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跑路的颐尘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轻轻点头。
她确实是五行门弟子,不过是两万年后的五行门。
颐尘看着紫衣男,有些惊讶
“你叫紫荆,你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了?”
紫荆摇了摇头,嘴巴长了长,以口型说道
“我随便起的。”
她摇头失笑,本以为这家伙真的猪油蒙了心要一个人去五行山,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去找了五行门的弟子。
也是,通过五行门进入五行山,要安全多了。
颐尘总有一种被他卖了的错觉,不过方才紫荆拉偏架的小动作她看在眼里。好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她还算是有统一战线的小伙伴。
“如何证明?”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怎么可以连声音都那么像?
颐尘抿了抿唇,手指一动,斗篷与外衣化为飞灰,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五行门内门弟子道服。
水蓝色的道服水波涟漪,袖口处五行门的五色标记灼灼其辉,和他们的别无二致。
但这衣服的颜色,明显是属于内门入室弟子的。
“嘶!”
四周响起了一片吸气声,颐尘只以为他们是惊讶自己竟是五行门的。当她一眼扫过去时,收获的却满是惊艳的目光。
修长的身形、纤瘦的腰,优美的脖颈、饱满的胸脯,一头秀发随风飘舞,她脸色略白、细眉清淡,一双眼睛比天上的星光还要璀璨。
眉目间皆是淡然,清淡的眉如远山之黛,嫣红的唇勾动着所有人的视线。
尤其是那如松如竹般的气质,让人根本挪不开目光。
她眉心处的胎记红的耀眼,衬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显得神采飞扬,整个人灼灼其华,闪耀着无尽的光芒。
“好美啊。”
有人忍不住赞叹出声,有的人美在皮相,如白玉琼。
有的人美在骨相,而还有的人皮相、骨相皆动人心魄,如眼前的这位仙子。
街道上一时间有些静默,白玉琼气愤至极,扭头瞪了云道长一眼。云道长表情有些微妙,大声说道
“就算你穿着我们五行门的衣服,也不代表你就是我五行门的弟子,我们从未见过你。
你手段狠辣宛若魔修,谁知你不是杀了我五行门弟子,然后假冒呢?”
“你没脑子,可我有脑子。”
颐尘白了他一眼,清淡的收回了视线。
云道长脸红了起来,在斗篷遮挡下时,她也是这个语气,并未有什么不妥。可此时看着她的那张脸,就算颐尘说了这些话,他依旧生不起气来。
颐尘歪了歪头,认真的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她究竟要不要将错就错,回到师门?
如今的五行门是一流门派,回到师门后无论做什么都很方便,但是要想个什么办法自圆其说?
不如开诚布公的向掌教说明自己的身份?
颐尘觉得有点头疼,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若实在不行,在催动玉牌离开五行城。
她有些庆幸五行门数万年来,标记都没有变。
“那你说,你是哪峰的弟子?”
云道长语气弱了一些,颐尘睨了他一眼
“五行峰。”
云道长讪讪的转头去看千长,千长平静的开口
“五行峰峰主就在五行山上,既然如此,你随我们一起去。”
“好。”
颐尘点头,目光逼视着白玉琼,语气冷漠而威严
“我要说明一点,白玉京在五行城内仗着自己的妹妹是五行门弟子,就为所欲为。
当街强抢其他修士法宝、意欲调戏良家修士、欺负老弱病残幼,所以我杀了他以证清规,没毛病吧?”
白玉琼实在是忍不住,躲在千长背后问道
“我哥哥他哪有欺负老弱病残幼?”
颐尘回首指着微光老者
“老、弱、病、残。”
她又指向了自己,表情认真“幼。”
白玉琼气的想要翻白眼,为着自己的淑女形象强撑着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一双美目瞪的老大,恨不得吃了颐尘。
“走吧。”
千长转身,正欲御剑离去。
颐尘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光滑的缎子上有水波荡漾。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初见。
她微微摇头,收回飘飞的思绪,看着千长那张和千尘一模一样的脸,唇角露出了笑
“千长师兄,你带我吧,我走不动了。”
说完,她不等千长回答,直接跳上了他的飞剑。反噬之伤还未好,她不愿在动用灵力。
突然靠近的身体,陌生的气息,以及瞬间包围过来的香气,让千长有一瞬间的错愕。
“师兄,可以走啦。”
颐尘微微一笑,往日里都是千尘叫自己师叔,如今反过来,觉得还蛮有意思。
她回头看着微光,认真的说道
“你去碧月阁等我,在碧月阁里,我想其他人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白玉琼。
微光应了声,转身离开。
千长沉吟了一下,对于这女子主动贴上来的动作有一点不解,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御剑离开。
紫荆跟在千长身后,他的法宝竟然是一片红色的细长花瓣。看那花瓣,像是彼岸花的花瓣。
“紫荆,你的法宝哪来的?”
“你问这个干嘛?”
紫荆摇头,不愿回答。他依旧沉寂在自己失忆的悲伤中,对于自己失忆这件事,他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千长兄啊,我跟你说,五行山好危险的,只有你一个人带着我们,我还是很心虚的。”
白玉琼是筑基期,不能前往五行山。
千长表情清淡,声音多了一丝威严
“五行城里如今就我一个元婴修士,你若是觉得不安心,可自己前去。”
“这……那我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颐尘看着紫荆,一脸认真
“那我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想要离开这个目前的方法只有靠他,颐尘这样说也没错。
紫荆“?”
“千长兄,你师傅让你留守五行城,你这样擅自前往五行山,会不会不太好?”
紫荆很纠结,千长轻呵了一声
“既然知道我留守五行城,你还来告诉我消息,让我带你去五行山做什么?”
“我这不是……知道你也想去么。”
紫荆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颐尘微笑脸,拍了拍千长的肩膀,又戳了戳紫荆的胳膊
“所以我就是你们能去五行山的借口,对吗?
紫荆啊紫荆,枉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原来你算盘也打的很好啊,我是被你卖了吗?”
“这也不算卖吧,你是五行门弟子,这是你自己说的呀。”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找到我说五行门有一女弟子,一定要单独前去五行山,他如何劝也劝不住。
我身为五行门留守五行城的弟子,自然不能让师妹独涉险境,当下要去五行山寻你,但是没想到你根本没有去五行山的意思。”
千长一本正经的说完,却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颐尘觉得他比千尘话多些,也腹黑着。
他是明着腹黑,千尘是暗着腹黑。
她觉得这样挺有意思,就故意和紫荆斗嘴
“紫荆,所以你是准备诓着我千长师兄往五行山走是吧?
明着是去找我这个根本没有去五行山的师妹,暗地里其实是想让千长师兄帮你挡一波危险,是不是?
只是你没想到我在城里杀了人,闹了这么一出。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拖着千长师兄来帮我。”
紫荆无辜脸“我当然是向着你的,而且这千长兄他本来也打算去五行山的啊!”
“没有,我没打算去。”
千长摇头,颐尘看着紫荆,调笑道“原来你想诱拐我师兄!”
紫荆一脸蒙圈“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刚刚不是还没见过面吗?什么时候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