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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野狐山道仙齐聚 小顽童山上惹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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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王启良正在主持召开结合领导干部进入领导班子会议。

    学校一名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小声对王启良说:“军代表,部队给您打来电话!”

    王启良马上就去接电话:“喂?我是王启亮!请讲话!。。。。。。”

    对方说:“喂,我是师政治部,师首长要我通知你,十分钟后,派车接你回来,对,派保卫部干事去接你,马上回来!这是命令!”

    挂上电话,心里想,叫他返回部队为什么还要派汽车?还要由保卫部干事来?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会议室,他就和各方代表说:“同学们,同志们,因为部队有紧急事情,命令我马上回部队!所以会议主持就由高世强营长担任。”

    二人没有来得及交换意见,王启良就坐车走了。

    到了师部,师首长、团政委、师组织部部长都在场,这个气氛如大事临头。

    王启良感到有“情况”,来到师首长面前举手敬军礼:“王启亮报到!”

    师首长笑着说:“是这么回事,今天把你叫回来是想考评你!”

    王启良心里说,只为了考评也不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定是啥事哩!就说:“听从首长安排!”

    师首长说:“你仔细听好,下面由组织干事给你提问题,让你回答。”

    师组织干事说:“王团长,我现在提三个问题你来回答!你听好,第一个问题:开展文化大革命的深远意义?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被群众批斗,你应该抱什么正确态度对待?第三个问题:如果你的家庭、亲属说了错话、或者呼喊反动口号,将受到严惩,你又应该抱什么正确态度?以上三个问题你可以用笔回答!”

    听到这三个必答的问题,王启良的心里就明白了。可能家中出现政治问题了。一旦亲人出现政治问题,就必然牵涉到亲属。那个时代是一人犯罪,波及九族。那是谁呢?是大哥?不会!是父亲?那怎么可能呢?。。。。。。不用猜想了。他掏出钢笔就在稿纸上回答那三个问题。

    没有一刻钟,他就写完了答案。但他没有急于交答案,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检查有无错别字。经过反复检查,认定准确无误,这才把答卷交给组织干事。组织干事把答案先交给团政委看一遍,最后交给师首长阅览。王启良如同学生考试一样,总想知道最后的准确答案和分数。但是,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

    师首长看完答案,两眼和团政委等同志对对眼神,咳嗽一声,这才说话。

    王启良心里是十万火急,乖乖,快点说吧!我家到底发生了啥事?

    师首长说:“我就说说吧。看完你的答卷,我是很满意的。足见我们的官兵都是解放军这座大熔炉锤炼出来的好钢,在任何时候都是好样的。但是,。。。。。。”他两眼盯着王启良的脸,停顿一下,说:“最近,你家里发生了一宗政治案件。你市革委会发来一封密件,说你父亲呼喊反动口号,。。。。。。被公检法机关逮捕,最近已经由市审判委员会审定。结论可能是严酷的,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下边的话王启良根本没有听清楚,头一迷糊、两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团政委和组织干事马上把王启良搀扶在椅子上。

    师首长说:“一个人的家庭不能选择,但是革命的道路自己可以选择。根据这些原因,师党委决定,暂时停止你的工作。免去你的职务。交由师政治部保卫部负责,把你暂时隔离审查,做好思想认识,将来更好轻装上阵!怎么样?有意见吗?”

    王启亮站起身,立正,行个军礼说:“报告首长,坚决服从命令!”

    师首长和他握握手说:“你在这里好好认识问题,不要打听你父亲的事,你就往最坏处设想就行了。关于你爱人的事、家里的事,我们会给你处理好,安排好,你不用操心,好吧?”

    团政委也过来劝慰几句,眼含热泪摇着头走了。

    团政委和他同是一条战壕的老战友。不论是镇压叛乱还是中印边界反击战,他们都是一起冲锋陷阵,打击敌人。谁能想到,事发突然,自己一下子落到这步田地,今后的变数业已尘埃落定。团政委当然心里清楚。

    王启良被暂时隔离审查。由保卫部看护。所谓隔离审查就是不许回家,不许和外界来往,没有行动自由。每天除了写写自己的认识,就是听广播。实际上,他还是很自由的。他可以和保卫人员打乒乓球、练练散打、摔跤、举墩子锻炼身体。任何人都可以接触、探视、来往。    傅碧琼每天中午来看一次,晚上带着三岁的女儿和高世强一家三口来看望。一呆就呆到夜里十一点。

    这样很快过了两个月,领导宣布隔离解除,恢复自由。

    第二天,师首长找他谈话,师党委决定让他转业。这两个月来,部队给他们跑工作安排,他和家属的工作原则上已经安排好。鼓励他不要背政治包袱,到地方后要轻装上阵,处处表现出我们军人的豪迈气概!。。。。。。他感谢部队首长对他的关心和爱戴,到地方后,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干好工作,做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

    高世强得知王启良转业回家的消息,心里就乱了。工作做不下去了,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他回家就和梁俊茹商量,开始梁俊茹不同意转业回家。但耐不住高世强的决心,最后还是同意打报告要求和王启良一家同来同走。

    师领导很为难,因为还想让高世强担任更高的职务,但高世强不为所动,连打四次申请报告,坚决要求二人同来同走。考虑再三,师党委最后同意他转业。师领导明白,二人同年参军入伍,亲比兄弟。现在一人出现政治问题,另一人也不会安心工作。索性来个顺水推舟,就让他们一同转业走吧!

    这年九月,二人拖家带口回到了阔别十多年的家乡。部队领导派专人来协助安排工作。

    根据高世强的业务专长最适合搞公安工作,地方领导想把他安排在本市公安局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把王启良安排在本市最大的一家企业??纺织印染联合总厂,简称“纺印厂”。当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把领导意图说给高世强时,高世强说:“本人感谢领导的关爱,但我要求,把王启良安排在哪里最好把我也安排在那里!”

    组织部副部长就把原话说给有关领导,领导就说:“好吧,既然这样,就把他们一同安排在纺印厂算了!”这样,二人一同被安排在纺印厂!

    纺印厂有十万纱锭、三千台织布机、四条印染生产线,有职工一万五千余人。高世强任安保处处长。王启良担任机动车间主任。二人对厂里的按排非常满意,特别是王启良,纺印厂没有因为“老父”政治事件而影响对他的正常使用。厂里根椐政策还分给他们每人一套住房。

    戊戌年,王启良老爹不愿过不劳而获的日子,一家人又搬回郊区老宅居住。王启良考虑,自己转业回来,愿意和哥嫂相邻,还可以互相照顾。母亲在世时,是大哥大嫂伺候,自己没有尽孝,现在,也可以照顾一下哥嫂。老爹“已去”,三间北房无人居住。眼下厂里有多少老工人盼房盼白了头!所以,王启良就毅然退掉分配的房子。厂里考虑长远,没有因为王启良不要房子就立马将房子分配给别人。但王启良办退房这件事却没有征得爱人川妹子??傅碧琼的同意,自己就武断做主。因此铸成“大错”!为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埋下了祸根。

    这正是,事不断,

    理还乱,

    跌宕起伏一大串。欲知后事,请看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本章移到第二卷[本章字数:7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7 10:2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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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移到第二卷

    第二卷

    第十六章 抗日战争三剑客 出生入死立奇功[本章字数:3393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7 10:46: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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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启良为何突然受到隔离审查?为什么受到转业处分?这还得从他老爹王玉善被判处死刑之事说起。说起王启良老爹王玉善被判死刑案,还必须从王玉善和老战友李明禄二人的关系及“指认事件”说起!

    抗日战争时期 ,王玉善和李明禄、潘少雄在滏阳河两岸、韩溪镇一带打游击。是有名的“三剑客”。三人身怀绝技,说今天让哪个汉奸死,准过不了明天早晨。说哪天端鬼子炮楼,绝不超过两天。

    李明禄原名叫陈虎壮;王玉善原名叫王天阳。潘少雄后来参加游击队,所以没有更名改姓。更名改姓是为了开展抗日工作不影响家庭和亲友,为了迷惑鬼子汉奸。

    在这一带,提起王玉善、李明禄、潘少雄三人,人们都会用手比划个“八”字。“八”字,就代表八路!李明禄 和潘少雄是游击队正、副队长,王玉善任指导员。他们白天化装侦查,晚上端炮楼,杀鬼子,掏老窝,宰汉奸。打得鬼子汉奸日夜不安。鬼子曾悬赏两千块大洋要王玉善和李明禄、潘少雄的项上人头。但是,鬼子连三人的一根毫毛都逮不到。韩溪镇是水旱码头,交通咽喉,鬼子在韩溪镇建立了三座炮楼,派重兵把守。

    鬼子占领韩溪镇不久,本镇一个名门望族的子弟??金藏胜从日本留学归来。韩溪镇有千户人家,金姓是大户,总共有六百余户。

    金氏家族是书香门第,在外读书子弟很多,但在外国留洋的只有金藏胜一人。这年正是一九三八年春天,金藏胜从日本回来,日本鬼子如获至宝,马上请他接任本镇维持会长,本家族长坚决不许他在维持会里任职。因前任维持会会长刚刚被游击队掏窝处死。鬼子把金藏胜关在宪兵队审查了三天三夜,最后要他继任韩溪镇维持会会长。宪兵队长说,你如不当维持会长,每天杀一个金氏家人。金藏胜如不接任,金家就有灭顶之灾,只得委曲求全。全镇老少爷们不知金藏胜心中苦衷,人人大骂他是狗汉奸。

    他继任维持会会长后,重新选调五十名青年,组成镇护卫队,每天由他带队操练。鬼子还补发给他枪支弹药。护卫队白天负责全镇治安,晚上接替鬼子站岗放哨。鬼子可以安心睡觉。金藏胜因为对鬼子“忠心”,宪兵队长对他特别信任。他可以自由进出宪兵队、随便进出驻防营。没事就和宪兵队长叽啦哇啦聊天。

    金藏胜不但在镇上有行政权,还有护卫队的指挥权。但金藏胜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抗日游击队的耳目。李明禄咬牙切齿坚决要捉拿铁杆汉奸??金藏胜。金藏胜当年二十五岁,身材高大,方净脸,浓眉毛,一表人材。自小练过拳脚,又学过跆拳道,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李明禄也有一身功夫,自然不把金藏胜放在眼里。但还用掏窝战术擒拿金藏胜恐怕难以奏效。李明禄日夜派人监视金藏胜的一举一动。

    这年夏天,金藏胜进城去日本宪兵司令部开会。开完会,从城西关借匹马一直奔向西山。李明禄得知消息,便在韩溪镇南口的滏阳河西岸埋伏,一心想捉拿金藏胜。金藏胜办事何等精细?他早知李明禄的游击队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做梦都想捉住他,所以,半夜从西山返回时,他没走大道,专走青纱帐,抄小道回家。李明禄诸人白被蚊虫叮咬了一夜,气得他直打自己的耳光。

    这年秋天,金藏胜借给鬼子操办中秋节礼品为名进城采买。他把来人打发回家,自己又在城西关借马进山。这次又是半夜回来。他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他划了一条小叶船,咿咿呀呀摇回韩溪镇。李明禄等人在旱路上又扑了空。他在河岸边还设暗哨巡查。金藏胜划船快到家时,却看到岸上有人影,知道有游击队。就把船停在河心。李明禄一听,河里有划船声,马上带人跑到船闸前,一看河心有一条小船。马上支枪要打,金藏胜说:“是英雄,就上船来斗斗,靠枪杀人算什么英雄?”

    李明录被激起火来,说:“狗汉奸,你听着,老子不用枪打你,看我如何擒住你狗日的!”说完就跳下河,三刨两凫就游到船边,拉住小船就往岸上靠拢。金藏胜就用脚踢李明禄。金藏胜看小船快靠岸,一个箭步跳上河岸。一到岸上,游击队员“呼啦”一声围了一圈。此时,李明禄也跳上岸来,把湿衣脱下摔在一边就来擒拿金藏胜。这二人就拳来脚往战在一起。李明禄从小学的拳脚,以身体轻盈、打斗变化快速简洁,最擅常自由式摔跤。金藏胜的洪拳兼学跆拳道,出手凝重、打斗凶狠、怪招层出不穷。二人打斗了十几分钟,难分仲伯。

    李明禄想,一定要快速取胜,时间长了鬼子一出来,就不好收拾!就在这一走思之时,腿上挨了一脚,被踢倒在地。李明禄一个鲤鱼打挺又站起身来,说:“这小子不老实,大家齐动手!”就这一句话,潘少雄带领几个游击队员冲上来就把金藏胜摁倒在地。用他的腰带捆起来。

    金藏胜哈哈大笑说:“你不懂武行规矩以多取胜!”

    李明禄说:“随便你说,反正把你生擒,有啥法你就去想吧!”

    金藏胜被生拉硬扯抵押到岸边。

    潘少雄把金藏胜摁倒在地,李明禄轻声问道:“还有话说吗?”

    金藏胜说:“我只说一句话,请你们多思考!”

    李明禄说:“我考虑十二个月了,你废话少说。现在我代表抗日人民政府、抗日劳苦大众,判处铁杆汉奸金藏胜死刑!”

    说完顺手一枪,金藏胜一头栽倒在河里,尸体顺着河水流去。李明禄不敢久留,带人马立刻转移。

    金藏胜被游击队处决,鬼子一时没有了“高参”,成了睁眼瞎子、长着耳朵的聋子。宪兵队长发誓要清剿游击队、活捉李明禄!金藏胜死后,金家族长把他排出族谱。在家族势力的逼迫下,金藏胜父母不知儿媳妇已怀孕两个月,硬把她赶出家门。金藏胜十岁时,父母给他找了一个大他三岁的童养媳。童养媳等到金藏胜留学归来才和她园房。媳妇自小没有父母,走出金家大门,媒人就给说了婆家。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有两间坯房、二亩盐碱地。媳妇不忘和金藏胜夫妻之情,嫁之前说明,肚中怀着金家的骨血,生下是男是女,都要象亲生一般待承,养大之后要交还给金家。如不答应此条件,婚事便“黄”。老光棍哪敢不应这条件?小媳妇长的年轻又漂亮,早惹得他浑身燥痒。不要说这个条件,再提三五个条件,连眼睫毛都不眨一下也答应。

    李明禄“处决”金藏胜的第三天,收到抗日政府的通知,要他马上赶赴一堡垒户开会。这次会议就是配合部队攻打韩溪镇,端掉那三座炮楼、拔掉釜阳河岸上的钉子。李明禄的任务就是带队在河岸堵截鬼子的增援部队。此时,八路军一个团已悄悄下了太行山,埋伏在离平汉路不远的村庄里。晚上,大部队乘着夜色越过封锁线,急行军,包围了韩溪镇鬼子炮楼、鬼子驻防营。奔袭战斗打响,首先炸塌三座炮楼,驻防营的鬼子炸了窝。镇护卫队先将驻防营哨兵除掉、又杀死宪兵队长。八路军机枪、步枪齐发,手榴弹爆炸声响彻一片。刹时,杀声四起,鬼子兵没有了指挥官,变成一群无头苍蝇。不消半个时辰,全歼鬼子兵,驻防营被夷为平地。等从城里开来的增援部队赶到时,这里除了到处是弥漫的硝烟,便是鬼子的尸体。这次战斗,李明禄的游击队没打一枪一弹,就结束战斗。他哪里知道,这场战斗的指战员就是金藏胜。

    一九二八年夏,金藏胜十六岁,从省立中学毕业考上了公费留日生,学期五年。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在日的留学生一片哗然。金藏胜等十五名留日学生坚决回国抗日。他们冲破学校层层阻挠,搭船回国。船到旅顺港,海警不许下船,他们毅然跳下大海,幸亏被中国渔民救护,把他们送上火车,来到白山黑水之间参加抗日联军。他们浴血奋战,英勇杀敌,很多同学战死在疆场。

    一九三六年春,抗联总部收到延安密电,选调五名有指挥、战斗经验的同志来抗大任教。金藏胜几人化装入关,越千山跨万水来到延安。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金藏胜随八路军挺进太行山区。军区陆续派侦查人员深入华北平原侦查敌情。首长和金藏胜聊天,问他多少年没回家了?金藏胜说,差不多快十年了。金藏胜知道首长有想法,就说,首长有什么任务请下命令。首长说,你的家就在滏阳河上游的韩溪镇!那是水旱码头,鬼子在那里有重兵把守。那儿是我党我军高级领导进出华北和鲁中地区的必经之路。首长指着军用地图说,一定要把这颗钉子拔掉!就是派你去,凭你的优势,打入韩溪镇。今后的工作,单线和我联系。。。。。。第二天,金藏胜经过化装,编好了答词问语赶到了顺德城,叫了一辆马车,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家。鬼子考问他三天三夜,最后逼他当了镇维持会长。乡亲们恨他,游击队误解他。因为这项工作,都是地下接交、单线联系,所以对任何人都不能坦露一丝一毫。直到被李明禄捉拿、处决,至死也没暴露身份。苍天有眼,不该他驾鹤西去:李明禄那致命的一枪“跑靶了”!子弹贴着金藏胜耳边飞到河里,他头脑清醒,顺势一头栽进河里,一个猛子蹿出三丈远。游到对岸,绕道越过封锁线,回到太行山区。

    正是:人有失手,

    马有失蹄,,

    坏事变好事,,

    死刑变“有期”。欲知后来事,且看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枪炮声锤炼忠心赤胆 战火中生死交手足情[本章字数:4371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7 10:46: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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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击队回到临时住地,学习、总结大部队战斗经验。李明禄年轻气盛,战斗英勇果敢,但遇事欠思考。王玉善年长几岁,对敌斗争有策略,遇事深谋远虑。二人一张一弛,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还有副队长的辅助,游击队一天天强大起来。

    开完学习总结会,指导员王玉善沉思一会儿,对二人说:“小李、小潘,那天处决金藏胜时他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不?”

    李明禄说:“那个汉奸说的是阴阳话,谁听他的狗屁话?咋啦?还有啥错吗?”

    潘少雄说:“那天是说过一句话,我觉的话中有话,可我没有细想!”.

    王玉善说:“不,我听咱队员说,这场战斗,指挥员好像是金藏胜!”

    李明禄立刻急齿白脸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枪法再没准,也不会一柞之内打不死人!咱队员可能是看花眼了,要不就是看见鬼了!”

    副队长潘少雄说:“按队长的枪法,不会走偏。”

    王玉善想,过去处决汉奸,不是作揖求绕就是鬼哭狼嚎。处决金藏胜时他却静静地说了一句话:“我只说一句话,你们多思考!”而且他总是借机往西山跑,他往西山干什么去?是不是另有原因?如果。。。。。。他不敢往深处想,他痛恨自己当时欠冷静,没有阻止李明禄。但愿队员看见的真是金藏胜,心里或许得到一丝安慰。

    王玉善和李明禄、潘少雄带领游击队驰骋战斗在滏阳河两岸,一直战斗到小鬼子投降。

    这年九月,李明禄和潘少雄接军分区命令,调他们二人北上开辟新的根椐地。分别前夜,他二人抱住王玉善放声大哭。他们说:“大哥呀,你虽不是我们的亲哥,但比亲哥还要亲。我们的缺点、毛病很多,你总是善意地批评,真心地帮助,使我们在战斗、工作中少犯错误。在生活中你知冷知热,处处体贴我们、关怀我们。。。。。。”

    李明禄和潘少雄哭着说:“大哥呀,我们如果在战场上不,不幸‘光荣’了,也就算了!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是打到天崖海角,我们也要跑回来看哥哥!”

    李明禄十八岁参军,那时王玉善已经是连长。想起那时的战斗岁月还历历在目。

    就从那时起三人就形影不离,在枪林弹雨中拼杀、战斗。

    一九三七年夏天,鬼子从北向南一路扫荡。百姓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四散逃难。鬼子追过来,用机枪、小钢炮猛烈扫射、炮轰逃难的百姓。就在这次逃难中,李明禄和奶奶、小叔往南逃。结果奶奶被鬼子的机枪打伤,比他大两岁的小叔叔回头去?奶奶时,一群鬼子冲上来,用刺刀挑死奶奶、一刺刀挑开小叔的肚子,鬼子攥住肠子拉了一地,最后又从背后刺两刀,小叔又惨叫一声才倒地身亡。奶奶的尸体盖住了李明禄,这才躲过一劫。李明禄亲眼见、耳听两个亲人当时撕心裂肺的声声惨叫,立志参军、杀鬼子,为奶奶、小叔叔报仇血恨。

    他眼含热泪跑到山里参加了八路军,分到王玉善的连队。王玉善见他勇敢、机灵,就教他射击、拼刺、投掷等战斗技能。平时给他讲述战斗中技术要领和注意事项。几经战斗实践,终于锻炼成为一个英勇善战的指战员。为了开辟滏阳河两岸的游击战场,上级就派王玉善和李明禄去开展工作。

    有一次半夜在堡垒户召开新参加游击队的队员会议。会还没开,就被鬼子包围。堡垒户是个独门独院,为防备鬼子袭击,还设有两个暗门。王玉善熟悉地形,带李明禄等人从暗门逃出、躲过鬼子的追击。王玉善和李明禄逃出后就来到一个坟圈子里。原来每次开会之前,王玉善都安排如遇到不测事件就按第二方案执行。

    这座坟圈子是明朝时的一位将军的家族坟地。坟圈里蒿草半人深,翠柏罩影,阴森可怖。鬼子最害怕这种地方。

    等人到齐一清点,有三人没有到。后来才知道有二人已被鬼子杀害,一人根本没有来开会。这个没有来开会的人很可能就是内奸。会议决定,一定要侦察清楚,这个没有来开会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个任务就交给李明禄。李明禄心里冒火,带两个游击队员不管白天黑夜,就在这几个村庄里侦察。最后,还真把这个人的情况侦察清楚。

    这个“内奸”名叫潘少雄,这个人原来是这一带有名的武师。他自幼练功习武,练就一身少林功夫,刀、枪、剑、棍都十分了得,在这一带名气很大。后来,他广收门徒,结交社会,他有深厚的社会基础。

    他一心一意参加抗日队伍,有一件事让他遇到阻力。他有两个老婆,小老婆当然是他的最爱。但小老婆的父亲却是个汉奸,一个月前被李明禄“掏窝”给处决了。小老婆不依不饶一定要为他爹报仇雪恨,听说他参加八路军游击队就拼死拼活阻拦,要不就离婚,不离婚就上吊。在小老婆的逼迫下,就答应为老丈人报仇雪恨。他要替老婆报仇,所以他要杀李明禄,就把那次开会的消息故意告诉了小老婆,小老婆得到消息就找人报告给鬼子炮楼。所以,还没开会,就被鬼子的便衣队包围了堡垒户。.。。。。。。

    王玉善听后才知自己的工作出现纰漏。这个纰漏就是提前告诉了开会的秘密。要弥补这个纰漏,就要改变工作方法,要消灭这个“内奸”只有智取,不可强攻。但是,这个“内奸”不会轻易上当,如何才能调虎离山?这可是一个难题。

    王玉善决定由他和李明禄处决这个“内奸”潘少雄。

    王玉善说:“下一次开会照常通知他!”

    李明禄说:“他决不会再来!”

    王玉善笑着说:“这可不一定。为啥这么说?因为人家报仇雪恨的主要目标是你李明禄!人家没有打死你,人家怎能善罢甘休?”

    李明录说:“好,我就等他来,我看他怎样取我的项上人头!”

    过了半个月,王玉善向下布置会议。会议内容是传达上级抗日简报。这次开会不在堡垒户,改在南边沙河套。这个沙河套足有五里宽十里长。如果鬼子派兵包围,没有一个师的力量是不可能封闭的。如果派兵包围,八路就不会来了。因为这个沙河套藏不住人。其实,只是单单告诉他在沙河套开会。真正的开会地点却在那座老坟圈里。

    潘少雄接到开会消息,他没有告诉小老婆。他想,上次开会我没有去,八路是不是怀疑我呀?又一想,人家八路如果怀疑我还会通知我?反过来又想,也许八路给我来个欲擒故纵,让我钻套。这次通知我开会,为啥选在沙河套?那里藏不住人,肯定不在那里开会。也许到时就会改变开会地点。但不管在哪里开会,只要把游击队长李明禄宰了也就完了!

    这天,潘少雄身边带了五个徒弟,快到沙河套时就让五个徒弟躲在河岸的大树下。他告诉徒弟,没有他的指令,谁也不许行动。他一人往沙河套走。

    潘少雄六人来到沙河边时,王玉善和李明禄带着游击队员早在沙河对岸的树丛里看着六人的一举一动。看见潘少雄一个人往沙河套里走。

    李明禄把王八盖子手枪压满子弹掖在腰间说:“我看他如何取我项上‘吃饭的家伙’!我去迎迎他!”

    王玉善说:“你要小心。交手注意要脚下有根,你善于摔跤,要充分发挥你的特长!要打就要捉活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许开枪。我们在这里随时支援你!”

    潘少雄从北向南走,李明禄从南往北走,一会儿二人就碰面。

    潘少雄并不认识李明禄。李明禄却认识潘少雄。潘少雄看看李明禄说:“老乡,来沙河套哇?”这句话是接头暗语。

    李明禄说:“不错,你是卖沙子的?”这也是一句暗语。二人接上头。潘少雄仔仔细细看着李明禄问:“您贵姓?”

    “免贵姓李,。。。。。。”李明禄下句还没有说,潘少雄一拳就打向李明禄的当胸。李明禄反应敏捷,一个后滚翻,躲过这一拳。就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潘少雄也不说话,拿出少林绝技和李明禄打在一起。二人一亮招,李明禄和潘少雄明显不在一个等级。

    潘少雄说:“这位八路兄弟,咱们好说好办,你是跟我走,还是让我费点力气?”

    李明录说:“你这个内奸,你乖乖地跟我走,抗日政府会宽大处理你!。。。。。。”

    “看来你是不吃敬酒吃罚酒!好,我让你嘴硬!”

    二人不再答话就打在一起。李明禄躲着潘少雄的拳脚,想发挥自己摔跤的功夫,潘少雄早就看出来,就是不给机会。时间一长,李明禄就吃了亏。接二连三一顿拳脚,把李明禄打个半死。王玉善等人一看就向沙河套里冲过来。河北岸潘少雄的徒弟也从北往南冲过来。这个潘少雄果然厉害,两手一抱就把李明禄扛到肩上,连跑带颠就把李明禄扛跑了。

    王玉善带人追过来时,潘少雄把李明禄扔上一辆马车拉走了。潘少雄的三个徒弟在路旁等候王玉善到来。

    王玉善上前两手一抱拳说:“各位,请了,刚才那位可是潘师傅?”

    那三人高傲地说:“当然啦,你们打听一下,不是潘师傅能是哪个?”

    王玉善说:“潘师傅果然厉害,佩服佩服!你三人在此,潘师傅可放下什么话?”

    三人中一人说:“师父说了,八路想要人,可去潘家庄!”

    潘家庄是鬼子的占据点,这里有一个排的鬼子兵,还有一个连的伪军。想进潘家庄,怕有麻烦,就说:“潘师傅还有话说吗?”

    “师傅说啦,你们去,他欢迎!”

    王玉善想,李明禄老弟眼下还没有性命之忧。说:“你们和潘师傅说,最近拜访!”

    王玉善带领队员回到驻地。当天夜里王玉善只选三名队员随他顶风奔赴潘家庄。

    他们四人赶到潘家庄的护村沟外,看见几个黑影过来。王玉善立刻拔出枪准备一场战斗。这几个黑影一靠近,就小声说:“老兄,别开枪!”王玉善一听是李明禄的声音,心里激动。小声问:“是,陈虎壮吗?”这是李明禄的原名。对面答声:“是,我就是陈虎壮!”这才知道李明禄有惊无险。潘少雄赶过来拉住王玉善的手说:“这次让指导员担心了,事情原委是这样的,。。。。。。”

    原来,上次被鬼子打死的两人都是潘少雄的徒弟。这二人关系特别铁。其中一个徒弟和潘少雄的小老婆有染,二人一心想假手害死潘少雄。恰在几天前,他的老丈人被游击队处决。小老婆一天到晚要他为老爹报仇雪恨,他就表面上一口答应。他们又知道潘少雄参加了抗日游击队,以为抓住好机会。潘少雄得知开会的地点、时间,故意告诉小老婆,那天三人去参加会议,赶到那个堡垒户时,他让两个徒弟先去报到,报到后就设法出来,避开鬼子的包围。潘少雄想,一定提前开枪,为八路发出信号。所以,当那二人一走出大门,他就向这二人“当当”开了两枪。枪响后,鬼子还在等候命令,等鬼子听到命令时,堡垒户的八路游击队员早跑的无影无踪。就在这混乱之时,他就翻墙过院走远了。

    事情原来是这样,大出意外。王玉善心里感谢潘少雄的良苦用心,几人乘着夜色高高兴兴回到游击队的驻地!从此,一起战斗到如今。

    。。。。。。。

    第二天,王玉善把李明禄和潘少雄送上北去的火车。王玉善带着游击队员回到华北军区四十四团。参加全国解放战争时,王玉善已是四十四团团长。这年秋参加了解放彰德府的攻坚战,解放了彰德府又随大部队南下一直打到长江。从南方返回来时,一次剿匪战斗中负伤。王玉善战斗负伤后,先住在太行野战医院。后来按省籍管理原则回到省第一荣军休养院疗伤。

    因为李明禄、潘少雄和王玉善三人南征北战、行踪不定,生死不知,所以三人从此失去了联系。

    李明禄和潘少雄参加了辽沈战役,随大军南下,入关参加了平津战役,在攻打大毕庄碉堡时潘少雄不幸牺牲。时年三十七岁。这支“铁军”一路夺关拔寨越过天堑长江,一气打到天崖海角。李明禄所在团打过长江便被留在湖南。一边在湘西剿匪一边搞土地改革。剿清土匪,分完田地,李明禄出任当地县委书记。李明禄当了县委书记,没有了枪炮声、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他开始思念家乡亲人。

    这正是:枪炮声中锤练,

    战火中成长,

    生死相交,

    地久天长。欲知后来事,请看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睦生子 游手好闲娘娇惯[本章字数:4420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7 10:5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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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行山里的黑龙洞波涛汹涌,日夜奔腾,流经不远就注入滏阳河。滏阳河进入大平原后,逶迤千里并入海河,流进渤海。那时候,滏阳河里货船往来,风助桅帆;扑鱼捞蟹,桨声不断。拉纤的号子,渔歌唱晚,滏阳河水,养育着两岸的世代人家。

    离滏阳河二里远河畔,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名叫马家屯。全村以马姓为主。这里的土地肥沃,旱涝保收。但是,这里人多地少,所以村民世代过着不温不饱的生活。青壮年们干什么活计的都有,有的种十几亩地,当个老农。有的就杀猪宰羊,当个屠夫。有的出外跑买卖,做个经纪人,跑药材、倒卖粮食、倒卖布匹,有的家道富足,什么也不干,整天赌博,玩耍,游手好闲。总之,三十六行,行行有人干,干什么的都有。

    村东头一处土坯房,一家三口人,有十亩地。小两口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女人在家给别人做营生,男人忙完地里活就去山西倒卖老土布。

    这一年夏天,男人赶一匹马?子,又去山西倒卖土布。过了顺德府再往西走三十里,就进了山区,走到傍黑就进了大山。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村庄稀落。因为他成年来往山西,老马识途,道路娴熟。再走几里下了山岗就到了食宿的小山村。

    就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地,路前突然蹿出一只杂毛猛兽,这只猛兽不是金钱豹也不是斑斓猛虎,咆哮着捕向驮马。驮马一惊就撒开四蹄狂命奔逃,四蹄腾空,摔下山涧。这只杂毛野兽见驮马摔下山涧,也不追赶,回头就向他扑来,他就和野兽撕打在一起。这只野兽凶猛异常,那尖牙利齿毫不留情,一扑二抓三下口。可怜见,他很快被杂毛野兽撕咬的遍体鳞伤。这时从山下跑过几个扛枪的猎人。

    这只杂毛野兽把当地百姓糟害苦了。羊群被冲散、牛犊被咬死,家狗被吞噬,百姓上山干活都要提心吊胆。当地猎人决心为民除害,一直在追踪这只杂毛野兽。为躲避猎人的追杀,这只杂毛野兽跑到这里恰恰遇到驮马,一股愤怒就向驮马和主人发泄。当他被猎人救回山村时已经气息奄奄,不多时就撒手合眼、留下无限遗憾走了。山村小店店主和这个主顾是多年的老朋友,就派人带去十块大洋下山,赶往马家屯告诉主顾半路遇难的消息。

    女人和亲属赶来这里运尸体时,哭哭啼啼问店主,这是啥野兽这么厉害?摔死驮马、害死了我的丈夫?赶来的猎人们告诉她:“这是一只土豹子!”

    从此女人知道这深山野岭里还有比金钱豹更厉害的土豹子。今后就是饿死,也不许儿子再干父亲赶驮马去山西卖土布这个行当。

    女人把男人的尸骨运回老家,殡埋在滏阳河畔。这年她才二十七岁,从此这个家就没有了顶梁柱,女人昼夜啼哭。她要拉扯大儿,肚里还揣着一个五个月的“遗腹子”。不久瓜熟蒂落,生下一个小儿。这就是当地人称“睦生”子。虽然高兴,但想想儿子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亲爹,心里就越发难受、悲伤。没有男人不成家。纵然想改嫁出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是带着孩子,无人愿娶;二是改嫁,马姓族长就不答应。想出马家屯,要比登天还难。又要收拾十亩地,又要拉扯两个儿子,可是个难上加难的日子。这个女人很有心劲、很有毅力,肯吃苦。春、夏、秋自己耕种收十亩地,冬天给人家作缝缝连连的营生,挣几块大洋。夜以继日的操劳、奔波,硬是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她对这个睦生儿呵护有加。放在手上怕摔着,噙在嘴里怕化了。

    “睦生子”起名就叫马宝利。这个小孩一生下来就和一般小孩不一样,不但长得乖巧,而且聪明、玲利、小心眼多。大人小孩都喜欢他。稍大一点,马宝利对事物处处感到新奇,总爱问“这是啥?”,“为啥呀?”

    六岁时,邻家大婶带女儿来串门,马宝利就和这个小姐姐一起玩。要尿泡,他叉开腿就尿,这个小姐姐却是蹲在地上尿。他好奇,就趴在地上看小姐姐的尿尿。

    他奇怪,就问娘:“娘啊,小姐姐咋没小鸡鸡呀?”这句话问笑了娘,却问恼了邻家婶婶。婶婶拉起小姐姐就走,一边走一边骂:“小王八羔子,这么点就知道这个!”虽然是小孩的新奇和无知,但却惹得邻家婶婶发火生气,他哪里知道啥原因?

    原来,这家连生四个小妮子,就是不来带“把”的。气的男人一天到晚不给女人一个好脸色,就好像女人故意不给他生儿一样。女人一听马宝利问小姐姐为何没有“小鸡鸡”,心生疑窦。以为是变着法骂她家“绝户”哩!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老娘可不敢招惹是非,急忙给人家赔礼道歉,说:“他婶子,小孩子可不会有别的意思,你可不能和吃屎的孩子一般见识我更没有那个意思,。。。。。。”虽然得到婶婶的谅解,但在心里还是在记恨老娘,在老娘身上划上一道。

    马宝利长到七岁,认识很多字。九岁上学。一年级过后,就跳班到三年级。平时上课,他总是似听不听,但问他什么问题,当场就能回答。到了三年级,他的功课也是驾轻就熟,老师称他是个小天才。老师上边讲课,他在下边做小动作,看闲书,这是家常便饭。有一次一个女老师讲算数,他在下边看小人书,老师生气地用粉笔砸他,骂他高傲自大,顺手夺过那本小人书,给没收了。这本小人书可是从同学那里借来的,人家刚花四张金圆券买来的新书,就让老师给没收了,这可不行。下了课,他就去追女老师要,女老师当时内急,说:“你只要承认错误,我就给你!”

    他说:“老师,你把小书给我,我马上承认错误!”

    女老师说:“你还挺会讲条件,好,你等会儿!。。。。。。”女老师就跑进女厕所,刚刚蹲下,马宝利就跟了进去。马宝利想,你还不给我,我一定死追不放!看你给不给!

    女老师急忙提起裤子说:“你、你太不象话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在女厕所里说:“老师,你快给我我就出去,行不行吗?”

    女老师没有办法,只好把小人书还给他。

    气得这个女老师在厕所跺脚骂他:“你个小嘎子,四六不懂啊!”

    一个男老师跑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掴了他一记耳光,说要开除他。他哭哭啼啼回到家,娘问到底是咋回事?他就说老师掴他耳光。娘说:“老师为啥掴你耳光?”他不说实话。他说他不知道为啥掴他耳光。娘知道他肯定是做错事了,在脸上拧了他一把说:“你又干啥坏事了?”他这才说了实话:“为要回小人书,追女老师到女厕所里!”

    娘“哎”了一声说:“你真该打!”

    娘赶忙去学校向女老师又赔礼又道歉,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让女老师消了气。

    上完三年级,他又一步跳到五年级。高小毕业时只有十三岁半。

    十四岁这年,他在家呆不住,东家走西家串,就经常和一伙二流子们在一起行围打猎。秋天,就和他们一夜一夜在村外撒粘网守着老鹰,早晨就能网住老鹰。经过半个月的熬鹰,再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就可以架鹰抓兔。到了隆冬就帮大人们扛着大抬枪去村东南的滏阳河打大雁。到年底,他就能分点野味,也好过年。

    他的书法很好,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请他写对联。他还会做对丈工整的春联。谁家婚丧嫁娶,也请他作笔墨先生。随着年岁一天天长大,生理、心里也发生了变化。

    这年夏天,他给本家爷爷代写了一封家信,写完信就很晚了。他看见隔壁本家哥哥家还点着灯。他想,何不去这家逗逗嫂子?大哥几个月前就外出做买卖,嫂子肯定孤孤零零。他推开院门就进了大哥家。进来之后他又后悔了,因为太晚了怕娘惦念,就想转身回家。就在他要转脸之时,从窗外看见嫂子正在凉席上把着奶头给孩子喂奶。看到嫂子光着上身,躺在凉席上的样子很美,心里突然有了异样感觉。推开门就闯进屋子里。把嫂嫂吓了一跳。

    一看是他,就笑了说:“你小子不回家睡觉,来这里干啥?”

    他捏捏诺诺地说:“我看嫂嫂你很美!”

    嫂嫂用花兜兜盖住两个驼峰说:“想嫂嫂啦?你还小哩,不够格哩!”

    他上前捏住嫂子的一只白生生的小脚,说:“嫂子好看!”

    嫂子很高兴,也不起身说:“你看嫂子哪好看,你就给嫂子摸摸!”

    马宝利刚刚还是小心翼翼,一听嫂嫂说了这样的话,就放心大胆地慢慢摸。一会就摸到关键处,嫂子斜着眼看他说:“你小子也知道这些?你可是个小玩物,太小哪!”

    马宝利说:“大小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嫂嫂看着他吃吃地笑,笑得他抓耳挠腮,说:“你不怕你哥哥打你?”

    马宝利说:“上边也没贴封条,你不说他知道?”

    这时的嫂嫂也不在乎这些。因为村里的这些风流韵事到处都是。有大有小,啥都不在乎。她很年轻,天天盼着春宵。男人一出去就是半年十个月,她哪能不盼望啊?都知道面前这小子是个天才,长得又漂亮,如果得到他的垂情,也是一种安慰。何况他还是个童男子!想到这里,“噗”一声吹灭了油灯,一把搂过这个小小子。他第一次品尝了女人鲜美滋味。她又一次享受到童贞。几次之后,折腾的他筋疲力尽她才放他走了。。。。。。

    这样,几日他都去和这个嫂嫂缠绵在一起,娘还以为他在外面玩耍,根本不知有此事。

    这天他和那些二流子们在一起玩,打麻将推牌九,他没有本钱。有人出钱让他代替,别的牌友不答应。他只好和别人下象棋。下象棋别人也不是对手。他可以不看棋盘和三人下盲棋。就是下盲棋,他们也得输。这天下到半夜,天气太闷热,和几个臭棋篓子下棋不提劲,就一推棋盘子不下了。其实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隔壁的嫂嫂,身体马上有一股冲动,抬腿就去嫂嫂家。进屋后,他大胆地抓住嫂子的一只小白脚。嫂嫂今天却变了模样。

    “你小子想干什么?”

    “我,我想嫂嫂,。。。。。。”他还攥着嫂嫂的小脚。

    嫂子和他办了几次那事。今天不会不同意吧?谁知嫂嫂今天可没留情面,就像从来没有与他有过肌肤交易一样。见他想找便宜,伸脚就踹了他一个跟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他:“你小子没大没小,你咋不去捏你娘的脚?”踢了一脚不解恨,还上去掴他一巴掌。把他打得满嘴流血。他也急了,连打带逗就把嫂嫂摔倒在炕上,压着她的身子摸她两把过过瘾就悄悄回家了。到家后,娘见他的鼻子还流着血,就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不注意撞在墙上。娘不相信,哭着说:“你一定是招猫逗狗让人家打的?”他见谎话瞒不住,就掐头去尾说了一半。娘说:“你去逗她干啥?你不知她是只母老虎?转脸就咬人?”

    他想,这个母老虎今天怎么啦?不念旧情,反复无常?

    第二天,这个嫂嫂抱着孩子找上门,哭哭啼啼来告状,娘又去给这个嫂嫂赔礼道歉,又给人家说好话:“他嫂子,你消消气,别和他一般见识。可话又说回来,嫂子和小叔也没有正经不是?我管好他就是!看今晚我不打他?”

    嫂子说:“这小子光想找便宜,我就打了他,反正我是嫂嫂,也没啥!

    嫂子为什么突然变脸?因为她那口子已经来信,几天后就回来。她把马宝利吓走,就保住了她的名节。既当婊子又立牌坊,一举两得。后来,马宝利才悟出这个道理。心里骂道,这娘们真有心计。女人之心不可猜也!

    高小毕业后,因家境贫寒,上不起中学,老娘也不希望他去县城上学,只好在家糗着。马宝利自认自己是一介儒生,不能和哥一样下地干体力活,在家是横草不动竖草不拿,哥也不攀持他,随他的便。所以他整日游手好闲,和本村一群“二流子”混在一起。他辈分低,年龄小,在这群人中只有听的权力,没有说话的份。

    这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嘎杂子”。不带脏字不说话,不带荤腥不开腔。在这里没有说不出来的话,什么女人啊,男人啊,男女之事啊,什么话都说。马宝利在这里耳濡目染,臊话、松话,学的满嘴脏话连篇。他也和二流子差不多了。

    几年后,马宝利长成大人,比他哥哥高半头,说话都变了声气。

    这正是:小小“睦生”子

    聪明又灵气,

    自幼不学好,

    闹出花花事。欲知后来事,请看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睦生子胆大妄为 欺兄霸嫂惹是非[本章字数:4051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8 07:16: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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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宝利有一个哥哥,家中只有母子三人。母亲春播夏作秋收获,耕种十亩薄田。到冬天就给人家做手工营生,赚几块钱。苦拔苦掖,好不容易把哥俩拉扯长大。等大儿二十二岁时,母亲变卖了四亩地,才给大儿娶了一房媳妇,这才算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一年马宝利已经十七岁。他人小鬼大,聪明过人,当然,他那一包坏水,也比一般人多。他上过小学六年级,在村里就算是个秀才了。就在这一年,他从心底有了更大变化,他三年前就享受过女人的滋味。这几年一直在强烈的压抑下生活。到现在,身体基本成熟。生理有了反应,他有了强烈的***。他看大嫂特别美,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高的胸脯,细细的腰肢。和他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他总想上前亲她一口解解馋。

    嫂嫂对他不薄,看他年纪小,有时就让他搂一把,赏他一口。嫂子总是只让他亲一口,第二口就不行了。这时,天南地北都在打仗,每日枪声、炮声不断,各种消息也不胫而走。但这里是解放区,前方打仗,解放区人民要支援。

    这一年大哥随支前队去了大前方。临走时对他说:“你要好好在家,照看好咱娘!你还小,不能去前线。记住,看好家,在家中,你可是个大老爷们了!”

    马宝利家中有三间草房,哥哥在家时,哥哥和嫂嫂住西屋,马宝利和娘住在东屋。哥哥走了两天,他就不干了,非要去西屋陪嫂嫂睡觉。老娘当然不允许。

    马宝利就说:“我就怕嫂嫂一个人害怕,我和她做个伴,她就不害怕了!”

    老娘说:“我的傻儿子,只有你哥才能和你嫂嫂在一起!你小子疯了?”

    马宝利说:“我为啥不能和嫂嫂睡觉?我和嫂嫂作伴,我也不会干别的。我就要去,我就要去!你要不让我去,我就去南坑跳井死了算了!”马家屯村南有一个常年不干的大水坑,坑边有几眼水井,说也邪了,那水井每年都要死一个人。井特别浅,可是跳下去就活不成了。村里人就说那是海底龙王的出气孔。一提起去南坑跳井,人人都害怕。后来就成为吓唬人的一个筹码。

    老娘一听“睦生”儿子要去南坑跳井,这还了得?“睦生”儿子死了还不要了她的老命?

    老娘可怜他是个没见过爹的“睦生”,心里虽然一百个不同意去和嫂子作伴,但也挨不过他的执拗,就说:“你去可以,只是陪你嫂嫂说话,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许干!我和你都搬过去住!”

    马宝利马上躺在地上打滚说:“你不相信我!你要去了,我就不起来了!”

    老娘说:“好好,娘我不去就是!可是你不能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娘就让你去!”

    马宝利指天骂地说:“娘啊,你不知我还小嘛?我能干啥坏事?”老娘想,可也是,他还小!就点点头说:“这样最好!”

    马宝利这才欢欢喜喜地搬着铺盖去了西屋。

    马宝利说:“嫂子,我和你做伴来了!”

    嫂子惊奇地说:“你不能来,这样不好!”

    马宝利说:“是娘怕你一人害怕,就让我来给你作伴!”

    嫂子想想说:“我不害怕,你还是回去!要不,你在那边?别过来,不许越界,听不听?”

    马宝利说:“人家好心好意,你却当成驴肝肺!我能干啥事?不就是跟你作伴吗?”

    嫂嫂可是个好人,她可怜马宝利,也喜欢马宝利,所以平时就把他当孩子对待。他要搬过来陪自己睡觉,她只是想小叔子怕嫂子一人孤单害怕,陪陪睡觉,壮壮胆子罢了。她后来又想,虽说一直把他当小孩,可是现在他不小了,啥事都知道了。万一他不老实该怎办?担心出别的事情。当时婆婆阻拦,她没有说话。到后来婆婆耐不住马宝利的软硬兼施又松了口,她也就没有反对。但真要搬过来,她就心里打小鼓了,因为他不小了,他不是小孩子了。反过来又想,他在家里还是个孩子,要不哪能让他亲自己?亲一下,那不是和侵害一样吗?

    到现在还把马宝利当小孩?老娘错了,大嫂更错了!在农村,女的在一起就知道唧唧喳喳,张家长李家短,两个蛤蟆四只眼,对那些男女之事很少乱说,可对男女的风流韵事说起来津津乐道、说个没完。在中年男子堆里,没有脏字不说话,不说“荤的”没劲头。马宝利和那个嫂嫂偷吃了腥,男情女欲什么都知道了。他有事没事就往这些人堆里凑,学了不少的“松”话。他知道,“十六长毛,十八长眼,二十岁才不长不短”。他知道,“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硬可软”。他知道,“可深可浅,可近可远”。他还知道,“一摸二搂三嘬,比当神仙还快活!”就凭他的身体发育,就凭他的心术,把他当成孩子就大错特错了!

    马宝利想,哥哥不在,弟弟顶上,这是合情合理的事。因为是老娘卖四亩地给大哥娶的媳妇,当然应该有他的一半。嫂子平时对他好,他就想和嫂子亲热。满足他心里和身体的需要,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第一天和嫂子睡在一个炕上,他规规矩矩,井水不犯河水。老娘过来和媳妇了解情况,知道小儿子就是陪嫂子睡觉,没有干别的勾当。心里很高兴。第二天,马宝利还是规规矩矩,只和嫂子聊天,讲笑话,谁也不靠谁的边。第三天还是一样。老娘知道马宝利是个“坐怀不乱”的好小子,就放心大胆地不再过问此事了。

    可等到第四天夜里就不行了。头三天是马宝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自己的**。第四天,他瞄见了嫂子的白嫩嫩的大腿,小巧的金莲,胸前两个大馒头颤颤悠悠,他再也克制不住了。他一头拱进嫂子的被窝里,一嘴就叼住嫂嫂的一个大馒头。一手摁住另一个馒头。他的动作把嫂嫂吓慌了,她刚要喊,马宝利一下亲住嫂嫂的嘴说:“别喊,你别喊!我让你高兴还不行吗?你一喊,让别人知道你也不光彩。我就说是你勾引我!他们准说你是个**,贱货,对我可没事!”这句话真把嫂嫂给震住了,嫂嫂不敢反抗了。因为那年月,女人是低贱货,如果发生风韵事,有理无理女方先受指责。说母狗不撅尾巴那公狗能上架?

    马宝利一看大嫂不说话了,肯定是给吓住了。他就大胆用手顺势往下摸,摸呀摸,摸过山包摸过河,一把摸到荒草坡,伸手就把瓜皮搓。嫂嫂彻底不动身了。一会儿,嫂嫂开始眯着两眼不看马宝利。其实他比哥哥的身体还好,那功力充沛的肾脏,供应着坚强动力。他一遍又一遍和嫂嫂沟通玩耍、亲热,比和他大哥在一起还快活,不但如此,他还把他听到别人说的方法、姿势在嫂子身上实践。每天晚上,办完那事,他还不会好好睡觉。嫂子裹一双小脚,非常小巧好看,他就抱着玩,玩到再也不能玩时才抱着小脚睡觉。这样一连好几天。她高兴得再也离不开这个会令她夜夜舒的好小叔子了。。。。。。转眼过了一个多月。老娘头几日还去探听此事,后来看到儿媳、小儿每日没有变化,就放心了。这样一个月后,感到不对劲,就去问儿媳。

    老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嫂,这些日子,。。。。。宝利,他,他没有欺负你吧?”

    儿媳闪动着惊慌的眼神说:“没有没有,他,他,每天就说和我说些笑话!没有干别的事情!”

    老娘可是过来之人,啥能瞒过她的老花眼?这件事还是让老娘看出来了。

    她用老花眼盯着儿媳说:“没干过别的事?你不说实话吧?你说,是不是宝利欺负你了?”

    儿媳的脸马上涨得像紫茄子。低头说:“我,我,我没法他呀!”

    老娘一切都明白了,这个混小子骗了她。她回头就去找马宝利,马宝利早跑的无影无踪。

    马宝利见老娘去问嫂嫂,就知很快露底。他怕老娘找他算账,就趁机溜之大吉。

    马宝利不去别处玩,就爱和那堆年龄比他大的混混、痞子凑在一起。马家屯村子不大,只有二百多户,绝大多数姓马,千口人中就有几个老光棍、小痞子。马宝利整日就和他们混在一起。打牌、下棋、赌钱、抽烟、喝酒,没事就吹牛皮、说闲吧情,满嘴是骚话连篇。任何人说不出来的话和事在这些人的嘴里都能说出来。

    马宝利的哥哥去支前的当天晚上,有一个远方叔问他:“你哥走了?你嫂不孤单吗?”

    马宝利问:“叔,她孤单不孤单和我有啥关系?”

    远房叔说:“你个傻小子,你没听说,小姨子有姐夫半个屁股,嫂子有小叔子半个身子。所以,你小子可别让你嫂子守空房。说不好听的,你哥去支前,那炮火连天,还不定死活呢!”

    他听了叔的话,所以那天晚上拼死拼活也要和嫂嫂作伴。

    这天他又跑去和这伙人凑热闹,有一个本家大哥乍他说:“傻小子,这些日子怎么样啊?哟,我看你这几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鸦占鸾巢哇?”

    马宝利被笑得很不自然,说:“大哥啊,我高兴还不好吗?我哪能办那事?”

    “嘿嘿,大哥问你,是不是吗?喂,你小子是不是钻了你嫂子的被窝?你说你说,你要不说我就让你‘老头看瓜’!”“老头看瓜”就是让自己的脑袋钻进自己的裤裆里。在农村,大家逗乐经常用这种方法。马宝利深知“老头看瓜”很难受,为免受其苦就乖乖地点头招认了“鸦占鸾巢”。

    这时那个远房叔过来说:“好你老侄子,你胆子不小哇!说你干了你真干了。你和她睡觉她就干?她不把你踢下炕?”马宝利精神头来了,他说:“她踢我?她欢喜还欢喜不过来呢!第一次上去她就不让我下来!。。。。。”远房叔一扭头骂了声“不要脸”就不再说话了。可能是当叔叔的不宜说小辈的?事。可是这个大哥可不依不饶,说:“你小子占了你哥哥的位置,你可要天天给她打气,哼,用不了几天就会让她打起‘腰鼓’来,等你大哥回家一看,哟,我媳妇可发福了!这不就省得你哥哥卖力气了吗?也好,不管是谁的种,反正都是马家种,小伙子,好好干吧,谁当孩子爹都行!”这个大哥一阵奸笑后,就被人叫去打牌了。

    傍黑,马宝利回家吃饭,老娘就在门口等他,见他进门老娘就是一秫秸,打得他晕头转向。他故意问道:“娘啊,我干啥坏事啦?”

    老娘一把拽到东屋说:“说,你是不是欺负你嫂啦?”

    “啥叫欺负?”马宝利嬉皮笑脸地说:“我只和嫂子做个伴,我干啥坏事啦?”

    “你小子嘴硬,看我不打死你!”老娘顺手抄起擀面杖在马宝利头上摇晃,“你说,你是不是和你嫂子干,啊,干了对不起你哥哥的事情?”

    马宝利架住老娘拿擀面杖的手说:“娘啊,你老处事不公平,你用四亩地给我换个嫂子,那地可有我一份,那嫂子就有我一半。哥在家我不去找嫂子睡,那哥走了还不让我去?我不能让她守空房,我和她睡怎么了?里外都是马家人,有了孩子也没有错种!”

    气的老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用擀面杖恶狠狠指着马宝利说:“你你你,你个畜牲,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你这样对得起你哥?你对得起你嫂?今,今天不是你搬回来就是我搬过去,反正不能让你小子胡作非为!”马宝利想,你搬过来不搬过来还不是半斤八两?

    这正是:“睦生”自小没见爹,

    老娘放手他作孽,

    欺兄霸嫂荒唐事,

    船到江心怎解决?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睦生子败人伦 件件坏事难出唇[本章字数:3459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8 07:2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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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娘不能把这件事嚷嚷出去,如果把这家丑外扬,她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现在只有临时采取措施,把叔嫂二人隔开不就得了吗?老娘想得简单,可马宝利不是省油灯。一听说老娘要他搬过来住,他故意气老娘说:“儿大不由爷,我不小了,我不听你的!快给我饭吃,吃完晚饭我就找嫂子睡觉,你别管,我就和她睡觉。有了孩子也是马家人!”

    老娘被气得哆哆嗦嗦,又不敢大声说话,小声骂道:“我咋生了你这个四六不懂的孽障?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栽死在你面前!”

    马宝利会气老娘更会逗老娘。他说:“你不让我和嫂子睡,我还去南坑跳井!你再想我也看不见我了!”说完,故意伤心地哭起来。马宝利一说跳井,老娘的心就酥软了,再一哭,老娘的心就彻底软化了。哀求说:“孩儿啦,你不搬就不搬吧,娘我搬过来,咱娘儿仨住在一起,还不行吗?”马宝利心里说,娘啊娘,你搬过来和不搬过来还不一样?反正你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

    这天晚上,老娘就把铺盖搬到西屋。晚上寤被时老娘就寤在马宝利和儿媳妇中间。她以为这样就能分开二人,她就是二人的分界线。老娘为了熬马宝利的精力,故意不让马宝利早早睡觉。说他一天没干活,今晚要补上。别看马宝利年纪小,他可是心灵手巧之人。他有一手绝活,就是编筐、编?筐、编荆耙。这些活计在农村谁不会干?干是能干,可是质量好坏还有编制花样速度可不一样。马宝利不但编的又快又结实,而且随时可以变换花样。这一点别人就比不了。饭后,点上煤油灯,老娘和嫂嫂给他递柳条、荆条,供他编。他一晚上最少能编二十个筐。从晚上一直编到半夜,一共编了三十个筐,看他一直打“哇哈”,老娘心痛他,才让他睡觉。老娘想,今晚累得他拾不起个来,他就没那闲心了。马宝利知道老娘的良苦用心,心里说,看吧,我要老娘两眼插棒槌??啥也看不到。嫂嫂当然心里明白婆婆的用心不一定起作用。马宝利上了炕,脱个精光,老娘说:“这屋里不是你一个人,再穿点!”马宝利就吃吃地笑。老娘问他笑啥?他说:“娘啊,我告诉你,你这道长城啥也挡不住!”

    老娘掐住他的大腿根说:“你给我放老实点!”

    马宝利哇哇乱叫:“娘啊,你手轻点,疼死我了!”

    看儿媳脱衣睡觉了,马宝利也脱得光溜溜钻被窝,老娘却侧歪着身子看着灯花不睡觉。她要监督叔嫂二人。见叔嫂二人都呼哈睡着了,她就放心了。她也困得连打哇哈,也睁不开眼了,再也耐不住瞌睡,“噗”一口吹灭灯,倒头进入梦乡。

    当老娘酣睡正香,马宝利已经睡醒了一觉。他轻轻跳下炕,拿起尿盆撒尿。撒完尿就悄悄从另一头爬上炕,一撩嫂子的被就钻进嫂子的被窝。嫂子想推他出去,他一把搂住嫂子,不等她发声,就把嘴对着嫂子的樱桃小口。嫂子是个小脚女人,裹得又小又周正。他伸手攥住嫂子的小脚,揉了几把,又把那个小脚拉过来,把双脚一按,就是。。。。。嫂嫂不敢出声,只得咬紧嘴唇,。。。。。这样,一阵暴风骤雨过后,就风平浪静了。又温存一会儿,马宝利这才钻出嫂嫂的被窝跳下炕,从另一头爬上炕,钻进自己的被窝。几分钟过后就鼾声大作。第二天,老娘从昏睡中醒来,看见叔嫂二人睡得正酣,非常高兴,心里说:“谁说不是?还是生姜老辣呀!”

    大儿支前去了两个多月,托人捎回一封信,信上说,因为支前走到江苏徐州,返回路上不时遇见土匪、还乡团阻拦,现在只好绕道走,还不知几时能回家。

    这封信让老娘和嫂嫂担惊受怕,马宝利心里可高兴。

    娘仨住在一起,老娘以为自己这道长城起了作用,给大儿留点脸面,谁知两个月后,发现儿媳生理发生变化。吃饭呕吐、爱吃酸食,这些症状她当然深有体会、经验老道。这说明,怀孕了!老娘又高兴又惊慌。高兴的是,马家要添丁增口,惊慌得是,如何向大儿交代?为把事情弄清楚老娘先问儿媳:“孩啦,是不是有喜啦?”

    儿媳不承认。说:“没事,可能是吃饭不对付了!”

    不承认不等于老娘就相信。她在夜晚留个心眼,发现马宝利一天也没有停止和他嫂嫂的**,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懵骗了。。。。。。现在是生米煮成熟饭,如何解决?如果大儿吃个哑巴亏,就啥话不说了。如果大儿死活不认,这事就难办理啊。做为母亲,两个儿子都是自己生的自己养的咬咬哪个指头都十指连心,哪个儿子撒下的种,都是马家的后代。可这对大儿不公平啊!现在自己也无能无力,既不敢大声呵斥,也不能打骂小儿。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

    大儿支前队从江苏绕道河南过黄河沿平汉路往回返。支前来回一共是一百零八天,每天一路枪声炮响声声不断,担惊受怕。白天夜里都想家。想老娘身体是不是无恙?想弟弟是不是听话?想媳妇是不是孝敬婆婆?是不是忠心耿耿地等着他?恨不得展翅飞到家。

    终于回到家,高兴地就像个小孩子。和娘、弟弟说了半天家长里短。到夜里,要和老婆圆房亲热,可马宝利就是不走。兄弟二人聊到半夜,马宝利还没有走的意思。老娘着急了,上前拉他,他就是不走。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动“家法”,老娘拿起掏灰耙打他,他才回到东屋。

    老娘打着骂着把他拽回东屋,说:“你这孩子怎么没眼色?你哥回来了,你还想赖着不走?想找打呀?”

    大哥在西屋听出话中有因,回头就问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媳妇不敢隐瞒,一边说一边哭,就一字一板地把这事和盘说出来。气的他干生气不敢发作,这一夜谁也没有答理谁。

    第二天大哥就拉拉着脸找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了马宝利两耳光。看着小儿子被打,就知道此事犯了,老娘跪下为他求情。大儿子只有干嚎几声,无奈地说:“娘啊,他办了这种事,可让我怎么出门在外做人哪!”娘儿俩抱头痛哭起来。

    马宝利可不饶人,说:“是娘卖四亩地给娶一个媳妇,凭啥是你的?为啥没有我的份?这件事她大我小,不是她勾搭我,我哪知道这男女之事?都是她!你凭啥打我耳光?你是一个怕老婆的软耳朵汉子!”

    大嫂在西屋抽泣,一听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叔子说出这样话,马上不想活了,找根麻绳往房梁上一搭,结个死扣就伸脖子悬梁上吊。老娘侧耳听不见儿媳的哭声,就大喊一声;“快去西屋看看!”

    娘仨儿跑进西屋,看见媳妇已经悬梁上吊,马上实施解救,马宝利抱住嫂嫂的身子,大哥去解绳套。好在老娘发现及时,一会就缓过气来。

    老娘马上给媳妇摩挲脖子上勒痕说:“孩子,你可要心量大点,这事都是这个小小子的错,还有老娘我的错!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媳妇听后马上跪在地上说:“娘,是儿媳有错!”

    哥哥哭着说:“娘啊,不怨你不怨他,就怨我没本事!我要有本事为啥还要卖四亩地娶媳妇?弟弟你要有本事,你就离开家,你去外边给我领来个弟妹!我才佩服你!”

    马宝利就说:“好,这个家我也不要了,你照顾好老娘就行了!我走!我走!我走就永远不回来!”

    当娘的怎舍得儿子远走高飞?拉住他说:“儿啦,你向你哥嫂认个错,咱们就不赌气离开娘,行不行吗?你说句软话,说呀,说呀!娘给你跪下了!”

    马宝利说:“娘,我说就是,你老可别这样。可折杀我呀,我可经受不起呀!哥,嫂哇,我对不起你们,我有罪,罪该不赦!”

    嫂嫂羞愧难当,还在哭泣。哥哥也泪眼汪汪,看着马宝利。一个没见过父亲的亲弟弟,虽办了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祖宗之事,也不是罪不可恕,就说:“弟弟呀,你认了错,哥就高兴了!这事我担了!你就别走了,守着咱娘过日子吧!外边太乱,太凶险了,只要咱哥俩一条心,咱们总能过上好日子。让咱娘欢欢喜喜一辈子!。。。。。。”

    马宝利对娘和哥哥说:“你们就是饶恕了我,我也不在家了。还是让我去外闯荡吧!如闯荡好了,咱家都好。闯荡不出名堂来,我也就认命了。”

    老娘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话,她说:“孩们啦,这件事,她嫂就不必哭了,这件事谁也别说了。咱们家丑可不能外扬啊!这事如果让马家族长知道了,你们知道是啥罪吗?这叫**罪!你们知道咋处理吗?要乱棍打死!你们今天可要答应我,不许把这事露出去!今天就,就让他先去你姨家也好、姑家也好,反正,反正让他出去避几天。等这事过个半年几个月就平定了再回来。白天走怕被别人看见不好说话,就今天晚上走吧!越快越好!凡正现在还算太平!你走吧!快走吧!我担心死了!”说完这句话,老娘无声地哭起来。她哪里舍得让自己的“睦生”儿子离开自己半步?这不是无奈之举吗?现在是撒手合眼,随他娘的去吧!

    这天夜里,哥哥把他送上官道,又塞给他钱,让他前去躲些天再回来。他二话不说就走了。看着弟弟的身影,大哥又后悔了,跑上前,拉住弟弟说:“还是回家吧!我不放心哪,娘也离不开你呀!”马宝利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完头也不回地踏着月色走了。

    他这一走,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踏进马家屯一步。哪怕是路过屯口,他也不踏进一步。从此也演绎出一宗宗一件件大案要事来。

    这正是:欺兄霸嫂坏人伦,

    坏事件件难出唇。

    造孽早晚有奇报,

    心狠手辣第一人。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舍死忘生救他命 以德报怨埋祸根[本章字数:3725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9 08:47: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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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宝利走了一夜,到天亮时走了近五十里路,再走十里路,就到了姨父家。走到这里,已进了丘陵地带。天蒙蒙亮时,他一阵眩晕,困乏得再也无力行走了,哪怕是遇到鬼,他也不走了。一倒身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合眼就睡着了。他走了一夜,太累了。就在他昏睡中,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扑在他身上。他不想睁开眼,不想看是啥东西。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开始咬拽他的夹衣裤,他也不管,反正不睁眼。这时节已是夏末秋初,夜里有点冷,早上有点凉。因为这叫回笼觉,此时睡觉最美最香甜。最美的莫过于做了一个香纯美梦,梦见和嫂嫂又苟且在一起,他紧搂着嫂嫂的腰肢,抚摸着她的肌肤玉体,一阵阵的激奋,一阵阵痛快淋漓,真令他难舍难离。他把学到的招法全用在嫂嫂的身上。什么“古树盘根”、“跑马射箭”、“倒拔杨柳”、“霸王硬上弓”,。。。。。。这都是和那些嘎杂子们学的。办完了事,他不得不离开嫂嫂。昨天,嫂嫂差一点因他而丧失性命,令他怜香惜玉,想起嫂嫂就哭。转念一想,大男人嘛,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处无芳草?非得是自己的嫂嫂吗?不不,。。。。。。正在梦中思忖时,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开始加劲撕咬他,撕咬的他再也不能忍耐了。忽然想起来,这可是邻近山区,白天夜里都有飞禽走兽。现在怀里莫不是小狼崽儿?想到这里,惊醒了美梦,一激灵,睁开了眼。哎呀娘啊,这是什么家伙呀?眼前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说狼崽儿不像,说虎仔儿,咱这地方没有老虎。是金钱豹?身上却是灰黄色的杂毛。别看东西小,一着急还呲牙咧嘴嗷嗷叫,凶相毕露。马宝利害怕招来大家伙,顺脚一踢,就把这个小东西踢出一丈远。一声惨叫,就再也没有回音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呜呜声。吓得马宝利撒腿就跑。这个呜呜声就是小毛茸茸的妈妈发出来的声音,当地人称它“土豹子”。

    土豹子生下两崽刚刚一个月,有一只公豹赶来要和它交配。它不从,公豹就和母豹死缠烂打。母豹怕公豹硬下手,叼起两崽就跑,在追击中公豹咬死一只豹崽。母豹才甩开公豹的追击。一气跑下山,来到丘岭区,又惊又怕,又饿又渴。这才把豹崽藏在石头夹缝里,自己出去打猎。谁知大黑夜还有人来到这里,马宝利一脚把豹崽踢死了!豹妈妈能不大怒吗?

    土豹子其实就是金钱豹所生。老百姓常说:十犬出一獒,五豹出一魈,这个魈就指“土豹子”。土豹子浑身是条行花纹,样子和金钱豹一样。但比金钱豹个头大了许多。比金钱豹更厉害。一般野兽见了人就绕着走,可土豹子不然,它是横冲直撞奔你来,“呜啊”一口就会咬断你的脖子,。。。。。。土豹子上山下山如履平地,上树、跳崖窜房越脊。平时吃山鸡、追野兔、逮岩羊、抓野猪,连狗熊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你在山里看见它,千万别和它对视,和它对视它以为你给它造成威胁,它会迅速扑上来,它的钢牙利爪,会把你撕个粉碎。

    马宝利在平原地哪里见过这种野兽?见它扑过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哇哇大叫。

    马宝利向前跑,土豹子在后追。三扑两扑就抓住马宝利的后背。只一抓,就把马宝利抓倒。扑上去就想下死嘴。此时,马宝利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一阵眩晕,完了完了,娘啊,哥嫂哇,你们可把我坑苦了,送进了地狱不说呀,到地狱前还不让我保全一个囫囵尸体,还要让这野兽一口一口撕碎我、嚼烂我,再咽到肚内最后拉出一泡巴巴!哎,天哪!谁来救我呀?就在这生死两间之际,土豹子后边冲上两个人来,一人上去一掌把土豹子打翻。土豹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翻身就扑向那人。那人飞起一脚踢过去,土豹子一闪就躲开了。接着伸开利爪去抓那人。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向下一蹲就是一个扫堂腿,把土豹子扫倒。土豹子比人灵活的多了,一窜身,又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四颗如钉尖牙去咬那人。就在这时,又上来一个人,这人上去就是一拳,这一拳正打在土豹子的头上。土豹子遭到突袭,又扑向这人拼命。那二人联手来对付这只土豹子。土豹子不惧不怕,你来我去你追我跑,打得不可开交。马宝利看呆了,吓傻了,愣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土豹子疯狂至极,一心要咬碎、撕烂这二人。完全忘记杀它女儿的凶手就站在一边。

    土豹子和这二人打斗了几个回合,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虽然土豹子弹跳扑咬,身体灵活,又有钢牙利爪助威,可只有猛劲而无耐力。那二人可不是等闲之辈。身上都有真功夫。那钢拳铁腿招招见功力,土豹子吃了不少苦头。土豹子在高山密林里,那是大山中的霸主,下到丘陵区却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大失威风。打斗到最后,二人虽被土豹子撕咬抓扑得伤痕累累,土豹子也被打得有气无力了。最后被一人死死地抱住脖子,按在地上,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只得趴在地上呜呜怒吼。但它是犟驴踢腿??最后一计,后腿的利爪还死死的抓着那人的裤子。想和那人同归于尽。那人说:“首长,我不能松手,给它一枪吧!”那首长出手一枪,子弹打碎土豹子天灵盖,蹬了两下腿,就再也不动身了。

    打死了这个可恶的土豹子,首长搓搓手说:“咱们走吧!”

    马宝利这才知道这两个人身穿便衣身上带枪!他猜测,这二人不是当兵的,就是公安。忙上前鞠躬说:“谢谢二位大叔搭救之恩!”

    这二人也不客气说:“什么搭救不搭救的?赶上了,就得干呗!你把人家的子女踢死了,人家妈妈能不和你玩命吗?”

    首长问:“喂,小伙子,起这么早干啥去呀?也没大人跟着,这样多危险哪?”

    马宝利脑瓜多灵,他不会实话实说:“我找不到亲戚了,回家也找不到家了!”

    一个说:“找不到亲戚就回家吗!哪能连家都找不到的?”

    一听说回家,他能回家吗?两眼含泪说:“我没有家了。没见过爹,有个娘,娘也走了。。。。。。”说完就大哭起来,那泪水流出来,让人心酸。他表演的很动情、很到位,感动了二人。

    首长揉揉眼睛说:“小伙子,十几啦?你也找不到亲戚,也没有家了,怪可怜的。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干?”

    马宝利等的就是这句话,说:“俺今年都十八啦!愿意和你们干,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我都认为你们是好人,我跟定二位大叔了!”他本来今年才十七岁,却说自己十八岁。因为他知道,部队在家乡里招兵时规定,必须年满十八岁。

    首长笑笑说:“小伙子,你也不问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马宝利说:“你们哪能是坏人?就说你们舍命救我,你们就是我的大恩人,就是好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都是好人!”

    首长指着他笑着说:“嘿,这小子还挺会说话!巧嘴八哥,好吧,你告诉他咱们是干什么的!”

    “是,首长!”那个人转脸对马宝利说,“小伙子,我们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华北军区四十四团。这是我们团首长。我们去开会回来路过这里,看见这只土豹子要吃你,我们才停下来救你!”

    马宝利一听是部队的首长,他只知道首长是当官的。具体多大官,他不知道。他走上前对首长一鞠躬说:“首长,我想当你的兵!收下我吧!”

    首长哈哈大笑说:“按规定我们是从地方招兵,半路不收兵。今天看你这个样子,你就直接和我们走,由张干事给你安排到连队。好!咱们把这只土豹子扔到马上,咱们走!”

    马宝利回头一看,两匹马放在不远处。马宝利马上帮张干事把土豹子搭上马背。首长看他太累,就把他扶上另一匹马上,他也不客气,骑上马就跟二人回驻地去了。

    这只土豹子搭在马背上,一进城就招来人们追踪观看。大多人只听说过西山有土豹子,可谁也没有亲眼看见过。这次看见了,真是大开眼界。一路走一路追,越看人越多。到最后,人马都迈不开步了。王玉善本想把土豹子带回营房,让厨子顿一大锅土豹子肉,给全团战士解解馋。一看人们围着看土豹子,就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把土豹子送给当地政府,让当地政府展览土豹子,让广大群众都看看土豹子是啥样子,这件事就交给张干事办理。王玉善带领马宝利回到驻地。

    驻地在顺德府的城西老日本兵营。到了驻地,登记了姓名和住址,就把他安排到新兵连。马宝利到新兵连立刻参加新兵连训练,学习站岗、放哨。出操、列队。学习拼刺、射击、跑障碍、投弹、爆破,经过三个月的训练,现在都拿得起放得下。第二年春天,连队干部补缺,王玉善看马宝利是块材料,一下子提升为新兵连连长。

    当了新兵连连长,马宝利劲头更足了。他能说会道,还有高小毕业的“文化底”,头脑又灵活,还会管理连队。所以他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一直发展下去,前途无量啊!他自己也很自豪,因为他是一步到位。他盼望着下一步就当营长,。。。。。。

    这天马宝利正带兵练操,王玉善从军分区领命回来,就站在一边偷偷观察马宝利带兵训练。看了十来分钟,就不住点头赞扬。马宝利眼尖,看见团首长在看他带兵训练就更带劲了。训练中间休息,他噔噔噔跑过去打个敬礼说:“报告首长,新兵连连长马宝利报告,训练完毕请首长指示!”王玉善说:“你都训练结束了,让我指示什么?”

    “不,我知道首长看了半天了!”

    “好你小子,你侦查我的行动!”王玉善说“今天不谈训练,我只问你,明天要你连出场和侦察连比武对练,你敢不敢迎战?”

    “敢!他就是天神我也敢和他们对拼!”马宝利心里说,我的娘啊,谁不知那侦察连个个都是硬汉子?心里?,嘴上不能软,“首长,没啥,明天我们迎战就是!”

    他知道,他所以能有今天,是因为老团长救了他的命,又提携他,他感激老团长的栽培。团长王玉善看重马宝利的智慧和才能,但没有看穿他的本性。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性暴露无遗,那已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这正是:小子出庐命运大,

    贵人出手搭救他。

    以怨报德知早晚,

    恶贯满盈罪该杀。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解放战争是逃兵 更名混入政府中[本章字数:3366最新更新时间:2009-09-09 08: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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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宝利当了新兵连连长后趾高气扬,管理新兵不是打就是骂,说话气粗性野。

    回到连队就把王玉善的指示向连里传达。他掐着腰声音提高八度,说:“同志们,团首长,啊团首长向我们提出一个高标准、严要求。要我们明天迎战侦察连。所以,我们连决不能当草包、白吃饭。要拿出本事和侦察连比比看!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听后以为是说笑话,都说:“连长,算了吧,我们敢和侦察连比武?那还不是大人打屁孩???挨打跑不了!”

    马宝利看有人敢反对,就一瞪眼骂道:“你们他娘的都是草包?软蛋?怎么鼓人家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咋知咱们不行?告诉你们,咱们新兵连也不是白给的!藏龙卧虎有能人!我告诉你们,谁再说咱们连队不行,我就开除他的军籍!听到了吗?”

    战士只好有气无力地答应:“听-到-了!”

    “别象他娘三天没吃饭,大声点!”

    “听??到??了!”

    接着,马宝利就安排明天对诀名单。这马宝利真不是白给的,其实他心里有普。从沧州来的新兵就有六十五名。这些新兵在家有的练过杂技,有的就是武术世家,会各种拳术、器械、硬气功、柔术、摔跤、拳击。这些战士各个都有绝活。这些他都摸了底,胸有成竹。

    第二天,全团聚到一起,观看新兵连和侦察连比武现场大会。都为新兵连捏着一把汗。

    四十四团的直属侦察连是个英雄连集体。立过一等功的有十人,二等功的有二十人,立过三等功五十人,只有新入伍的战士还没有立过功。侦察连里能人辈出。会功夫的有七十人。擒拿格斗人人都是成手。达到侠客级别的就有五人。三五人不能近前的拳手就有二十人。摔跤手三十人,特等射手五十六人,。。。。。。单从数字上看就会吓得你止步不前。谁敢和这样的连队对抗?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王玉善为什么偏偏找新兵连与侦察连对诀?他有想法。一是考考马宝利的胆量和眼力,如果敢答应,这小子明显说的不是真心话,只能说这小子有胆量。二是新兵连确实藏龙卧虎。因为他已经探得到实情。所以,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深探一下,争取把能人挖掘出来。

    比赛开始,双方派出对决选手。侦察连不知团长的真实意图。因为按以往的经验,从来没有启用新兵连和侦察连对抗赛。所以,侦察连长想,这不是老朽戏顽童吗?何必认真?就随便指派几个选手上场。谁知第一个选手上场和对手摔跤,没过三个回合就被新兵连队小战士一个“手别子”摔倒在地。连摔三跤,连输三跤。

    侦察连长气的骂道:“你小子是没吃饱还是让人家吓‘秃噜’了?”

    第二个还是摔跤,这次时间长,摔三跤打个平手。侦察连长这时才感到不可大意了,怕栽了面子,偷偷更换人选。第三个出场的是连队的“侠客”,这侠客文武兼备,最善长长拳短打,平时有十个八个壮小伙都进不了他的跟前。双方上场一交手就战在一起。二人年岁相当,各个身强力壮。打斗起来各显其能,姿势优美,煞是好看。

    这个用“二郎腿”,那个就使“开山炮”,这个使“螳螂拳”那个就用“穿心掌”。一会儿来个“空后翻”,一会儿又来个“龙摆尾”。二人打了二十分钟还没分出胜负。全场为这样的好功夫征服了,暴发出一阵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最后,二人平分秋色。后三人比赛,侦察连大获全胜,这才找回点面子。虽然总分绝对胜利,侦察连还是高兴不起来。

    别看新兵连总分输给侦察连,名声却大震。侦察连再也不敢小瞧新兵连了。王玉善没有当场表扬,从面部表情已经看出来他脸上写着对新兵连的表现非常满意。

    马宝利连队虽然输给了侦察连,虽败犹荣。因为还没有一个连敢和侦察连比武,他们连开天辟地第一个,值得骄傲。

    马宝利经常暗自分析,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垮老蒋,说不定几时自己就得带兵真刀真枪地冲锋陷阵英勇杀敌。一想起这些,心里就不是滋味。自己没让土豹子吃了,很可能让子弹给打穿了。自己刚刚到十八岁呀!好年华还很长,连个老婆还没有娶。虽然挨过女人的边,可那不是自己的老婆呀!人生来时不容易,这么几年就从世上消失 ,太不值得了!

    常言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年春天,南北战事紧张。第四野战部队从北往南一路征战。三个师是大兵团的先头部队,要拔掉彰德府这颗钉子。因为大兵团要向南征战,兵员和物资全靠沿途的京汉路运输。彰德府是京汉路上的一个南北衔接站,不拔掉这颗钉子,就会延误全国解放的进程。

    但是,彰德府老城城池坚固,城里有国军三个整编师和一个加强?团。国军为阻挡解放军四野的强攻,把城外居住的百姓全部迁到城里居住,城里就有百姓二十余万人。这样,有二十万百姓,你解放军就不能肆无忌掸强攻彰德府。四野的三个师装备和国军差不多,但人员少点。彰德府不但城池铁固金汤,城外还散布着三个团的地方武装力量。一部是保安团,一部是还乡团。每天都来骚扰部队进攻阵地。两个师连打三天,也没有打进城里一寸,自己却伤亡惨重。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请求华北军区派部队支援。

    王玉善接到华北军区和地方军分区的命令,立刻随军开赴彰德府参战。他们四十四团的任务是,两个营扫清城外保安团和还乡团。两个营(四十四团组建四个营)待机攻城。

    四野的三个师包围了彰德府,分三个地方用山地炮炮轰城墙,但不能向城里纵深处打炮。为的是不伤害平民百姓。

    当用山地炮炸开城墙一个豁口时,王玉善就指挥两个营搭上云梯攻城。和四十四团一起攻城的还有四野的两个团。因为城里敌人装备好,一式的美式冲锋枪,所以,每次进攻,都伤亡惨重。到最后冲锋时就用不着云梯了,死难战士的驱体堵住城墙,战士们就踏着死难战友的尸体,爬上城墙,冲向城内。三次冲进两个营,结果全战死在城墙下。接着又冲进两个营,才把敌人的火力压住。一时压住,一会儿又死灰复燃,又是一场殊死的冲杀。战士们杀得眼红时,连自己人都打。

    刚刚进去两个营,敌人的机枪又开始喷出火舌,一个营的战士在城墙上和敌人混战在一起。眼看着马上就进攻成功,突然,王玉善看见马宝利惊慌失措扭身往城外跑。在他的带领下,一群士兵也跟着跑出来。王玉善仔细观看,并没有敌人追击。他气愤急了,从战壕中跳出来,大骂一声:“他娘的松包!王八蛋想开小差!”带领侦察连大喊冲杀,就上了城墙。见马宝利还往后退,他一甩枪就把他打倒,也没理他,就带领战士越过城墙,杀向敌群。。。。。。

    这场围城战打了三天,第三天下午才攻进城内。城内国军有一半弃城逃走。傍?前打扫战场,四十四团伤亡战士五百多名,相当损失三个连。

    是夜召开战斗总结大会,王玉善让警卫排把马宝利押过来。马宝利被押过来,肩膀上包着绷带,伤势不重。一见王玉善,就跪在地上说:“首长,是我一时害怕,看见死那么多人,我怕死,就想开小差!现在只听你处分吧!”

    王玉善一拍桌子说:“站起来,我看你小子是条汉子,想把你当成龙,谁知你是条虫。第一仗你就缩头缩脑,今后过河过江还怎么打?看你娘的可怜说实话,留你一条生路,让你回老家!发给你路费,你走吧!回家好好想想,今后的道路还很长,你自己走好自己的路!”

    四十四团就在当地补员充实编制,休整五天,紧随大部队南下。

    马宝利带着枪伤悄悄返回顺德,他不敢回马家屯自己的家,因为他欺兄霸嫂之事如让本族族长知道会让本家人打死不说,还要从本家族普上清除。他跑到西山姨母家,姨夫问他如何被打伤,他说和别人打架被打伤。姨夫也不多问,让他安心养伤。他养伤心不安,他整日想的最多的就是两件事,想他的嫂嫂,特别想念和嫂嫂的那段美好的时光,总想知道嫂嫂生个男儿还是女孩?象她还是象我?另一件事就是这一枪啊挨得窝心!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心!此仇早晚要报!求老天长眼!过了半个月伤就好了,离开姨夫家,来到顺德想参加工作。这时正在土改分田地,急需要年轻有文化的人。马宝利正好符合条件。他怕自己不光彩的历史暴露在人们面前,在填写档案时就改了名字。他本叫马宝利,改填为马鸣奇。参加工作时间,就写成现在的时间,过去的事情一字不提。

    参加工作后,他可谓一帆风顺。开始在区政府当通讯员,后来就调到市政府当文书。因为他能说会道,又有文化,能写一手好字体、一手好文章,领导就把他调到公法办当秘书。两年后,又去郊区当乡长,一直到戊戌年,当了郊区公社书记。

    但想起当年那一枪,他把王玉善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王玉善一句话,他现在也许当地委书记了。他恨王玉善一句话坏了他的大好前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青山不老,绿水长流,总有一天他会报这一枪之仇。这时他把王玉善从土豹子口中救他性命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正是:君子坦荡荡,

    小人常戚戚,

    心中怀旧恨,

    没遇好时机。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工作转移到地方 李明禄离婚再娶[本章字数:3269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0 07:29: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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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禄十七岁由父母包办婚姻,十八岁参加革命,和老婆分多聚少。后来虽然有了一儿一女,但至今想不起老婆长的啥模样,印像最深的不过是老婆那双三寸金莲。他最想念的是为儿女操劳一辈子的父母,想起父母就偷偷落泪、哭泣。他给父母写了一封试探和老婆离婚的信,不几天就收到父母托人代笔写来的信,教训他:不要学那些干部,第一天进城,第二天休结发小脚大媳妇,第三天挎个年轻大脚小媳妇!咱家决不能出“陈世美”!从此,李明禄写家信再也不敢提离婚之事。

    过了两个月,他突然收到老婆的来信,字体歪歪扭扭如屎虼螂爬的一样。仔细看了三遍才看出内容:“夫,见字如面,你写的第一封信咱娘让俺看了,你想修【休】俺你就修【休】吧,俺村夫【妇】女主任说了,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你想修【休】俺俺还想修【休】你哩,俺修【休】了你俺也不离家,俺喜望【希望】你取【娶】个大脚片子小西幅【媳妇】,在外也好安心革命,今去信俺高【告】诉你,俺要修【休】了你,你入【如】同意就写信,你可千万别回来,你如回来咱爹要奏【揍】断你的退【腿】,俺进扫忙【盲】班仨月,写的不好别笑咱,千万你别来!”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颗善良的心,到现在还想着自己的男人。

    李明禄捧着这封信越看心里越难受。经过反反复复思考,最后,狠狠心,还是写了回信同意离婚。二人就这样希啦糊涂悄悄离了婚。县妇联主任可是耳朵尖,嗅觉灵的人,她马上知道了李明禄书记和老家原配离婚的消息。趁难得一个礼拜天,来到李明禄的住处,要给他拉媒牵线。李明禄借口时间短,工作忙,不肯接受提亲这码事。但搪不过妇联主任的伶牙利齿,死打烂缠,她说:“我给您介绍的您肯定认识,就是当年在您手下的土改工作队队员。您想不起来啦?我给你提示,在湘妹子当中她最爱唱花鼓戏‘小放牛’?那嗓音清脆嘹亮!还没得想起来?唔,细高个子,半截辩子,大眼睛,双眼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两颗小酒窝!对,就是被您从还乡团手中解救出来两个湘妹子中的那一个!”

    李明禄终于想起来了,在他的土改工作队中共有二十一名队员,其中有六个女队员,这些女队员个个都会唱湖南花鼓戏。只有一个妹子唱得最好,这个妹子就是邵云秀。小妹儿长得漂亮、嗓音甜脆、表演动作优美!那时邵云秀个头不高,一脸娃娃像。还是个小妹子.。。。。。。

    当年土改工作队的工作非常艰难,最危险。因为当时土改工作队面临多方的敌人。一方是国民党的残兵败将。他们有时化装成当地老百姓,搞行刺、投毒、暗杀、爆炸或者明目张胆地搞袭击。一方是真正的土匪。他们打家劫舍,杀人不眨眼、更是凶残。再者就是逃亡地主组成的还乡团。他们专门对付土改工作队和土改工作中的积极分子。那年春天,两名女队员深夜结伴回家,半路就被反动地主还乡团抓走。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要她们供出土改工作队名单、住处和工作计划,二人宁死不屈。被打得奄奄一息,还乡团还不解恨,就把她们装进麻袋里准备投入湘江。就在这时,李明禄得到两名队员被抓的消息,带领人马急行二十里山路,一气赶到反动地主还乡团驻地,杀进了还乡团老窝,一举歼灭还乡团成员。终于在地沟里找到两个土改工作队的两名女队员,解救了这两个女队员。其中一人就是邵云秀。李明禄回想当年情节后, 嗫嗫懦懦地说:“那还是两个小伢子。。。。。。”

    妇联主任说:“唔,不小了,大的都成婚了,那个小妹子今年都二十多了!”

    李明禄摇摇头说:“年龄差距太大,和我不合适!”

    妇联主任说:“有啥子不合适?男大女才正常,大男人更有男人气!只要李书记没意见。剩下的工作我们来做!”

    妇联主任是个快性子人,上午提亲下午见面。当年瘦小干柴的湘妹子邵云秀,几年不见,如今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妹子了。土改工作结束,工作队成员都按排了工作,邵云秀被安排到青竹乡当乡妇女主任。县妇联主任早知道邵云秀还没有对象,就存心想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因为象邵云秀那样的漂亮妹子,当然要找一个像样的男人。其实邵云秀早就没意见,只等李明禄点头。县妇联主任把二人领到一起借故就走开了。李明禄在大厅广众面前可以侃侃而谈,在一个湘妹子面前却哑声少语。邵云秀逼着他表态。

    李明禄说:“你看,我吧,一是年岁大,二是二茬子【指结过婚】,三是还有两个伢子。所以咱俩不合适。你还年轻,大有前途。。。。。。。”

    还是这个湘妹子开通大方,她说:“你那些事不说我们都晓得。我不得嫌弃不就可以吗?我喜欢你,我可不是喜欢你当官哟!这个得说明白了。自从在你手下当队员那天起,我就有点想法。一个北方大汉,远离家乡,为了啥子嘛?就是为了革命!每当我看到你时,就心怀敬意。在工作中你虽然经常批评我们,甚至不管鼻子不管脸,训斥一顿,我们还和你犟嘴,惹你生气,可一转脸,还是像一个兄长、一个领导,还是那样的关爱我们。谁家有困难,你都是尽可能地倾力相助。我感受最深刻、最刻骨铭心的那件事,就是你不顾你的腰伤,带领县大队奔跑二十里山路,冲进还乡团老窝,拼死救出我们二人!你知道吗?后来我母亲要来给你叩头致谢,是被我拦住。我想,我应该用什么方式向你表示感谢哪?当时我就想过,等我长大了,就,就嫁给你,那该多好哇?可是,你是个有家有儿女的人。谁知事情变化的太大,就象是万花筒,你一下子又变成一个光棍,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不管李明禄说不说话,她嘴里不停,手里不闲,一边说话一边干活。一会儿烧茶倒水;一会儿把李明禄的脏衣服臭袜子泡在大木盆里,?起袖子就洗将起来。李明禄听后心知肚明,看来这份情缘由来已久,自己已无话可说。他过了半辈子独身生活,还不知搞对像是啥滋味,还没享受过女人的爱慕,眼下尝到了。自己过了半辈子戎马生涯,从没享受过女人无微不至、细心体贴的关怀和照顾。现在享受到了。但他就是不能说同意还是不同意。邵云秀可不管你说与不说。你不说不同意,我就当你同意了。凡正她是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开始是每个礼拜来,一来就是洗衣服、洗被褥做午饭。下午晚饭做好,不吃晚饭就回家。时间长了,不但洗衣被,还给李明禄做衣服,织毛衣。俨然就是这屋里的主妇,就是堂客!两个月后,又进了一步,不但礼拜天来,平时下班就来,专门给李明禄做好吃的饭菜,做完饭菜就走。时间长了,也就和一家人一样。

    这样过去半年,李明禄再也沉不住气了,终于乖乖低下头答应和邵云秀结婚。

    邵云秀听后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啥子?么子说话那么点声音?哪个听得到?”

    李明禄小声说:“我答应还不行吗?”

    邵云秀故意说:“你答应啥子?”

    李明禄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和你那个!。。。。。。”

    邵云秀还是装傻充愣,说:“说清楚点吗,那个是哪个?”

    李明禄急了,说:“就是和你入洞房!”

    这样一说倒把邵云秀说羞了!邵云秀捂着脸说:“哪个要你说那么明白?”又过一会儿,邵云秀突然抱住李明禄,高兴地哭开了。

    那时结婚仪式很简单,县妇联主任当主婚人、介绍人。二人向主席像三鞠躬,就算拜了天地。接着介绍恋爱经过,然后向来人送烟、洒糖果。来人吸烟、吃糖、喝茶水,结婚仪式就算完成。到了晚上来一伙同志们闹洞房。先让邵云秀给客人点烟,划五根火柴都点不着一支烟。因为客人故意逗新媳妇。第二个节目是新娘、新郎争吃苹果。客人用线拴一个苹果,吊在二人的头上,看谁能吃到第一口苹果?其实谁也吃不到苹果。因为客人闹新房,就是逗新娘新郎。闹完新房,二人这才关起门来入洞房。

    成了一家人,生活从此安定下来。家庭安定,工作纳入正轨,李明禄却还有一块心病。他工作闲遐时就想念老战友、老大哥王玉善。但在他战斗过的地方,老战友、老部下,都已经分散在祖国的四面八方。所以他无法找到老大哥王玉善,他就给家乡的地委组织部去信,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希望能协助查找。地委组织部马上去他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去调查。因为李明禄和王玉善在滏阳河打游击名气很大,年岁大的人们都知道,日本投降后他们的去向却无人清楚。组织部又在地区抗日干部中调查,还是无人知道王玉善具体情况。李明禄不死心,接连又给省委组织部去了三次信,还是没有王玉善的消息。李明禄怀疑王玉善是不是牺牲了?

    这正是:离家远,想老婆,

    老婆和他“离婚”过。

    这边娶个小堂客,

    年轻、俊俏又谦和。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四章章。

    第二十四章  李明禄再遇汉奸 汉奸原来是战友[本章字数:3346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0 07:36: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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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李明禄和邵云秀喜添“千斤”,家中更添了温欣和欢乐。这年,本县赴朝参战的战士,有的负伤已回本县,有的重伤还驻在辽宁省某后方医院。省委组织一个慰问团奔赴辽宁去慰问。李明禄代表县委参加慰问团。慰问团工作结束,很快回返。在北京等火车时有一天自由活动时间。李明禄带一名工作人员先去瞻仰了天安门,后去了王府井大街,想给“千金”买些糖果、玩具;给“湘妹子”买件开襟毛衣。他和那名工作人员购完衣物从百货大楼出来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这个人身材高大,穿一身褪了色的旧军装。

    那人客气地说:“对不起!”

    李明禄马上说:“没关系!”二人点头转身就走。就在转身这一瞬间,李明禄惊呆了。和他“撞个满怀”的人好像是十五年前被他亲手处决的狗汉奸??金藏胜!他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想,不会是他决不会是他!全国那么多人,总有长的相似的人!其实那个人就是金藏胜。抗日战争胜利,金藏胜从华北战场随部队转战到大别山、伏牛山,一直打到大西南。这次他是来北京开会,明天回天府四川,逛逛王府井,不期撞见“死对头”!金藏胜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就紧跟着李明禄,他撇开跟在身后的两个警卫,跨步跑到李明禄的面前,一拦胳膊,说:“喂,老伙计??老战友,你看看我是谁?你还认识我吗?”

    李明禄睁大两眼,惊奇地上下打量半天,擦擦两眼再看,说:“我,我没看见鬼吧?你,你,你真是金藏胜?”

    金藏胜说:“老战友,我就是金藏胜,错了管换!”

    此时的李明禄说话已经没有了底气,他说:“你把我搞晕了。是我杀错了你?还是让我看走了眼?”

    金藏胜说:“都不是。可能是我表演的太逼真了,把你也蒙骗了。这不能怨你。咱们搞地下工作,都是单线联系。咱们有铁的纪律约束,跟亲娘老子也不能说实话,到死也不能泄露半点机密。其实,当时宪兵队长对我早已开始怀疑,如果不是你‘枪毙我’,鬼子也要我吃枪子。说心里话,我得感谢你,我得感谢你呀!你除奸坚决,你却救了我。那天,你问我还有甚么话说?我说我只说一句话,‘请你们多思考’,我心想你可能要把我拖到别处去审问,谁知你小子心底坚决,审也不审,顺手一枪。可能是你太激动了,操之过急,这一枪从我耳边飞过,我怕你补枪就顺势扎到河里,一个猛子扎到芦苇荡,你们一走,我就爬上对岸。哈哈.。。。。。。好,你就是这样救了我!”

    李明禄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我的天哪,咱们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哪!今天既然咱兄弟幸会,我要向你赔个不是,今日我做东??去东来顺,涮锅子,怎么样?”

    金藏胜说:“应该让我做东,不是你那枪‘溜靶’,岂能有我今天?”

    李明禄说:“咱就不争了!”

    二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亲如故交。身边的工作人员、随身警卫都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战场上的“敌人”,手拉着手一同走进“东来顺”。

    涮完火锅,还不到下午两点,金藏胜说:“走,跟我去招待处休息。”

    说是休息,二人躺在床上根本没合眼,说经历,谈家庭,扯闲篇,一边说一边逗一边笑。谈起家庭,金藏胜鼓着腮帮子说:“这事我得说句公道话,我们家发生的变故都是你老兄给‘害的’,人家正安心做个地下‘探子’,你偏偏把我当汉奸‘枪毙’了。这下可好,我们金家老族长不把我编入族谱??开除我的祖籍。这还不算,老父还把我的糟糠也赶出大院!当然,儿子都没了,儿媳还能留得住吗?可是,父亲哪里知道,儿媳还怀着我金家的骨血!”

    李明禄 一骨碌坐起来说:“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金藏胜说:“可不是吗?往下还有哪!你听啊。我那糟糠被赶出家门,嫁给一个老光棍。五个月后糟慷生下我的孩子,她却得了产后风,老光棍哪里有钱给她治病?大概不到两个月,她撇下孩子,死了!”李明禄没听完就呜呜地大哭起来。

    金藏胜安慰他说:“我还以为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呢,谁知你却象个老娘们。你在战场上拼杀不惧,叱吒风云,下了战场还是个柔肠汉子。你要再哭咱就且听下回分解吧!”

    李明禄说:“谁知我那一枪引出那么多后遗症?本来我就后悔、对不起你,现在我就更难过了。一个家就这样给毁了!”

    金藏胜说:“你可不能这样说。一切罪恶都是日本侵略者一手造成的!跟你有啥关系?”李明禄说:“那,那以后怎么样了?你往下说呀!。”

    金藏胜说:“你想听下文吗?咱就不说了。下回咱哥俩见面再听下回分解吧。喂!你不能光听我瞎叨叨,还是听听你说吧。比如你是不是抛了原配,又在他乡遇知音啦,现在怎么样啦?也给咱介绍介绍先进‘经验’嘛。”

    李明禄说起自己的家事又为难又有点自豪,他把和原配通信离婚之事说了一遍。

    金藏胜奇怪地问:“两人不照面就给办离婚手续?这不违背法规?”

    李明禄 说:“我哪里知道怎么办的手续,反正她来信说‘办好了离婚手续’,那我就找了个‘湘妹子’!”

    金藏胜哈哈大笑,说:“你办事可谓雷厉风行,那‘湘妹子’管保长得又年轻又漂亮!”李明禄 嘿嘿一乐自豪地说:“我那小湘妹子都一岁了,比她妈长得更漂亮!”

    金藏胜看着李明禄笑开花的那张脸,说:“好好,啥时有机会我一定去湖南拜访嫂子!”李明禄拉着金藏胜的手说:“说话可要算数哇。你到我们家,‘湘妹子’给你做她拿手的湖南饭菜。甚么酸辣鸡丁、酱汁肘子、好丝百叶、常德米粉,说好喽,你可一定要去。。。。。。”

    金藏胜说:“那你有机会去四川可一定去找我,我让我那‘川妹子’给你做川菜,你可要注意哟,川菜可比湘菜更有辣劲哟!”

    李明禄摆摆手说:“咱练出来了,就是不怕辣!喂,我还没问你哩,你哪一年给我找的嫂子?”

    金藏胜搬起指头说:“要说哪一年给你找的嫂子?凡正和你这么说,你大侄子今年五岁,你的小侄女刚两岁。那时她还是我们师医护大队的医生。结婚那年她二十五,我三十四。说了半天,你比我大还是你比我小哇?”

    李明禄说:“咱俩一报年庚不就清楚吗?我一九一四年生,今年三十七岁!”金藏胜嘿嘿一乐,说:“不用争了,我是老兄。我一九一二年生,长你两岁!”

    二人分出仲伯,又说笑一番。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离火车开车还有两个小时。

    李明禄 坐起身说:“大哥呀,我得和慰问团集合!”

    金藏胜平静地说:“不用急,从这里到前门站走不了几分钟。咱哥俩再谈谈正经事!从你言谈话语中,我感到你有很大的‘恋乡情’,是不是?”

    李明禄惊奇地说:“老兄你真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行家,比我强多了!说心里话,我特想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的原配对我非常好,虽然离了婚,但她离婚不离家。她默默地守护着我的一儿一女,伺候我的父母。我俩离婚一年后,父母才知道。父亲一气得了病,秋收时从马车上摔下来,现在卧床不起,全凭人家伺候。我一想此事,我就伤心落泪,。。。。。。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的老战友、我的老兄长王玉善。他是我的入党介绍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入伍时他是我的排长。是他教会我打枪、拼刺。在一次战斗中打光了子弹,最后端起大枪拼刺刀,我连捅三个小鬼子,四个鬼子拥上来包围我,我已筋疲力尽,眼看就要被鬼子捅倒,王玉善挺着刺刀冲过来,用枪刺一拨,救了我,但他的大腿却被刺伤。他挥枪刺死两个鬼子,一个鬼子让我扎个透心凉、一个鬼子落慌而逃。后来,我二人来到滏阳河两岸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游击队,他任指导员,我当游击队长。抗战胜利后,我俩被调离。我去了东三省,他去华北军区,从此失去了联系。我曾给当地地委、省委有关部门去信请求查找,但都没有一丝线索。不知他是在外地工作?还是牺牲了?我真想念他呀!”

    金藏胜听完李明禄的讲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赞叹李明禄有情有义、忠孝有节。说:“老弟的心思我知道了,对你的事我记在心上,时间我不能保证,但我会想办法!在这两个省都有我的战友已转业到省委工作。你放心好了!”李明禄攥住金藏胜的手说:“还是老哥想着小弟呀!我在那里一定安心工作,等待老哥的好消息。”写好各自的工作单位、通讯地址,二人就走出招待处。两名警卫和工作人员提着提包走在二人的前后,一起去前门火车站。金藏胜把李明禄送进卧铺车厢,让警卫员把包裹送上来,说:“给你买一只北京烤鸭、二斤稻香村糕点,路上吃!不成敬意啊。到了湖南马上给我写信。你一定要安心工作哟,我会想着你的工作调动之事!”开车铃响,李明禄把金藏胜送下车,二人搂抱亲热,挥泪告别。回到各自工作岗位后,二人书信往来,通报各自的工作、家中情况。

    此时,金藏胜已是成都某军政委,李明禄还在原地踏步不动。

    这正是:巧事巧遇,

    赶在时机,

    “冤家”相会,

    亲如兄弟。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李明禄调转家乡 山雨欲来风满楼[本章字数:3412最新更新时间:2009-09-11 07:2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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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禄在湖南任县委书记,一晃就过去六年。从县里调走的很多他的部下,到了别的地方任职,大都升任和他一样的级别。原来和他一样级别的同志,都进了省厅、地市。只有他在县里从土改到现在还原地踏步。对于职务的升迁与否,他不在乎。可邵云秀心里不是滋味。你想想,和他一样职务的人都纷纷高升,邵云秀能不动心吗?邵云秀动心,并不是想让自己的丈夫高官厚禄,只要是听起来脸面增光就行。去年,从县里调走一名组织科长,到地区就任地区组织部副部长。邵云秀知道后就和李明禄发脾气。

    邵云秀说:“你看嘛,人家一个一个都到了你的上头,你这个书记还有啥子意思嘛?”

    李明禄不以为然地说:“从我手下调出的都比我职务还高,这更说明我李明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这有啥嘛?你当你的妇联干部,你别管我的事情!”

    邵云秀说:“说的多美,这都怨你自己,办事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犯了抗上的错误。你不知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你想想,这几年你是光抗上了,人家还能用你?还能提拔你?”

    尤其这几年,运动多,事情乱,李明禄的确抗了“上”。

    就说那年反右吧,反右办公室分配下达县里十个右派指标。当场就被李明禄顶回去了。

    他说:“我们县中学一共只有一百多名教职员工,要打十个右派,这不是超过百分之五了吗?按要求、够标准的就打他右派。够多少就打多少,哪能规定硬性指标?不够标准硬往上打,这不是害人吗?这事我不干!”

    第二年刮起浮夸风。有的县为放卫星、创高产,就把十亩地产的稻谷放到一亩地里,说亩产万斤粮。李明禄坚决不许各乡虚报产量创高产。要实事求是。同年夏天,全国大炼钢铁,县里也建了十座小高炉,结果练出的一炉一炉生铁锭全是豆腐渣。既不能翻砂铸件,也不能冶炼钢锭。李明禄一声令下,全部下马。上级批评他思想保守、右倾,大跃进干劲不足。

    过了一年,形势急转,全国闹饥荒。地区专员亲自找他商量,想无偿调拨计划外的统购粮。李明禄和地区专员在解放战争时期同在一个团。他是团长,他是副团长,同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现在人家是地委副书记、地区专员。李明录硬是没给他面子。他说:“你调走了我县的粮食,我们县的百姓就要饿肚皮!”地区专员没有办法他,只好说:“我的团长大人,你就这样死硬臭吧!”

    这次上级本来想调他去地区任副专员,他这么一闹,上级得出一个结论??李明禄软的不吃,硬的不怕,给个棒槌就认针(真),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从此,他的升迁之说也就没有了下文。

    邵云秀知道了此事,又找他说事。李明禄说:“我认为我做的对,我问心无愧!我为什么非得依附领导,而违背自己的良心,违背百姓的意志?”

    邵云秀说:“你傻不傻呀?你问心无愧值多少钱一斤?”

    李明禄晃着脑袋说:“问心无愧我就心安理得!管他升啊降的呢?”

    邵云秀只好点着他的头说:“你可是花岗岩脑壳??死不开窍!”

    就从这一年开始,李明禄总是想老母亲和在家的孩子。他知道,家里也遭受天灾,生活非常困苦,可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相隔千山万水,不能相助。心里总不是滋味。

    一天晚上,他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一下子把邵云秀气昏了。

    “你又犯神经了?人家不提拔你,你就调走?人家准会说你闹情绪,现在正是困难时期,你想当逃兵?”

    “正常调动吗,咋个有这种说法?”

    “你不这样想,上边可这样想!再者说,你调回北方,那个穷乡僻壤,有啥子好? 如果想老娘,咱们就把她接过来住嘛,这不行吗?”

    李明禄听出来了,邵云秀是不愿意跟他调回去。所以就故意激火说:“我想要办的事,我一定要办。你不愿意吗?你可以不去!好不好?”

    邵云秀听出话中意思说:“你李明禄还不用激我的火,我不跟你走,就是不跟你走!你要想调回去,可以,这个伢子不能跟你走!你自己走吧!”

    李明禄知道她这是用孩子来要挟他,就说:“不给我就不给我,反正在我家也有个女伢子,我不怕!好,就这么办吧!”

    邵云秀本来就气上加气,一听他真想调走,那可不行!一下子就哭了,说:“你没良心的汉子,你这么狠心。好,明天我就带伢子回我妈那儿,你就自己好好过吧!”

    李明禄心想,别看你嘴硬,一准拗不过我。李明禄也太累了,扭身就睡了。湘妹子心里可难受了,一夜没睡,一夜流泪。她不能失去李明禄,伢子不能没有爸爸。听听李明禄睡得呼天喊地,鼾声雷动,邵云秀只好小声啜泣。

    天亮了,邵云秀早早起身做饭。伢子半路找妈妈,找不到妈妈,就一头拱进李明禄的怀里,把李明禄拱醒了。抬头一看,邵云秀正在做饭,李明禄暗笑,这堂客准是一夜没睡好觉!

    李明禄向上级打了请调报告。地委组织部连研究都没有研究就锁进抽屉。

    他的调动之说从此也就没有了下文。李明禄左等右等还没有调动消息,就找他的老战友、地位副书记、地区专员。他的老战友说:“老伙计,你就死了心吧,我不动,你也不能动。就是这样!有办法你想去!”

    李明禄立刻火冒三丈,开始骂大街:“我告诉你,你小子这是在报复我!我要骂你一辈子!我没事就来找你、骂你,我看你给我办不办?”地区专员也不生气,生气对他也没办法。就吃吃地笑他说:“我就告诉你吧,反正你也走不了!”

    李明禄指着地区专员的头说:“你是当真不让我走?你等着,不把你这里闹翻天!”

    “随你便,你闹情绪想甩手不干了,没那么便宜!反正是孙猴子跳不出如来佛手掌心!”

    正在李明禄闷头苦干之时,金藏胜来信了。信上说,已做通了两省组织部门工作。你们省要求上调,接收省希望平调。所以征求你的意见。请你拿主意。李明禄想,这还不好说?平调就行了,马上写了回信。地区专员从省里知道李明禄调动的消息,急忙赶过来找李明禄说:“你小子还通过省里、省外关系搞调动,你这不是往我两眼插棒槌吗?你这个级别是由我管。你为啥这么急?啊?你不知我正给你上报材料?准备把你调上来和我一起干?好,你就再等等行不行?把职务批下来再调回老家也不迟啊?”李明禄平静地说:“晚了,我不在乎提不提,我和那边说,平调就行了!”

    地区专员说:“这么办,你往后拖拖,我去省里跑跑,最好能跑下来!”

    因为管组织工作的省委副书记去外开会,没有研究提拔之事。这边办手续办的快,这一慢一快就贻误了李明禄的职务提升。这年年底,李明禄就平调回到老家。邵云秀也随同调来。

    这时,中华大地正遭受天灾人祸之苦。

    回到老家,李明禄任地区公安处处长。邵云秀调到地区工业局当干事。地区房管处分给他们一处平房独院,居住挺满意,就是邵云秀上班、女儿上学远一点。

    这几年生活最困苦。邵云秀是吃大米长大的,北方每月每人只供应三斤大米,这也就算了。最令邵云秀气恼的是 ,每月初李明禄就骑着自行车把三人供应的大米和营养品送回老家。送给老人吃也无话可说,后来发现是送给他的“原配”。这使得邵云秀有如打碎了五味调料昙子。

    “她攒一口好吃的都让给孩子、老人吃,她自己得了‘浮肿病’,咱眼看着让她饿死?”一提此事,李明禄便大吼大叫。“我不但送她吃的,还要多给些钱。要给她增加营养、给她治病!”

    看到李明禄发火,邵云秀的心就软了,马上笑嘻嘻地说:“生么子气噻?哪个晓得你还有这么多事?今后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不管还不可以么?”

    调回老家不久,老父饥寒、痛病而逝。“原配”,生活疾苦,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第二年夏天终于被饥饿夺去了生命。母亲年老多病,一儿一女正在上学,李明禄和邵云秀只好把她们接到市里一起生活。

    乙巳年深秋,李明禄组织地区公安干警技术大练兵、大比武,他是指挥官,没有随身佩戴的指挥枪,就让库管员从枪械库里取出一把手枪。这把手枪是比利时制造的勃朗宁手枪。在指挥公安干警拉练时,指挥车沿陡峭的山路前进,走到一个弯道时,指挥车不幸坠落山涧,车连翻五个滚,司机当场身亡。李明禄被甩下山沟,虽逃过死劫,却摔得脑震荡、还压断一条腿。公安干警临时编一副担架抬回顺德市入住人民医院治疗。半年后回家休养。

    转眼到了丙午年夏天,一场大的风暴到来。李明禄在家接到金藏胜从四川的来信。信上先问他病情如何,叮嘱他:“如果伤势好得还不彻底,千万别上班!在家每天看看报纸,听听广播,在家休息!切记!”李明禄看不懂啥意思,但他知道,金藏胜是高干,他们摸准最高层的思维动向。听他的话准没错。看完信,就把信藏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要乱要乱!”邵云秀下班回来进屋说,“现在从北京来了不少穿绿军装的男女学生,他们胳膊上都带着红袖章。”

    “他们来这里干甚么?”李明禄不解地问。

    “哪个晓得?”邵云秀说,“听说是煽风点火来了。首先要破四旧、立四新。”

    看来真要来大运动了!李明禄想。

    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参天大树要抖擞。

    一声惊雷平地起,

    大红大紫大潮流。欲知后来事,请看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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