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的那个人,就一定要爱你么?
你有什么权利凭什么要求他爱你。
你哪来的自信哪来的底气认定他一定爱你。
你爱上的是一个留不住的浪子啊。
女人留不住他,家庭留不住他,甚至于那座仁义庄和这武林正道都留不住他。
沈浪啊沈浪,你知道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你让我怎么甘心。
我到底输给了谁,输在了哪里。
我竟然输给了那样的人,你叫我怎么甘心。
朱七七抬眼,昔日灵动的凤眸含了疯魔死死盯住了那只不知何时飞上窗棱的小雀。
且说沈浪那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悄无声息的退开去。
七七应该是恨自己了吧。
这个王怜花,可真是。
他举目四望,哪里还有王怜花的影子。
沈浪闭上眼睛,静静呼吸,有草木的清香,夜露的湿润,在空气里微浮着。
怎么去寻找一朵花的香气?
沈浪睁开眼睛,自信的笑容在他唇边散开。
那么,王公子,就让我来猜猜,今夜,你这朵洛阳城的名贵牡丹,要绽于何方?
青影忽悠而去,消弥在墨色的夜里。
次日一大早,王琳琅就跑去找沈浪。不在。
又去找王怜花,依旧不在。
“小小姐找公子?”
“嬷嬷,王怜花又丢下我走了啊?”
昨夜里那女子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柔声道,“哪里话,公子回子衿阁那里了,早说了让你在那里等他的。”
“嬷嬷你骗人。”
王琳琅撇了撇嘴,她才不信。
“我大师父来不来。”
小姑娘诺诺的,有些底气不足。
那女子失笑,不就是平日里对这孩子严厉了些,至于怕成这样么。
“磬书丫头也在子衿阁那边,这里只有我和你筝画姐姐。”
小丫头明显犹豫了,她咬了咬下唇。
“我找父亲去。”
说着,逃也似地跑了。
身后那女子挑起了眉毛,危险的眯起眼睛。
什么?父亲?
说沈浪?
那厢沈浪回来,直见着王琳琅逃命一样飞奔过来。
迎了人在怀里,只觉得小丫头圈禁了自己的脖子。闷声闷气道,“王怜花又不要我了。”
沈浪点头称是,“他也不打算要我了。”
第二十七章
一连三天,偌大一个云梦庄一片繁忙,仆从处处张灯结彩,为此间主人大婚做准备。
云梦仙子和仁义庄主人,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组合,却成了既定的事实。
然而这一切乱中有序,几乎无破绽可寻。
说起来,唯一清闲的,大概就是准新郎沈浪沈大侠了。
他一个人在弦歌楼的竹亭上,一坐就是一整日。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云梦庄的布局。
至于王琳琅,第二天的黄昏,那天王怜花屋里的女子就过来带她走了。
“小小姐,老宫主出关了。”
只听那女子收敛了眉眼,毕恭毕敬道。
正闹着要去找王怜花的丫头瞬间安静下来,一派乖顺,甚至有些过分拘谨了。
那女子领了王琳琅要走,临了才恍若想起了什么一样,漫不经心跟沈浪道,“公子说,他不会干涉沈大侠的事,也请沈大侠不要干涉他才好。”
此处的日落比中原要晚些,残阳余晖里,下弦月空明。
四下里红烛摇曳,只待天明。
便是明日了。
沈浪闭上双眼,想着王怜花的话,似乎能看到那人勾唇颔首,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
良久,沈浪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一片深邃。
怜花,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木,火,金,水。
生,长,收,藏。
这云梦庄,按着四象布局,生门在东方。
而大门,正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这种明目张胆的自信。
生门在这里,你敢闯么。
沈浪揉了揉涨疼得额头,有些疲惫。
他并不擅长于此间门道,枯坐了这一日,才看出,这庄子暗布了卦阵,看着最容易攻克的北方,偏偏就是死门所在。
所以熊猫儿他们要走,北面是绝不行的。
便看王怜花的了。
不知这小魔头答应他的事,到底算不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
而王怜花这三日过的并不轻松。
那日半夜,他用朱七七绊住沈浪片刻,又在庄子里转了好大一个圈子,破晓时分,才从西面出去,直入深山。
直到第二日黄昏,才回到了子衿阁。
还来不及休息片刻,那位名唤磬书的青衣女子就报上了中原武林已于茼蒿乡外悄然集结的消息。
王怜花以手支额,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去找兰姨,让她带琳琅回魔宫去,告诉她,老宫主出关了。她知道轻重。”
磬书没动,似乎在估量王怜花这话的真假。
“老宫主真的出关了?”
“是,”王怜花苦笑,“我请她出来的。”
跪了一夜呢。
“公子,值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