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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咱们提早几日出游,我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第70章 音云番外(接上)

    曲同音色心色胆都有,奈何他挖空心思几乎将华夏三千年有的没的情诗诵个遍,徐靖云就是不为所动,莫不是这人又反悔?

    眼看日暮黄昏,桌上的案卷换了一批又一批,曲同音不得不怀疑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意,喜事与斜阳算是一道黄透了。

    徐靖云其实不置可否,只左右打太极就是不应答关键点。

    他非情窦未开的小少年,曲同音弦外之音不说自明。一来他觍不下脸大白天行乐,二来对自己那点不同常人的癖好心虚,万一露了怯没脸再见曲同音,三来担心被人非议,他自认没有王爷那份把断袖断得光明正大的魄力。最重要的是第四点,这一去不发生什么是不可能的,可曲府高堂在上,即便蒙住头不要脸他也不敢造次。

    另外倒有个折中的法子,便是去自家府上,可转念他又汗颜了,御下无方家门不幸,隔天府里的家丁铁定将他与男子同宿的事往外传。

    徐靖云就这么在诗词当中度过无比纠结的一整日。

    曲同音心中坚定的英雄气终于荡然无存,好似暴晒一整日极度缺水的花朵,蔫头耷脑的,颓然然闷不吭声地往府外走。

    徐靖云仍未思量个万全出来,见他要走,心里一着急便叫住,“等等…”

    吊着他当猴耍好玩?

    曲同音漠然转身,冷冷看着他,到底没忍心把那句气话说出口。

    “令尊大人、这个时辰睡下了吧?”徐靖云赧赧,接着问道。

    曲同音稍一愣,双眸登时晶亮,眉飞色舞地冲到他面前,“搞半天是为这个!我爹绝对是史上最开明的爹,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徐靖云愈发色赧,“你还没回答我…”

    “这可说不准,”曲同音如实道,“他老人家作息时间全凭心情。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的担心未免多余了。”

    徐靖云无言以对,微垂着眼游移不决。

    话讲到这,徐靖云已无法回避,曲同音趁机把话挑明,无比的正色,道,

    “我不愿诓你,我爹也正如我所说,从不过问我的私事。我的心意自不必多言,你若对我存有那份心,其他的事都无关紧要,若没有,就当你我今日未曾见过,往后一切如旧。”

    徐靖云的一副心肠虽然通而不畅却笔直到底,哪比得过曲同音弯弯绕绕的心思,面对这番不是即非的抉择,一张脸苦得彻底。

    曲同音失望得叹一记,不再发一言,转身便走。

    “我有…”

    声音略轻,但足够听得仔细。

    银月似钩,清辉披撒。

    曲同音嘴畔微动,得逞的笑意不宜示人,只朝身后伸出一手勾了勾手指。

    没一会儿,他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该有的温热。

    今夜的月色格外撩人。

    连曲老也无心睡眠,沐浴着银辉赏花弄草。

    尚在老远徐靖云便要作揖,被曲同音拦了下,一把抓住他的手,生怕他爹看不见似的,将紧握的手摆在胸前,脆生生唤道,“爹,您可真有雅兴,大半夜的赏花。”

    如此明目张胆,用意已经不必明说了。

    曲老身子微躬漫不经心瞥二人一眼,继续摆弄花瓣,“和你比,我这点爱好怎一个俗字了得。”

    徐靖云心里慌乱,等曲老背过身去急忙暗暗使力挣脱出手来。

    曲同音只好松了劲,“这位是大理寺卿徐靖云徐大人。”

    “下官见过曲大人。”

    曲老只摆了下手,“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你太多礼啦,来了就当是自己家,随意的好。”

    徐靖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曲同音觑他一眼,暗自偷笑,“我们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您早些安寝。”

    刚走几步,曲老将他喊住,“明天你抽个空,把这盆锦绒送去赵公公府上。”

    曲同音道声好,等了一等见他爹再无后话便领了人往厢房去。

    酒是好酒,百年佳酿,曲同音高兴,人一旦心情好容易忘乎所以,稍不留神喝了个半醉。

    殊不知徐靖云酒量比他高一筹。

    食色性也,花前月下,又有美酒助兴,那些事自然水到渠成。

    不知不觉二人谁也没有半分扭捏,大大方方往内房折腾。

    曲同音自以为海量,比力气他一介书生铁定不是习武之人的对手,走共酒这一出为的是避免到关键时刻分上下之位,妥妥地把人吃干净。

    可慢慢地发现事情远非他所愿的那般,显然此刻的徐靖云,张弓欲发的架势,绝对真把式。

    衣裳已经褪去大半,曲同音睁着迷蒙的眼打起精神,半撑床推了把徐靖云拉开一臂距离,“那个……”

    徐靖云两眼雪亮,直盯着他,眼神反复在他的脸和锁骨之间流连,声音微涩,“怎么…”

    曲同音被这热切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完了,他居然一瞬间感到自己默默地做出了妥协,犹豫着问出声,“再喝、一杯吧…”

    可是徐靖云这时却意外地灵光,立马直起身子摆出非礼勿视的姿态,“你、反悔了。”说着局促不安地摸床下榻。

    “我不是这意思。”曲同音连忙伸手拽他,煮熟的鸭子能让飞了么,只不过眼下自己比较像砧板上的肉,拗不过心里有个声音一直不停地在环绕——依他一回罢了。

    徐靖云转过脸,刚才不安地一阵乱扒床后手里多出几条绸带,他怪异地看向曲同音。

    看不出绸带的用途,胡扯几句也便敷衍了事,偏偏曲同音色迷心窍,两颊绯红,语出惊人,“我喜欢绑着来。”

    当初渊澄将徐靖云打发给他,他早摸清了徐靖云的底细,涟漪阁文公子另辟蹊径的“待客之道”绝无仅有,私底下名声在外,对于徐大人的奇怪癖好,只要花点心思,没有打听不出来的事。

    徐靖云老脸羞得通红,诧异地迅速投去一眼。

    他去涟漪阁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常言道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点私隐藏不住也属正常,可他没想曲同音竟也有独特的怪癖。

    “你、什么时候备下的…”

    “我对这一天朝思暮想!”

    曲同音拖长尾音潇洒地仰倒床榻,半眯眼勾勾看着他。

    第71章

    初夏风微燥。

    万物依旧,沐雨饮露,草萋木秀。

    四季悄悄交替,人来人去,生死几回,目及一切却恍如丝毫未变。

    王府书房前的轩辕柏下,文公子一如既往的一袭白袍,双眼不知望着何处出神。

    王爷无官一身轻,尤其最近闲下来,王府里清静得有些令人发慌——无趣的慌。

    一上午,渊澄将旧公文以及官印等整理递交之后,懒卧软榻打盹。

    醒来不见文无隅,走到门口,方见枝叶葳蕤如盖的古树下,那只夏风撕扯的白影仿佛被点了穴,木头一般傻站着。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便不知木头在那立了多久。

    “想什么呢?”渊澄微微含笑,理所应当问了句。

    少见文无隅独处时候出神模样,光看背影便能感到此人心事重重。

    文无隅却也未被忽然而来的声音惊着,回过头也理所当然回了句,“王爷醒了。”

    渊澄报以一笑。

    文无隅转眼上下瞧一眼粗糙的古树,“吾正想,这树得上百年了吧,不知值多少钱。”

    渊澄拧眉,瞥一眼古树,“你穷到打一棵树的主意?”

    文无隅讪笑道,“那倒没有,跟着王爷哪能穷到卖树的地步。想来这棵树满载王爷儿时的记忆,即便再穷也不能卖。”

    渊澄伸手拍拍老树皮,“我在皇宫长大,跟它没什么交情。真到揭不开锅的时候,还管那许多。”说着皱起眉来,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缺钱?”

    文无隅摇头,“胡乱想想罢了,王爷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