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从来没有实际派驻过胡德港,你也曾经有三次因为不同原因短暂地去哪里执行任务,其中有一次时间有两个多月。有没有可能在那两个月里你遇见过克莱德威兹纳”
“我再说一遍,鲍伯,你去问他。”
拉瑞见鲍伯拿我没辙,说道“我们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桑切丝特工告诉我们说起初你抗拒接受追踪装置。”
“她把那玩意儿叫做栓剂。我不愿意让人们看到我的屁股。我当时是在开玩笑。”
“是的。那也是她一开始认为的一场完全无害的误解。然后她跟你保证那东西只需口服,于是你就不得不接受了。”
“听上去是这么回事。”
鲍伯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出“然而,在购物中心的货车旁边,我们找到了一摊呕吐物。”
“汉克踢中了我的肚子。我把午饭都吐了出来。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如何”
“因此也许你是想转移追踪装置。也许你用手指伸到自己的喉咙里,进行人工催吐。”
“我仍然携带有追踪装置,鲍伯。”
拉瑞停止了使用条件句,直接转入了指控。他说道“但是你不知道。通过厚厚的烟雾,你看不见那东西是吐出来了还是没有。考虑到当时忙乱的环境,你非常匆忙,根本来不及到那堆呕吐物里面去扒拉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在里头。”
鲍伯想回到行动中去,说道“货车里也没有炸弹,正如你告诉桑切丝和玛戈尔德的。我们已经听了你跟控制车的所有谈话的录音备份。你让他们去掉安全保卫,当你发现仍然被人跟踪时你还大发脾气。”
我认为比尔已经厌倦了扮演好警察的角色,那种角色可能让他不怎么舒服。他弹着手指,说道“当我们回顾那天的行动,达尔蒙特,你是最活跃最惹眼的人物。威兹纳邀请你,你就非常渴望地要充当志愿者。你试图拒绝追踪装置。稍迟你甚至想去除它。你撒谎说车上有炸弹,你试图想撤走安全保卫人员。”他停了停然后,用一种做作的戏剧性的姿态,用一只手指指着我的胸脯说“钱到哪里去了,达尔蒙特”
拉瑞、鲍伯和比尔坐回到他们的椅子里,齐齐地盯着我看。现在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我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还敏锐地注意到他们没有给我宣读我的权利或正式地告诫我。总之,他们缺乏证据。他们强烈的怀疑来自强烈的情境构建,并且是某一阶段的。
他们还知道只要他们向我宣读了我的权利,我就会依据权利拒绝开口,并要求抗议,然后我们便会越闹越僵。
于是我看着拉瑞、鲍伯和比尔,对着他们的录音机清晰地说道“西恩达尔蒙特有权保持沉默”他们静静地坐着,当我给我自己宣布一个米兰达警告的时候,他们都看呆了。
当我完成这些“仪式”,比尔失望地撅着嘴说“那没有多少帮助。”
“很有帮助,比尔。如果我积存了一千两百五十万美元,我该承认吗”
鲍伯说道“我们知道它还没有成为你的财产。”
“怎么知道的”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需要回答。他们已经去过我的公寓,可能拍打过我的电话,而且肯定翻查过我签过名的支票和储蓄账户。他们这样干当然是凭着法律命令,这也意味着我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他们认为是杰森们的同犯了。
虹桥书吧hqdoor
第122节白宫刺客122
这场谈话看来没有任何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迹象,于是我站起来,把话头对准拉瑞,宣告道“除非你有许可证,否则我要出去了。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么耗下去了。”
拉瑞回答道“我们没有许可证至今为止。”
菲丽斯对那三位绅士说道“事实上,他是在这里工作的,他不会离开的。请你们离开。”
拉瑞点了点头。他把手摸向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扔给我。他说“如果你良心再度发现,给我电话。”然后拉瑞、鲍伯和比尔收拾好他们的便笺簿和收音机,带着气急败坏的表情依次出了门。
门关上了,有那么片刻的宁静。菲丽斯终于一字一句地说“西恩,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窝藏那些钱。”
我看着菲丽斯的眼睛“钱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我想我听见了一声宽慰的叹息。
她说“真是荒谬。我派你去办这件案子。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把自己搅进去了”她坦言道“我现在觉得有某种负罪感,因为让你掺和了进去。”
我没有回答她。然而,我已经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她欠我一次。我说道“嗯我不担心。”
“你应该担心。”
“如果他们让我在河对岸跟他们相遇,而不是在这儿,那么我才会非常担心。我是一名律师,菲丽斯。相信我。”
她对我的话不予置评。她说“他们将会描述出一件非常让人信服的案件,西恩。”
“一堆钱不见了,基地的会计要求进行内部调查。这是标准程序。他们不得不来点儿动作。”
“你忘了些什么。”
“有吗”
“乔治米尼。他这个星期被解雇了。当然,用解雇来表述不是那么准确。许多人死了,必须有人承担责备。现在宣布说乔治是局里发言人的新助手。”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新鲜事。我说道“那跟我无关。乔治是负责人,军衔和责任是一把双韧剑,站多高的位子就得担多大的责任。最终他选择站在了错误的位置,在错误的时间里,灰溜溜地结束。”
“我相信重要的不是你怎么想,重要的是米尼怎么想。”
好观点。她继续说道“他天性好报复,西恩,他依然是联邦调查局的人。”她继续道,“顺便说一句,马克汤斯恩德今天早晨递交了辞呈,辞去他的局长职务。总统即将批准。还有,你的朋友珍妮现在是代理的局长助理,我听说那可能有机会成为长期的职位。”
“那是她该得的。我对汤斯恩德的辞职表示难过。”
“我也是。也对玛戈尔德表示难过,是的,那是她该得的。她在这件案子中比任何人表现得都要好。”过了一会儿她补充道“你也是。”
我已经朝门那边转过身去了,结果又打了个旋儿回过来面对着菲丽斯。她这番称赞可是让我史料未及的。我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
“如果你年轻二十岁三十岁啊,也许年轻四十岁的话,我会”
她打断了我“我给你两天时间去理清你职业上的和私人的事务。情报局不需要这种混乱局面,你也不需要。去理清它。”
“是的女士。”
实际上,我真有一个大难题。甚至有可能我有两个大难题,一个是私人的,一个是职业上的。更糟的是,很有可能我的私人难题就是我的职业难题。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第二十九章
联邦调查局的华盛顿都市战地办公室是全国四个最大和最繁忙的战地办公室之一。
我在第四街的转角找了个地方停车,穿过街道,通过了一个诈唬人的无法形容的入口。我晃了晃我的中情局介绍信,好心的前台保安让我填写一张表格,然后我迅速地通过了金属探测器的检验,直接进入里头威严的圣所。他的指引做得很周到,我毫不费劲地就找到了那间办公室,上面挂着个金属牌子,写着“高级探员主管,国家安全局”。嘿,多省字儿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显得像是一个外设的办公室,有一扇门通向更里面的老板的办公室。伊丽莎白珍妮的好打听的聒噪的执行助理,抬头看了看我,感到很惊奇,似乎不太高兴。她有点烦躁地说道“再一次见到你很高兴,达尔蒙特先生。”
虹桥书吧hqdoor
第123节白宫刺客123
我以微笑回应她“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伊丽莎白。你穿的是多么可爱的一条裙子啊”
“哦嗯”其实吧,她的裙子难看得惊人,上半截是亮红色,下半截是粉红色,布料是帕斯利漩涡花呢,我怀疑伊丽莎白是不是色盲,或者这些天来辨色的能力比较弱我猜而已。“用色挑战。”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格格笑着,承认道,“是我自己做的。”
“很好谁曾经问过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应该去做一门生意开个裁缝店,设计一些自己风格的衣服,你很快就会成为华盛顿的热门话题的,”我以一个前瞻家的口吻正告她,“那么,那位尊贵的女士在里面吗”
“我嗯,你应该提前电话预约的。她现在在市中心开会呢。”
“明白了。”实际上,离我上一次打电话过来才隔了四十分钟而已,不过可能是伊丽莎白记性不够好,或者我错误地自我估计了,以为我会有一点特殊待遇。于是我知道了珍妮二十分钟前就离开了这所房子,一点之前回不来,这很好。我说道“我想吓她一跳。想带她去吃午饭。”我靠在伊丽莎白的桌子边上,抱怨道“现在案子已经结束了,我们却不怎么联络了。她的日程安排我的日程安排总是对接不上。”
显然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伊丽莎白的电脑屏幕上,因为她避开了我的目光。“是的,这里自然而然地变得非常忙乱。玛戈尔德小姐正在负责两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她也意识到她老板的职权范围还不够广,于是指着一堆短信打印条补充道,“她甚至没有时间回电话。”
“当然。我只是想确认她还好。想想正在发生什么事吧。”
“她挺好。正如我说的,非常忙碌。”
“很好。我很高兴内部调查没有找到她头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遭遇到诸如要把我的脖子吊起来的事,我就会沮丧之极我睡不着也”
“调查”
“是的关于不见了的钱。”
“我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拉瑞博斯威尔的名片,出示给伊丽莎白看“这家伙今天早上突然来拜访我。他胡说什么一千二百万赏金不见了。你认为他们会怀疑珍妮拿了它吗”
扯淡,我又一次犯了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错误。现实情况是,这位女士是珍妮的保护人,而且就这件办公室的私密性来说,也轮不到我过问它的主人的事。有时为了得到真相必须撒谎。关键在于,我需要知道珍妮是否同拉瑞谈过,我还需要知道她和谁站在一边。
伊丽莎白往名片上的名字扫了一眼,我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目光。我说道“我的意思是,到头来珍妮可能不知道他们背着她去会见什么人,我想你知道,我已经给过她警告了。”
“我嗯,我认为她肯定已经知道了。”
“你认为”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她指着名片说道“他来过这儿。上周。来了好几次,跟其他两名探员。”
这是我想听到的最后一件事,虽然说如果我没有起任何疑心的话,我显然就不会这么快识破他们的目的。当然,拉瑞跟珍妮谈论的话题不是她,而是我。因此我可以猜出珍妮为什么一直不复我的电话了。要么就是她有负罪感,因为把我扔给了拉瑞;要么就是拉瑞命令她减少跟我的接触,直到我被扫清嫌疑,或者被判入利文威尔斯监狱 美国肯萨斯州的一所大型监狱。服刑。哦,我猜还会有第三种可能性但是我毫不犹豫地把它完全排除了。关键在于,我的私人难题正在成为我的职业难题。
我认为珍妮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