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酒馆有个驻唱歌手,人长的很标致,头发长长的,永远是绑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唱的的大多歌总是能引起我们的共鸣,在我们毕业的那天晚上,酒馆老板请我们吃了顿饭,大概是熟了,歌手也不在那他永远坐着的那个台上唱歌了,陪着我们一同上了桌,
林若语也来了,坐在我对面,周婉对她好像是有些敌意,一直就坐在我身边,没离开过,时而挽着我,时而牵着我的手,有点傻,生怕被抢了似的,以前她两关系挺好的!
秋墨和方芷照例是坐在了一起,好笑的有一点广州佬和阿同破天荒的居然没有讲笑话了,
墩儿和袁志倒是说了不少,我很理解志子,他终于是要离开她了!
以前倒也还没真问过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歌唱的不错,反正没看过他笑,索性就叫他,不笑!
他倒也乐意接受这个新来的名字,毕竟他确实是很少笑!酒馆老板不姓周,起初我们还叫他周老板呢,闹出不少笑话,
不过我们也没问过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很好奇!周婉我带她来过几次这里,渐渐的也算是熟了,她有可能早先就来过,她说她很喜欢不笑唱的歌
酒喝多了,一瓶接着一瓶,谁也没离开,方芷老是阻止秋墨喝,说什么喝多了不好,秋墨也不听啊,照样喝,她有点不高兴,不过没表现出来,从这点来看我的周婉比她是优秀那么一点点,至少没让我不喝尽想着法的作给对面那人看呢!
广州佬真喝多了,他突然间对着不笑说道:哥,能唱首歌嘛,我想听你唱歌!
我们很诧异,好端端的听什么歌啊?不过不笑没拒绝,眯着眼睛,好像就从没睁开过,手里夹着
他的标志,一根十块钱一盒的!他清楚要唱什么歌,
听着歌,喝着酒,想着事,看着人,我们哭了,
我觉得不笑挺忧郁,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他的忧郁是那种天然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眼睛总是眯着,让人看不清他,
佛跳墙回老家了,墩儿说是去南方了不回去,袁志去了那个姑娘的城市,可能是想离她近点吧,上海人阿同最有想法在我们之前就被一家公司录取了,是他家乡的,
成了我们第一个找到工作的!
林若语,我不太清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对谁也没说!
离开的车站
婉儿,你别送了,我就在这座城市,又不是看不见了,
我就要送,我就要送,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我不想你离开我身边,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车窗外,周婉就这样看着我们,我看着车窗外的她,渐渐的谁也看不见谁了!
2008年,北京奥运会,举国欢庆,我和秋墨感到了迷茫和惆怅,社会比我们想的还要残酷,
每天蹲守在人才市场,拿着手里的简历,不知道投多少了,像是投进了大海,了无音信,人海茫茫的,想要挤进去,总免不得出一身汗的,
一连两个月都没找到工作,每天都是这样,毫无音信,渐渐的整个人都没了精神,一个人竟能像这样颓废,烟是一根接着一根,胡子长了出来,
秋墨比我厉害,这小子在一个广告公司当策划,这得归功于他那鬼灵精怪的脑袋,房租也是他付的,方芷经常过来带着周婉,周婉很想我,可我不大好意思见她,出来之前我和她说过,我要养她之类的,现在呢?
她很爱我,每次都是依偎在我怀里,我像个废人样的躺在背椅上,她纤细的手指在我脸庞上轻轻滑着,在我的下巴那停下了
对我说道:
你长胡子了唉,真好看,更有男子气概了!
婉儿,太监才不长胡子呢,你希望我是太监啊
她笑了,抓住我的脸掐了下,继续说道;
不过烟还是少抽点吧,真的不好!
没等我反应过来,左手的烟就被她掐了,丢进了垃圾桶!
我看着她,是那么的可爱,她闭上了眼,等我吻下去,我吻了,没有迟疑!
一连这样的日子,度过了近三个月吧,我终于是找到了工作,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一家不大的公司里当一个若有如无的文员,但这也算是一份工作,不是嘛?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三个月来,第一次请客吃饭,周婉刻意打扮了,她真的很开心,比她自己的事还要开心,至少我没有了那样的颓废
秋墨叫喊着要去纹身,他说他想了很久,从小时候看了那场香港电影后,就想了纹了个挺小的在手臂上,就折叠的几条线,没看出来有什么好!他倒是很满意,
我的老板是个极其苛刻的人,对谁都这样,像我这样的文员也是没有被他放过,但凡一件小事没有做好,就是一顿呵斥,其实像我这样的,也只有做小事的份!
我对于我的老板谈不上讨厌,就是认为他太不近人情了,可能当了老板的人都这样吧,
一个不高的个子,爱戴眼镜,他是没有近视的,但就是爱戴眼镜,说话有些刻意的斯斯文文,
对了我们叫他,戴三样,哪三样呢?手表,眼镜,大金链子!
同事阿文,是老员工了,拿着比我六倍的工资,却干着和我一样的活,听说以前他也是
有独立办公室的,不过老板怀疑他和老板娘有一腿,就这样一贬再贬到了和我一样了!
每日里都是繁琐的活,无聊至极,我们一个组总共八个人,组长是老板娘的亲戚,没什么真本事,就爱使唤人别人他也不敢使唤,就逮我一人,谁叫我是新来的呢,推着资料车还得一个个给那些坐在办公桌的人送文件,
想要什么喊一声木头,我就得去,他们大概是忘记我也是同他们一样的文员吧,久而久之我成了下人,新来的,没办法,总要受点欺负的!
阿文今年二十八,在这家公司干了九年,真正的老员工,人挺好的,也就他了,会照顾我点,
没人敢说他,除了老板,连我们那个王八蛋组长也不敢!
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饭桌上满满一桌子的菜,我还以为方芷来了呢,不过墨子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我看向厨房,方芷没有在那,不过房间里出来一个人,倒是让我震惊好一会儿,方芷他妈,
也就是我干娘,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
秋墨认为他父母之间的破裂是因为他母亲的过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
反正是只从他俩离婚后,秋墨就不待见我干娘了!
我尴尬的笑着对她说:
干娘来了啊!赶紧搬了条凳子放在了她面前,说句实话,我同干娘的关系是不错的,只是墨子的话,我是真没办法!
他们娘俩的事我是真不好掺和,急忙找了个理由,饭也不吃了,出了门!大街上我在想
我该去哪呢?今天晚上家是回不去了,对了,和周婉是许久没见了,我得买束花去,她肯定高兴!
入深的夜里,大街上空无一人,幽深僻静,我捧着花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显然是吓坏了
也高兴坏了!
小手一个劲地垂着我的肩,装出满不在意的模样对我说道:
哼,终于想起我啦!
婉儿,别生气啊,没有这回事啊!
可事实确实如此,如果干娘不来的话,我大概真的没有想到来找婉儿的,
她指着我手中的花说道;
这是送我的?
我点了点头,单膝跪地握着花,递到她的胸前,看着她那水汪汪的眼眸说道;
婉儿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束花送你,请你收下!
她就这样在我面前愣了,她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又哭了两只手挡住她的脸庞,不想让我看到
我笑着说:
不要哭了哦,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如果你不好看了,我可就不爱你了哦!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花,娇羞的对着我说道:
哼,你敢!
我知道她装不出恶狠狠的味道!
我们走在这条大街上,她挽着我,而我也挽着她,像个孩子般的时而快步,时而摇晃着身体,她抱着花在马路中间,像个陀螺样立起脚尖张开双手露出她最美的笑容旋转着,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快乐她的幸福!
等我回到家后干娘已经走了,不过冰箱却满了,桌子上满满的菜,秋墨没有说话,方芷同他在房间里,
今天是周六,方芷来倒也不奇怪,我敢肯定干娘走之前和方芷说了些什么!不然方芷也不会这么反常,秋墨心里不好受,她也没办法!已经发生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吃饭的时候,墨子吃的很快,也特别多,以一种几乎是乡下饿了七八天的土狗的方式把饭菜往嘴里扒,这顿饭是我干娘临走前做好的秋墨挺恨自己,为什么学不会服软,他也恨我干娘也就是他妈,可他也爱着她,在她面前硬是要装出那副怨恨的样子,可是这样折磨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看着他这样,我忍不住一把抢过他的筷子说道:别吃了,你既然这样昨天为什么不像个男人样的和你妈说清楚!
秋墨红着眼盯着我看了好久看的我心里发毛然后吼着:
我的事你别管,也不要你管!
说完甩门就走了,方芷有些不放心就跟了上去他的自尊心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我一直等到夜里,可能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吧,
楼下有个小超市,我和秋墨经常下去买点东西,不过一般都是买烟的时候居多,今天我起床
没烟了,就下去了
老板看着我,喊着:哎,小伙子,昨天晚上在小吃街那里发酒疯的是你的朋友吧,
我心想,发酒疯?不会是秋墨吧?我有些担心
老板又说,你倆不是经常过来我这买烟嘛,没错的,肯定是你朋友!这小伙子,也不知道,碰上什么事了,把人家老板都吓到了!
我能确定了,那个发酒疯的小伙子,就是秋墨!
我把烟揣进口袋问道:那老板啊,你知道那个小伙子之后去了那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