幻妃一病不起,日日在床榻上度过,起身的时间一日短过一日。
令医者束手无策的病,心病,心结一日不解,幻妃就会多痛苦一日。
夜麟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妃日渐憔悴。
原本总是勾着淡雅微笑的红唇,失去了血色,原本总是散发着淡淡红晕的粉颊,苍白如纸。
夜麟明白,失去父王的宠爱,对母妃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只因为母妃深爱父王。
「夜麟,不要怪你父王,是母妃没用,留不住他的心……」
幻妃见夜麟气愤父王无情,开口为月王说话。
夜麟无法言语。
他并不是讨厌父王,但他痛恨父王负了母妃。
他明白母妃不愿见他们父子因此失和,是以软言相劝。
但是凭什麽?凭什麽要委曲求全的是母妃?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看到父王对母妃的爱,极其短暂,只看到母妃深爱父王,心却因此受尽折磨。
之後,幻妃只会在夜麟叫唤她时睁开眼睛看看他,平日总是闭眼假寐。
夜麟不疑有他,他当时只是单纯的觉得,只要母妃的病情别再恶化,多休息也是好的。
毫无预警的,幻妃,服毒自尽。
夜麟发现时,幻妃已经将近气绝。
「母妃,为什麽,您要选择丢下夜麟……」夜麟悲哀的话虽传入幻妃耳里,她却已无气力说话回应夜麟。
仅是勉勉强强,嘴唇颤动了几下,夜麟读出了她的意思。
对不起。
对不起……
绫:我手腕上这活像是曾经想不开的伤痕是怎麽一回事?
弃:那就是我弃天帝的怨念啊!!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咳、咳...(笑到岔气
绫:靠!你会不会太逊了,连笑都笑不好,去跟隔壁棚的哈哈龙好好学习一下吧你
苍:抱歉抱歉,我狗链没锁好,我马上带他回去
绫:苍~~你来的好,不过...做什麽专挑这边闹场勒
弃:他们可以来闹我的场,我就不能来闹他们的场吗!?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啊!!你偏心,你不公平!人家不依啦
绫(鸡皮疙瘩):......罗总,有人觊觎你家的卷毛兔。
罗:滚!
於是弃阿公又化成了天际一道美丽的流星。(打不死的弃阿公
幽:又可以许愿了!(指着天上灿笑
秋(微笑):幽溟,不可以喔,这颗"流星"严重带衰
幽(点点头):喔,那幽溟等下一颗流星!
为什麽要道歉?母妃有错吗?
她是自私的选择离开他,但她没有错,因为她已无力再支持下去,她没有错……
那麽,父王有错吗?
银血大哥曾经对他说过:「爱情半点不由人。」
什麽时候会爱上谁,不是能够控制的。
只是,缘分到了。
所以,错的人——是他……
他留不住母妃,他提不起母妃想活下去的欲望,错的人,是他。
要怪谁?怪谁?
「呵,呵呵……」夜麟笑,笑得凄凉,笑得哀恸,却唤不回母妃的性命。
幻妃就在夜麟怀中渐渐失温。
当银血发现时,夜麟已抱着幻妃发呆了一天一夜。
那年,夜麟十二岁。
得知此事的月王,厚葬了幻妃。
自得知幻妃服毒自尽,一直到幻妃下葬,夜麟都不曾掉过一滴泪。
幻妃下葬那日,月王、银血、夜麟父子三人在幻妃的墓前站了一整日。
月王没有哀恸欲绝地哭喊,但他难过地紧抿薄唇,止不住泪水。
夜麟看到了,他知道,原来父王还会为母妃伤心。
但此时此刻,还有什麽意义?
入夜,月王轻声交代:「别太晚回房。」随即离去。
他认为该把这空间留给夜麟。
银血没有跟着月王离开,他选择留下陪伴夜麟。
良久良久,只闻夜麟淡淡说了句:「他没资格为母妃伤心。」便毅然转身离开母妃坟前。
隔日,月王就像个无事人一样,没有为幻妃难过的迹象。
昨日父王落泪,并非作戏,银血知道父王是真的为幻妃离世伤心。
父王今日却像一切都未发生过,让银血觉得很不对劲。
「父王已经忘了母妃。」不知何时,夜麟已站在银血身旁。
银血看向夜麟,他担心夜麟会因此更为难受。
夜麟眼里的情绪不是失望,也不是愤恨,而是带着一丝欣慰。
这使得银血疑问加深。
「父王忘记的……是母妃。」像是在确认般,夜麟又重复了一次。
银血极为惊讶的,看到夜麟颊边滑落的泪水。「夜麟……」
「吾用了忘魂香。」夜麟没有拒绝银血为他拭泪。
「忘魂香?」
「会让人忘记,心中最深爱之人。」
忘魂忘魂,忘的,是如同自己另一半灵魂的人。
「……母妃逝世一直到入土都不曾哭泣的他,竟在得知父王最深爱的人是幻妃时,落泪了。」银血忘不了夜麟当时的神情是多麽的……让人不舍。
「最深爱又如何?不把握珍惜,那都是多余。」
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夜麟因此落泪不具意义,但银血知道,武君是在心疼夜麟。「他……失去母妃,吾跟幽溟尚能让他重拾亲情温暖,但他看着自己的母妃过不了情关,最後选择了自尽,其中的冲击跟悲痛……」
「使他难再相信情爱。」
「在月国,也只有吾与幽溟能跟他如此靠近,不过分接近父王跟待他如亲子的月后,他仍旧害怕失去亲情。」
「不曾拥有便不用害怕失去,真是个胆小鬼。」罗喉轻笑,笑黄泉的傻。
「他不会轻易接受情爱,尤其武君又身为君王,难上加难,对他,武君需要更多的耐心。」
「吾不会放弃。」
罗喉眼里不容置疑的坚定,让银血为夜麟感到安心。
「吾的二弟……往後还请武君多多担待。」
「这是自然。」今日一谈,让罗喉能更加了解黄泉,他感谢银血。「为何黄泉不对幻妃使用忘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