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湄勾出一抹僵硬的笑来:“我……”
话未说完,沈慕烨便将她拥入了怀中。
沈慕烨的怀抱很温暖,郁湄的身子僵了一下,接着,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郁湄能感到在自己的双手触碰上沈慕烨时,沈慕烨身子蓦然的动静。
良久,沈慕烨道:“郁湄,这样抱着你,我感觉很安心。”
郁湄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开口说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是郁湄不想说,而是,在这种气氛下,谈论离婚是谈论其他都太煞风景,也太破坏和一刻的温暖。
两人和席家姐弟一同用了晚餐。
席思琳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微微有些苍白,郁湄觉得她可能是因为淋了些雨,身体受不住。
烛光摇曳下,四人默默用餐,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声响传来。
郁湄觉得有些压抑,与此同时,她觉得这股压抑是沈慕烨带来的。
天早在傍晚时便晴了,天色明净,郁湄呼吸着雨后草地上清新的空气,觉得整个人愉快了很多。
不过,他们应当在明天便要回云锦了。
说实话,郁湄并不想回去。
郁湄能猜到陆冉雪会对冷弦说些什么,她和陆冉雪毕竟是五年的好友,如果陆冉雪从头听到了尾,那陆冉雪一定愤怒到不能再愤怒。
毕竟,冷弦说的话实在是伤人。
一点一滴,渗透着刀子,在她的心尖上割了一遍又一遍。
郁湄知道自己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问心无愧不代表她能忍受所有那些她并未伤害过的人送来的伤害。
天上是一钩弯月,亮亮的,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郁湄看着天空,转头看向沈慕烨:“天空的颜色很漂亮。”
沈慕烨点了点头:“午夜蓝,你应该有这样颜色的裙子。”
郁湄愣了一下:“是么?”
她穿过什么样的衣服,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沈慕烨道:“很别致的小鱼尾裙。”
郁湄依稀觉得她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件裙子。
她的衣柜里衣服太多,相同款式的衣服也很多,光是凭借着颜色,郁湄也记不起到底是裙子还是上衣。
她笑了笑:“你的记忆里倒是不错。”
沈慕烨道:“席思琛都能记得你去年穿过的礼服,我自然不能比他差。”
这句话里,是不是带了一股醋意?
郁湄莫名的想笑。
她也真的笑出来了。
月色浅淡,她的面容染了淡淡的月光,眼中闪着星辰一样的光彩,甚是动人。
沈慕烨的嗓音略微喑哑了一些:“你笑什么?”
郁湄看向他:“我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吗?”
沈慕烨一笑:“当然可以。”
他这样的态度,真假难辨,郁湄觉得沈慕烨像是喜欢自己,又觉得沈慕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付出真心,便也笑笑了,道:“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停了一会儿,郁湄道:“午夜蓝,一般人可不会这样说,他们会说深蓝是蓝的发黑。我是学设计的,这个你知道吧?所以我对颜色的名称很敏感。”
沈慕烨点了点头。
郁湄接着道:“象牙白、雪白、月白,同样是白,却有不同的名称,但在一般人眼里,看不出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别,都觉得这全都是白色,不过有的白的纯粹,有的不纯粹罢了。”
沈慕烨抬头看天,几粒星子在闪烁着,他道:“你有没有看过《挪威的森林》,有一章节,初美穿的裙子颜色便是午夜蓝,nightbe,自此我便记住了。”
郁湄愕然:“我觉得你不会看这一类的书。”
沈慕烨挑眉:“那你觉得我会看什么?”
郁湄想来想去,也只是想到沈慕烨每天早晨看华尔街日报的情形,她犹豫了一下道:“报纸?有关经济金融类又厚又难读的书籍?厚厚的百科全书?十九世纪现实主义文学?德国古典哲学?”
沈慕烨伸手在郁湄的小脑袋瓜上拍了一下:“你这脑子,想什么呢。以前读书时,随手翻了翻,觉得村上很有趣。”
郁湄想起沈慕烨别墅里那间能和小型图书馆媲美的书房,书架上放着各种语言各种类型的书,想必不是摆设。
沈老爷子说,沈慕烨十六岁时在牛津就读,那时,他还很小,应该也喜欢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喜欢的书籍。
如今,沈慕烨工作累了,应该也会在书房里看会儿书愉悦一下心情。
沈老爷子曾经透露给郁湄不少有关沈慕烨的消息,当时郁湄没有兴趣听,大致只记得沈慕烨多才多艺,艺术细胞极高,喜欢拉小提琴,喜欢古典音乐,喜欢哲学,画技也还不错。
当时听沈老爷子说时,郁湄并不感兴趣,现在回想起来,郁湄觉得沈慕烨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ig src=&039;/iage/19734/57620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