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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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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了和曲南风交往。

    这一切虚幻得就像是一个少女的梦。

    虽然是交往,可我和曲南风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许是因为我们走得太近了,总会生出各种各样版本的恶意揣测,所以我不出意外地就被教导主任请去谈话了。

    谈话的内容是希望我不要影响曲南风的学习,当时高考在即,曲南风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是注定了要去一本院校的。

    教导主任推了推镜框,沉着声和我说:“夏思霓同学,考虑到你的成绩不佳,又时常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再加上学校三令五申不能校园恋爱,你偏偏要犯禁,学校只好劝退你了,我已经给你家里打过电话了,你家人同意你退学。”

    我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五味陈杂,我因为贪恋曲南风对我的好,辜负了婆婆的一番心意。

    不过婆婆没有因此怪我,只是沉默地替我办了退休手续,我回到绝门村,重新跟婆婆学驱鬼辟邪的玄术。

    曲南风是来找我的路上发生意外的。

    在一线天,曲南风坐的黑车突然失控,撞破护栏掉下山路,山路之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很少会有车子在那个平坦的路段出事,况且还是光线充足的大白天,这件事情让人都匪夷所思。

    我得知这件事之后赶到事发山路,失事的车子已经被打捞上来了,车上只找到司机的尸体,听当时处理事故的警员说,车子的后车门开了,后座乘客的可能被水流冲走,很难再找回来的。

    我霎时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鼻子瑟瑟发酸,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曲南风只是失踪了,我不愿相信他已经逝世。

    可是听说后来他们在那条河的尽头发现了一具已经泡成巨人观的男性尸体,经dna检测是属于失踪的曲南风的,那是我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认领尸体的那一天我也去了警局,曲爸曲妈指着我的鼻子痛骂我是害人精,始终不愿意让我再见曲南风一面。

    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并且从此经常告诫自己:夏思霓,你就是个克星,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动心了。

    多亏了冯羽琪的大肆宣扬,村子里的舆论压得我透不过气,所以我才想离开村子,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婆婆起先是不同意的,可我坚持,她最终也只能松口。

    在浮阳打拼的五年,我渐渐把这段往事尘封,直到这次回来,不断地听到冯羽琪和张兵提及,才回想起来。

    “思霓?思霓!你喝醉了?”张兵叩了叩我眼前的桌面,见我没反应,还走过来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从回忆里抽身,回过神来。

    张兵可能以为我已经醉醺醺的了,所以堂而皇之地拍了拍户主的肩膀说,“这酒行啊,她才喝了一杯。”

    看来张兵真的有事要算计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我有些摸不准,所幸往桌子上一趴,装晕。

    “啧啧,睡着了。”

    我听到户主得意地笑了一声,然后明显感觉有人将我背了起来,我在那人背上眯着眼睛打探。

    他要背我去哪里?他到底想怎样?

    刚走出我们吃饭的那一户农家,就有个影子从墙边跳了出来。

    我急忙紧闭了双眼,静静听着他们讲话。

    “好啊!张兵,你果然对她有歪念,真是不怕死。”

    是冯羽琪的声音,也不枉费我走得那么慢让她跟来。

    “嘘——”张兵示意她小声一点,然后才继续说:“你不是说她有个青花古董罐子?我趁她醉了送她回去,顺便把那古董罐子顺回来……”

    冯羽琪也恍然大悟:“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转而偷偷笑了几声:“这丫的精得很,房间平时都锁起来的,我张望一眼她都不肯,根本没办法趁她在的时候把那东西拿出来,亏你想得出来灌醉她再送她回去,这样就算我们顺了她的东西,她也不能立即发现,发现了也无力反抗,明天就说是她自己喝醉了看错了的,醉鬼的话谁能信……”

    “哼哼,不然呢,你以为?以为我把她吃了?老子是做大事的人,吃了她还不如拿那个罐子抵押换钱,还了债之后还能剩下一点去翻盘,老子就不信会一直输下去。”

    不止冯羽琪,我也以为张兵是……还想借此惹怒冯羽琪让他们两个翻脸,眼下他们两个对偷将军罐这件事上突然一拍即合了,我得改变一下策略。

    张兵啐了一口,把我的身体又往上托了托,还趁机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

    我强忍着心头的怒意,这王八羔子,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走了一小段距离,听到冯羽琪又说:“对了,她这回回来还带了两个外乡的男人,看起来和她关系匪浅,到时候能有把握得手吗?”

    “到时候见机行事呗,反正人送回去总会乱一阵子的,浑水摸鱼刚刚好。”

    张兵背着我一路朝婆婆的屋子走去,从村北走到村南,这路不短,他背着我走了一半就开始大喘气。

    “我草,看起来那么瘦,背着怎么这么重?真是要命。”

    我暗暗笑了声,他之所以会觉得重,自然是因为我动了手脚,我在他背上念诀加重了自己的重量,让他渐渐体力不支。

    冯羽琪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你也太没本事了吧?这才走了一半,还没到八卦桥呢。”

    张兵站定一会,休息了几秒,又开始朝前走,嘴里说道:“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了。”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

    我在桌上趴下的时候看了眼时间,那是已经到了晚间十点,这段路走了也有二十分钟吧。

    村里的人都是庄家人,作息规律,这个点没睡的,少之又少,总之一条路差不多都是漆黑的,接着月光还算能看清。

    我眯了眯眼睛,八卦桥就在前面。

    等他们走上桥头的时候,我要让他们看出好戏。

    让冯羽琪老实交代从哪捡到古藤镯之外,还要叫他们死了偷将军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