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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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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手揭下那符箓,微微皱眉:“一点妖力都没有,不行能啊......那他是怎么一瞬间把两个大活人抓走的?”

    见白衣仙子看了过来,青年男子哆嗦了一下,指着自己眼前,有些语无伦次:“我和内人、孩子正在这里用饭,他俩身边的空气突然开了一道口子,黑红黑红的,一只爪子从内里伸出来,一下把他们俩全拖了就去,我还没反映过来,那口子就‘唰’的一下又合上了!仙长,我孩子和我内人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

    三百轻声叹了口吻,拍了拍他肩膀,没有答话。无风摸了摸桌子,低声喃喃:“空气开了一道口子......这种事我真的闻所未闻,难不成是直接连通了云梦泽底,他施展了空间之术?”

    “空间之术?”三百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那他要带走蒋夫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无风点颔首:“不外我猜他的消耗也很大,否则他昨晚完全可以直接动用,省去了跟咱们纠缠的时间。不管怎么说,先回衙门,他今晚肯定还会奔着蒋夫人来。”说着无风就要走,却被青年男子拦住:“仙长,你们就不管我妻儿了?谁的命不是命啊!”

    二人对视一眼,三百抿了抿唇,宽慰道:“这位年迈,不是我们不管,我们也不能下到云梦泽底去把你妻儿救出来......我们不外是修仙之人,不是真正的——”

    “我不管!”那青年男子狠狠一推三百,双目赤红:“你们不就是为了掩护我们才来的吗?你们现在就下去给我除妖,除不了妖救不了人要你们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三百被他推了个踉跄,直接被压在了桌上,她记挂着这人伤心,索性想着任他辱骂;那男子一边骂一边扬起了手,巴掌还消灭下,自己反倒被无风一脚踹开:“见好就收,别逼我动手。”

    一手拉起三百,无风看着那涕泗横流的男子,眼里的怒意徐徐冷却成一种冷漠:“你妻儿不行能在世了,与其陪死人死,不如确保活人活。修士除魔卫道是因我等心中有知己,不是我等生来欠你们的。你知道为何只有你妻儿被抓走吗?因为你连喂妖怪都不配。”

    黑衣男子拉着三百走出屋子,后者颇为悲悯地叹了口吻,一句‘你何须这样说’还没说出口,就被无风狠狠推到墙上——男子的手垫在她头后,他低着头,眉头皱的老高,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厉声呵叱:“我告诉过你几多次,不要随处去给你的善心;这种人他们只会指责别人、依靠别人,色厉内荏、得寸进尺!你以为他们可怜?他们自己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无邪,你多大了?他丢了妻儿,你以为他伤心,你就凑上去给他打?你到底是善良照旧傻——”

    “我愿意!”三百仰着头,眼眶微红,狠狠顶嘴了回去:“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我被打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就是傻,我就是天真,死我一个玉整天下人,我连忙就去死!这么说你满足了?啊?”

    “......”无风起劲克制着怒火,试图用一种自以为清静的语气相同:“就算和我没关系,你还叫我一声师兄,我有须要多管这个闲事——”

    “欠盛情思。”三百一把推开了他,黑眸湿润,话却丝绝不软:“我没时间让你管。”转身那一刹那,蓄谋已久的泪珠终于滚下了面颊,三百自嘲地勾了勾唇,踏莲而走。

    无风看着那白色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两只手越握越紧,最后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长出了口吻,也转身脱离。

    潭州。水月阁。

    “微雨姐姐。”迎面一个蓝衣女子走上前来打了个招呼,见那淡紫纱裙的女子手中擎着一把粉色纸伞,不禁掩嘴笑道:“微雨姐姐这把伞可真悦目,是哪一家买的,妹妹也想去买一把呢。”

    “这把伞啊......”柳微雨收了伞,抚摸着淡淡的、却让人以为无比妩媚的粉色伞面,勾唇一笑:“是阁主大人送的,姐姐也不知道是哪一家买的呢。”那女子笑容僵了一下,就见柳微雨看了看晴空烈阳,又撑开了伞:“姐姐尚有要务在身,他日再同妹妹好好聊一聊,先告辞了。”说着扭着腰走向了院外,看她这去的偏向,应该是水月阁的地牢。

    水月阁是仙门中唯一男女修士混住的仙门,凭证老祖宗的说法是有利于修炼幻术。这柳微雨即是和钟离明月自小住一个院子长大的,钟离明月敬她又暧昧,虽然身边女人走马灯一般的换,但柳微雨这刑堂堂主的名头却是一直没有换过。这女人也是个初阶地仙,有些手段,可以说是钟离明月最信任的心腹。

    进了地牢,柳微雨将伞收了起来,那纸伞化作一个粉裳女子,二人对视一眼,柳微雨先开了口:“找到了吗?”七月点颔首,从袖间拿出一份账簿样的本子,上面纪录的是阁内门生的收支细则。

    门外传来巡逻门生的脚步声,二人对视一眼,七月掀开本子,指出了几个时间:从十年前起,每年的三月、九月和十二月,水月阁都市派门生护送工具到益州城;有时是武器,有时是布匹粮食,但有一个配合点——都是用几只大箱子装着的;而护送的人,一直都是幻堂堂主白泽,也就是现在关在地牢底的那一位。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七月看了看柳微雨:“现在传信给主子照旧等见了白泽再传信?”

    “现在。”柳微雨,或说是清迟,绝不犹豫地回覆。她们现在找到的工具还太碎,需要君落和无庸拼一拼。七月连忙写好了字条,指尖火焰一闪传给了君落,二人刚要脱离,外面突然传来对话声,其中一个更是直接推开了门——“什么人!”

    一声怒斥事后,那两个巡逻门生看着坐在桌上、眉头微皱的柳微雨,一下傻了眼,连连行礼:“柳柳、柳堂主,属下不知道您、您在这......属下这就走。”

    “而已。”柳微雨叹了口吻,理了理衣裳:“你们好好巡逻吧,我不外是例行公务来看看。”她抱起膝上的粉伞,拨开二人走了出去,剩下两个门生面面相觑。

    “真是熟练。”伞里传来一声轻笑的挖苦,女子浅笑骂了她一句:“别天天跟鹰雉不学好。咱们回房逐步等剑主的消息。”

    马车上。

    君落正看着外面阴沉天色,指尖突然窜出一抹粉色火焰来,把她和看书的无庸都吓了一跳。君落略略扫了一眼七月娟秀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把字条递给无庸,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庸看着字条,挑了挑眉,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笑了。

    怎么看?君落动了动唇,没有作声。无庸指了指白泽:如何能不袒露身份地把他带出来作证是个问题。

    君落微微颔首:不能再用生死台的名头了,得查查他内情。说着她抬起头,下意识唤了句‘大庄主’,这一下,无庸和她同时愣住,直到那白衣男子先移开眼光:“今晚便能到益阳城。”

    “也不知道益阳城现在情况如何了。”君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伸手在空中写了几个字,银蓝的光迹一闪消失,她随手碾碎了手中字条,顺着风吹向窗外。

    水月阁。

    七月往嘴里扔了颗新鲜草莓,道:“剑主回消息了。”清迟抬头看来,七月伸手在身前一抹,几个银蓝色大字浮现:查白泽逆鳞,然后杀掉;月亮将回,小心行事。

    字化作光点消散,清迟抱着肩膀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叹了口吻:“果真最毒妇人心。这招移祸,狠。”七月倒是没她那么多感伤,又拿了两颗草莓,道:“我不继续留着了,你万事小心。这件事我去查,查到告诉你。”

    “好。”清迟看着七月消失在眼前,伸了个懒腰:“管他那么多,先去地牢看看再说。”柳微雨本就被钟离明月下令看守白泽,清迟原来还担忧这个女人不太好附身,没想到这水月阁的人一个比一个弱,她和七月就是大摇大摆地走一遭,能感受出来她们身上有妖气的都不凌驾二十人;不外也说得已往,究竟水月阁修炼的幻术对修为助力不多,再加上他们一直依附大宗门,门中个个不上进却一个比一个自满,约莫是习惯了驴蒙虎皮了。

    地牢。

    清迟一步一停地走下台阶,这地牢最深处一定没有通风的窗子,味道格外奇异,在第五次转身后,她照旧选择了下来。打开眼前的木门,清迟可算闻到一股算是清新的空气,只见眼前偌大一个牢房,内里好吃好喝,白泽正躺在床上发呆。见是柳微雨,那人轻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搬到这儿来了呢。”清迟扇了扇眼前灰尘,一脸厌恶:“脏的跟什么的似的,你不知道走廊那味道多灾闻。”

    白泽无奈地摊摊手:“阁主回来了吗?”

    “今晚就到了。”清迟答道:“阁主走之前让我看守你,我说幻堂主,你这是犯了多大的事,被关到这里来了?”

    “阁主没告诉你,那我自然也不会说。”

    白泽的嘴是一等一的严,看他这境遇,和钟离明月也没有闹掰,欠好套话。清迟叹了口吻:“知道你们俩一条心,月弟让你死你都没个怨言,当我自讨没趣。原来我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月弟走前特地告诉我让我看着这里;我堂里正好有不懂事的女人犯了事,这两日才处置惩罚完,效果来了一看,啧啧啧,这小酒喝着,甜点吃着,我也亏你吃的下去。”

    清迟轻啐了一口,白泽哈哈大笑,她也随着笑了起来。既然套不出话,她也懒得和这小我私家铺张时间,说了两句便走了。清迟有柳微雨近期的影象,演好这个角色并不难,至少白泽这个挚友都没有发现破绽。

    现在怕的就是钟离明月会发现她身上微弱的妖气了。

    益阳城。

    “夏女人,这样行吗?”蒋夫人看着办成自己容貌的夏菡,语气担忧。夏菡的易容术并不精湛,只能撑上一炷香,但也足够了。她笑着拍拍蒋夫人的手,慰藉道:“夫人不必担忧,一切交给我便好。”

    “可是那可是龙潭虎穴,你万一——”

    夏菡制止了蒋夫人的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等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闯这龙潭虎穴么?夫人放宽心,快随无邪女人去此外屋子吧,黑蛟马上就要来了。”

    三百也应了一声:“夫人,咱们走吧。”她们商量过,最终照旧让三百去随着蒋夫人,一来作戏要全,若是少了两小我私家会被觉察;二来三百也并非真的没有一战之力,若真是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她肯定选择掩护蒋夫人。对于夏菡的决议,无风没有说什么,究竟他和三百还处于冷战状态。

    三百带着蒋夫人脱离后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屋外刮起了阵阵妖风——黑蛟来了!

    无风和虞天和站在床边,把蒋夫人夹在中间,严阵以待;但只听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二人恐慌转头,就望见空气划开了一道黑红色的口子,那黑袍男子冲三人笑笑,龙爪一伸,直接把夏菡扯了进去——“蒋夫人!”

    二人惊呼着扑了上去,那裂痕却突然合了起来,恰似从来没有泛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