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笙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东边的入口,而除了他们罗生门的人,尚有另外几组队伍也站在此处。
洛爵没有随着乌沓往前靠,而是拉着已经腿软的鲤笙站到了入口旁边的定天石柱前。
“战骨台不比其他地方,气力虽然重要,但坚持下去的毅力也绝不能少。”洛爵突然道。
鲤笙收回神,但面色依旧铁青的很。
这战骨台与她想象的极为差异,比试还未开始,但积累了不知几多年的杀气就已经侵入人心。
鲤笙毫无修为,被这种煞气一吹,整个就虚了。
“小妖怪,听我说。”
洛爵见她意识放空,赶忙拍了拍她的脸:“你记着,在这里,正邪不分善恶,只较实力崎岖。”
犬火靠了过来,小声的道:“爵爷,鬼武堂的人在北面入口。”
洛爵没心情管那些,所有心思都放在鲤笙身上。
继续道:“若跟你比试的是那些王谢正派,就算你对他们下了死手,他们兴许也会饶你一命。可若是遇到鬼武堂或者刹神宗,一旦你输了,刹神宗的人可能会直接了断你性命。但鬼武堂的人一定会将你打下战骨台,让你的元神永坠魔道,受尽折磨不得其终......”
一旦踏上战骨台,生死便各由天命。
许多修行停滞不前的人,便会来到这战骨台,迫于站上战骨台的压力,在比试期间便会突破道元,修为突飞猛进。
战骨台即是一个让强者更强,弱者死无葬身的地狱。
犬火见鲤笙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眼中尽是担忧。
只好道:“爵爷放心,一旦发现她敌不外,老奴定会上前营救。”
“战骨台接纳的是车轮战,一旦获胜就要与下一位挑战者继续举行比试,直到最后无人敢比,那人即是此番比试的赢家,方能拿到战利品。若是你脱手,就算你能赢到最后,可我们与赤凌风的生意业务却输了。将你拱手让给外人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洛爵已经没有一丝玩笑之意,这即是他们将要面临的绝境。
唯有鲤笙坚持到最后,他们方能既保住犬火,又获得脱离罗生门的许可。
实在,若是洛爵执意要脱离罗生门,凭犬火之力,两人早就可以单飞了。
只是,罗生门势力遍布八荒,私自外逃便会惹得赤凌风下达追杀令。
诅咒未解不说,除了原先的敌人,再多一个同样心狠手辣的赤凌风,那以后的日子肯定越发难堪。
因此,清静脱离才是洛爵现在的大愿。
犬火听罢,知道厉害关系,但心中着实无奈。
只悦目向脸色苍白的鲤笙,禁不住的慰藉起来:“小妖怪,如今情况就是这般,你只能好自为之了。”
说着,又俯在她耳边,用洛爵听不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鲤笙听罢,这才终于回过神。
如同可怜巴巴的小狗,看了洛爵一眼,又看向犬火,“真的?”
洛爵也看向犬火,不知道他跟鲤笙说了什么。
“我保证。”犬火点颔首,但没敢明说自己说了什么。
鲤笙眸光辗转,终究是落在洛爵脸上。
想起适才他的诸多温柔之处,硬挤出一个微笑:“那我要加一个条件......”
“你说。”洛爵点颔首。
鲤笙环视四条通道后的来者一圈,深吸一口吻,坚定道:“若是我能活下来,你就跟我清除契约。”
重得自由后,她就回远桑山找自己原来的身体。
虽然,尽可能的,还要找到要领回到原来的世界。
脱离远桑岛之后,她才知道这八荒到底有多恐怖,不是她一介清静主义者该呆的地方。
洛爵倒是没有犹豫,立马颔首应是,“可以。”
痛快的犬火在旁边直怒视珠子。
鲤笙听罢,使劲拍了拍双颊后,重新稳稳的站直了身体。
“那我起劲而为。”
洛爵点颔首,紧接着响起了戎重悠远的战鼓声。
“咚!咚!咚!”
战骨之声催热血,众人本就激昂的情绪,在鼓声中更是扩散出一股子亢奋劲。
洛爵看了看身边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挑战者,随后问向一旁的犬火,“你可看清楚了,今日来的都有哪些人?”
犬火早在一落地的时候,便将这战骨台的四个方位入口扫视一遍,心中也有了或许。
于是道:“除了鬼武堂与刹神宗,正派来的只有雷音山,似乎尚有几个不知名的小门派。再来就是一些散修散灵......”
“这样啊......”洛爵并未因为今日来的人员势力少而放宽心,眉头依然皱紧。
寻思片晌,随即将身后的鲤笙往前推了推,“鼓声一停,你便第一个上台。”
鲤笙适才也听了两人的对话,还以为洛爵会让她靠后上。
连忙不解的皱起眉头,“我可是新来的,你要我第一个?”
看过之后才会有应对的要领,这洛爵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洛爵没听她的,又往前推了她一下,直接给他推出了入口的横线外。
“那些修为高深之人一般都市在后边上场。你只要先赢过五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就不用应对那些人了。”
“可我……啊!”
基础不等鲤笙说完,旁边的乌沓突然一把把她推到了入口谁人圆形结界里。
鲤笙脚下一个跙趔,刚想开骂,恰好鼓声停了。
“一路走好~”
乌沓笑着招招手,这基础就是盼她死。
洛爵没有剖析乌沓,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鲤笙,极其庞大。
鲤笙定了定神,知道终究逃不外这场磨难。
又看了洛爵一眼,只好迈着步子,转身快步往那战骨台上冲了已往。
迫于压力,逃跑速度又更上了一层楼,简直就像一阵风。
第一个上战骨台的人自然会受到四面洗礼。
被百十双眼睛一盯,鲤笙虽并不以为怕羞,只是心脏跳得格外的快。
然而一炷香时间已往,无人上台。
鲤笙就像竹竿一样,低着头,杵在圆台的一头。
之所以无人上台的原因,或许是这些人正在困惑,没有任何修为的她,为何还敢站上战骨台吧?
犬火见一时海不扬波,想起洛爵适才允许鲤笙的事,禁不住小声问道:“爵爷,你真的要弃了她?”
“啊,忘了告诉你了。”
洛爵突然想起什么,这才将刻着契约誓纹的手掌摊开给犬火看:“我跟小妖怪立下的是魂之绊……”
后又居心让一旁的乌沓听到,高声道:“魂之绊是三种‘誓约’里的最强制约,先血、后灵、魂方相绊。就算我想弃了她,但最强誓约之力并不会如我所愿,她不会那么容易脱离的,虽然...”
看着乌沓因为听到‘魂之绊’而瞪圆了眼睛后,自是笑的越发泰然自若,“……也不会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