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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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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闭转身离去。

    此人猖狂就猖狂吧,偏如此尖酸刻薄,文无隅忍不住叫住他,

    “此言差矣,争与不争与身份无关。天地不仁,万物皆刍狗,人活一世修德为重。纵是娼妓也有骨有血也生而是人。且不说你出身娼门与否,从侍奉王爷这件事来讲,你和吾没什么不同,何苦相轻呢!”

    齐明秀眸光骤凛,“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下作!我和他一命同脉,你算什么东西,欺世盗名之徒!”

    突然铮地一声,一束剑光破空。

    文无隅的心陡然下沉。

    但见雪亮的长剑横穿金笼栅栏,笼子飞出,重重摔地变了形状,剑身将三只鸟雀齐齐刺穿。

    可怜的鸟雀扑腾几下翅膀便咽了气。

    那厢渊澄审讯徐靖云抓获的嫌疑犯,中途连齐来禀,齐明秀又去西厢,且是带着宝剑去的。

    他匆忙赶回府。

    所幸未出大事,只是文无隅闲养的爱鸟遭了秧。

    齐明秀见渊澄到来,面露万分委屈,反观受欺负的文公子,呼吸起伏强烈,为无辜爱鸟的惨死而悲愤。

    蝉鸣吟噪,气氛逾静。

    “连齐,带他回房,禁足。”最后渊澄面无表情下令。

    “你!”齐明秀咋舌,难以相信渊澄居然惩罚他。

    怎奈渊澄容色僵滞,看样子无可能收回成命。

    屋里剩三人。

    文曲察言观色一番首先开口,声音飘虚,“这叫什么事儿,这样下去,横死的就是我们三个。”

    他惋惜地叹气,去捡地上金笼子。

    渊澄听而不闻看向呆站的文无隅,“吓着了?”

    与人头落地的场面相比,死几只鸟而已。

    文无隅笑,动身落座,“没有,只是可惜豢养许久的文雀。”

    文曲接话道,“可不,四五年了,还是主子下山时带的。”

    山中飞雀极为普遍。

    “养芙蓉鸟吧,明天问管家取。”渊澄道。

    文无隅拒绝,“敝帚虽微亦自珍,不养也罢。”

    说着眼睛冒精光,“不过王爷是该赔偿,一只一万两,吾认为十分合理,王爷说呢?”

    渊澄勾唇轻笑,答应下来,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求之不得。

    一旁文曲支吾,“王爷…”

    文无隅立马投去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此厮不用脱裤子主子便知他要放的什么屁。

    “让他说。”渊澄将二人的表现收进眼底。

    文曲生怕说出口后王爷不悦,嘴角耷拉眉毛下八,先作憋屈模样,

    “王爷不如…让我们出府吧,反正、反正那美人不可方物,主子就算去投胎转世也比不上。”

    果然王爷一下子拉长脸,紧看文无隅,

    “你想走?”

    文无隅刚要否认。

    “不可以。”

    王爷掷地三字不容置喙。

    文无隅无谓地耸肩,本来他也没想走。

    不知是谁与谁生分,接下来一阵时间都默不作声。

    文曲干站一会儿觉得无趣,顾自走开。

    “明秀跟你说了什么?”

    文无隅认真剥核桃,听得这一句微顿,回道,“说王爷公务繁忙,无事勿扰。”

    渊澄又是没话。

    确实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忙于赫平章一案。最重要一点,他似乎总辨不明文无隅话中真假。

    起先是不在意,如今便是想追究,却不知从何究起。

    第30章

    宝剑穿雀鸟,一串,和金笼子一块儿摆桌上。

    文无隅着实心疼,死的太无辜。

    文曲巴望王爷远去的背影摸进房,嘴里嘟囔,“不是才来么…”

    主子对着鸟笼眼里空空喜怒不明,剑槽里粘了小片半干的血迹,

    “怎么处理?扔了吗?”

    文无隅耍笑道,“扔了多浪费,烤了吃吧。”

    “啥?”文曲将信将疑,“这么小只,除毛去内脏,不够塞牙缝的,再说你下得去嘴?”

    文无隅接道,“那就寻块风水宝地埋了,记得上柱清香凭吊一下。”

    听口气这才是正解,豢养多年的宝贝拿来吃太有违人道。

    文曲撸袖管,两只手捉住剑柄架起金笼子出门去找风水宝地。

    王府失火之事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自然也传到皇帝耳中。

    厨房重建后立即调遣宫中御厨供王府任用。

    当中缘故再明显不过。

    赫平章大闹王府,虽隐瞒得一丝不漏,但牵扯甚大,渊澄不得不亲自着手此案。

    故因此对齐明秀有所冷落,可他同样未曾瞧一眼命悬一线的文公子,为的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齐明秀越发爱使小性子。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有些小打小闹也好,但若失了分寸便是错大。

    “王爷怎么独自在这喝闷茶?”曲同音施施然而来,揭开紫砂壶盖,一股苦涩扑鼻,他忙躲开脸,“这么浓的苦丁茶,我可记得你最不喜苦味,大理寺办公的地方不比王府,热得紧,亏你喝得下。”

    渊澄一脸菜色,眼皮也不抬下,专注案上卷册。

    自讨没趣还是要讨,谁叫他是哥。曲同音摸摸鼻梁,接着说道,“赫平章当时没把那事往外传,应该不会多嘴了,你别太烦恼。”

    渊澄还是不理睬他。

    曲同音何人哪,说他心较比干多一窍绝不夸大,立时明白王爷愁闷之处,“明秀还是个缺乏历练的孩子…”

    “孩子…”

    果不其然踩中要点。

    渊澄登时眉眼轻挑,开口没好气,“他和我一般大。”

    曲同音笑道,“和你一般大没错,可从心智上来讲,他就是个初生的娃娃,难免幼稚些,你犯浑的时候不是没有。”

    渊澄冷冰冰回道,“枉他读二十书,半点不懂权衡利弊,今时不同往日,他的一言一行必须慎之又慎,否则将来如何能大事。”

    “要我说还是你的不对,当初不该…”

    不该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