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兴?你怎么会来?我不是让你留在局里继续追踪KAI的下落么?”吴亦凡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是子韬让我给白贤送过来这个的。”张艺兴说着拿回被吴亦凡接过去的工具箱递给卞白贤,“说是白贤可能会需要。追踪帝图会的事我交给老程了,没事的。”
卞白贤上前接过自己的工具箱,道了声:“谢谢。”
张艺兴笑出两个酒窝刚想说不用,突然艾塞克猛地向前扑去,把张艺兴带了一个踉跄,不得不松开手上的绳子。虽然说艾塞克一向很听他话,不过为了避免伤人,每次出门他还是会给它带上狗项链。
众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发了疯般向前狂奔的艾塞克,就见它跑到墙角柜前,高仰着头拼命狂吠。
吴亦凡疑惑地回头看了张艺兴一眼,张艺兴有些担心地回答他:“艾塞克会这样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说着往墙角柜走过去。
卞白贤把手上的工具箱放在长桌上,刚要上前拦住他却被朴灿烈抢先了一步,“等一下。”
张艺兴停下脚步,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朴灿烈。朴灿烈过去把卞白贤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说:“你先把艾塞克带回来,其他的先不要动。”
吴亦凡也走过来冲他点了个头,张艺兴这才快步走过去把还在狂吠中的艾塞克拉回到自己身边,抚慰地摸着它的头。
知道卞白贤现在肯定也好奇冲昏了头脑,朴灿烈把他拉在身后走到墙角柜前。
这时刚刚一直坐在床上低声说话的鹿晗和吴世勋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墙角柜的第一层是摆放物品的,第二层开始是小小的抽屉。朴灿烈轻轻地拉开墙角柜的第二层抽屉,就见是一些鱼饲料。众人都有些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更加紧张起来了,紧紧地盯着下面那个也是最后一个抽屉。
卞白贤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拉抽屉,却冷不防被朴灿烈按了下来,兼瞪了一眼。只能讪讪地后退了一步,把头搁在朴灿烈肩上好奇地探着。
朴灿烈侧过脸冲吴亦凡点了个头才拉开抽屉,顿时一股诡异的气味扑面而来。
浓重的香水味道混杂着鱼腥味兼着丝丝的腐臭味让人忍不住反胃,所有的人都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有卞白贤一个人好奇地看着抽屉里的一个锡纸包。
这时两个人走了进来,是吴亦凡派来拍照取证和取样本回去化验的人。他们叫了声队长便在卞白贤的指示下开始做各自的事,负责拍照的人首先拍了墙角柜上的鱼缸和第二层抽屉打开的模样。
张艺兴抚慰着又开始躁动的艾塞克退到一旁,鹿晗也受不了那味道和吴世勋一起回到床上坐着,又因为好奇还探着头望。
卞白贤拍了拍朴灿烈的手臂,让他把自己的工具箱拿过来。吴亦凡抢了一步帮卞白贤递来箱子,他道了声谢便蹲下打开工具箱,拿出自己惯用的手套套上,戴上口罩。
鹿晗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本来刚刚还想问又没尸体为什么要带法医的工具包的,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果然K市市队的人都不能小窥。
转身回到墙角柜前,卞白贤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两个手掌大小的锡纸包,移步把它放到长桌上。
张艺兴让来取证的两位警员把工具放下,先把艾塞克带回去。这时几个人又捂着鼻子围到了卞白贤身边,等待着他拆开那个锡纸包。
卞白贤拿来镊子,轻手轻脚地拆开封得紧密的锡纸包。
吴世勋正举着相机,准备随时拍下锡纸包下的东西,一时看到鹿晗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咔了一张,不幸被吴亦凡瞄到,结果当然是吃了一个白眼。
终于锡纸包被完全打开,只有站在后面的吴世勋鹿晗张艺兴三人瞪大了眼睛,同时更加捂紧了鼻子,站在前面的三人明显的一脸意料之中,但朴灿烈和吴亦凡也忍不住抬手捂住鼻子。
几条已经有点腐烂的死金鱼安静地躺在银亮的锡纸上,锡纸被完全打开的那一瞬腐臭味更是漫天而来。
卞白贤虽然说着“这几条鱼的忌日应该和上官盈是同一天”的半玩笑话,脸上却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的困惑。
“为什么要把死掉的金鱼包在锡纸里面?”
朴灿烈问。 卞白贤抬头看了站在旁边的他一眼,显然暂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疑点太多……”
突兀的铃声截断了卞白贤的话,张艺兴从兜里掏出铃铃作响的手机接了起来。
“什么?!我们马上赶到那里,你们盯紧了!”张艺兴带着激动的口气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回头看他。
张艺兴挂了电话,马上回头告诉吴亦凡:“追踪到KAI的下落了!正往华隆区的无名街去。”
“无名街?”吴世勋想了想,“那是条很有名的PUB街啊!”
“看来帝图会的据点多在PUB里面。”吴亦凡说着,轻拍朴灿烈的手臂,“灿烈,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一趟。”
朴灿烈点头,“放心吧,这里没问题的。”
“有问题!”卞白贤突然喊道,“我也要去!”说着马上把锡纸重新包回去,扔进一个真空袋里,又去拿来工具箱,把东西都扔进去。
朴灿烈拉住他,“你去干什么?”
“总之,我一定要去!”卞白贤一脸坚定地抬头看着朴灿烈。
朴灿烈盯了他一会儿,无奈地败下阵来,揉了揉额角,对吴亦凡说:“吴队长,我们也一起去吧?”
吴亦凡看了看朴灿烈,又看了看卞白贤,“ok,人多好做事。艺兴,你和鹿晗先回去盯着,我,世勋,灿烈和白贤四个过去无名街。”
张艺兴答应了一声,又嘱咐他小心点才拉着鹿晗回警局。
四人在华隆区无名街口下车,吴亦凡拿出手机看张艺兴给他发来的一家PUB的名字的时候朴灿烈问他:“我们直接进去吗?”
吴亦凡放回手机,点了下头,让吴世勋去车厢拿出来几件防弹衣,“反正都打草惊蛇了,无所谓再来一次。”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朴灿烈身后的卞白贤,“白贤还是留这里吧,进去不安全。”
卞白贤想了一会儿,还是爽朗地答应了。
朴灿烈狐疑地看着他,这人绝对没这么本分,不会又有什么古怪的点子了吧。
“走吧。”吴亦凡一招手便径直往那个作为目的地的酒吧走去了,朴灿烈招呼卞白贤进车子里待着便和吴世勋跟了上去。
到那家酒吧门口,吴世勋扫了一眼放在门口的一辆车子,对吴亦凡点头,“就是这辆车!”
卞白贤盯着朴灿烈的背影,自己退到吴亦凡的车旁,看着朴灿烈三人拐进一间PUB,低声念叨了一句:“为什么灿烈会对他开枪……难道这是局里的决定?灿烈是不知情的?”
想罢,开了车门钻进副驾驶,卞白贤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庆洙,你知不知道帝图会二把手KAI的真实身份?”
电话另一头的人明显有几秒的怔愣,随即是手机被扔到地上的声音,那头传来度庆洙遥远却清晰的叫喊,“钟仁!钟仁!你醒醒啊!”
“喂!庆洙!”卞白贤紧紧地皱起眉头,试图叫回度庆洙。看着金钟仁陷入昏迷,度庆洙重新捡回手机,带着哭腔乞求卞白贤,“卞法医!你快来救救钟仁……”
“庆洙!你镇定点!听我说!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卞白贤边说边下车,关上车门后又把后座的门打开,钻进去拿出自己的工具箱。
“在……在华隆区无名街的夙愿……夙愿的VIP三号房……”
“夙愿是吗?好,我马上过去,你尽量让他保持清醒。”卞白贤边往前小跑着,边十分注意着两旁的招牌,终于“夙愿”两个五彩斑斓的字印入他的眼睛,他松了口气,这并不是吴亦凡他们进去的那家PUB。
卞白贤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VIP的三号房,门一推进去就看见金钟仁俯卧在沙发上,度庆洙半跪在旁边,摸着他的头正低声说些什么。金钟仁背上的衣服已经被不断溢出的鲜血湿透,与黑色的布料交融,染出度庆洙双眸的绝望。
“庆洙!”卞白贤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卞法医!”度庆洙踉跄地迎了上去,沾到金钟仁的血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卞白贤的手臂,“你快救钟仁!剩下的以后我再给你解释!”
卞白贤轻轻推开他,向金钟仁走去,“什么都别说了,先让我看看他。”
卞白贤蹲到金钟仁身旁,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衣服掀上去,能看见一颗子弹嵌在他的身体里面,血流得一塌糊涂。
见卞白贤深深地皱起眉,度庆洙显得更加不安了,尤其是卞白贤抬头对他说出一句话后。
“子弹头有可能嵌入他的腰椎了,这边设备完全不够,我也不是专业的,还是送大医院吧,如果想保住他的命的话。”
度庆洙懵了,直愣愣地盯着卞白贤不说话。反倒是刚刚已经陷入昏迷的金钟仁微弱地发声了,“不行……你只要……把子弹头取出来……就……就行了……”
卞白贤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冷漠,“我不能保证你能活命。”
“没关系。”这是金钟仁再度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20章
地下赌场的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被两拳打倒在地上。金钟仁咬牙过去扶起趴在地上呻吟的男人,走到一身藏蓝色,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BOSS,他们都只是跟着我做事的,请你不要为难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是我做得不够周密,才会让警察盯上。”
金钟仁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是云淡风轻的,好像发生的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也并不担心老板会追究他责任似的。
藏蓝色衣服的男人一手插进裤兜,缓慢地站了起来,踱步到金钟仁面前,盯紧他的双眸,“KAI,你从18岁就跟了我,6年来你的表现是怎样的我自然很清楚,我也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虽然你一直不肯喊我一声父亲,但是我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
金钟仁半低下头,打断了男人的话,“BOSS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承担。”
男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你可知道这笔交易的搞砸让我损失了多少钱?”
金钟仁不答,把头又埋低了一点,顿时眉头一皱。
男人又问:“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了?”金钟仁低声答道:“没事。”
男人摆了摆手,“你去休息吧,顺便把你那几个废物手下换了。”
“是。”金钟仁应了一声便扶着身旁高大的男人退出了房间。
敞亮的赌场一下子让金钟仁的手下看清了他苍白如纸的脸,担心地轻挣开金钟仁扶着他的手反手扶住他,“老大,你还好吧?要不要叫医生……”
金钟仁摇了摇头,“Jim,你先去忙吧,自己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我没事。”
“是。”Jim冲金钟仁点了个头便径直向赌场的出口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