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白贤也不躲开朴灿烈的手,颇为无奈道:“总之,你们才是主力军,我顶多也只是个催化剂。对了,文君怡供了杀人动机了吧?”
“唔,都记录在那里面了。”吴亦凡因为吃着饭含糊地说,抬起下巴指了指朴灿烈手上的记录本。
朴灿烈心领神会地收回勾着卞白贤的手翻开记录本,卞白贤凑过去看。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的度庆洙刚好听到这段对话,也跟着凑到朴灿烈旁边看本子里记录的内容。
“灿烈哥给我们念一下吧。”吴世勋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动机……”朴灿烈嘴上念着,手上快速地翻着,一目十行地寻找“动机”二字。
“这里。”忽然卞白贤伸手一指。
“啊,对。”朴灿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上官盈生性偏怪癖,为人又高傲,但是早年我看中她的潜力,还是决定把她签下,后来她不出所料地红了。外界都知道,我除了是上官盈的经纪人还是整个经纪公司的总经理,我旗下还有几个正在逐渐步上演艺之路的轨道的新人。女人再怎么美,毕竟红颜易老,为了让她们迅速串红来接替上官盈的地位,我会让她们去陪陪一些大牌导演喝酒玩乐。待到这一批新人也小有名气之后,难以避免的女人间的斗争就出现了,她们开始与上官盈争权夺利,处处作对,上官盈甚至威胁要把她们被潜规则的事全数倒出。这当然是我不允许发生的,因为我的公司还要运转,我还要赚钱,而这,会给我招来难以预估的麻烦。”
“原来是潜规则。”度庆洙瞪大眼睛咂巴着嘴道。
“那上官盈呢?她没有被潜规则过?”刚刚在吴亦凡身边坐下的张艺兴问道。
吴亦凡解决完晚餐,抽了张纸巾擦着嘴答道:“没有,据文君怡所说,上官盈生性怪癖,誓死不肯去陪那些大牌名人作乐。”
“听起来她也不是那么不可取嘛。”张艺兴感叹道。
“接着看下去。”卞白贤催促朴灿烈。
“众所周知,近来上官盈的人气已经大不如从前,这几年迅速串红的新人一批又一批。那还不是因为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再好的演技哪儿比一夜的潜规则有用。既然她已经快失去利用价值了,我留她又有何用,更何况她手中还握有我的把柄。而我明白,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上官盈,最能接近她的我自己是第一人眩”朴灿烈突然停下来,道:“接下来是作案过程了,还要念吗?”
“念啊,快念。”张艺兴催促道。
“我托人弄来一副微型投影机的装置,接下来的布置全是在上官盈装修房子期间我利用午夜时间一手完成的。我的目的当然是使她精神崩溃自杀。她对我提过换房子,但是我假装坚决不相信她‘看到鬼影’的话,加上我为她找来心理医生在我的收买下对她误导一番以及她本身的精神压力,我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 边缘。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想隐退,我知道我等不到她自杀了。那天,我把安眠药混在牛奶里给她喝下……”
众人想起卞白贤在床头柜那个杯子杯底的牛奶发现的安眠药成分。
“之后想为她吃下大量安眠药拟造成自杀的状况,可是没想到她并没有完全陷入睡眠,所以准备喂她吃下的第一颗安眠药被她挥掉了……”
众人又想起卞白贤拍起来给他们看的上官盈喉部两侧两条深红色的线状和两边下颚的淤痕,而鹿晗想起在上官盈家卞白贤提醒他看的那个不养鱼的鱼缸里的那颗安眠药。
朴灿烈接着念:“喂她吃下大量的安眠药之后,我在第一时间制造了她‘自残’的伤口。至于那几条金鱼,不过是我要让警齤察信服上官盈已经精神失常到会做出的异常举动。其实,上官盈死后我没有一晚是睡得好的,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
度庆洙看完,感叹了一句,“唉,作孽埃”
朴灿烈读完也做了个感叹,只是和案子无关的,“为什么不用录音笔?这样记录很辛苦吧?”
吴亦凡笑道:“不用录音笔,我们队里有两个现场笔录神人,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黄子韬从房间跑出来,激动地接话:“真是超神的!就那么在现场一字不漏地把文君怡的口供都记录下来了!”
“哦?”朴灿烈好奇地摸摸下巴。
卞白贤听完整个过程倒是很平静,听到吴亦凡说局里有“神人”双眼才亮起来,“我要见!”
第28章
一大早,卞白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偏头往旁边一看,空空如也。朴灿烈平时都睡得比他晚的,今天怎么那么积极一大早起床。倏地坐起来用视线向四周扫了一遍,搜寻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无所获。
突然门被打开了,卞白贤向门的方向看过去。
朴灿烈的头探进来,见卞白贤已经醒了,笑着走了进去,“你醒了。正好,快点换衣服洗漱,然后跟我出去。”
卞白贤莫名其妙地被拉下床,不明所以地接住朴灿烈扔过来的衣服穿了起来,“去哪里?”
朴灿烈打开衣柜,在卞白贤所有挂着的外套之间来回徘徊地挑选着,背对着卞白贤答道:“你不是想知道钟仁的事吗,我们找个地方,我给你解释。”
卞白贤斜了他一眼,“真的?那你急什么,还给我找衣服。”
朴灿烈挑嘴一笑,“你不是还想见那两个笔录神人嘛?当然要以好一点的精神面貌去见。”说着拿下一件卞白贤衣柜里唯一的一件牛仔衣,审视了一番,又往卞白贤站着的方向比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把它从衣架上摘下来,扔给卞白贤。
卞白贤接住衣服,诧异道:“为什么要穿这个?”
朴灿烈关上衣柜门,“你买了不是买来穿的?”
卞白贤:……
默默地换上朴灿烈为他“精心”挑选的一套牛仔衫,卞白贤进入洗手间洗漱。朴灿烈跟了上去,站在卞白贤身后,盯着镜子里的他的眼睛,“要不要刮个胡子?”
朴灿烈问完就自觉自己即将完蛋,因为看见卞白贤的额边出现了一个暴井字(参考动漫人物生气时出现在额头上的那个)。
卞白贤眯起眼睛看镜子里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朴灿烈,咬牙笑:“你看我现在哪里需要刮胡子?嗯?”
朴灿烈抓着后脑勺赔笑,“哈……哈……哈……那你慢慢洗,我先出去等你。”
卞白贤瞟了一眼朴灿烈溜出去的身影,低头,挤牙膏。
待卞白贤洗漱完毕走到客厅,眼前是一片空荡,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走到厨房转了一圈,还是一个人也没见着,正奇怪地皱起眉朴灿烈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快走。”说着拉起卞白贤的手就往外跑。
卞白贤很想挣开朴灿烈紧握着他手腕的大手,但心里也好奇朴灿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于是就任凭他把自己往外拉,然后塞进车里。
“你到底想去哪里说?”卞白贤表现出不耐烦地系上安全带。
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的朴队长神秘一笑,发动车子,“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然要到野外说才安全。”
卞白贤抱胸睨着他,“我认为,趁现在车子在行驶的时候说比等下到某个野外说来得安全。”
朴灿烈出其不意地伸出右手摸了一把卞白贤的脸,“我家白贤果然聪明,那我就在车上跟你说清楚。”
卞白贤拍开朴灿烈的手,脸上的神情用三个字概括起来就是——想不通。
朴灿烈清了清嗓子,正当卞白贤以为他要开始讲而正襟危坐的时候,朴灿烈说出口的话让他想一拳呼过去。
“昨天给大家念了上官盈的口供那么多,今天嗓子有点干啊,卞法医亲我一下我就开始说。”
“朴——灿——烈——”
“帝图会是一个存在多年都没有被解决的巨大遗患,所以几年前单局就准备主动出击,让那时刚升上副队的我选一个最佳人选进入卧底,那时候才18岁就表现出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成熟的钟仁就成了我的第一人眩卧底这么多年,因为我一直顾忌着钟仁的人身安全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重大突破。其实一方面也是尽量拉长时间让钟仁取得帝图会老大的信任,在一些剿帝行动中我多多少少都会伤到钟仁,我相信那么多年的卧底任务,钟仁也不希望因为我的优柔寡断而全盘断送。我最担心的也不是他要在我这里受伤,而是被那个心狠手辣的文图发现他的身份,那时候才是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钟仁进入帝图会开始卧底任务的时候我还没进局里?”
“嗯。因为这件事很少人知道,除了局长、我、后面进来的必须了解详情的子韬,还有作为钟仁的爱人的庆洙,就没有第五个人清楚。这事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本身知道太多也没好处。”
卞白贤笑,“现在我就是那第五个人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朴灿烈也笑,“在我死之前,不会。”
说话间,目的地很快到达,卞白贤没想到的是,真的是到了野外。
“正事也讲完了,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话虽这么说,既然难得到了野外就要好好呼吸新鲜空气,卞白贤打开车门下了车。
话音刚落,几声礼花弹爆破的声音接踵而至。 卞白贤惊讶地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队里所有人笑着迎面向他走来。
“生日快乐!卞法医。”
=====
“你们……”卞白贤愣了半天似乎是在思考他们这一出的真实性,“今天是我生日?”
眼前一干人等齐刷刷地点头。
卞白贤砰地甩上刚刚因为惊讶而忘了关上的车门,“那你们又怎么知道的?”
眼前一干人等齐刷刷地指向卞白贤身后。
卞白贤回头,就见朴灿烈双臂趴在车顶,弯起眼睛笑道:“生日快乐,白贤。”
卞白贤的嘴角扯开一个不明显的幅度,“谢谢你……们。”
吴世勋在人群里嚷嚷起来,“说起来,白贤哥怎么能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呢?”
鹿晗接下去道:“也亏了灿烈料定白贤一定会忘记,才让我们这一计划成功实施。”
听了鹿晗的话,卞白贤又多看了朴灿烈一眼,朴灿烈自信地冲他一挑眉,卞法医心情好,也不与他计较。
“好了好了。”吴亦凡一拍手,及时止住两人的“眉目传情”,“大家快回去吧,再拖一会儿东西都要烤焦了。”
“不是有艺兴哥看着嘛。”
“你们放心把东西交给他?”
朴灿烈推着卞白贤的肩膀走在其他人后面,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搭着一个大帐篷,地上摆着好几个烤架,旁边还放着一个有10几寸的大蛋糕。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地烤着,而“看管者”张艺兴同志正在帐篷旁和他的爱犬艾塞克玩得开心。
度庆洙和金俊绵赶紧跑过去给肉串翻面,黄子韬暗暗地对吴亦凡竖了个大拇指。
吴世勋偷偷趴在鹿晗耳边说:“看来KRIS哥对艺兴哥的了解不亚于灿烈哥对白贤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