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下嘴角继续切几下葱花,菜刀一顿,又看向他,这伙计贼精啊!
大哥,你能帮帮小兰吗?
他没接茬儿,表情回馈就是‘说。’
我酝酿了一下,冯国强总不回家,我和冯国强又不熟悉,没法和他说什么,可看小兰总一个人又有些太寂寞,以前呢,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能陪陪她,现在你一回来她也不好意思过来了,所以
没说完,这家伙脸色难看了,眼底藏雷。像是在说,‘怎么,我回家有错?你在嘚啵两句试试’
我吐出口气,回头继续切起,算了,当我没说,回头我去找冯国强直接把话说清楚吧,总把媳妇儿扔家算什么事儿啊
凭我对冯医生的了解,你去聊,没有用。
霍毅淡着腔接茬儿,我怔了下,那怎么有用。
他挽唇笑了下,给我了一种不怀好意感,果然,下一秒,这疯子就过来了
站我身后,手朝我腰上一搂,身体微俯,下巴,还故意搁在我的肩膀,你问我呀。
大哥,你这样好吗。
我抿着嘴看他,身体没动,手里的菜刀举了举,刀剑无眼呐
霍毅笑,眸光亮亮的,下巴在我的肩头蹭了蹭,也不拦我,慢悠悠的嘶出口气,音色慵懒懒的,刀我见过很多,你藏得温远那把是苏联ak74,全长293c,刃长14c,搭配ak74突击步枪,敢问电钻同志,你没收那把军刀,是因为喜欢吗。
我斜了他眼,就你懂?!
气呼的我腮帮子都痒了!
大哥,ak74不是我的菜,我没收完全是因为温远那年纪不能玩刀,我喜欢的,是56三棱刺,全长38,刃长32,刀身菱形
霍毅听的兴致盎然,下巴微微一歪,眼睛直看着我,具体的。
我微一挑眉,具体的,就是它不吸肉还能导入空气,三面血槽,设计主要以放血为主,扎入人体后没法包扎,刺入任何部位八厘米左右即可使敌手毙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刺拔出,杀人利器,你们现在的56军刺应该是不给开刃,临上战场前才开
人送外号战俘刀,杀人王,主要用来清理战场,处理未死敌军,被称为我国最狠军刀,世界知名,中南海保镖里就出现过,据传因为太狠,后来被国际禁用。
你们去年上前线,这个军刺肯定也是用它的,对么。
霍毅没接茬儿,就这么看着我,手上力气一紧。我身体僵了一下,大哥!
他笑,唇轻轻的刮过我的脸,声音悄悄咪咪,肖鑫同志,不要给我太多惊喜,我等不及怎么办,嗯?
霍毅不回答我的问题。鸡贼的聊别的,你有没有兴趣,把你家后院那些坟挨个给我介绍介绍。
我动了一下,心乱如麻啊!
麻啊!
故意又扬了扬菜刀,大哥,你这抗星的还是不要去惊动亡灵了,咱能好好说话吗。
霍毅就像是逗我多说话,在我肩头歪着脸看我,半干的头发散着一股淡淡的清爽香气,不正说着么,你这把是什么刀,嗯?
我咬了咬牙,此乃刮骨钢刀,大哥!谨记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霍毅忍不住笑的身体轻颤,牙齿白白的露出下沿,你温柔一下。我告诉你,怎么解决冯医生回家这件小事。
我不!
霍毅耸眉,抱得我一紧,嗓音低磁,要造反啊。
这腰给我勒的!
我心一紧,挤出个灿烂无比的笑脸,侧脸,角度正好冲着他的鼻尖。菜刀刃朝着自己脖前一横,大哥,你弄疼我了,松开好么
霍毅微怔了下,也就一瞬,眸底的笑意就潋滟的散开,浓郁的妖冶。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脸一探。对着我的唇半眯着眸眼就是一啄,我激了下,软的!麻酥的!
回神,手里的菜刀已经去了他那,霍毅单手拿着刀还掐了下我的脸,女人还是不要玩刀的好,我切吧。
我木木的摸了下自己的嘴,你亲我?
嗯。
他点了下头。葱花切得那叫一个娴熟,似笑非笑的,情不自禁。
大哥!!
骨缝还都麻的,您这您这成!
我大力的擦了一下嘴,那您能告诉我,怎么让冯国强回家了吧!
他半垂着脸像是在显摆他那刀功,好正常,本身就是玩刀的!
对冯医生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院里的年底评级。
啥意思?
霍毅眼神悠长的瞟了我一眼,在温柔个?
闹呢!
我退了几步,手挠了挠下巴有点谱了。
这事儿谁负责?林主任?那我怎么
发挥自身优势。
霍毅不疼不痒的接茬,点的我却当即通透!
鸡贼啊!
霍毅好像能把我的表情全都吃透,弯唇加快速度切菜,一板一眼,却又透着小情趣儿。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这角度,就是霍毅看我的角度吧。
侧身一目了然,高挺的鼻梁,微挑的唇角,臂膀线条明显,背心勾勒的腰线完美。
这哥们真是站哪都能让人嗅出一股子雄性荷尔蒙的味儿哈。
野艳。
不搭边的俩字,却像此刻的他。
我不知道他看我是什么样,但我看灶台前的他,收了份冷硬,多了份居家,好像忽然懂他看我时在想什么了
‘人间烟火。’
四字一出,就连他灯光下的剪影都变得耐人寻味了。
霍毅很清楚我在打量他,人家不像我绷不住被人看时总想瞅回去,他回应我的,只有渐渐化开的唇角,那一根葱,被切得都碎到不能在碎了。
我突然想笑,气氛旖旎,我想笑的点有些莫名,看着他手里孜孜不倦的菜刀,以及快成沫的葱花
随着节奏就哼起来了,嗯嗯嗯正当梨花开遍了天崖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霍毅笑着看我,菜刀还在轻轻配音,哥们踩着点就嗨了。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手扶着他的肩膀,挑眉看着他,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喀秋莎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在唱跳这方面哥们只要来了感觉就会发挥到极致,兴起时霍毅还伸出一只手带着我转了两圈,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过程中他一直看着我,惊讶的是其中几句他还低声合了我,只是他合的是俄文,我听不懂。就自己嗨!
一曲终了,瞧着霍毅眼尾流淌的脉脉笑意就脚下一跳,巴,扎,黑!
他忍俊不禁,我也笑的停不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哥!你懂我!
太默契了!
霍毅不答话,等我笑够了,看着我的眼只剩认真,好看。
我笑的僵了一下,脸还热热的,瞄了一眼被他切得就剩泥儿的葱,忽的伸平手掌横到他脖子前,大哥!再敢调戏良家妇女就别怪我出刀了!!
气氛不扭转容易下道啊!
霍毅眉头微挑,戏虐道。你这把,是什么刀?
我眼睛一瞪,刀个刀个刀刀,这是什么刀刀个刀刀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催人老!我的青春小鸟已经飞走了
霍毅‘噗’地失笑,毫不遮掩。
我扯着他的胳膊切个不停,一刀一刀割掉青青河边草!只剩一朵菊花随风飘摇
他笑的清朗,纵容意味明显,我玩的欢。连唱带比划,脸上拿情,辙!
岁月是一把杀猪的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瓜熟蒂落和时间赛跑我的小伙伴呐出名要趁早
大哥!你笑了啊!
霍毅笑的眼尾都高高的扬起,一手被我拽着,一手还附在自己鼻梁上乐不可支。
耀的这一室春光啊,看,冰川即融。瞬间的事儿!
哥们一向都是已保全为前提的牺牲自己,乐活!
看!是不是笑了!!
我歪头看他,刀个刀个刀刀!那是什么
霍毅没言语,胳膊一捞,就把我搂在怀里,下颌正好抵在我额头处,我当即噤声,他音儿倒是平的很快。肖鑫,你在外面也会这样吗。
嗯,不啊。
也不算是说瞎话,谁没事儿逮谁和谁刀刀!
他发了记笑音,搂的我紧,我也懒得挣,关键没用,脑子活泛就成!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不松,你这是从哪学的,木耳,香蕉,葡萄,都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字面那么简单。
我抿了下唇。顺口随便来的,你还不知道吗,我家后院怎么教我怎么学
能告诉你吗!
这歌后半段我都没唱,就怕吃不准他这态度!
来劲。
他下巴蹭的我额头有点痒,瞄了菜板上的葱一眼,报告首长,我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途中大葱一棵被敌军全线歼灭,死无全尸,血流成河,无产阶级战士肖鑫请求立即拯救,否腹中空空,体力不支,难定胜局!
霍毅垂眸看我,眼神玩味。大葱明明是我军叛徒,身白心绿,表里不一,不光如此,还脾辣气呛,经常口出狂言,对上级耍尽心机,伺机叛逃。拒不服从,肖鑫小战士,对待这种同志,又怎么能心慈手软。
我心里呵呵,呵呵,呵呵
这哥们是成精了啊!
脑袋一转,既然如此,我们今晚就更要吃了它!报告首长。我请求上前线,亲自剿灭这些大葱叛徒!!
开玩笑,三百十六道,那条道不能走?
我肖鑫一直在实践中摸索,还能让你拿话憋着?!
霍毅眼里的眸光一动,多了丝缕的无奈,不过唇角却是盎然的笑意,好,准了!
得咧!
他手一松我就假模假式的撸胳膊挽袖子,找出一棵新的大葱虎视眈眈,首长!你是要呛它!还是泡它!
泡。
霍毅轻音拉长,意味深长。
呃
我佯装听不懂,瞧好吧你内!!
敌军太过狡猾,下回说话必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