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倒像唱歌,“难道我要在个人情感和世间公义之间艰难抉择吗是遵循内心的呼唤,还是为更崇高的事物而牺牲古代的悲剧英雄也不过如此吧我简直要为自己垂泪了”
“闭嘴。”煎好蛋,奥古斯塔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哦。”独角兽闷闷不乐,“我要吃燕麦。我的燕麦呢”
看来这才是你真心想要的
“你就不能等等吗我先吃完自己的早餐,再去弄你的。”
“可我饿了你终于要开始虐待我了吗我就知道,你们人类养不熟的,从来没安好心”
奥古斯塔对它的抗议无动于衷,抿了一口牛奶。“你可以去吃草。”他建议,“现在是春天,青草长势茂盛,你可以按照一定的规律啃,最后啃出一个草地怪圈图案,说不定还能变成镇上的新兴旅游景点,拉动一下gd呢。”
“滚你大爷的”
独角兽缩回脑袋。只听见“咔”的一声。
“啊啊啊啊我的角卡住了卡在窗户上了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章
奥古斯塔做了个怪梦。更怪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种荒诞的情形绝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处悬崖上,一轮硕大的满月挂在天际,仿佛触手可及。凯菲尔赤`身裸`体地蹲在崖边,出神地凝视月亮,似乎在用心感受某种天人合一的神秘体验。
“凯菲尔”奥古斯塔喊道。
狼人青年惊讶地跳起来,“奥古斯塔阁下”他朝向魔法师,双腿之间的那个东西晃晃荡荡。奥古斯塔难堪地移开视线。
“您要和我一起感受月亮的魔力吗”凯菲尔热情地问。
“月什么鬼”
奥古斯塔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竟也什么都没穿
冷静、冷静,这是在做梦。他告诉自己。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没什么好怕的,过一会儿就醒了
凯菲尔跑过来,一把抱住奥古斯塔。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魔法师挣扎,但他哪里是身强体壮的狼人的对手。他想念几个咒语阻止凯菲尔放肆的举动,然而此时此刻,他连咒语的发音都不记得了。
“请您闭上眼睛,忘却自我,沐浴月光,感受天体的吸引力,这样就能达到我们一族的境界了”
谁想达到你们一族的境界啊
凯菲尔伸长脖子,对着月亮发出悠长的嚎叫“嗷”
叮铃铃叮铃铃
奥古斯塔猛地从床上坐起。
窗外天光大亮,已是早晨了。门铃“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将他从怪梦中惊醒。奥古斯塔摸摸身上,还好,衣服还在,就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都浸湿了。他得感谢按门铃的人,若不是他,怪梦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跳下床,随手抓了件外衣披上,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喊道“稍等,就来”
是凯菲尔回来了吗该死,他为什么偏偏挑大清早回来。如果被人瞧见该怎么办,肯定会传出令奥古斯塔百口莫辩的古怪流言
他连从猫眼看看门外是谁的工夫都省了,径直打开门“你怎么这时候”后面的声音化作一声尖锐的“噫”,消失在了嗓子里。
门外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不远处,宅邸的庭园里停着一辆警车,红蓝色的警灯晃得奥古斯特头晕目眩。
这是怎么了他惊慌失措地想。我最近研究的都是些温和无害的法术,不至于招来警察吧不过即使从前研究那些远古黑魔法时,也不见警察来过问,今天到底吹的是什么风
“请问您是大法师奥古斯塔霍利奇先生吗”说出“大法师”三个字的时候,警察明显在憋笑,不知他是对法师这个职业有什么意见,还是觉得眼前这名邋里邋遢身穿睡衣的男子不可能是传说中的大法师。
“没错我就是。”
“您认不认识一名年轻男子,身高大概六英尺,”警察比划着,“挑染灰色头发,二十多岁的样子,精神状态不大正常”
奥古斯塔心中一凛。他的确认识一位“身高六英尺左右、二十多岁、挑染灰色头发的年轻人”,但“精神状态不大正常”是怎么回事
“呃您的描述听起来有点像我家的凯菲尔他怎么了”
“今天早晨他在小镇的街道上裸奔,目前已经被我们带到警局控制住了。”
裸奔凯菲尔,你不是去亲近自然、感受月亮的魔力吗为什么会跑到镇上裸奔
见奥古斯塔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警察继续道“被拘捕时,他的情绪非常激动,说不清自己的姓名和地址。后来有热心居民线索,说曾经见他和住在山坡上的那位大法师一同出现在镇上,我才试着过来碰碰运气的。”
奥古斯塔按捺住吐血的冲动,尽量用冷静自然的语气说“我想那就是凯菲尔。他是我家的远房亲戚,脑子有病,来乡下休养的。”
警察点点头,脸上仿佛写了“瞧我说的,一准没错”几个字。
“您真是太大意了,怎么能让一名精神病人单独出门呢”他谴责地瞪着奥古斯塔。
我也不想啊奥古斯塔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同警察解释这个艰深的问题。“因为他他是间歇性发作的,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他说要出门散步,我也没多想。是我疏忽了”他做出痛心疾首、痛改前非的样子。
“法师先生,您以后可要注意了啊您算是他的监护人,要对他负责任的。”
“我知道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公共场合裸奔在本郡是违法行为,但看在他有精神病的份上,就不起诉了。您跟我走一趟吧,去局里领他出来。”
“好的好的。”奥古斯塔满口答应,“请您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
“嗯,那我在车上等您。”
警察返回警车。奥古斯塔关上门,懊恼地大吼一声。
“怎么啦,奥古斯塔”厨房里传来独角兽的声音。它肯定又从窗户探头进来了。“我看见警察了。他们终于决定开展新世纪猎巫行动了吗”
“凯菲尔被抓进警察局了,我去领他回来”
“哈,我就知道狼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晚会危害到无辜百姓,没想到我预言这么快就成真了”
奥古斯塔跑回卧室,急急忙忙地脱掉睡衣,换上一套风格正经严肃的衣服,胡乱梳了几下头,连洗漱都没来得及。接着他又去凯菲尔的房间找了一套衣服。想来警察局也不会好心到给裸奔者全套装束的。
他下楼出门,那位警察正坐在车上玩手机。奥古斯塔敲了敲窗户,警察为他打开车门。
“现代通讯真发达呀,”坐上副驾驶席时,警察说,“你瞧,才这么一会儿,脸书上就出现裸奔男的消息了。”
奥古斯塔想死的心都有了。
从奥古斯塔的宅邸到拉第尔镇警局,开车约莫要十五分钟。一路上警察都在教育奥古斯塔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监护人,如何正确对待精神病患者,这让奥古斯塔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相对论万法在上,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职业会跟这种科学理论有所交集他简直觉得过了整整十五年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警察的说教告一段落,奥古斯塔油然而生一种“重又为人”的激动感。
拉第尔镇治安不错,罕见大案要案,被拘捕的顶多是街头徘徊的醉汉、入室行窃的小偷、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的镇民等等。在这座安逸的小镇上,很多警察一辈子都没逮捕过“精神病裸奔男”这种人物。拘留室里的不法分子们当然也没见过。所以当奥古斯塔走进小小的警局时所见到的景象就是一群“歹徒”聚在拘留室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凯菲尔披着一张毯子,抱头缩在拘留室一角,周身萦绕着灰暗绝望的气场,令人不敢靠近。
一位女警打开拘留室的门。奥古斯塔站在门口喊道“凯菲尔”
凯菲尔身躯一震,缓缓转过头。他脸上脏兮兮的,沾着不知是灰尘还是泥土还是两者皆有的污渍,眼睛下面挂着两条泪痕“奥古斯塔阁下”
“出来吧”女警说,“你可以回家了”
凯菲尔呜咽一声,扑向奥古斯塔,紧紧抱住对方。“您终于来救我了,阁下”他身上的毯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滑落。拘留室中的人们齐声发出“呕”的恶心声。警察们则同情地望着奥古斯塔。
魔法师硬着头皮,拍了拍凯菲尔的脑袋“你先把衣服穿上好吗”
“好”凯菲尔啜泣。
奥古斯塔捡起毯子,披在凯菲尔身上,将带来的衣服塞给狼人,让他去洗手间穿好。凯菲尔的动作还算快,不到三分钟就穿戴完毕了。然而等待他的这三分钟对于奥古斯塔来说有如人间炼狱。他沐浴着警局所有人的注目礼,脸上烫得能煎蛋。那位女警好心地问他有没有用过早餐,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慷慨地了自己的咖啡和三明治给他。奥古斯塔连声道谢,婉拒了三明治,只喝了点咖啡,心里恨不得挖个通往地狱的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出来了。
凯菲尔穿好衣服,走出洗手间。他看上去万念俱灰,仿若灵魂已经不在躯体里了。当然,在其他人眼中,这种呆傻的表现正合“精神病人”的身份。
“我送你们回去吧。”那位接奥古斯塔来警局的警察提议。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您别客气,反正也没多少路。”
奥古斯塔难以推辞,只好同意。于是他和凯菲尔一起坐上警车。警察十分体贴,挑了条人烟稀少的路走,否则他们一定会遭到惨无人道的围观。
回去的路上,警察倒是没展开长篇大论的说教,可能是怕刺激到“精神病人”。车内的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尴尬到极点。
终于回到山坡上的宅邸。奥古斯塔和凯菲尔下了车,同警察告别,挥手目送他远去。等警车消失在森林蜿蜒的公路上之后,两人进了屋。门一关,奥古斯塔转向狼人,怒火终于爆发。
“你怎么回事”他指着凯菲尔的鼻子怒吼,“你不是说去森林里度过满月之夜吗为什么会裸奔到镇上”
凯菲尔耷拉着脑袋,扁了扁嘴“我也不知道我我变身的时候意识不大清醒,等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镇上了。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知警察立刻就出现了”他哭丧着脸,“我不是故意的,奥古斯塔阁下,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啊啊啊啊我早该料到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搞什么森林大冒险”
“对不起,阁下都是我的错您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罚你罚你就能挽回这一切了吗我又不能对全镇的人施展洗脑咒,让他们忘记所发生的事”
“我真的很抱歉”
“托你的福,一向奉公守法的我生平第一次坐警车、进警局真是奇耻大辱我恨不得去死”
“不阁下”凯菲尔跪倒在地,抱住奥古斯塔的腿,“您别想不开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吧,或者赶我走也行,但是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放开我”奥古斯塔踹开狼人,“给我滚进地下室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遵命,阁下”凯菲尔连滚带爬地往地下室方向而去。
厨房里传出独角兽懒洋洋的声音“你回来了吗,奥古斯塔我饿了”
“妈的自己吃草去”奥古斯塔怒不可遏。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也还没吃早饭。
“凯菲尔从地下室给我滚出来做饭”
冬青郡每日新闻节选
森林狼嚎,专家赶赴现场;野兽出没,警方提醒防范
近日诸多居民向警方反映,附近森林中传出阵阵狼嚎声。本郡警察与野生动物专家赶赴现场,在林中发现疑似狼粪的粪便和可疑脚印。专家表示,近些年来本地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