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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索性找路子,花重金,把那个应用买了下来。

    反正他科技创业的摊子铺得多了,也不在乎假公济私地再多上一件。

    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把那个同性交友App改一改。核心目的就是让他喜欢的那类型帅哥,不用刷,自动推送到他这里来。

    想法明确,操作起来也不难,无非就是暗地里让技术修改了几个参数,再添加一个定期发送报告给他的功能。

    并且,他还突发奇想地玩了一个自认为很有创意的新功能。为了让这个交友App显得更真实化,加了一项新用户身份认证。

    梁鹤安听到这里,头皮微微发麻,心想,妈蛋,原来是这么不巧的吗,自己之前用的那个软件原来早被钟慕添买回去乱改了一顿,怪不得他申请账号的时候那么麻烦,非要来个真实头像认证什么的。

    也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满足个人恶趣味的功能,后来被钟慕添那小男友知道了,非要闹。说钟慕添吃着碗里的还横着锅里的,一点儿不真心和他处对象,然后两人就开始吵个不停。

    “有意思,”戚远听完,笑了起来。

    聂英俊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他要是不申请账号玩儿那个应用,怎么知道有这个功能呢。像我们这种老用户,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啊!”

    说完,聂英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戚远,寻求认同,问:“是吧?”

    戚远连忙闪身,快速掏出手机来自证清白:“我早就不完那个了!”

    戚远在手机桌面上来回滑动,往每个人的面前都展示了一下,心里头松了口气似的感叹:幸亏,老子那天脑袋一热买了个新手机,明智!

    “嘿!”聂英俊没想到戚远还真删了那个东西,他还以为之前吵吵着要删只是随便说说,便又换了另一边捅梁鹤安的胳膊,“你知道吗,梁老师?”

    梁鹤安默默一笑,倒是没像戚远似的掏出手机,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钟慕添,说:“我……没玩过那个。”

    “这个我可以作证!”钟慕添满口酒气地举起手臂落在梁鹤安肩膀上,“哎哈哈,这哥们儿啊,啧啧,还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是个G……”

    “咳!”梁鹤安听钟慕添话头不对,连忙转身拧住对方的胳膊,说,“你又发酒疯乱说话呢?”

    钟慕添再一次梁鹤安的眼神戳到,瞬间蔫了,恹恹地起身,去酒柜又取两瓶酒回来。

    “今晚上麻将就不打了吧,喝得确实有点多,盯不住牌,晃眼。这儿有两瓶好酒是梁……”钟慕添话说一半,用眼睛瞟梁鹤安,然后又改了话头,“是量身酿制的精品,你们都来尝尝。”

    钟慕添说完,微微舒了口气,心想,老子今天幸亏没真喝醉,否则说多错多,这一晚上过去,还不被梁鹤安那个家伙用眼睛瞪得满身窟窿才怪。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聂英俊帮钟慕添取酒杯,拧瓶盖,眼看着一抹绛红色落到杯里,酒杯壁上映着钟慕添看戚远的表情让他觉得有点怪,但他没多往心里去,转而笑嘻嘻地把一瓶酒递给戚远,说,“来尝尝。”

    戚远也觉察到了钟慕添瞟过梁鹤安时不经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像是动物世界里才有的那种发情期对情敌的警惕。

    他心想,莫不是这个钟慕添和梁鹤安之间还有点什么?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暗暗抿了口酒,点头,说:“好喝。”

    梁鹤安倒是除了耳朵根儿有点微红,面子上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微微笑着对要倒酒给他的聂英俊说:“我就不喝了,明天还上课呢。”

    “哦……”

    四个男人,怀着四种心思,坐在四方桌的四个边,间或聊些有的没的。

    一瓶酒见底儿,身体细胞充塞酒精,也就渐渐开起了玩笑。

    男人们在一起,关心的话题无非是那么几样,股票涨没涨,哪个牌子的车又出了新款,国内外经济局势……

    而Gay又多了个话题,哪个男人看起来超正的。

    一谈到男人,梁鹤安没喝酒却有点慌神,看墙上的挂钟快到了午夜,便视时地找个机会打断对话。

    “我得走了,明天还有课呢。”梁鹤安说。

    “走什么啊,”钟慕添顺手就握住了梁鹤安的手掌,“今晚睡这儿得了,又不是没你的房间。”

    梁鹤安觉得钟慕添此刻是真醉了,便轻柔地推开对方的手掌,用尽今晚的最后一丝好脾气,说:“我明天还上班呢,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钟慕添回身跌坐在椅子里,扭头看着聂英俊傻笑:“嘿嘿,那你留下来咱们继续喝,反正你明天不上班,我知道。”

    “哈哈,好说好说!”聂英俊笑着又举起酒杯和钟慕添面前的空杯碰了一下。

    梁鹤安给戚远使了个眼色:“走呗,这荒郊野地的,我还得搭你车回去呢。”

    戚远识趣地起身,穿外套,假装没看到钟慕添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说了两句多谢钟慕添款待的客套话,然后跟梁鹤安一起出门。

    多希和卡拉就卧在门口的门廊上睡觉。房门的动静让它两同时起身。

    戚远能看得出来,这两条狗对梁鹤安比对聂英俊亲密多了。

    从第一次察觉到钟慕添看梁鹤安的眼神与众不同时,他就猜想这两人肯定有故事,此刻看到梁鹤安温柔地摸两条狗,又低下头象征性地亲吻狗的眉间,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分是对的——钟慕添是梁鹤安的爱慕者,不论他身边相好的人是谁,他心里最爱的那个除了梁鹤安再无他人。

    想到这些,戚远笑了,笑钟慕添笑梁鹤安也笑自己。

    戚远喝了酒,虽然喝的不多,但绝对不会酒驾。

    所以,回去换做梁鹤安开车。

    梁鹤安启动车子驾轻就熟,歪脑袋看了眼戚远,说:“睡会儿?”

    戚远摇头:“不睡了,总是睡着了让你送我回家,心里过意不去。”

    “醒着就过意得去了?”梁鹤安随口问。

    戚远傻笑,目光看车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片地方。

    “那条狗,”梁鹤安在幽静的夜色里突然开口,“就是那条年迈的边牧……”

    “嗯。”戚远今天是真没睡,他不是故意撑着不睡,而是脑袋里总浮现之前钟慕添嘴上说着小男友,但还是忍不住看梁鹤安的眷恋表情。

    “以前是我的。”梁鹤安看戚远果真醒着,才说。

    “那条狗看着很老了,得有十多岁了吧?”戚远记得,以前无意中听朋友谈起,狗过了十来岁,就会逐渐显现出老态。

    “十七岁,”梁鹤安说,“我养他的那一年,才十五岁,时间过得好快。”

    “那怎么突然就不养了呢?”戚远问。

    “呃,是啊,为什么就不养了呢……现在居然有些想不起来了,可能就是少年人的三分钟热度吧,”梁鹤安说着,在幽暗的车厢里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狗特别聪明,能听得懂人话,也特别爱干净,有那么一阵我觉得爱它爱得要死。”

    戚远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大男人那听到爱什么东西爱得要死,那一定是很深的感情了。可梁鹤安又想不起为什么会送掉?看来自己和他的距离并没有想象的“近”了很多。

    “钟慕添看着挺不着调的,但我知道,我的要求他不会拒绝,所以,送给他养,一样养了这么多年。你看现在还是那么可爱。”梁鹤安继续说。

    戚远默默点头,他已经脑补出一个带有些许忧伤的十五岁少年,牵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边境牧羊犬,在公园里散步的场景。那画面一定赏心悦目。

    “那你现在可以把它养回去啊。”戚远虽然自己不大亲近小动物,但是特别能理解某些人和动物之间建立起来的那种亲密感情。

    “太忙了,没有时间,前段时间钟慕添说卡拉小腹那有一个肿块,去医院看了,囊肿。但是它年纪太大,全麻危险,所以选择保守治疗。它已经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没办法照顾自己,我更没时间照顾它,所以……”

    “挺遗憾。”戚远说。

    “人生总有点遗憾吧。”梁鹤安说完扭转方向盘,眼前突然一亮,算是从郊区进入到市区了。

    就在两人准备换一个轻松一点的话题时,戚远的手机冒失地响了。

    这个点的电话,如果是医院打来的,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戚远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似的,快速接通了电话,果真,这个点儿了,有病患家属来医院医闹,必须要他去一趟。

    “医闹?”梁鹤安继续转动手里的方向盘,不用戚远嘱咐,已经往医院的方向开了。

    戚远点头,叹气:“就是昨天在中环广场救的那个老太太,她儿子回来了,大半夜在医院闹。”

    梁鹤安抿紧下唇,不由得加快车速,脑中浮现戚远蹲在地上为了固定老人家的脊柱,在等急救车的漫长时间里,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画面。

    ☆、第 13 章

    这个时间点,按理说,住院部是早就应该宵禁了。

    可此刻,电梯刚到骨科那一层,戚远和梁鹤安就听到有男人的高声吵闹。

    戚远刚还对梁鹤安说呢,别上去了,万一出点危险,伤了人民教师就不好了,梁鹤安他还不以为意。

    结果,就在十九床的门口,乔老太的儿子,乔旺水扯着嗓子嚎叫:“叫那个姓戚的出来,这是干了糟人命的事儿,不敢出来见人了是吧!”

    戚远拐过走廊,冲着男人的后背就大喊一声:“我在这,你这大半夜的在这儿闹什么呢?”

    然后他又趸着眉头对身边的小护士说:“你们几个小女孩,在这杵着干嘛呢?这种事情,不知道叫保安啊?”

    “戚医生,我们在这儿呢,拉不住啊!”一个穿灰色衬衣没了肩章的年迈男子从地上爬起来。

    另一个也被撕扯地跑没了制服:“这人儿劲儿可大着呢。”

    戚远心想,人家十几岁的时候就在商场里跟着老母亲扛布料,能没力气么,再看那还在继续疯了似叫嚣着、脖颈上青筋炸起的男人,说:“保安不管用,报警懂不懂,就看着让人在这儿闹呢,这层楼不止住着他老母亲一位病患,还有十好几位呢!”

    “嘿,姓戚的,你行啊,”中年男子甩开保安的控制,冲着戚远就扑了上来,“还他妈有脸提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