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大家并不怎么提心吊胆。
每个人都知道,当参议院过问下来时,我们就会互相指责中伤一定会这样,如今只有等待。当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时,保持友好便变得不太容易。这里充斥着大量故作出的笑容。
按资历,菲丽斯坐在了桌子的末端,主持这场恶梦般的会议。罗格海默斯力,联邦调查局代理局长,被适时地介绍给大家,说他是临时首领,但是他人在西雅图,离华盛顿至少有六小时空中航程,跟我们相隔两千英里,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因为他都可以不用负什么责任。他真幸运,可以安然度过愉快的一天,而不用像我们这样离案发现场这么近,需要时刻警惕和担心。
我们站成了一圈,漫无目的地闲谈,等待着最后一位重要人物出场。终于,门开了,南茜霍普尔太太进来了。我看见门外有一大群特工处的探员们正呆板地靠着墙站着,他们总是这样的。
霍普尔太太,我注意到,在她的长袍外面套上了一件防弹背心,皱着眉头。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菲丽斯整顿了一下会议秩序,说道“我们中的许多人认识琼汤斯恩德。几乎这里每一位现在都失去了这么一位亲爱的朋友。我能确定我们都深深地为之悲伤。因此我要提醒你们,是时候该清醒而客观地思考了。”
所有人都点头。真是伟大的建议如果我的回忆没错,泰坦尼克号上的船长也对他的船员们说过同样的话。
菲丽斯接着说道“我应该以我最近的行为作为本次会议内容的开始。你们中的某些人也许知道我们在追踪正在国际银行系统中快速转移的一笔一亿美元资金。”
除了我,对于这房间里的其他人来说,这像是一条新闻,他们都朝前伸长了脖子,看上去全神贯注,兴致勃勃。我也往前倾身,好奇地想听听追踪的结果怎么样。菲丽斯耸了耸肩,正告我们道“不幸的是,这不是我们需要的线索。这笔钱属于某些俄罗斯大财阀中的一位,那些财阀为了逃税而藏匿他们的钱财。但不管怎样,我们会继续留心,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话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
菲丽斯转向海德曼先生,说道“吉恩现在要对我们陈述他的部门对于国家现状的评估。”
到目前为止,海德曼和他的国土安全部还没有任何贡献,也没有说上任何话,因此这等于是对聪明政论的一次点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危机到来时你会需要谁,要不是说还可能会有接下来的危机,恐怕谁也不会把他当回事的,虽然这也许会挫伤他的自尊。然而想成为菲丽斯那样的老手,你就不能顾及太多细节,包括对人的体恤和怜悯。
吉恩手中攥着几张纸,我注意到他已经不穿阿曼尼,而是换上了剪裁保守的乔班克西装我更愿意把那叫做破布。他力图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是我们中其余的人都眼皮松散,皱着眉头,身上难闻得很,肮脏不整,偏偏吉恩看上去像是好好地休息过,刚剃了胡子,用的还是劣质的刮胡水。这家伙看上去像是刚从最新一期的为成功而装扮中走出来。而为什么我们中没有人把这个家伙实实在在当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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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白宫刺客92
他掩着嘴咳嗽,理清他的思路。他说道“我们的部门已经把国家威胁级别提升为橙色级。无论我们身在何处,事实上威胁却是来自内部的。用我们的术语来说,那意味着我们始终认为这是一宗国内事务。”
人们开始打呵欠。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忙得顾不上看新闻。”吉恩继续说道,“美国人民震惊了怔住了几乎是吓懵了。虽然它没有911那么紧张,但也差不多了”吉恩继续着他的演说,谈论着新闻点击率和国际关注率。看上去像是某些频道无休止地每十五分钟就会一次关于这事的更新,于是大众媒体可以一直记录下去。我开始想弄清楚国土安全部到底他妈的是干什么的。当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应该申请去那里工作。我构想着这样一幅图景达尔蒙特剩下来的职业生涯会坐在电视机与电脑屏幕的包围中,巴叽巴叽地嚼着多纳圈和玉米片,记录公众和媒体的关注率。我的意思是,到那时,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无非是被纸割伤手,要么就是热咖啡泼溅在我的大腿上。
吉恩接下来又就其部门在空中和海洋中采取的措施叨叨个没完,可是那些举措中没有一个是跟我们面对的威胁是有关的。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已经做的事看上去同样也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终于,菲丽斯看出这个小丑在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和我们有限的注意力,于是她站起来打断了他“谢谢你,吉恩。”
他还在诉说着港口的安全改善,正在兴头上,“我请原谅,你说什么”
菲丽斯说“谢谢你的更新。请坐,吉恩。”
他看上去有点颓丧,但他还是住嘴了,坐了下来。菲丽斯简短地总结了吉恩的话,告诉我们“如果你们刚才没有集中注意力,我就再替吉恩说一遍,他的观点是这群杀手已经大大地搅乱了我们整个国家。我们正处于全国范围的危机中。”
现在轮到霍普尔太太说了,她正要好好表现呢。“我刚刚从总统那儿来。他非常生气。他让我带来一份今天早上的录音声明在琼汤斯恩德被害之前告诉国家要冷静下来,我们的执法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们的官员会受到保护,杀人凶手终会被抓住的。”
她停顿了一会儿,好让我们大家思考这份声明这有多讽刺,或者说有多白痴就在这份声明发表两个小时之后,事态证明总统和我们大家都过于乐观了。
霍普尔太太继续道“我们取消了总统的南部之行。”她往不苟言笑的查里斯沃德尔先生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去南方会对他这些的选举拉来不少票数,但是特工处坚持说冒险程度也同样巨大。国会已经自动放假三天。总统和副总统都被分开在不同的地点被保护着。国务卿和国防部长今天早上也被派遣到分开的海外之行中。因此,即使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她干巴巴地往下说着,倒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冷战期间的核疏散计划。听上去特别像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我的脊梁上不禁发寒。短短两天工夫,杰森巴尼斯就已经成了一个百万吨级的超级炸蛋。这个混球
无论如何,霍普尔太太的心情是相当烦躁的,她正告我们,我们不应该对总统早先的话过于沾沾自喜,因为白宫现在已经认为我们是一帮无用的废物,国家已经丧失了对我们所有的敬佩,杰森巴尼斯在我们周围徘徊,跟我们玩着猫鼠游戏,等等等等。她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新闻了,也没有什么帮助,尤其是自从我们知道这些都是事实以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可能要保不住了。时钟在滴答,我们又累又消沉,她的这通严词斥责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我终于觉得领口下有点热了,索性站了起来,“霍普尔太太”
她看着我,我说道“如果你正在狠狠地朝我们的脸上抽耳刮子,那么我们承受了,我们会好好反省的。那么现在你还是住嘴,坐下吧”
我的话让她猝不及防,有那么一会儿工夫,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实际上,她的嘴唇一直在嚅动着要说些什么,而菲丽斯对我说“你这样不啻于给了她一记重锤。”她转向霍普尔太太“虽然他的话很鲁莽我对你表示遗憾,但达尔蒙特的观点是对的。霍普尔太太,你可以坐下,你也可以离开,我们会在白宫中找到其他人来处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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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白宫刺客93
霍普尔太太愤愤不平地咆哮道“我不打算离开。我就坐在这儿,每一次会议我都要坐在这儿。我有记录,我知道谁都干了什么。”
菲丽斯盯着她“晚些时候我保证那会有用的。但是现在”她看着她的表“在珍妮和西恩接到下一个电话前,我们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必须有效地利用起来,思考如何确认那些打电话的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们。”
没有人反对。反对什么呢
珍妮插进来说“西恩和我几乎见过所有的谋杀场景,我们能保证他们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菲丽斯点了点头,然后在我们大家的脑子里都留下了一个问题“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他们要提出一个协定”
是啊,为什么
珍妮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她说“逻辑上的结论可能是因为巴尼斯已经很大程度地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报应是他的目标,他理所应当地在那方面大肆地要求。也许他已经不那么狂暴了,打算稍稍收手了。”
“但是你似乎是在暗示还有另一个结论。”菲丽斯说道,或者问道。
“实际上,我相信还有。我认为他的拍档们参与进来帮助他是为了钱。现在他需要钱去安抚他们。”
我冒着因为智力大大超过在座诸位而被大家恨死的危险,建议道“我认为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菲丽斯问道。
“因为巴尼斯处于情绪上的狂暴中,他是死神,是严酷的收割者。”为了找到一种更好的表达方式,我问道“他为什么要你知道,停止收割呢”
“实际上,西恩得出了一个很好的观点。”珍妮正告我们,“所以容许我推测一下。正如我说的,他的拍档要的是钱。他们知道圈套正在越系越紧。这是所有犯罪阴谋天生的弱点动机的冲突。他们永远不会体会到巴尼斯的情绪,他们在乎的只有钱,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巴尼斯可能正在经历一次叛变。他们可能正在施加无法忍受的压力给巴尼斯,让他现在就去立下一个协定。”
“为了五千万放弃一亿”我怀疑地问道。
“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那是一个愚蠢的转变。”珍妮接下来看着沃德尔先生,继续说道,“总统是他们最大最艰难的靶子。我们知道他已经在他们的瞄准器中了,他们也知道我们正在采取特别的预防措施。”
依照那一点,菲丽斯问沃德尔先生道“那么你认为你安排下的措施是否会有用呢”
“考虑到巴尼斯是我们的人,我们已经改变了我们日常的程序。而且,我们还让总统待在白宫的一间我们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房间里,我们还把安全监视范围扩大大了三倍。在白宫随便地进来又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不是不可能的”珍妮问道。
查克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我们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个词。他能逃脱吗他在特工处的第一年是在白宫工作的。他熟知里头的建构和布局。他和他的人能洞穿我们的防御除非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他看着我们大家的面庞,问道“他们有那么能干吗”
没人支声,但是珍妮说道“再考虑一下这个他们打电话者要求跟和我或西恩说话。”
菲丽斯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从名字说来是的,那很古怪。你们中没有谁被新闻提到,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们的名字的有人想知道巴尼斯是否在内部有朋友。”
珍妮回答道“更有可能的是他通过我们对巴尼斯太太的访问得知了我们。但是没错,不得不考虑我们内部可能有人把信息透露给了巴尼斯。”
于是那个不愉快的猜想在我们中间徘徊了好一会儿。如果巴尼斯有内线,就能解释他的某些成功了。如果没有,他就是比我们大家都聪明。实际上,这两种想法没有必要相互排挤,我们不能从其中任何一种思路上很快得出结论。菲丽斯非常英明地得出了这个观点,建议道“往最糟糕处想,巴尼斯没准已经很好地安置了人,让他始终与我们的举措保持同步。所以我们还是不得不考虑这种危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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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白宫刺客94
珍妮说道“既然存在分歧,那么从这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