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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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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和叔。”

    渊澄走出桌案,请老人入座。

    老人竟也是个哑巴,颤颤巍巍打手势。

    渊澄低眉,回道,“告诉明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很是诡谲,在未妥当之前我不能去看他。你和哑婆也要谨慎一些。”

    老人眼神关切,又打一通手势。

    “不确定是否冲明秀来的,就怕万一。”

    老人原是宰相府的管家,渊澄十三岁回府后,便是从他口中得知府中旧事。

    自那后管家自饮哑药退居后厨打杂,暗中和哑婆照料齐明秀的起居。

    渊澄沉吟一阵,“和叔,正好有件事问你,我爹手里有没有血诏?”

    老人回忆起当年,宰相罹难前夕,只曾万分郑重叮嘱他,唯皇子一事切不可掉以轻心,钟氏夜访宰相府便是有此怀疑。

    血诏之事只字未提。

    若只一份,就是当今皇上手里残缺不全的那张。他虽质问过血诏内容,但那些前朝官员当他是钟氏爪牙,抵死不认血诏的存在。

    老人告退,渊澄思索片刻,重回桌案批阅卷宗。

    “主子,还要叫文公子吗?”连齐站在门口问道。

    渊澄嗯了声,却瞥见连齐犹豫着没走,“怎么?有事说。”

    连齐便道,“文公子把京城聚贤赌庄赢了个精光,两天前又以王爷之名勒令全城的男风馆停业,并且遣散了所有小倌。京城里都在说……”

    “说什么?”

    “说王爷宠爱无道,纵容文公子欺行霸市,扰乱民生。”

    赢光赌庄,又用赢来的钱遣散全城男倌,这笔别出心裁的账,怎么算也亏不到自己头上,反正自有人替他善后。

    渊澄支额浅笑,满心的郁闷一扫而空。

    连齐却忧心忡忡,又道,“主子,咱们王府一直低调行事,文公子这些作为怕是不妥。”

    渊澄将卷宗归整,“没什么不妥的,他要不这么做,如何让明秀名正言顺地进府。”

    说罢他低叹一声,感觉心里空了一下。

    连齐幡然大悟。

    下人来禀,说府门外一堆老鸨子呼天啼哭,要向王爷讨个说法。

    渊澄吩咐连齐前去处理,事实既在,文公子脸上可遛马绝不能驳他面子,因而给老鸨们指了条明路,把原先的男风馆改成妓院,生财之道大路条条。

    西厢别院。

    文无隅干了一番大事,毫不沾沾自喜,照常过得踏实,提着金笼子闲逛于王府园林。

    逛一圈回房,他乏了,正趴在桌上小憩。

    忽然听闻开门声,他呆了一下才抬起脖颈。若是文曲回来,大老远就该嚷嚷开。

    “王爷。”

    人已经到跟前,掂着个精致的小锦盒。

    “送你的。”

    渊澄放到他手里,落座,眯着眼笑。

    文无隅好奇得打开锦盒,一个皎洁如明月的圆珠子,刚好够手掌装下,

    “这是什么?”

    渊澄叹一记,手指弹他脑门,“以为你博闻强识金玉珠宝无一不通,不曾想连夜明珠都没见过。”

    文无隅睁大眼又仔细瞧了瞧,不屑道,“就是个珠子罢了,没瞧出哪里稀罕。”

    渊澄哀其不幸叹道,“不识货就不识货,它可比你金贵,这么个小东西价值连城。”

    文无隅依然看不出价值在哪,一脸疑惑,还有点嫌弃。

    渊澄于是拽住他的手往寝室里走,掀开衾被将他蒙在里头,

    “看没看见?”

    此时衾被里一片通明,被面上绣纹的针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文无隅一双眼发直,盯看夜明珠,仿佛浩瀚星河归于掌中,光华流转,如临云阶月地瑶池仙境。

    说话也结巴了,“看、看见,王爷,好神奇,王爷也进来看看。”

    渊澄收到邀请,便朝那高高撅起的屁股扑去。

    文无隅哎呦叫出声,从衾被里挣脱出来,夜明珠放眼前一看,惊叫道,“呀,又成平平无奇的珠子了。”

    渊澄看不惯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捞衾被一角盖住他脑袋直想把他闷死。

    文无隅死死牢握夜明珠,拼命挣扎。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气喘如牛。

    “这可是……番邦进贡的宝贝,我向皇上讨的……”

    “多谢…王爷。”

    “赏你干的好事,老鸨都找上门了。”

    “王爷觉得可好?”

    “好极,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去闹青楼?”

    “我思来想去,王府里的侍卫都是些木头疙瘩,没意思。现下京城里没了男娼馆,哪里还会有人再爬上王爷的床。”

    渊澄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目光狐疑,“听说你赢了个赌庄?当真赌技了得啊!”

    文无隅讪讪,“我在骰子里做了手脚,只玩骰子赌大小。”

    渊澄失笑,“那你这几天在玩什么,也不来给我暖床?”

    文无隅于是禀告,“大夫嘱咐说近期得禁欲。”

    渊澄不明,“为何?”

    “吾去看过大夫,给开了食疗的方子治不举之症。额……竟是些鞭……”

    文公子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渊澄贼笑着追问道,“什么鞭?”

    文无隅别过脸看床头,“诸如牛鞭、马鞭、牛鞭、虎鞭、蛇鞭……”

    渊澄哈哈大笑,“蛇也有鞭?”

    文无隅眨眨眼接道,“是哦,蛇鞭是哪个部位,可能记错了。吾已经吃了三天,王爷知道,吾是不沾荤的。”

    贴得这般近,渊澄想去咬他,“辛苦你,不过可别碰上个庸医,先试试疗效……”说着一口咬住他嘴唇。

    文无隅扭捏几下便迎合上。矜持二字玄乎其玄,离他忽远忽近若有若无。

    庸医不庸,鞭疗之法效果显著,短短三天,文公子在床上的表现简直天壤之别。

    第25章

    这年头穷人家吃不上肉没办法,一味地素食身子终归没有荤素搭配来得健壮。

    主子打破戒律开始吃荤是件好事,可到底哪个庸医开的食疗方子,导致他每天都要切一桶子…乌乌的柱状玩意儿,一边切一边两腿发抖,总感觉裤裆凉嗖嗖的。

    接连几天文曲终于崩溃,撂下菜刀不干了。

    快到午膳时候,文公子美滋滋得从书房回家。

    因为各方面表现不错,王爷待他不比从前,真真剔除隔阂亲密无间。

    文曲脸色不佳,见主子眼笑眉飞,走路走得翩翩然,他久积的怨气破膛而出,隔老远就没好气得喊,

    “慢点儿,当心踢着自己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