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家小若儿重了不少。”三岁的小女郎瞪着玲珑般剔透的眸子,对阿父这句话产生严重的不满,如同糯米般软软甜甜的嗓音响起:“阿父,坏蛋。”幽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女郎,一个个长得很苗条,穿的衣服虽然暴露,但非常好看,她还想着以后设计一些出来穿,要是自己变胖,还怎么穿好看的服装?
“是是是,阿父是坏蛋。”李逵天连忙点头,虽然他弄不清楚为啥自己的小女郎会这样说,但听到她甜甜的声音,这位阿父早就找不到北了。
此时六月,正是赤日炎炎,可以感受到六月盛夏,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幽涟的闺房里堆着一盆冰块,一进入房间的人顿时会感受到清凉如风拂面,室外室内冰火二重天。房间里有四人,幽涟,李嬷嬷,李逵天,还有一个就是前世幽涟一直认为是最柔弱的侍妾---诺华黛儿。
诺华黛儿,没落的诺华家族中的庶女,在诺华家族,女人就是用来换取家族的利益。虽然诺华黛儿与诺华家族的第一美女诺华清馨没法比较,但其娇柔清纯之貌更让男人不由自主升起保护欲望。如果说诺华清馨是一朵红艳牡丹,那么诺华黛儿就是一株伫立在寒风中抖动不已的百合。
低着白皙玉璧般的颈项,清新小花朵的声音从红唇中吐出:“老爷生了一个好女郎,以后肯定会为老爷分担忧愁。”
“若是如此。”李逵天心情很不错,轻拍若儿的小屁屁,说,“再多生几个女郎,老爷我就不用愁了。”
“诺。”嫩白的脸庞悄然爬上粉红,清新的小百合忽然有了一丝妩媚的味道。李逵天愣了愣,双眼有着一丝不一样的火花闪过。
旁边的李嬷嬷脸不改色,可心底已经在暗骂狐媚子,祈求着主母快点过来。
幽涟这时不乐意了,在本女郎的面前勾引自己的阿父,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她使出绝招,肥嘟嘟的小爪子一抓往李逵天的肩膀,天真地说:“阿父累不?若儿帮阿父捶背。”
“累累累--”李逵天笑得不见露出洁白大牙,刚升起来的一丝欲火就被这个贴心的动作打撒了。
“捶背之后,阿父要陪若儿蛮。”幽涟再次进攻。
“好好好。”李逵天点点头,然后对诺华黛儿说,“你先下去。”跟三岁的若儿玩小游戏,除了封虹芯之外,李逵天根本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自毁形象的一面。
“诺。”没有不甘的眼神,没有不舍的神情,诺华黛儿静静退下。李嬷嬷也清楚这个时候该离开了,鞠了礼,离开房间。
前世没有注意这个柔弱的女子,可是,她却是不简单。平静的神情下,是平淡的心,还是不甘嫉恨的心?幽涟已经得到答案。
三年的观察,总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就算当时那个人再小心,也不会去提防一个小孩,更别说过了三年。幽涟每一次看到李逵天的侍妾,千姿百态,各种面孔,可最终,她锁定了诺华黛儿。
无他,皆因幽涟一岁之时,眼眸带着甜蜜笑意的诺华黛儿,迈着莲步,款款而来,纤细之手抬着一盆开着灿烂的‘茉莉’,换下了房中某一盘茉莉,而后,留下淡淡细语离开。
“小女郎,你怎可夺走他所有的关注?”阴森的话语伴随一股淡淡异样的花味。
幽涟看着新入伙的‘茉莉’,露出别样的笑容,前世她也被这个刚引进的花所害。此花与茉莉相似,名叫夜来香,长期闻着会使人引起人头昏,咳嗽,甚至气喘,失眠。如果婴儿长期嗅闻,更是涉及生命。
她记得第二天,趁着无人之际,爬着小身子,挪动着往那一株美丽的花儿上撒了尿。没办法,只有这样,阿母才会不问任何原因把这盆有毒的花扔出去。果不其然,封虹芯听下人报告,她可爱的小女郎居然在花里填了肥料,笑得花枝招展。但为了以后小女郎走淑女路线,果断地把房间里的花盆全都扔到花园。
诺华黛儿,你该为你所做的事情负责了。幽涟一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之时,只能撒了尿,更是把诺华黛儿恨得更深。
“阿父,诺华姨娘有好多好玩的。”幽涟轻掰小手,轻快地仰起头,“以后阿父要多带若儿去玩。”
“哦,都有什么?”李逵天诧异,黛儿十分文静,关于小孩子的玩具应该都没有。
“有木马,有小人偶·····”幽涟如数家珍地点手指,笑着甜美而灿烂,谁也没能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在酝酿着一场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风暴。
“看来诺华姨娘很疼若儿,若儿可要对诺华姨娘好。”李逵天听着,顿时对诺华黛儿的映象分又添不少。
可幽涟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达子叔叔给的最多,若儿也要对达子叔叔好。”幽涟蹭了蹭李逵天的大衣,“反正若儿去诺华姨娘房间,要是见到达子叔叔,他都会给若儿好玩的。”
“是吗?”李逵天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抱起幽涟,柔声问,“若儿看到什么没有?”
幽涟假装皱了皱眉头,吮手指含糊不清地说:“没有呀,只是诺华姨娘老是脸红,特别是看到达子叔叔。”
很好!李逵天‘蹭’的一声站起来,脸上铁青,大声喊道:“李嬷嬷,进来。”
李嬷嬷连忙撩起帘子:“老爷。”
“看好若儿。”留下这么一句话,气急败坏地走了。
李嬷嬷在外间,没有听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爷突然就发脾气,不会是小女郎惹老爷不高兴了吧?可也不可能,老爷疼小女郎简直疼到骨子里,李嬷嬷正是在纳闷之中。
幽涟暗自得意地笑,哼哼,想害我,资格还不够。
所谓的达子叔叔,就是诺华黛儿身边容嬷嬷的儿子——荣达。幽涟留意到两人走得很近,就算不是奸夫淫妇,也是有见不得光的事。她特意喊李嬷嬷带着自己去了两趟诺华黛儿的院子,而恰好,荣达也在。于是幽涟有了主意,为自己和奶娘、阿香报仇的主意。
这一晚,李府惊天动地的骚动,人人禁言,整个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气氛。第二天,少了一个院子的人,发配的发配,杖刑的杖刑。听说找到诺华黛儿和荣达之间通奸的证据,幽涟听到此话时,不禁微微一笑,证据---不就是放在诺华黛儿床下荣达的玉佩么。
幽涟找到机会偷了荣达的玉佩,然后趁着李嬷嬷带她到诺华黛儿的房间时,把玉佩塞入床底。
没有人会怀疑三岁的幽涟,只是李逵天被这一件事情震惊到了,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侍妾,可是居然给自己戴绿帽子,那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以容忍的。于是,侍妾大整顿开始,送人的送人,劳改的劳改,最后只剩下两位侍妾,也是从小就服侍李逵天的两名女子——桐叶和莫琴。能留得下来,绝对是有过人之处,桐叶对李逵天有救命之恩,莫琴则是死去的阿母留给李逵天的一个活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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