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午茶时间小张给朴灿烈和卞白贤各端了一杯拿铁，随意地拉了把椅子一脸诚意地就往卞白贤旁边坐，“卞法医，在酒店的时候你说凶手就在那个轿厢上？”
朴灿烈咳了声，纠正道，“是我说的。”
卞白贤看了他一眼，做了个“请”的动作。
“可是队长，你说他躲在轿厢里的话怎么向受害者射的麻齤醉枪啊？”
“嗯……”朴灿烈端着咖啡杯一动不动地盯着杯里香浓的拿铁看，“不是在轿厢里。”
“嗯？”小张听他这么一说来了精神，半靠在办公桌上的身子挺了挺。
“其实那个位置并不难隐藏，但是要有一定的身体素质……”朴灿烈话说一半就被拿着一个大包裹匆匆跑进办公室的人打断了，“队长！有人送来这个，是个技术工人。”
“技术工人？”朴灿烈接过包裹，看了卞白贤一眼。
卞白贤也看了朴灿烈一眼，走到窗户旁往下看，果然有个穿着技工服的人在警局旁边的小巷口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站在卞白贤的身后的朴灿烈也看到了，小张扒在窗框上问朴灿烈：“队长，我们干嘛不追？”
卞白贤也询问式地看朴灿烈。朴灿烈又看了一眼那辆走远的黑色面包车，“来的人不是早上那个。虽然身材着装都很一致，但是气质明显不同。早上那个，怎么说，气场比较诡异，邪气得多。”
卞白贤没见过早上那个人，所以无法体会朴灿烈的描述，干脆绕过他走到朴灿烈的办公桌前，盯住刚刚警员送过来的包裹一动不动。
“怎么了卞法医？难道是定时炸齤弹？”小张走到卞白贤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也盯着包裹看了起来。
卞白贤看了也走过来的朴灿烈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不是。”
朴灿烈二话没说，上前动手拆起了包裹。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每拆掉一层朴灿烈和卞白贤都无语地对视一眼，足足拆了五分钟还没完全拆完。小张瞪大了眼睛，“哇！这家伙嫌国家资源太丰富啊！”
终于把包装纸完全拆完，剩下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朴灿烈和卞白贤都盯着盒子不动作。小张抢先拿过小盒子打了开来，在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后，脸顿时煞白，拿着盒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卞白贤夺过他手中的盒子，朴灿烈跟着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丧失语言能力了——是一件小人的绿衣衫。
卞白贤抿了抿嘴，放下盒子，走过去拍了拍小张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着急。
“晚上想去哪儿吃饭？”下班的时候，朴灿烈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了卞白贤后问的第一句话。后者只给了他一个字的回答：“家。”
说完便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朴灿烈愣了愣，随即无意识地勾起一抹笑——这样的回答让朴队长莫名地心情大好。
下班路过的警员见朴灿烈自个儿站门口傻笑，好笑地叫了一声，“队长？”
“嗯？”朴灿烈回过神来，微笑着问笑得意义不明的几个警员，“什么事？”
“队长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案子有了点头绪，心情好啊！”话音刚落，看见卞白贤从法医室出来便追了上去。留下众警员大眼瞪小眼，“哦？”
……
“想什么呢朴队长！”晚饭时间，卞白贤抬脚踹了坐在对面的朴灿烈小腿一下，这才让他把一动不动地咬在齿贝间的筷子放下，“没……”朴灿烈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
卞白贤眯起眼睛，把筷子咬在嘴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朴灿烈看。朴队长无视之，埋头吃饭。
“明天周末。”卞白贤突然提醒起这个日期。
朴灿烈这才抬头看他，“嗯？”
“要不要去你家？”
“我家？”朴灿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卞白贤指的是他从小在那儿长大的孤儿院，“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没有埃”卞白贤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只是觉得那些小孩儿很可爱而已。”
“哦。”朴灿烈点点头，就没了下文。
日期：2012-09-03 14:28
吃完饭朴灿烈先去洗澡，卞白贤捧着一本《折狱龟鉴》坐在床沿看得入神，尤其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舒适。
水声戛然而止。 卞白贤这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一般人要是看书看得入神就会四大皆空，所有的感官都封闭了一样。但他看书看得就算再投入，旁边有一点小骚动还是马上察觉到。
水声停止的时间明显比以往早得多，卞白贤奇怪地抬头看向厕所，同时厕所门开了，朴灿烈从厕所蹿了出来，身上就一件大裤衩。 卞白贤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朴灿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朴队长的身材不错。
朴灿烈一点没关注卞白贤的反应，一蹿出来就嚷嚷，“白贤！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事有些古怪？”
见卞白贤没什么反应，朴灿烈走到他旁边坐下，继续说：“在酒店操控电梯的人穿着技工服，今天送来包裹的人也是穿着技工服……这明显是在提醒我们这两个案子是有联系的啊！奇怪……下午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发现了埃”
卞白贤的一句话让朴灿烈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下午就发现了这两者不同寻常的巧合？”
“嗯。”卞法医托下巴，视焦重新移回书上。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琢磨出来埃”
“嘶……”朴灿烈吸了一口凉气，翘起二郎腿，“说来也奇怪……这点我应该很快想到才是……”
“在管理心理学中，吸引力是指能引导人们沿着一定方向前进的力量。”
朴灿烈偏过头看旁边眼睛还盯着书不放的卞白贤，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卞白贤接着说，“下午的事情，一开始是小王进来送包裹，他说送包裹的人穿着一身技工服的时候我们大脑给的第一个反应无非就是上午出现在酒店的那个身着技工服的犯罪嫌疑人。”
朴灿烈赞同地点点头。
“但是，当我们开始拆开那个包裹的时候，思维就已经被那个包裹吸引去了，尤其是一层又一层的包装，更让我们好奇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显然我们在那个人的穿着方面的想法就已经被分散了。这时候你再看到那件绿衣衫，我知道最近朴队长你都为小张家的案子伤身，小张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这个时候你的思维就被那件绿衣衫引导到小张家那件案子去了，而你的潜意识里又是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两个案子联想到一起的，就自然不回再想到之前那个案子去了。但是现在不同，你把今天发生的事连串起来想一遍的话，自然很容易发现。没想到朴队长果然很尽职，洗澡都想着案子。”
朴灿烈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一说。但在被卞白贤夸奖尽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怎么和卞法医您比啊，睡觉都在想着怎么破案。”
卞白贤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了朴灿烈一眼，挑了挑眉毛。
朴灿烈去书桌上拿来下午收到的那个小盒子打开，盯着盒子里的绿衣衫看了半晌，“所以或许我们应该把两个案子联系起来？”
卞白贤合上书，等着朴灿烈的下文。
朴灿烈手肘搁在大腿上，手掌托着下巴想了想，“今天的这种巧合不难看出凶手只是想引起警方的注意。从头想一下我们那个连环杀人案，虽作案手法相同，但四个受害者的身份以及各个方面彼此之间都没有关联，这是一开始我们最想不通的地方……对啊！也许重点就在这里！这种毫无关联是不是太刻意了，四种不同的职业，工薪阶级各不同。从凶手行凶的目的上看，的确很难找到。接下来小张家的案子，非要把两个案子联系起来琢磨就是，小张这个案子开始的同时先前的连环杀人案突然停了，这是其一。其二，绿衣衫既然送到局里来了，明显是冲小张来的……”
“等一下！”听到这里，卞白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挑了挑眉道：“据下午小王送包裹进来说的是‘拿给刑齤警队的朴队长’。”
“也是……”朴灿烈皱眉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凶手既然能找到小张的家人为何不直接把绿衣衫送到小张的家里而要送到刑齤警队的我手上？”
卞白贤瞪大着眼睛撅嘴点头，“嗯……这点还是说明了凶手想要引起警方的注意。”
卞白贤起身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桌，“这件小绿衣衫是关键，明天你让小张再好好想想，把重点放在军营，最好是技术部。”说完到衣柜拿了睡衣进厕所洗澡了。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朴灿烈等不到星期一再开会说明了，早饭前就打了电话给小张传递卞白贤的意思。吃饭吃到一半小张的电话就来了，朴灿烈放下筷子，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着的屏幕，面露喜色，迅速接起电话，“小张！有头绪了吗？”
“队长！被卞法医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小张的声音也颇为激动，听周围的声响似乎是在车上，“现在方便过去队长家吗？”
朴灿烈也高兴，“成！你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就见卞白贤咬着个包子盯着他，“小张不知道我住你这儿吧？”
方才答应得太爽快的朴队长大脑立刻当机，五秒钟后恢复，“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吧。”
“嗯哼。”卞白贤移回目光，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工具包，打开的同时朴灿烈马上意识到那是什么，瞪大了眼睛问：“你又买了新的？！”看着那两排明晃晃的解剖器具，朴队长都觉得寒瘆。
“旧的用起来不太顺手了。”卞白贤边检查着器具，淡然地说道。听他这么一说，朴队长不自觉地想到一个场景——卞法医手持新买的解剖器具，微笑着向他这个大活人走过来，“这把新的解剖起来很顺手，保证你无痛觉，一下就过去了……”
朴灿烈在洗碗的时候卞白贤还坐在餐桌前琢磨他那些工具，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朴队长持续的天马行空，朴灿烈擦了擦手去开门。
“小张啊，进来。”朴灿烈开门后侧了侧身子，让小张进门。
进门后，小张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餐桌旁的卞白贤，“卞法医？！这么早就来队长家作客啊？”
“呃……”朴灿烈关上门后朝他们走来，抓了抓后脑勺，对小张说道：“卞法医的住所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暂时住到我这里几天。”直到说完朴队长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得这么清楚。
“这样碍…”小张点了点头。第二眼看到的便是餐桌上除了几盘还没动过的早餐外那两排晃眼的金属器具，面露惊讶之色——这两人用那个当餐具么……
察觉到小张的汗颜，朴灿烈扶额，卞白贤则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第13章
“对了小张，你说你想到了一个人？”朴灿烈以他灵活的应变能力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小张马上来了神，“啊对！”说着递给金钟铉一个文件袋，“来之前我找黄副说你让我请他去档案科老何那儿申请调出他的资料，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