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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被两人小心翼翼还要掩饰的模样逗笑了,不过他涵养很好,并没有当场笑出来,而是走向窗户,背对着两只的时候嘴角微微上勾。

    “哗”地一声,打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照了进来,让整间房都显得明亮起来。

    “你师父马上就过来,你……”夏云的视线在苏秦的衣服上转了转,“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苏秦懵懂地看了一眼自己,不觉有什么问题,夏云顿了顿,惜字如金地道:“颜色。”

    苏秦看了一眼对方白色的衬衫,了然地一点头,粉红色衬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色。他低头一掸衣摆,也觉得这个颜色看起来舒服多了。

    夏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小厨房。

    苏秦抱着儿子好奇地跟着进去,光脚踩在地上,跟柔软的猫爪垫一样悄无声息。夏云也不在意,由着两小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左看右看。

    他先是烧了一壶水,不锈钢材质的烧水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在父子俩对着烧水壶研究的时候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两只大碗一双筷子和一只小勺出来。

    水烧开了,他取出一颗药丸丢进碗里,端起水壶冲了下去,药丸遇水即溶,霎那间,小厨房里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芬芳。

    小猫崽吸吸黑色的小鼻子,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一碗冒着氤氲热死的水。

    苏秦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药丸虽小,里面蕴藏的灵气竟如此丰裕。

    夏云用小勺舀了一勺水进了另一个碗里,兑了半碗水,端起凑到小猫崽面前,温柔道:“尝尝?”

    小猫崽迫不及待地从苏秦的怀里钻了出来,苏秦连忙按住他的小脑袋,用另一只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并不烫,好像刚才那腾腾的热气都是他的错觉。

    夏云顺势把碗给他,腾出手来摸了摸小猫崽的头,笑道:“这东西喝了对你们有好处,他现在还小,不能喝太多,另一碗是给你的。”

    苏秦愣愣地看着他,他是知道这药丸的,以前师父跟他说过,叫灵气丹,顾名思义,可以补充灵气,吞一颗所吸收的灵气抵得上修炼十年了,在他看来,师父那么厉害也就只有五颗,可见其珍贵层度。

    然而,苏秦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了的这两千年来,灵气丹渐渐地成了烂大街货,哪只妖手里没有百八十颗,都不好意思出去混。夏云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各种珍稀的物件的东西手里都有存货,更何况是这种灵气丹。

    还没等苏秦做出反应来,怀里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扒着他的手舔了一口,边舔还边甩尾巴。

    苏秦低头挠了挠儿子的肚子,眼睛盯着那满溢出灵气的碗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好?”

    “我叫夏云。”夏云一低头就能看到苏秦的头发旋儿,黑色的短发刚到耳边,看起来很柔软,让人忍不住去摸一摸。其实灵气丹虽然不值钱,但他从未对某个人或者某只妖上过心,看着苏秦的发旋儿,夏云自动地将这种感情归结为对幼崽的照顾,不在意地道,“这灵气丹我有很多,算不得什么的,喜欢便给你们用了。”

    第8章

    苏秦走出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敲门的声音,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云。

    夏云打开门,苏老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头,透过夏云的间隙向里看,嘴上还停嚷嚷:“我的乖徒孙呢……”

    苏秦抱着儿子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内心有点忐忑,师父说要揍他呢!

    苏老早就把要把徒弟揍得爹妈不识豪言壮语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阵风似的过来,搓着手希翼地望着小猫崽:“这就是我的乖徒孙吗?”

    苏秦乖乖地把儿子送到师父怀里,垂着手认真地打量师父。

    夏云说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了,可是师父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一点都不显老。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变了,变得更窄了,但也穿着更舒适了。

    小猫崽从没见过这么多人,骤然被苏秦塞到陌生人怀里,小小的猫脊梁都挺直了,整只猫僵在那里不知所措,瞪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爸爸。

    苏秦摸了摸儿子的脊背,软声哄道:“别怕,这是你师祖,是爸爸除了你之外最重要的人。”

    夏云听到这句话,突然顿住了脚步。

    苏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了看自家徒弟,徒弟还是以前的模样,就是好像瘦了点,不过徒孙倒是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很喜人。

    “师父~”苏秦眼睛有些发红。

    虽然不过一年没见师父,师父也跟记忆中没什么两样,但过去的一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找不到相处了百年的师父,以为自己得了绝症的心塞,怀孕的辛苦,生孩子的艰辛,以及骤然为人父的坚强……

    “哼!有什么话回家讲!你都打扰了夏云那么长时间了,人家可是大学老师,还要备课呢!还不快跟我回去!”苏老气归气,还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教训徒弟。

    跟着师父离开了夏云家的小区,苏秦很好奇怎么回去。他记得小许说过,现在的妖都不能随便使用妖法,除非遇到特殊情况。

    苏老并没有这个顾虑,带着苏秦径直走到旁边的一个超市。

    那是个大型超市,如大部分大型超市一样分为两层,一楼是日常用品,二楼是水果生鲜类。苏老抱着小猫崽在婴幼儿区挑了一些羊奶粉和米糊,幼儿的衣物,碗筷等。苏秦默默地推着小推车,尽职尽责地做一个乖巧的徒弟。

    “对了,”苏老摸了摸小猫崽的脑袋,带着他四处看,问苏秦,“我的乖徒孙喜欢吃什么吗?”

    作为只带儿子吃过桃的新爸爸,苏秦斟酌了半晌:“桃子?”

    苏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抱着乖徒孙上了二楼。苏秦急急忙忙跟上去,帮师父打下手,在推车装满后,苏老终于施施然带着徒弟去了收银台。

    漂亮的收银姐姐将东西一一扫码,微笑着道:“您好,总计八百八十八元。”

    苏老老神在在,抱着小猫崽等着徒弟付钱。

    苏秦“啊”了一声,求助地看向师父,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几分钟,终于在后面顾客不耐烦的催促中,苏老掏出了一张卡。

    出了超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苏老气哼哼地一拉车门坐在了后头,自觉犯了错的苏秦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你好。”司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偏了偏头,冲苏秦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你不是……”苏秦倏得瞪大了眼。

    “我叫苏雨,我们在A市见过。”自称苏雨的男人帮苏秦把大包小包搬进车后箱,对他道,“按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师兄。”

    “苏雨是我在人间收的徒弟,天资秉性都不错,如今已经是驱魔委员会的成员。对了,你师弟的本职工作是律师,以后有什么官司都可以找他帮你打,胜诉率高达80%,驱魔只是他的兼职工作。”

    苏秦其实不太清楚律师是做什么的,不过听师父说的感觉好厉害的样子,遂向这位新鲜出炉的师弟投以钦佩的目光。

    苏雨是个老成的性子,他知道旁边的少年虽然看起来没自己大,实际上年纪却是自己的好几倍。他扶着方向盘,道:“我听说,你要给赔偿A市那边赔钱?”

    苏秦闻言讪讪地低下了头:“嗯。”

    “赔多少?”

    “好像是十多万……”

    “如果你愿意的话,”苏雨目不斜视地开车,“我可以先借给你。”

    苏秦低头想了想,直到苏雨停了车,师父抱着儿子下了车,才下定决心般捏着拳头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如果就我一个人的话无所谓,但我现在有儿子,我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让他过上正常妖的生活,”他笑了笑,“总不能让你照顾我们父子一辈子吧。”

    苏雨诧异地看了他很久,最后解开安全带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苏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年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苏秦本来以为师父说的家是他们以前住的山头,没想到却是一栋高档小区。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师父还住在尧山的话,自己又怎么会找不到师父呢。

    将两人送了回来,苏雨便开车回去了。一路上都乐呵呵的师父突然就垮下了脸,狠狠地瞪了苏秦一眼。

    苏秦心惴惴然关上了门,一回头就看见师父手里拽着一根细长的竹鞭,“啪”一声,在空气中挽了个漂亮的花。

    霎那间苏秦胳膊就隐隐作痛,他连忙揉了揉胳膊,泪眼汪汪地望向师父。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个徒弟,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也就罢了。我问你,这孩子的妈妈是谁?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

    苏老还没说完,怀中的小猫崽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鼻子一抽一抽的,软乎乎的四肢不停地扒拉着,细细的小小的啜泣声从怀中传来:“喵呜~妈妈~”

    苏老痛心疾首地指着苏秦:“你看看……”

    小猫崽终于挣脱了苏老的怀抱,“喵呜”一声落到了苏秦怀里,扒着他的衣袖擤了擤鼻子:“妈妈~~”

    第9章

    苏老愣了,手上的鞭子也不自觉落了下来:“他在叫谁?”

    苏秦搂着怀里的儿子,没想到关键时刻儿子竟然这么紧张他,心里感觉暖暖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低声道:“应该是在叫我罢。”

    苏老不明所以:“啥?”

    苏秦:“他没有妈妈,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我吧。”

    苏秦抬起头,眼中露出坚强的神情,慢慢地吐出了那几个字:“师父,他是我生的。”

    “你说什么?” 苏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秦一圈,最后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男孩子。”

    “师父,我确实是公猫。”苏秦有些羞于启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我下山去抓鱼,回来的时候就找不着您了,肚子也不知道怎的一天天变大,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呆在咱们的洞府里,想着就算我死了,您回来了至少能够找到我,却没想到十月后生下了他。”苏秦捏了捏儿子柔软的耳朵,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等到儿子满月后我便出来找您,阴差阳错之下真的找到了您。师父,有人跟我说已经过去了两千年,是真的吗?”

    “确实已经过去两千三百年了,人间朝代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了。”苏老感叹道,忽然想起来道,“不对呀,那些年我一直呆在岱山,起初我以为你被人抓走了,还到处去寻你,谁知一点线索都没有。你真的没有拿谎话来蒙骗为师?”

    “师父,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骗您呢?”苏秦委屈道,“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探查我的骨龄便知。”

    探查骨龄等于让对方握住了自己的命门,一般只让极为信任之人探查,而且这与肉眼所见不同,往往是做不得假的。

    苏老自然是不会害自家徒弟的,而且这么多年的杳无音讯,他势必要弄个清楚明白,闻言便伸出两指搭在苏秦腕上,眯着眼睛细细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