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了那次小精灵的灾难事件后,洛哈特教授就再也不把活物带进课堂了。现在,他把他写的书大段大段地念给学生们昕,有时候还把一些富有戏剧性的片断表演出来。他一般选择哈利协助他重现当时的场景。到目前为止,哈利被迫扮演的角色有:一个被施了吐泡泡魔咒、经洛哈特治愈的纯朴的特兰西瓦尼亚村民;一个患了鼻伤风的喜马拉雅山雪人;还有一个吸血鬼,自从洛哈特跟它打过交道后,它就不吃别的,只吃萝卜了。
这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哈利又被拖到前面去了,这次是扮演一个狼人。
“叫得好,哈利——太像了——然后,信不信由你,我猛扑过去——就像这样——砰的把他摔倒——这样——我用一只手把他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拿着魔杖,抵住他的喉咙——然后我缓了缓劲,用剩下来的力气施了非常复杂的人形魔咒——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呻吟——哈利,接着叫唤——还要高一些——很好——他身上的毛消失了——大尖牙缩回去了——他重新变成了一个人。简单而有效——又有一个村子会永远记住我这位英雄,我使他们摆脱了每月一次受狼人袭击的恐慌。” 下课铃响了,洛哈特站了起来。
“家庭作业:就我战胜沃加沃加的事迹写一首诗!写得最好的将得到几本有作者亲笔签名的《会魔法的我》!”
同学们开始离开。哈利回到教室后排,三个人正在那里等着。 “可以了吗?”哈利小声问。 “等大家都走了再说,”亨特说,“好了,可以了。”
他朝洛哈特的讲台走去,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剩下的三人跟在他身后。
“哦——洛哈特教授——”亨特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他说,“我想——想从图书馆借这本书。希望从里面了解一些背景知识。”亨特举起那张纸条,“可问题是,这本书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所以我需要一位老师在纸条上签字——我相信,这本书会帮助我理解你在《与食尸鬼同游》里讲到的慢性发作的毒液……” “啊,
与食尸鬼同游》”洛哈特把纸条从亨特手里接过去,一边对他露出很热情的笑容。“这大概算我最满意的一本书了。你喜欢吗?”
“哦,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亨特真诚地笑着说,“你的表现是现象级的,最后用滤茶器逮住了那头食尸鬼。我毫不怀疑,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
“啊,我相信,谁也不会反对我给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一点儿额外的帮助。”洛哈特热情地说,抽出一支巨大的孔雀毛笔。
“是啊,很漂亮,不是吗?”他望着罗恩脸上僵硬的表情,“我一般只用它在书上签名。” 罗恩僵硬着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纸条上龙飞风舞地签上一个大大的、花体的名字,又把纸条还给亨特。
“这么说,哈利,”当亨特笑着收回纸条时,洛哈特说道,“明天就是本赛季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吧?格兰芬多队对斯莱特林队,是吗?听说你是个很出色的球员。我当年也是找球手。他们要我竞选国家队,但我情愿把我毕生的精力用于消灭黑势力。不过,如果你觉得需要开开小灶,尽管来找我。我总是乐意把我的经验传授给能力还不太强的球员——”
哈利在喉咙里含混地咕哝一声,便匆匆跟着罗恩和赫敏离开了。
“我真不敢相信,”他们四个仔细研究纸条上的签名时,哈利说,“他根本没看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书。我觉得平可以去当演员了。”
“因为他被平的恭维弄得已经飘飘欲仙了。”罗恩理智的说。 走进了沉闷安静的图书馆,他们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是个脾气暴躁的瘦女人,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兀鹫。
“《强力药剂》?”她念了一遍,“亨特先生你确定你现在要看这么难的书了?” 亨特笑着点了点头。
平斯夫人看都没看纸条,直接昂首阔步地从高高书架之间走过去,几分钟后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好像发霉了的大厚书递给亨特,亨特又把它递给赫敏。赫敏小心地把它放进书包。
五分钟后,他们又一次躲在了哭泣的桃金娘失修的盥洗室里。
赫敏小心翼翼地打开《强力药剂》,四个人都凑上前,看着那些布满水印的纸页。他们一眼就看出这本书为什么属于禁书区了。里面的有些药剂的效果可怕极了,简直令人不敢想象,书里还有一些让人看了感到很不舒服的插图:一个人似乎被从里到外翻了出来,还有一个巫婆脑袋上冒出了许多双手臂。
“在这里。”赫敏激动地说,她找到了标着复方汤剂的那一页。上面着几个人正在变成另外的人。哈利真诚地希望,那些人脸上极度痛苦的神情是画家凭空想象出来的。
“这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药剂。”他们浏览配方时,赫敏说。“草蛉虫,蚂蟥,流液草和两耳草,”她喃喃地念着,用手指一条条指着配料单,“这些都很容易弄到,学生的储藏柜里就有,我们可以自己去取。哎哟,瞧,还有研成粉末的双角兽的角——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一条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那也很难弄到——当然啦,还要我们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儿东西。”
“对不起,”罗恩尖锐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儿东西?如果有克拉布的脚趾甲在里面,我是决不喝的——”赫敏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还不用操这个心,那点儿东西最后才放进去呢……”罗恩哑口无言地转向哈利,而哈利又产生了另一个疑虑。
“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偷多少东西,赫敏?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那是学生储藏柜里绝对没有的。我们怎么办,闯进斯内普的私人仓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主意——”赫敏啪的一声把书合上。“好吧,如果你们害怕了,想临阵脱逃,那也没什么。”她说。她的面颊上泛起两团鲜艳的红晕。眼睛比平日更加明亮。“你们知道,我是不想违犯校规的。我认为,威胁麻瓜出身的人比调制一种复杂的药剂恶劣得多。不过,如果你们不想弄清那是不是斯莱特林的人干的,我现在就去找平斯夫人,把书还给她——”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看到你劝说我们违犯校规。”罗恩说。“好吧,说干就干。可是于万不要脚趾甲,好吗?”
“这药水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调制好?”哈利问,这时赫敏情绪有所好转,又把书打开了。“是这样,流液草要在满月的那天采,草蛉虫要熬二十天……我想,如果配料都能弄到的话,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一个月?”罗恩说,“等到那时,那家伙可能把学校里一半的麻瓜都打倒了!”只见赫敏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看又要发火了,罗恩赶紧加了一句:“不过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案了,我们就加紧行动吧。”
可是,当他们准备离开盥洗室、赫敏去看看四下有没有人时,罗恩悄悄地对哈利说:“如果你明天把马尔福从他的扫帚上撞下来,就能省去好多麻烦。” 星期六早晨,魁地奇球赛开始了。
人群中喧声鼎沸,欢送他们起飞,十四名队员一起蹿上铅灰色的天空。哈利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金色飞贼。
跟原著中一样,游走球追着哈利不放。最后哈利摔了下来,但是他抓住了金色飞贼。
随后他看见一排闪闪发亮的牙齿。“哦,不要,不要你。”他呻吟着说。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洛哈特大声地对那些焦虑地聚在周围的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说,“不要担心,哈利。我正要给你治胳膊呢。” “不!”哈利说,“就让它这样好了,谢谢你——”
他想坐起来,可是胳膊疼得太厉害了。他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咔嚓声。 “我不要拍这样的照片,科林。”他大声说。
“躺好,哈利,”洛哈特安慰他说,“是一个简单的魔咒,我用过无数次了。”
“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医院?”哈利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说。
“他真的应该去医院。”满身泥浆的伍德说,尽管他的找球手受了伤,他仍然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你那一抓真是绝了,哈利,太精彩了,还没见你干得这么漂亮过。”
哈利透过周围密密麻麻的许多条腿,看见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兄弟俩正拼命把那只撒野的游走球按压进箱子里。游走球仍然凶猛地挣扎着。亨特在旁边对着游走球不断地施展着咒语,显然想要解除上面的魔法。
“往后站。”洛哈特说着,卷起了他那翡翠绿衣服的袖子。“别——不要——”哈利虚弱地说,可是洛哈特已经在旋转他的魔杖了。一秒钟后,他把魔杖对准了哈利的胳膊。
一种异样的、非常难受的感觉像闪电一样,从哈利的肩膀直达他的手指尖。就好像他的手臂正在被抽空。他不敢看是怎么回事,闭上了眼睛,把脸偏在一边。但是,当周围的人们纷纷倒吸着冷气、科林克里维又开始忙着疯狂拍照时,他发现他最担心的事变成了现实。他的胳膊不疼了——但是感觉也;根本不像一条胳膊了。
“哈,”洛哈将说,“是啊,没错,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关键在于,骨头已经接上了。这点要千万记住。好了,哈利,溜达着到医院去吧——啊,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亨特先生——你们能陪他去吗?一庞弗雷夫人可以——哦——再给你修整一下。”
哈利站起身来,感到身体很奇怪地歪向了一边。他深深吸了口气,低头朝他的右侧身体看去。眼前的景象使他差点再一次晕了过去。
从他袖管里伸出来的,活像是一只厚厚的、肉色的橡皮手套。他试着活动手指,但没有反应。 洛哈特没有接好哈利的骨头。他把骨头都拿掉了。 然后,他看到亨特对着地下挥舞了一下魔杖。
洛哈特下面的土地突然砰的一声溅起老高,直接打中了—— “哦——”格兰芬多的人齐齐惊叹。
洛哈特痛苦的捂着下体嚎叫,哈利突然觉得有些解气。他看到亨特悄悄收回他的魔杖。
“我想我们得把洛哈特先生一起送去医院——”亨特眯着眼说,他刚才对着游走球不过是做做样子,他的真实目的在这里。不过他也意识到,洛哈特念错的这个魔咒——显然是个很强大的咒语。不属于三大不可饶恕咒,但是如果改良下——他决定研究研究。
庞弗雷夫人很不高兴,但是大家都觉得她这个不高兴是针对洛哈特的。她拿来一整瓶颜色非常深绿的液体。洛哈特看着顾不得下体的疼痛,脸色都变了。
“整瓶都喝下去,如果你以后不想用那玩意的话——”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说。
洛哈特权衡利弊,还是喝了下去,然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瞟了一眼亨特,然后一语不发的走了。
(向《哈利波特与鲜血使徒》致敬,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同人。)
哈利病床周围的帘子拉上了,罗恩和亨特帮他换上睡衣,赫敏在外面等着。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才把那只橡皮般的、没有骨头的胳膊塞进了袖子。 “多谢你,平。”哈利小声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亨特玩味的说。 哈利和罗恩露出个了然的表情。 赫敏走了进来,他有些气呼呼的。
“你现在还怎么护着洛哈特,嗯,赫敏?”罗恩一边把哈利软绵绵的手指一个个地从袖口里拉出来,一边说道,“如果哈利想要把骨头拿掉,他自己会提出来的。
“谁都会犯错误的嘛,”赫敏说,然后他转向亨特,“你是故意的。” 亨特耸了耸肩。
庞弗雷夫人绕过帘子走来。庞弗雷夫人手里拿着一只大瓶子,上面贴着“生骨灵”的标签。
“这一晚上比较难熬,”她说着,倒出热气腾腾的一大杯,递给哈利,“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儿。”
喝生骨灵就够难受的了。它在哈利的嘴里燃烧,又顺着喉管燃烧下去,使哈利连连咳嗽,唾沫喷溅。庞弗雷夫人退了出去,一边仍然不停地咂着嘴,埋怨这项运动太危险,老师们太无能。罗恩和赫敏留在病房里,喂哈利吞下几口水。亨特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罗恩说。 亨特其实哪里也没有去,他去了有求必应屋。
“裂骨伤筋——”他挥舞着魔杖,对着一个木桩念道,一道强烈的白光击中了木桩,然后——那个木桩从里到外裂成了碎片。
“嗯——看样子这只孔雀还不是一无是处,”亨特收回魔杖,“魔法版的七伤拳?那我不是不是可以开发出一阳指什么的——”当然,后一句属于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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