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说,“猪脑子。”
“亲爱的,他骂我猪。”郑升在孙凯身上猛蹭。
“没关系,你就是屎壳郎我都爱你。”
“恶心不!”郑升一脸嫌恶。
吕良望着远处,迎着风,头发齐齐地吹向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还记得,最后一次我们这么喝酒,大概是毕业的那个晚上。”孙凯回忆着。
郑升掰着手指头一算,“我草,毕业都八年了。”
一时间,四个人无声,只是默契地碰了下酒。
一打酒下去,郑升带头畅想了未来。孙凯搂紧了他。因为他们的未来里,有着彼此。
“吕良,你呢?”郑升问。
吕良有点开玩笑的口吻,又有点认真的样子,“过年,回家,相亲,结婚。”
郑升轻踹了他一下,“扯淡呢吧?”
吕良回头看着他们,“认真的啊。”他有意无意地看着王铮,王铮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懒得理你,受什么刺激了吧你,”郑升道,“你呢?浪子。啊不,现在不浪了。”
王铮低着头,摇了摇,哼笑一声,“没想过。”
然后又咯咯地笑开。
“笑屁啊?”郑升道。
王铮说,“精尽人亡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吕良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看着王铮,头发被风吹的零乱,可是还是那么地有一种嚣张的魅力。
但是,又觉得,王铮似乎与过去不同了。很大的不同。
其实,能一直这么近地和一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吧?
如果不是这个人,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分别呢?
孙凯这时有点郑重地对王铮道,“你都玩了十年了,就不考虑好好安定下来?”
吕良总觉得气氛有点诡异,尴尬地他随手打开新的一瓶酒,一饮而进。
就在他仰头喝下时,他听到王铮说,“想啊,可是,没人要我。”
郑升直接一脚踹上王铮,王铮仰头栽在地上。
“找打吧。还没人要你。小歌手呢?不是真爱么?你说话摸摸良心啊。”
王铮趴在地上,闷着笑,身体抖动地一颤一颤,显然忍的很辛苦。
“不理这个衰人啦,嘴里从来没有句真话。”
郑升转头举起酒碰了下吕良的酒,“祝贺你,良子,明年听说又要高升啊。”
吕良一饮而尽,摇了摇头,“不。”
“怎么?又出了什么变故?”孙凯问,“不是因为没跟领导家联姻,被刷下来了吧?”
“不,”吕良说,以一种轻松的口吻,“我准备辞职了。”
“什么?!”孙凯和郑升同时看向他。
“没有搞错吧?难不成,你默默地让别的公司给挖脚了?”郑升问,“不够意思啊,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
“没有,过了年,我不打算回来了。”
“什么?!”这次连王铮也扭过头来瞧着他。
他却低下头,自顾自地说,“在这呆了这么多年,觉得呆够了,想回去陪陪父母了。”
“你可想清楚了,你回了家,天天被你妈念叨着结婚什么的,你受得了?”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给一个女孩幸福的。”
“你疯了吧?”郑升说,“你不是最反对形婚的?”
“不是形婚啊,若我真结了婚,一定会好好过日子,你放心。”
吕良说的情真意切,把郑升和孙凯都说傻眼了。
王铮只是听着,不说话,他一直盯着吕良瞧,像是在分辨着什么。吕良却不去瞧他。
我说过,你若不爱我,我不会纠缠,让彼此麻烦。
我们从此,便不再打扰吧。
随着郑升在他耳边还在不停地叨叨着这儿那儿的,他又想到孙钥琳对他说,王铮是在意他的。
所以,他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在一起。
王铮,究竟在顾虑什么?
既然彼此在意,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试试?
第22章 “别走了。”
吕良在屋子里收拾着东西,桌子上放着辞职信,他准备后天周一交到事务所。
他所有能做的尝试都做了,对于他的爱情,他等待过,努力过,现在他只能接受。
他爱的人不爱他,就这么简单。他翻来覆去,最终也只能得出这个答案。
他在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他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换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瞅瞅这十年,最风华正茂的十年,他为了王铮这个人渣,把自己都糟蹋成什么样了。他要改过自新,他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今年过年比较早,二月初头就除夕了。这几天纷纷扬扬几场大雪,B市一片清亮亮的雪白色。圣诞、元旦紧跟着过完,几乎所有行业的人都在进行年终冲刺,紧张忙碌地向春节挺进。
吕良除了在事务所站好最后一班岗,还在家里慢悠悠地收拾着家当。亲自打包着行李。眼瞅着房租也要到期了,正好结完账,走得利利索索,不用年后再回来料理。
隔三差五的,几个人再聚在一起,吕良就四处向好友塞家当。
“郑升,我那几盆命硬的仙人掌,搬你家去吧。”
“孙凯,我那有几本阿西莫夫的书,纪念版的,你上学的时候不就想要?我也不带走了,太沉,留给你吧。”
“刘哥,你不是一直想学点财务管理的东西?我那正好有本餐饮酒吧行业的财务会计书,下回给你带来。”
又到下次。
“郑升,我那电磁炉总共没用几次,你回头拿你家去。”
“算了,你们挑个时候,一起到我家,看看有啥能拿的就拿走,要不我就留给下任房客了。”
每说一次,搞的朋友们情绪低落一下。
“良子,你这是真要走啊?”郑升一脸惨淡,“咱从大学开始就在一起,你走了,我们不习惯啊。”
“你不再考虑清楚一下?你真得舍得放弃这里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孙凯问。
吕良呵呵一笑,“你们是今天才知道,我是性情中人?”
于是,朋友们更难过了。
几次下来,大家几乎都沉浸在别离的伤感中,也开始逐渐接受了吕良要离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