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磨一剑。
他要将这柄磨好的剑,好好地保存在剑鞘中,不再视人。
一杯咖啡尽,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办公室。
“吕部长,今天你下班好早。”一位美女道。
“我应该把你压在这一起加班么?”吕良微笑道。
“不应该。”美女赶紧笑道。
“吕部长,我这有份文件要您签字。”另一位小帅哥道。
吕良拿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车钥匙,潇洒地在文件末尾签了两个大字。
小钟此时正好路过,“吕部长,今天这么早。”
吕良看到小钟,语气温和道,“你也应该早点下班,你很年轻,生活里不该只有工作。”
“我想,有一天,我会的。”小钟道。
两人相视一下,吕良什么都没说,他也不知道,他还应该说些什么。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他正好借此机会,绕过了小钟,走向了电梯间。
“喂?”
“下班了?”王铮的声音。
“下班了,”吕良嗓音都是温柔的,“正在等电梯。”
“好,”王铮道,“20分钟后,我开始摆盘。”
吕良笑,“喂喂喂,说的那么专业,你到底行不行啊?”
王铮道,“保证是一个让你毕生难忘的生日。”
“哈哈,”吕良掩不住地笑,“我真怕太毕生难忘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做的饭菜能吃。”
“那算了,我自己吃好了,”王铮摆出一付要挂电话的样子。
“喂,”吕良道,“别这样啊,”然后他的声音有点甜,“你做的什么我都吃啊。”
“啧,”王铮道,“原来吕师你这么会说话。”
“我的优点,你以后得用下半辈子慢慢发掘。”吕良有点得意。
此时“叮”地一声,电梯响了。
“喂,电梯到了,一会可能会没信号啊,”吕良走进了电梯,“到家在聊。”
“好”。
电梯关闭。
这时,小钟才从公司跑出来,“吕部长,你的车钥匙!”
小钟看了看电梯,已经下行。他连忙按了另一边的电梯。
而吕良,此时却有点傻乎乎地样子,看着电梯数字缓缓向下,内心却似乎已经飞回了家里。
他要先下去取车,然后开去三个街区外的街角的那家花店,那里有附近最新鲜的玫瑰花。
听起来挺俗的,而且他几乎肯定王铮会嫌弃,但他还是打算这么干。
一想到王铮那副嫌弃他买红玫瑰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又是“叮”地一声,电梯已经到达了负一层。
走出电梯间,进入地下室,居然有点凉飕飕的。
吕良边走向自己的车,连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索车钥匙,咦,左边没有。
又换到右边裤兜,咦,也没有。
吕良放慢了脚步,又摸了一遍。
他马上就走到自己的车位了。
这时,他隐约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急,似乎还听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喘息声。
吕良刚想转身,却听到一阵利落的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一挡。
胳膊凉了一下。
他向后猛退一步,低头一看,袖子被划破一个大口子,一股液体从里面迅速流出,滴到地上,颜色鲜红。
他的对面,是一个疲惫而年轻的生命。
眼睛里充斥着红色的血丝。
他的手在颤抖,腿也在颤抖。
他手中的刀似乎有千斤重,他拿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熊?”吕良有点难以置信。
可是,男孩子明显没有听进吕良的话,他的嘴唇不停地张张合合,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
“你。。。。”吕良捂着自己的胳膊,刚想上前一步。
熊辉却大吼一声,喝住了他。
熊辉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左手手心上横着一道口子,伤口鲜明,鲜血直流,证明着,这是一个刚刚形成的伤口。
吕良看了眼他扔在地上的刀,瞬间明白了什么,吕良的脑袋轰了一下子,一片空白。
“王铮本来是我的!你现在的幸福,本来应该是我的!”
熊辉吼道,“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要让你,陪我一起,下、地、狱!”
“吕部长,你的钥匙!”不远处,传来小钟的声音,“吕部。。。。。。吕良,吕良!你怎么了!”小钟一下子看到了受伤的吕良。
熊辉回头看了一眼,最后用一种完全绝望和痛苦的眼神瞥了吕良一下,掉头就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吕良!”小钟跑过来,一眼看到了地上刀,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抢劫?”
小钟扭头就要去追。
“小钟!”吕良上前一把拉住小钟。
“你放开我!!!”小钟怒道,“我要抓住他,我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居然敢伤你!”
“不要去!”
“你放开我!”小钟挣扎着想挣脱吕良,“他打不过我的!看他那付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敢出来学人抢劫!”
“不要去!”吕良又喊道,但他的声音明显开始有点颤抖。
吕良胳膊上的血已经滴了一地。
和小钟的拉扯中,血滴又甩到好几处地方,看得越发让人触目惊心。
小钟看着这一切,更不想作罢。
“他有爱滋病!”
“什么?”小钟没听清。
“刚才那个人,他有爱滋病!”
爱、滋、病!
小钟一瞬间听懂了吕良的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显然,眼前的事情超出了小钟这个刚二十出头的男孩的所有经验范围,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吕良按压着自己的胳膊,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吕,吕良……”小钟嘴唇有点颤抖,动作有点僵硬。
“会开车么?”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吕良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会。”小钟的回答有点机械,“这到底怎么回事?”
吕良嘴角边挤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原来他和王铮之间,老天的考验,还没有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