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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2 疾病之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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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便是昨天的报告内容。”

    因为是清晨,在门口出现的黑衣男人才让saber感到和背景特别的格格不入。

    昨天晚上屋里没有回应,所以才选择在第二天的早上来完成这一件日常工作,罗齐是这样解释的。

    他的报告里也没包括什么有价值的内容,给人一种他其实另有所图才会来的感觉。

    “知道了。辛苦你了。”

    不过,更让saber感到与门外的明艳y光格格不入的,是楯山饰利比起先前还要冷淡上数倍的态度。先前还只是冷水的话,现在就已经变成冰块了。

    “是。”

    罗齐是不在意的吧,仍旧是行过礼后从门口退开了。

    门还是“嘭”地一声被关上。

    静默。

    楯山饰利对着门呼吸了j口气后,转过头来说道:

    “嗯,等archer回来就开饭吧。”

    一个小时前,楯山饰利拜托了archer出去买东西。当时archer还有点诧异,问她“你不觉得我引人注目了?”,却得到“反正便利店很近没关系”的回答。

    “今天稍微试着做了下西餐,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呢?啊……不过十五个世纪前的西餐和现在的西餐差别肯定很大的啊。”

    和saber说着早餐的事情,楯山饰利回过头往里面走去。

    “……饰利,你……”

    saber看着楯山饰利,伸出叫住她。

    “嗯?”

    因为saber脸上并不是祥和的微笑而是担心似的表情,楯山饰利愣了一愣。

    “saber,怎么了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吧?

    从楯山饰利的回答,saber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不能再忍住了。

    再不拉一把她的话,她就要——

    “我就知道……就算报了仇,你还是快乐不起来对吧?你心里现在还是只有像山一样的痛苦对吧?本来以为只要g掉仇人就能解放了,结果感觉只有失去了朋友的同时连目标都失去了,脑子里还是只有空虚、压抑和难受,我说得没错吧?”

    勉强让语调还留在平和,saber说道。

    他有点后悔在前一天和楯山饰利说那些话了。生命的意义什么的,现在想起来完全只是在火上浇油——他甚至差点真的以为只要杀人凶死掉楯山饰利就可以解放出来,然而结果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楯山饰利的状态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了。行为变得微妙,和她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啊saber,我现在正因为报仇成功了感到特别高兴的啊?”

    楯山饰利有些慌张地解释。

    就算不从话里去揣测,只看她游离的眼神都能明白,她在掩饰着。

    saber看在眼里,只做出了一个反应。那就是把她的双肩给握住,碧绿的双目如同刚经过打磨的刀子般对上她的双眼。

    “sa、saber?”

    也许是saber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她,楯山饰利下意识地想耸起肩膀,却被saber的双压住。

    “别骗人了,你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想骗我吗?”

    无法再保持住温柔的语气,saber朝楯山饰利喊道。

    “我,我没有骗呀?真的,我很高兴的啊?”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今天的笑这么勉强啊!?”

    是的。

    楯山饰利的表情根本算不上是微笑,就连一点笑意都不存在,仅仅只是把嘴角提起来了一点装作笑颜,僵y到了是人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没有呀?我平时不也就这样吗?”

    即使如此,楯山饰利还是尝试着蒙混过关。

    “别装了!摆着这么难看的表情说平常也一样,你是在看不起我,还是在看不起你自己啊?”

    已经完全被看穿了。

    演不下去了。

    “我……”

    知道已经没法再骗过saber了,楯山饰利的脸像是水绵被挤压后慢慢复原一样,那别扭的笑容随着秒针的滴答作响散去了。

    “抱歉,saber。但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低下头去,楯山饰利说道。

    “这场圣杯战争……明明我连我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连为什么会被圣杯选都不知道。只因为家里的人又要求我把圣杯带回去才参加了进来,用圣遗物召唤出了你,然后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事……”

    “所以你憎恨圣杯战争吗?”

    saber的神情又一下子变得温柔了下来。

    就像刚才的凶神恶煞不存在过一样,眼神也又柔和了。

    到底是在装作王子,还是在装作凶神呢——

    “可能是这样吧。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吧?没有愿望,为了别人的愿望去战斗什么的。”

    “你才不是没有愿望。圣杯不会选上没有愿望的人,你只是因为愿望太过强烈,连自己都不敢承认了。”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愿望什么的,为了这种东西战斗。saber你也不觉得侮辱了你的剑吗?”

    “才没有那种苛刻的事。这把圣剑在我也从来没有展现过它应有的光辉。到了现在,有了明确的目的而挥舞它才真正让它不负圣剑之名吧。所以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你的愿望。只要将圣杯拿回,这些疑h就会迎刃而解了。”

    圣杯。

    问题的根源最终依然要归于圣杯。

    “如果我也能和saber这样一心追求圣杯就好了。我没有执念,还这么矫情。saber,告诉我,为了你不列颠复国的愿望,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似曾相识的问题。

    是因为早先被问过吗,saber的回答很是g脆。

    “除了背叛你以外,其它的都能做出来吧。”

    “……”“作为英灵我想要做的就只有这件事了。生前我就追求过圣杯,但没有得到。直到在剑栏上被反叛之人宣告,人民和y童一起死去,我才又想起来。必须要去把那些悲剧全部抹消掉。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所以要把那些在我里毁灭掉的东西全部拯救回来。不像以前的半吊子,这一次,一定要用圣杯实现愿望,就算是用了不光彩的段我可能也能忍受吧。”

    saber讲述着,让楯山饰利看见了他王子的外表下的另一层表壳。

    她早就看见过亚瑟·潘德拉贡这一人物的一生了。

    和传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于众人之前拔出选王之剑,石剑(caliburn)成为王的青年,在那一刻获得了永远的青春,替代了死去的尤瑟王,成为不列颠新的王者。

    亚瑟·潘德拉贡作为王的形象很完美,在统治上也是一个能让人甘愿臣f的王者。

    但国家的现状却不容忽视。

    失去了帝国庇护的不列颠正日益衰弱,内部也在逐渐分崩离析。所以他必须得改变现状。

    为此,他纠集起了属于自己的骑士们,赋以“圆桌”之名。

    他将石剑作为配剑——然而那剑比起战斗,更适合拿来作为象征。于是,剑在与伯林诺王的决斗折断了。

    作为王不能没有剑。

    于是,他又在大魔术师梅林的带领下,于湖仙nv的,拿到了湖圣剑(excalibur)。

    王与圣剑会面了,真正的传说从此才正式开始。

    伏提庚掀起的叛乱到了要去打败他的时间,王便出征了。

    然后,是胜利。

    王胜利了。

    正是这样的胜利,让本来衰弱的国家开始抬起头来。

    在随后的十年间,王带领部队出征了数次,每一次都在战役获得了重大的胜利,让国家收获了众多的财富而变得空前的强大。

    这便是亚瑟王创造下的辉煌。

    只不过,所有事都和y币一样有着两面x。

    即使战争取得了胜利,国内依然没有处处生。

    土地贫瘠的现状从来没有得到过改变。

    或许正是这一的状况,让王更注重起对外部的战争的胜利了。

    总有陷入劣势而不得不撤退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王下令了。

    ——不要把村庄里的任何东西留给敌人,能够作为物资的东西带走,房屋烧掉。

    这确实是正确的判断,但理x到了可怕的程度。

    确实保证了大的战役的胜利,却也因此让臣民们开始对王有了畏惧。

    其也不乏大胆说出真心话的人。

    亚瑟王不懂人心。

    在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以悲伤闻名的骑士离开了。

    不知这是否就是导火索,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了。

    圆桌的首席骑士,兰斯洛特和王妃的s情曝光了。

    这当然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王会讨伐他们。

    最终这件事以骑士j还王妃收场,却依然对这王国造成了无法抹掉的伤害。

    在解决了这件事后,王并不能休息,他必须得继续战争以获得让国家得以转动的能量。

    于是,在这一次出征的时候,不列颠积累着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当他回程,看见的已经只有背叛的烽火。

    “父亲啊!你所ai的一切,都由我来破坏!一无所yu,一无所求,我将只会去ai你在绝望怒吼的模样!亚瑟·潘德拉贡!”

    掀起叛乱的罪魁祸首在穿过千军万马后出现在了王的面前。

    王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王以圣枪贯穿了名为莫德雷德的骑士,肃清了已经成为反贼的他。同时也被他的剑砍头颅,被夺去了一只眼球和仅剩的x命。

    他在剑栏上无神地看着周围满是断掉的兵器和被血染红的大地。

    等王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最后的骑士,贝狄威尔的马上了。

    把圣剑投入座山之外的那个湖,j还给湖仙nv——他给骑士下达了这样的最后的指令。

    骑士来回了次,最后一次才终于下决心将剑投入湖。

    等他回到原来的树下,王已经入睡了。

    亚瑟王的传说也就到此为止。

    如电影,楯山饰利将这些事情在睡梦全部浏览过了一遍。

    所以,她才明白saber的执念到底有多深刻。

    所以,她才想问: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把背叛我除开呢?”

    saber微微苦笑。

    “可能是有一点矛盾吧,但是我是骑士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