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我没想到自己挖掘到了出乎意料的秘密。
“五年前……我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在冯羽琪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大概知道了当年那起事故的原委。
曲南风要去绝门村找我，镇上到绝门的车子太少，他就找了一辆肯去的黑车。
冯羽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几个当时追求曲南风几近疯狂的女生。
她还联合那些女生，偷偷在黑车等曲南风的时候往轮胎上动了些手脚，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曲南风和我相见，没想到车子到了一线天之后失控掉下山路。
我听着冯羽琪讲这些当年的事，那个时候的痛楚好像又渐渐从心底浮现出来，心被什么狠狠揪住了，疼得难受。
对于曲南风，我谈不上也喜欢，只是至今一直觉得很歉疚，如果一开始我拒绝了他，许他现在已经大学毕业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我咬着唇瓣，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指不自觉地抠入桥墩的缝隙中。
“嘶——”指甲不经意被折断了，缓缓有血从指甲底下渗出来。
我一见到血，心跳也开始加速。
没一会儿，周围的水开始微微晃荡起来，水温变得更加阴冷，水底好像有什么在游动，渐渐向我靠过来。
糟了，那个妇女也是不小心弄伤手流了血才唤醒河中妖物的，难不成今晚我也要葬生在此了？
妈个鸡的，我才不要！
趁那东西还没靠近我，我拼命划水朝岸边游去。
湿哒哒的衣服成了我的累赘，再加上此刻太紧张，我越是想快一点，就越是快不了。
忽然！有什么拽住了的我脚踝，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往深处拖。
我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开始大声呼救挣扎起来。
“救……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
原本张兵和冯羽琪都安静如鸡地跪在原地等着大魔王发落，一听到我的呼救声，对视了一眼。
冯羽琪朝河水里张望，我正好冲她挥着手。
“救！救我……快，咕噜咕噜，下面有东西要拖我下去……”
我快撑不住了。
张兵想站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腿软地坐到在原地。
“妖……妖物又要吃人了……”
这个怂包！
冯羽琪是巴不得我死的，她看着我吃力的样子根本无动于衷，就算脸上有焦急的神色，我完全有理由怀疑那都是装出来的。
如果真想救我又怕被妖物一同拖走的话，她也可以大喊让别人来帮忙，她没有。
我看到她一小步一小步退后的动作，就知道接下去我除了靠自己，根本没有谁能帮我。
水下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大。
那低吼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我胃里灌了很多的河水，双眼迷离，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恍惚之中看见，有一道白色光迅速钻入水中。
同一时间，我脚踝上向下的力量好像消失了，我趁机继续划水朝岸边游去。
可是我实在是体力不支，呼吸也变得困难，冰凉的水漫过我的嘴巴，我的鼻子，我的眼睛……
兀地一双大掌伸来，将我整个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我尚还留着一丝清醒，侧目就看到了他的侧脸，低低问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着你死么？”
墨煜没好气地呛了我一句。
他伸手在我腹上一点，让我把胃里的水都呕出来。
我吐干净之后，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水里，水里是什么？”
墨煜看了一眼此刻又恢复平静的河面，脸色有些阴沉。
“是现在的你，惹不起的东西。”
我紧跟着追问：“是妖物吗？传说是真的？”
他不置可否，将我挡在身后，摆出了应战的姿势。
我有些懵圈地看着他，周围明明很平静，不像是有什么危险啊。
偶然间低头才发现，我浑身湿透了，衣服和身体紧紧地黏在一块，将我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
最要命的是，我今天穿的白色衬衫一如水就几近透明了，内衣都印了出来。
我朝墨煜身前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正直勾勾看着我咽下一口唾沫的张兵。
“你挡着我也没用，他看不到你。”
“我已经施法让他也看不到你了。”墨煜回身，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腾出手捂住胸口。
“你也不许看！”
他轻扯一边的嘴角，笑得有些邪魅，眸子在我身上定了片刻，又转到冯羽琪身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冯羽琪亲眼见证我毫发无损地从河里出来，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指着我：“你……你……没死？你不是喝醉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看到她，我就想起她刚才吐露的那些事情，她是害死曲南风的罪魁祸首，像她这样恶毒又满肚子坏水喜欢抢别人东西的人，为什么还能好端端地在这？而我却要背着不详人的骂名九死一生？
“我当然……是鬼！我向你求救，你不救我，也不让张兵救我，现在我死了，我要拉你做替身！”
我此刻乌发披散，脸色苍白确实看起来有些吓人，除此之外，我还故意瞪大了眼睛，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冯羽琪看。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手脚并用向后挪动着。
“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不能怪我，如果我救了你，我也会死，你不能拉我做替身！”她尖叫着，继续向后挪动。
“那曲南风呢？也是自己掉下山路的，掉进湍急的河流里？”我缓缓起身，低头，垂手，像极了一个索命的恶鬼，步步向她逼近。
她在跟我提起南风哥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会虚心吗？南风哥死后，她就没有做过一次噩梦吗？她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
冯羽琪头摇得像拨浪鼓：“曲南风是你克死的！是你！都是你！夏思霓，你死得好，你该死！”
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定是疯了。
疯了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继续一步步靠近。
她被我的气势震慑到，已经退到了河堤边上。
我看着她身后，露出一个阴戾的笑容。
“论该死，谁也及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