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二个死者安雯的男朋友陈宇楠看她和第一个死者林鹏飞走得太近,起了杀机,而后又不甘心并且为了洗脱罪名再杀了安雯呢?毕竟他的在场证据很充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不可能是陈宇楠。”
卞白贤听完朴灿烈的话,抬头看他,“暂且不说我为什么说陈宇楠不可能是凶手。按你这么说,凶手必然是两个。 别忘了从昨天安雯被害开始他就被拘留在警局里了。”
“凶手为什么不可能是两个?”朴灿烈歪着头看卞白贤。
卞白贤见他有点故意和自己唱反调的意思,没想再多做回答。这时端着两杯牛奶进来的度庆洙插了进来,“卞法医不是说作案手法是相同的吗?”
“不,作案手法相同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们也可能是同谋。但是为什么凶手不可能是两个?从凶手下手力度和站在受害者身旁时与凶手的站位所形成的角度,以及凶手作案时的习惯,这些都有一种不自觉的不谋而合。”说罢,卞白贤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高傲的姿势看朴灿烈,一脸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朴灿烈一口气憋不出来,被强硬消化在肺里。从刑侦科回来的黄子韬见证了这一幕,在24小时里第三次在心里默默地同情朴灿烈。
七点多刑警队的队员就都到达了大会议室。会议室里靠近多媒体的地方有一张大圆桌,坐的是刑警队的精英们,靠近门口的地方还有五排椅子。
会议八点准时开始。
卞白贤站在幻灯片前面准备做一个简短的死亡报告的内容,单振敖坐在他正对面,朴灿烈和黄子韬分别坐在他左右手边,两排分别是刑警队的精英们。
终于,幻灯片亮起。是四张死者的照片,分别是四个人,都摔得有点惨不忍睹。众人看得直皱眉,只有卞白贤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在上面指指点点。相同点都被他用红线圈了起来,让众人看得更清楚。
“死者身上共同的特点是,眼睑处都有淤点性出血,眼球都是突出的,面部淤血发绀。”说着他又换了一组照片,是分别在案发后两小时拍的。尸斑已经大面积出现且比较明显。又作了一系列详细的说明后,卞白贤做了总结,“尸斑出现较早,最后的鉴定结果是死因都为机械性窒息。报告完毕。”
卞白贤坐下之后朴灿烈走了上去。“正如大家所听到的,这显然是一个不平凡的他杀案件。根据原先最后和死者安雯在一起的陈宇楠冷静后的口供,他说自己当时什么都没看到,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安雯就摔了下去。而至今有了凌晨发生的这一起,陈宇楠也排除了嫌疑。唯一一条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朴灿烈双手撑桌,“整条商业大街,所有工作人员都暂时限制了出境,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凶手离我们很近,甚至可能现在就在这华安区的某一个角落。如今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再不把案子破了,下一秒可能就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目前我们手里掌握有什么线索没有?”单振敖突然发话。
朴灿烈略微思索了一下,遗憾地回答:“没有。整条商业大街的监控摄像都没有拍下任何可疑人员的身影。”
卞白贤接话,“这是不是就可以算一个线索——凶手是商业大街的熟人?”
卞白贤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阵。
“好了,先散会吧。大伙儿有了什么头绪就拿出来大家讨论一下,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把案子破了,需要协助的地方也尽管向我提出,我也会尽我所能来协助你们。”单振敖一句话结束了会议。
会议一结束朴灿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到卞白贤跟前,“凶手留下指纹没?”
卞白贤望天,这个问题不是该问刑侦科吗,“有指纹的话我会不报?当我是凶手的同谋呢?”
朴灿烈摸摸鼻子正打算走人,已经走出会议室的单振敖又折了回来,“华安区片儿警长请大伙儿吃晚饭,下午下班你们收拾一下差不多了就去。”
朴灿烈和黄子韬对视了一眼——突然请刑警队吃饭?
“朴队长黄副队长,既然这案子已经断为他杀了,还需要你们多担待埃”刑警队的刚进了华安区片儿警长王德伟请客的饭店,人家王警长就迎了上来,这会儿正左手握着朴灿烈的手右手握着黄子韬的手笑得谄媚。
“应该的,还需要你们多配合才是。”朴灿烈嘴上应着,内心却腹诽道,好你个老狐狸,一句话就把责任都推给刑警队了。
这一顿晚饭吃得可谓有趣。一方阿谀奉承,一方皮笑肉不笑地应付。
两个队长形式地应付着饭局,刑警队一些年纪比较小的却和片儿警们打成一片,卞白贤一个人端着饮料无聊地玩起手机。也对,法医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职业。唯一一个瞅着卞法医貌美壮着胆子过来搭讪的女生也在很偶然的时刻看到卞白贤手机屏幕上碎尸的照片后快速地走开了。
这时刑警队的人起哄着,“快看新闻啦!听说美国又发生重大枪击案了唉!”
电视上正放着滑翔的节目。“就快完了,你们也多看看体育节目嘛。”人群中传来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是案发那天带路的那个小片儿警。
“除了滑翔和蹦极也不见你看什么其他的体育节目埃”与之同事的几个片儿警撇撇嘴道。
“哎呀快点啦!”几个青年小伙一起起哄的场面还真挺壮观。
“好啦好啦……”
为什么他明明也更想关注一下国际上的情况却不屑与他们起哄,难道真的是他老了吗?卞白贤不解地歪了歪头,继续玩他的手机。
这几天警局的人都扎进这个案子出不来,头昏脑胀的忙了好一阵子,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这天,黄子韬一上班就发现队里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结果一问,是度庆洙那个超级可爱的小侄女又来串门了。这小妮子之前就跟着度庆洙来过一次局里,扑闪一双大眼睛,和度庆洙还真有几分像,顿时就把局里那些小青年给折服了,可人小姑娘最喜欢的还是卞法医。这不,又缠着他要他带她去游乐园了,度庆洙把她当小祖宗劝都不管用。
朴灿烈换上警服,见小姑娘缠得卞白贤一脸头很痛的表情就想笑。度庆洙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啊队长,这妮子的爸妈都出差了,就来扔我这儿了,我爸妈最近回老家了也没什么人能照顾她,只能给捎这儿来了。”
“没事儿。”朴灿烈换好衣服往小姑娘面前一蹲,“小妹妹,一会儿哥哥下班了就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啊?”
小姑娘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一句:“行,但是白贤哥哥也要去!”
朴灿烈笑,“好好好。”
一早上的忙碌结束,时间一到小姑娘就准时来敲办公室的门了,朴灿烈一句请进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就窜了进来:“队长哥哥!刚刚说了下班和法医哥哥一起带我去玩的!”
朴灿烈忍俊不禁,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队长哥哥和法医哥哥。
把警服换下,套上自己的休闲外套,朴灿烈推着小姑娘去法医室找卞白贤,路上边问,“小妹妹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小姑娘回头睁着双大眼睛看朴灿烈,差点没把朴灿烈也给征服了,“本来小叔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的,但是我知道队长哥哥一定是好人,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哦。我叫贞妍。”
朴灿烈点了点头,“贞妍,度贞妍。”
这时卞白贤从转角拐了出来,手上捧着几份文件,身上还套着白大褂。看到朴灿烈蹲在地上和度庆洙的小侄女说话,走了过来,问朴灿烈:“准备下班了?”
小姑娘好像特别喜欢卞白贤,喊着一声“法医哥哥”就扑了上去,朴灿烈站起身反问:“你还不准备下班?”
卞白贤挑眉举起手上的文件,“把从受害者身上找到的这些蛛丝马迹拿去和金法医探讨下。”
朴灿烈知道金法医是局里的资深老法医,卞白贤虽是首席法医,但毕竟年轻,总有一些问题得向经验丰富的前辈讨教,所以他经常往金法医那儿跑大家也习惯了。一般上班时间找不到他准是蹲在金法医那儿。
卞白贤要去干嘛度贞妍可不管,抱着卞白贤的大腿不放,“法医哥哥,你穿这身白衣服好帅啊,陪我去游乐园吧!”
朴灿烈闻言默默地笑,卞白贤摸着下巴琢磨这两句话的前后因果关系。朴灿烈蹭了他一下,“小姑娘想你和她一起去玩呢。”
卞白贤准备答应之前还不忘呛朴灿烈一口,“你确定是小姑娘,不是你?”
度贞妍回头仰起脑袋看朴灿烈,就见朴灿烈撅着嘴唇瞪了卞白贤一眼,一脸的“找死吧你”。 卞白贤见目的达到,轻松地晃晃手中的文件夹,“行,我把这些拿去给金法医就跟你们去。”
卞白贤刚走度庆洙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朴队,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也好看着贞妍。”
朴灿烈用没牵着度贞妍的那只手摆了摆,“你直接回去吃饭吧,一会儿我和白贤会安全把她送回去的,待会儿你给我发个地址。”
度庆洙还想说什么,突然朴灿烈伸手一指度庆洙身后,“钟仁!”趁着度庆洙回头的功夫拉着度贞妍跑了,度庆洙在后面无语地望着一大一小的身影,队长都几岁了还玩这种连贞妍都嫌弃的游戏。
第3章
游乐园是孩子们的天堂不是说假的,度贞妍从进游乐园起嘴巴就没有合过。
“队长哥哥我要玩摩天轮!”
“法医哥哥我要玩旋转木马!”
“队长哥哥陪我去玩旋转咖啡杯吧!”
“法医哥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天色渐暗,第一次担当这种保姆活儿的二人忙得头昏脑花。
卞白贤俯下身子,双手撑膝问度贞妍:“终于玩累啦?带你去吃东西。”
度贞妍摇头,“不累!就是有点饿了。”
朴灿烈忍不住抗议,“你不会吃完饭还想玩吧?”
度贞妍也不理他,拉起卞白贤的手就往前跑,“法医哥哥快走,我们去吃饭了。”
被冷落的朴队长站在后面吹刘海瞪眼的,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孩子有了娘就忘了爹了这是!
直到卞白贤回头冲他招招手他才迈开两条大长腿赶上去。
朴灿烈刚赶上两人,度贞妍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卞白贤疑惑地回头看她,也停了下来,“怎么了贞妍?哪里不舒服吗?”
度贞妍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个!”
朴灿烈和卞白贤一起看向度贞妍手指的方向,原来是云霄飞车。
度贞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试试玩那个,但是我又会害怕。现在有队长哥哥和法医哥哥在我身边,我想,我不会再怕了,所以我想去试试。”
卞白贤看朴灿烈,朴灿烈挑眉,“小孩儿要玩就陪他呗。”说得那叫一个潇洒又无畏。直到走到云霄飞车售票处之前,卞白贤一直认为朴灿烈是他们最英勇大义、无所畏惧的队长。但就在他说出“我突然不怎么舒服,你陪贞妍先玩”的那一刻,卞白贤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地颠覆了。
不再多说一句话,卞白贤向售票员要了三张门票直接把朴灿烈按到车内,扣好安全扣,扣完还不忘上下拍拍手。直看得朴灿烈瘆得慌,这莫不是电视上常见的杀人凶手处理完尸体固有的动作。
半空中一阵翻江倒海下来,朴灿烈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平复方才被迫狂乱的心跳。 卞白贤摸着度贞妍的头俯身问她,“贞妍,你还好吗?”
度贞妍看起来倒还好,笑着回答他没事,还表示下次还想和他们再来玩这个。
这时路过的两个游客的话引起了卞白贤的注意。
“我的胃好难过,到底是谁发明的这项游戏啊,太变态了。更变态的是还有人喜欢玩这个!”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个人喜好不同,或许人家就是享受那份特殊的感觉呢。”
朴灿烈平复完心情往回走来找卞白贤二人就听他正半蹲在地上呈呆滞状态,双手还搭在度贞妍的臂上,双目似无焦距又好像盯着某个地方正在思考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