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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风嘿嘿笑,继续谄媚脸道:“听说你今日使剑了,我就说这第一名非你莫属,这不,果真是花中之王人中龙凤……”

    凌家抚琴,琴音可波澜壮阔也可细水长流,可杀伐果断也可柔情似水,但凌家人并不只抚琴,剑也是他们的武器,只是相对弄琴来说稍稍次之,修炼之时也处在第二之位,主琴辅剑。

    然而个中还是出了个出类拔萃之人,那便是秦初寒。作为凌家的外姓门生,小时被现任家主凌尚桓带回凌家后就被家主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他的天赋极高,悟性极强,将那离梦琴使得如鱼得水,同时剑术极高,世家间常有传言秦之剑术甚于陆者,然其鲜少使出全力,均为旁人猜测。

    和花说他在决赛中使了剑,不知用到何种地步,没亲眼见着总是遗憾。

    秦初寒并不看他:“过奖。”

    他一点不气馁,笑嘻嘻接着问:“听说你要了只寻香蜂,为什么呀?”

    过了一会儿秦初寒才答:“寻人。”

    陆晚风来劲了:“寻谁呀?给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上点儿忙呢?”

    闻言秦初寒转过头来,盯住他半晌,然后又转了回去,答道:“不必。”

    摸摸鼻子,他不甚在意,欲再搭话,身后传来凌秋雨的声音:“晚风哥哥,你怎么坐在这儿?”

    她同凌尚桓一齐到的,父女两人均穿着凌家人的雪色校服,凌尚桓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横于腹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又带着微微笑意。若说凌秋雨是活泼灵动的细雪,那凌尚桓就是沉稳厚重的大雪,两人眉宇间颇为相似,但气场天差地别。

    彼时厅堂里已经热闹了许多,凌秋雨的声音被淹没在众多人的谈论声中,并没有太起眼,可这边是听得真真切切。

    知道她没恶意,陆晚风厚着脸皮嘿嘿笑,并不打算离开,往外挪了挪身子想站起来同凌尚桓打招呼,哪知旁边的秦初寒开口了:“师傅,陆伯父在唤您。”

    ☆、第 3 章

    三人皆是一愣,凌尚桓看向主桌那方,果然陆元望着这边招手,于是拍了拍陆晚风的肩说,“世侄莫要拘谨,且安心坐着,你与初寒也许久未见了,好生聊聊;秋雨,你同我一起过去。”

    陆晚风还是站起身,连连称是,恭敬地送走了两人,无视凌秋雨万般不舍的表情,假装没看到父亲瞪过来的视线。

    他终于解救了自己的尊臀坐回去。

    宴席内突然响起整齐轻盈的步履之声,只见一列蓝衣女弟子陆陆续续进入,手中均稳稳当当端着两碟开胃前菜,然后逐一分散开给每一桌上菜。

    原来已经开始上前菜了。

    玄门仙家,辟谷是必修课,除却新入门的,五谷杂粮早已不是日常所需,但也不乏辟谷后依然对美酒佳肴爱不释手者,将饮食当做调剂生活的良品。今夜的宴席陆家主办,定少不了江南特色菜品。

    陆家女弟子今日担起了上菜的任务,给自己这两桌上菜的正是和花、和月,两人促狭地与他交换了眼色,和月悄悄说:“老爷叫您回自己的位置去。”

    陆晚风摇头,压根没放在心上:“你同我爹说一声,我一会儿就过去。”左右现在爹也管不过来。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仙家共同的规矩,他虽然从没放在眼里过,但也知道秦初寒是绝对恪守的,应该说所有的规矩秦初寒都用实际行动来实践,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刻板。以前试过在吃饭的时候撩他,结果没等到回答,等来的却是秦初寒出鞘的莫忘剑。

    莫忘剑的寒气的确让他铭记于心,从此发誓绝不在吃饭的时候打扰秦初寒。

    此刻他难得老实,但坚决死赖在座位上不走,决定吃完饭继续跟着。

    席位上人已尽数到场,菜品皆已上齐,尚未有人动筷。

    “二十年前,魔教在世间兴风作浪扰乱世间安宁,我玄族各家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终于一举剿灭了魔教众人,手刃魔尊,如今世态安稳,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玄族之道,道法自然,道生万物……”

    四大家主轮番发言,陆晚风无聊得用筷子戳碗,兴致缺缺地撑住脸往别处看,人人都端坐姿态认真聆听,扫了一圈更加无聊了,不由得又把视线放回了秦初寒身上,心想:嗯,真好看。

    除去禁酒的萧家,其他每一桌上都放有一壶陆家自酿的酒,这酒出了名的醇香不醉人,陆晚风从小喝到大,确实好喝,看满足了,于是斟上一小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享受地眯上眼品起来。

    没能品上几口,座旁又来了个年轻的陆家弟子,恭敬地低头在他耳边传话:“二公子,夫人让您去书房等她。”

    看向主座上仪态端庄、神色无常的母亲,他想了想,终是整理了衣服起身,不舍地看了眼秦初寒,伏着身子低调地跟着出去。

    出了宴客厅那传话的小弟子便先行离开了,陆晚风扶了扶自己弯累了的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哪个小家族的弟子,没有资格进入厅内就座,于是在外面左顾右盼想见见世面,看到走出来的陆晚风,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哎哎……那就是陆家二公子吧……”

    “你小声点儿……对,就是他……”

    “那个六岁才从外边领回来的私……”话没说完就自己捂住了嘴,因为看到自己议论的对象朝自己看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形的压力。

    见被抓了个现行,两个小弟子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晚风盯了他们一会儿,没什么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朝书房走。

    “别站啦,走了走了……”

    “真是的,看什么看,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别说了……”

    两个小弟子终是走了。

    没力气好好走路了,为了避开人多的地方,陆晚风扶着墙绕了好一会儿路,心想这又是哪家新来的门生,还太年轻。

    快到书房的时候他撑不住歇了一会儿。没了自己的脚步声,周围安静了许多,而一些细微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书房那边……怎么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竖起耳朵听,那声音就更明显了,好像还时不时伴有争吵和噼啪声。

    他疑惑,今晚有宴,来陆家做客的众多客人都聚在了宴客厅的附近,这边是陆家的书房,不该有客人过来,更何况还在打斗?他暗暗警觉,悄声往声音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听到的声音越清晰,有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在说话,同时还有一个男人沉沉的喘息,暗沉嘶哑,有些熟悉。

    “……死心吧……我……”

    “你若不……那我……杀了你!”

    “你……啊!”

    对话声忽大忽小,等陆晚风终于听到一句清晰的话时紧接着的是男人痛苦的喊叫。

    他震惊地跳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花丛中扑了出去,“爹!”

    倒在他视线里的正是父亲陆元。陆元此刻哪还有平日里鞭策自己的威严,正无力地趴倒在地上,身下潺潺而出的血浪犹如泉涌,仍努力昂起头想要爬起来,被鲜血染红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对陆晚风说道:“快……走……”

    “不!爹!”他着急地奔过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了回去,撞到院壁,浑身几乎要散架。

    挣扎着想起来,眼前忽然撒下一块阴影,他抬头看去,面前站着的人披着宽大的披风,帽子严严实实地盖过头顶,背着月光根本看不到凶手的面目。

    他厉声呵问:“你是谁!”

    那人不答,缓缓扬起手中的长鞭,鞭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利刺,用力挥下直直击向他面门。

    陆晚风一个利落的翻滚,总算逃过致命的一击,习惯性地想拔剑,没想到摸了个空,才记起今日因为宴客所以没有带上怜星剑和邀月笛。

    那人转过身来,虽然面向月光但因为帽子遮住了大半面容,依然看不清模样。

    他心中不由一紧,赤手空拳与这人对抗只怕是毫无胜算!余光瞟到父亲掉落在地的佩剑,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防御姿态大喊:“你究竟有何目的!”

    那人依然不回答,再一次扬起长鞭挥打过来,他只得举起父亲的佩剑接招,可佩剑认主,不是主人谁也使不出原有的威力,如今在陆晚风手里不过是一块坚硬些铁剑罢了,他匆忙念咒给剑附魔,可当长鞭击上长剑时,巨大的力量还是把长剑击飞,陆晚风自己也被冲击弹开。

    一顿腥甜之感涌上喉头,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冒金星。

    “咳咳……”他咳嗽难止,正欲抬头,忽闻一阵破风之声,尚来不及辩清方向,只觉额间传来钝痛,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第 4 章

    这是哪里?

    陆晚风从床上坐起来,额头还有些疼,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上很无力。

    “我怎么会在这里?之前……”昏迷前的那段记忆从大脑里浮现,心房好似被给了一击重拳,痛到痉挛,“爹……”

    记忆中的画面都在那一瞬的破风声和额间的钝痛中停止,听那划破空气的速度与力道来看击中自己的应该是一根□□,力道非常大,但是射来的方向并不与那用鞭之人相同,显然不止一个人。

    他摸了摸额头,虽痛却没有外伤伤口,那□□来势汹汹分明是带了杀意的,可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射穿头颅,反而像是被钝器击中导致了内伤。

    十分奇怪。

    而且那两人为何最终留了他一命,把他关在了这陌生的石室?

    辟过谷的身体虽然不会有饥饿感,但仍然会因为太久不活动而发虚,根据身上酸软的程度来看自己躺了至少一周的时间,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他盘腿在床上闭目凝神,很快恢复了些元气,于是借着火光在屋子里四处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