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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嘱,加上帐中香的功效,她也兴奋了起来,媚眼如丝的看着正在飞快的脱着衣裳的赫连睿,嘴角露出一丝媚笑:“殿下,阿若好冷……”

    回答她的是赫连睿扑过来的亲吻,他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唇里,生涩的吸着她口中的甘露,一只手在她身上迟疑的摸索着,不一会儿他似乎已经不满足了,大吼一声,似乎有什么劈裂了她的身子。珲阿若蹙着眉头,手臂攀着赫连睿的手,口里轻声道:“殿下,你慢点儿。”可是赫连睿根本没有顾及到她的痛楚,只是由着性子在她身上驰骋着。他的节奏越来越快,低低的喘息声充满了整间内室,伴着那帐中香的味道,一屋子的香艳,真是chun宫帐暖,锦帷生香。

    第42章 伤心

    晨光微熹,淡淡的日影在天空里显出了影子,院子里边细长的兰草叶子上还凝结白色的寒霜,一滴晶莹的晨露在叶尖上随风晃动,好像会随时坠落下来一般。几个宫女端着水盆拿着帕子站在赫连睿的内室门口,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上前去敲门,皇孙殿下今日起得可真晚。

    薛清站在门口不住的往院子那头张望,昨晚的事情他是知情的,因为昨日白天良娣娘娘将他喊了去,交代他去外边青楼走一趟,买一些助兴的东西回来。薛清苦着一张脸望着魏良娣道:“良娣娘娘,这样不妥罢?”

    魏良娣细细的眉毛拧到了一处,一张脸变得扭曲了起来:“你是不是贪恋着你家主子?听说昨儿晚上他歇在你那里?”

    听到魏良娣这句话,薛清便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蒜:“良娣娘娘,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儿,奴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的眼睛盯着魏良娣露在裙裾外边的一角绣花鞋,上边的绣花似乎模糊成一片,红艳艳如同一片血渍般耀花了他的眼睛,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不一会就形成了一片水渍,似乎能照见他那张害怕的脸。

    “既然知道害怕,那还有药可救。”魏良娣轻声说了一句,那声音虽然听起来轻,可却如同有什么割着薛清的喉咙一般,他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咣当”一声,一块东宫的腰牌扔在他面前:“你速速出宫去将这事儿办妥当了。”

    拿着腰牌躬身走了出来,薛清换了衣裳便出了宫,一路走了过去,心里忐忑不安。皇孙殿下喜欢谁,恐怕东宫里边的阿猫阿狗都知道,昨日晚上他便是宁可和自己来挤着睡也不愿意和那位绵福同床共枕便表明了他的态度。现儿魏良娣却一心想着要让皇孙殿下和珲绵福成了好事,这真是让薛清有些觉得心里难受。

    于情他该要依着赫连睿的心思,不答应良娣娘娘的要求,可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自己若是说不去,少不了一顿板子便会上身,况且自己不去自然还会指着别人去,不如自己去买些稍微性子轻些的。薛清望了望不远处的那幢高楼,就听到里边有女子娇媚的笑声隐隐的传了过来,还有些脂粉香味随着风散在空中,让他好一阵尴尬,定了下心神,他摸着走后门问了下那里的龟公,那人也爽快,到里边打了个转儿便拿出一大堆东西来让他选,还热情的告诉了他那些东西的效用。

    薛清挑了几个帐中香的香囊,又买了包迷情散,那龟公眉开眼笑的接过银子,还殷勤的将那两样东西给他包好,挤眉弄眼的对他道:“保准有效,没效你把我们艳红楼的招牌给砸了我都不会说半句话!公子好走……下次再来。”

    将那殷勤的龟公甩在身后,薛清一溜烟般回了宫,将那包东西呈给魏良娣,谁知她却拉下一张脸怒喝道:“谁叫你拿这些腌臜东西来污了我的眼睛,还不快些收起来,等晚上再挂到睿儿锦帐里边!”看了看四周,魏良娣又压低声音道:“这东西,对身子无碍罢?”

    薛清回道:“听那龟公说量少无碍,只要不是天天用着那便无妨。”

    魏良娣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那你自己看着办罢,今日晚上若是皇孙殿下还不能和珲绵福成事,那明日你自己去领一百板子便是。”

    薛清应承了一声,愁眉苦脸的走了出去,心里直打鼓儿,将东西给别人去做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一回事了。走在那曲曲折折的回廊,薛清只觉得中衣被背上的汗珠子濡得透湿,自己好像在背叛赫连睿一般,薛清耷拉着两条眉毛,心里拼命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于理也该让皇孙殿下享受成丨人礼不是,总不至于要等慕春衣成年罢?

    薛清站在这边等着赫连睿起床,心里在想着,不知道慕春衣什么时候过来,素日里她都会来得很早的,若是亲眼看见皇孙殿下和珲绵福同衾而眠,不知道会该多么伤心呢。虽说这事情她迟早要知道,可听别人说总比自己亲眼看到的好。

    正在想着,就见屋子拐角处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件翠绿色撒花绫罗衣裳,下边系着穿花蛱蝶烟罗裙,衣领这里镶了一圈白色的绒毛,更显得她一张粉脸晶莹,如那白玉般温润闪亮。薛清见了心里只是叫苦,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刚想到慕春衣,她可就来了。

    “咦,蓝玉蓝晨,你们怎么还站在门口?难道皇孙殿下没有起床?”慕媛见到门口杵着的几个人,抿嘴一笑:“现儿天气冷了,皇孙殿下也学会赖床不成?”她盈盈的走了过来,伸出手在窗棂上扣了两下,清脆的喊道:“皇孙殿下,该起床了,早不起来可会晚了,太师大人会不高兴的。”

    就听里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突然赫连睿惊慌的声音响起:“珲阿若,你什么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

    紧接着屋子里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似乎娇媚得能拧出水来般:“殿下,昨晚我们一直睡在一起呀,皇孙殿下昨晚已经和阿若成了好事,难道皇孙殿下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皇孙殿下可折腾了我大半个晚上呢……”

    那女子吃吃的笑着,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慕媛站在外边,心里像结了冰似的,原来他究竟还是抛弃了自己,昨晚他和珲阿若睡到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似乎能想象到珲阿若枕着赫连睿的臂膀睡在他的臂弯里边,长长的睫毛触及着他的下巴。

    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慕媛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只觉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几乎要掉了下来。她强忍住泪水转头对薛清道:“我今日身子不舒服,不和皇孙殿下去清心斋了。”

    薛清也知道她此刻心里定然难过,看着她一双红红的眼睛点了点头:“你去歇息罢,皇孙殿下起来我便和他说。”

    慕媛只觉得全身都很冷,就如身处冰窟中一般,站在身旁的蓝晨和蓝玉望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这让她更觉得寒冷,周围没有一丝可以让她觉得温暖起来的东西。她慢吞吞的往前边走着,走到自己的屋子面前,推开房门,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个亲人般,有一种突然的绝望,抹了抹眼泪,她想起了慕昭仪。对,自己还有姑姑,自己要回徵宫去,她不愿意再生活在东宫,她怕自己看见赫连睿都有忍不住的心痛。

    慕昭仪正坐在徵宫的大殿上,手里拿着一卷手稿在仔细的审阅:“不妥,这位太史令也太秉笔直书了,只怕皇上说让他直言,可却绝不会乐意见到这些句子出现在虞史里边罢?”她拿起笔,点了点朱砂,将那段话圈了起来,又细细的在旁边写上批准。

    自从参与修虞史以来,她认识到不少文臣,又通过和他们纸上的交流,也将现在大虞朝堂上的形势摸了个透彻。春杏前些日子也让保仪姑姑带信回来,说一切按照她教的去做,现在那颜对她格外宠幸,在那颜那里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慕昭仪拿着那份手稿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微笑,虽然这事着急不得,可能要花上几年乃至是十几年的功夫,但她别无选择,不能放弃一线希望。现在她静静的蛰伏在徵宫,就像飞蛾用尽自己的力量慢慢的咬开后宫的茧子,最后化茧成蝶,冲破这重重宫苑,以最绚烂的舞姿出现在世人面前。

    自己现在的任务便是要精心编织一张大网,不知不觉的便将赫连焘困在这张网里,一旦时机成熟便伺机而动,让他没有半点反应的余地。慕昭仪的眼睛看过那份手稿,上边有一行字吸引住她的目光“太祖暴毙于壮年,实乃国之大不幸也。”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在自言自语:“死在女人的床榻上,也算是占尽风流了。”

    “姑姑,姑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外边响起,似乎还带着哭泣的声音,慕昭仪楞了下,媛儿?今日她怎么来徵宫了?这个时候她不该是和皇孙殿下去清心斋的吗?

    “姑姑。”慕媛的脸上挂着泪水,投入了慕昭仪的怀抱,因为找到了亲人,她的眼泪便如决堤的河水般倾泻而出,小小的身子哭得抽动不已,甚是伤心,慕昭仪看着侄女如此伤心,只是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静静的等着她平静下来。

    “媛儿,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等到慕媛的哭声平息下来,慕昭仪看着她红肿的双眼,疼爱的将她抱紧了些:“你没有跟着皇孙殿下去清心斋,这是为何?”

    慕媛忸怩了下,最终将赫连睿和珲阿若那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突然想到这样唐突的来找姑姑,不知道姑姑又该如何责备她。醒悟到这一点,她咬着嘴唇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一阵慌乱,自己该是关到屋子里哭一场便是了,何苦送来徵宫让姑姑责骂一番。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慕昭仪开口,慕媛惊讶的抬起头来,便看见姑姑的双眼盯着大殿外边,茫然无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她轻轻拉了拉慕昭仪的衣袖道:“姑姑,是媛儿造次了,媛儿又惹得姑姑不快,求姑姑责罚。”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慕媛的头顶响起,就听慕昭仪清冷的声线道:“赫连家的男子,又有谁是专情的?从太祖起,谁不是三宫六院?太子殿下虽说算对魏良娣专情,可也有一位太子妃,一个良娣,还有两名已经故去的良媛。”慕昭仪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下,眼睛低垂下来看着慕媛道:“媛儿,你若是真心喜欢皇孙殿下,那姑姑只能诫告你千万不要寄托太多厚望,所以他和珲绵福这事情也不值得你气恼。”

    慕媛呆呆的张着嘴看着姑姑那张没有生气的脸,似乎一瞬间她已经老了许多,眼角都出现了细细的皱纹褶子。

    第43章 黯然

    徵宫一片宁静,低垂的帷幕压着地面,在那黑色的水磨地面上映出了倒影,仿佛拖沓出了双重的褶子来一般。外边没有风刮进来,帷幕纹丝不动,只是那样厚实的低垂着,沉甸甸的压在慕媛的心头。

    慕昭仪的话既冷清又残酷,提醒着她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赫连睿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孙殿下,无论她有多么好,他终将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他今日有珲绵福,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女子,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伏在慕昭仪的怀里,慕媛的手怯生生的伸了出去攀住了姑姑的脖子,她贪婪的闻着姑姑身上传来的幽香,突然之间觉得非常踏实,或者这便是血脉亲情的一种体现,只要有她在身边,自己便会感到轻松了许多。

    “媛儿,你也别难过了。”见到侄女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闪烁着盈盈泪光,慕昭仪不由得安慰她:“皇孙殿下今年十一了,也到了收绵福的年纪了,他总不可能等上四五年等着你长大罢?若你是个争气的,等你成丨人以后,专宠椒房也便是了。”慕昭仪伸出手来抚摸了下慕媛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只是你须得聪明些,不要太把男人的宠爱当一回事情,他今日可以宠着你,明日便可以宠着别人。女人……”

    慕昭仪将慕媛的身子放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边寒风刮起的树叶,不住的空中起起落落的飞舞着,声音变得冷硬幽深:“女人只有靠自己,靠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去征服男人,不是靠他们的施舍。媛儿,你要快快长大起来,变得睿智而强大,到时候要让赫连睿仰视着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为了他在这里伤心哭泣。”

    慕媛只感觉姑姑的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姑侄俩并肩站在那里,从外边看过去,似乎深幽幽的大殿正在给她们做背景,衬得她们俩更是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赫连睿从来没有这般觉得沮丧过。清早起来,身边竟然躺着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未着寸缕,口口声声说自己昨晚已经收用过她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她,发现她便是皇爷爷赐给他的那个绵福珲阿若,她正娇媚的望着他,锦帷里飘出点点香气,又勾起了他一点点蠢蠢欲动。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赫连睿慌忙披了衣裳从床上跳下来,用力打开门,让外边的新鲜气息透了进来。

    门外站着薛清和两个宫女,没有见到慕媛,赫连睿心中有些焦虑不安,方才分明听到媛儿在窗户外边喊自己的,这会她却去了哪里?

    薛清见赫连睿在东张西望,知道他想找谁,躬着身子小声说:“慕春衣说身子有些不舒服,今日便不陪殿下去清心斋念书了。”

    赫连睿一阵怅惘,媛儿方才还来找了自己,这会便说身子不舒服,人都不见,显然是生气了。回头望了下房间里边的那张床,昨晚的事情隐隐浮现在他的脑海,一股说不出的恼怒从心底升起,他咬牙切齿的抓住薛清道:“那个珲阿若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被赫连睿猛的一摇,薛清不由得哆嗦了下,但却仍然大真胆子道:“殿下,她是你的绵福,自然会要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殿下何必介意。”

    赫连睿将薛清猛的推到了一旁,将衣裳拢紧了些,也不顾初冬的早晨的丝丝寒意,大步朝慕媛住的那屋子走了过去。薛清见他只趿拉了一双羊皮软靴,大氅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露出了一双赤着的脚,不由心里一急,朝呆呆站在那里的蓝晨蓝玉大声吆喝道:“还不赶紧去取些御寒的东西来!”

    蓝晨蓝玉被薛清这么一吼,这才醒悟过来,端了盆子放在内室,不顾床上珲阿若那惊愕的眼神,取了一条毯子,捡了赫连睿散落在地上的中衣中裤就往外边追了过去。

    赫连睿走到慕媛的屋子外边,伸出手想去推门,可那手只伸到了半路上,便停在那里不动了,他望着那扇门,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和媛儿解释——毕竟他确实和珲阿若滚在了一处,这是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的事实。

    “皇孙殿下,请穿好衣裳罢!”蓝晨和蓝玉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手里拿着赫连睿的衣裳,见到他光着一双脚站在了那里,两人都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若是服侍不周到,皇孙殿下着凉患病,她们可该是一顿板子少不了的。

    蓝晨蓝玉两人的声音赫连睿的目光从慕媛的房门转到了她们手上捧着的衣裳上边,看到他的中衣中裤,一种说不出的愤懑终于从他压抑的心里爆发了出来:“谁让你们拿这衣裳来的?”他指着蓝玉手里的那衣裳,声音明显的在发着抖:“快把这衣裳去扔了!以后我不再穿这种颜色的中衣!”

    蓝晨抱着一条驼绒毯子,见赫连睿极其厌恶的看着蓝玉手中的衣物,用手臂碰了碰蓝玉:“你快些去帮皇孙殿下找一套新的中衣中裤过来。”蓝玉哪里敢抬头看赫连睿,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弯着腰便退着回内室那边去了。

    薛清见着赫连睿火气恁大,也不敢开口说话,可又怕他冻坏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走到赫连睿身边,伸手敲了敲那扇房门道:“慕春衣,你且开门罢,殿下得知你身子不适,心里着急,没穿中衣中裤便来看你了,你总不会想让殿下冻坏罢?”

    屋子里没有传来应答声,薛清又扬起声音问了句,依旧没有回答,他心中奇怪,伸出手去推开了屋子门,就见里边空荡荡的 ,一个人影都不见。赫连睿的脸色立刻变白了,跺着脚儿道:“这下可糟糕了,媛儿去了哪里?”他大踏步走进了屋子,四处细细打量,好像慕媛躲在了哪个角落,专等着他去找她一般。

    “薛清,媛儿不见了。”赫连睿颓然的坐在了慕媛的床上,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没有了媛儿在这里,仿佛这屋子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活泼的气息。

    薛清朝蓝晨呶呶嘴,蓝晨会意,走上前来,将毛毯搭在赫连睿露在大氅外边的腿上面,那一双腿已经被初冬的寒风冻得有点微微转成蓝紫颜色,就如赫连睿此时的心情一般,凉到了极致。

    “薛清,怎么办?媛儿不见了!”赫连睿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手紧紧的抓住了床上的被褥:“她再也不想见我了,所以便走了。”他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颗眼泪从眼角涌现,慢慢的爬过他的脸颊,在下颌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滴落下来:“媛儿,是我不好,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见到赫连睿竟然流泪了,薛清也是心里一惊,赶紧示意蓝晨拿出帕子来给赫连睿拭去泪水,蓝晨拿着帕子抖抖索索的走了过去,手里的帕子还没有伸到赫连睿面前,便被他一巴掌拍飞了那只手:“你们都给我走开,让我好好的呆在这里!”

    薛清见赫连睿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朝蓝晨摇了摇头,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走出屋子便见蓝玉拿着一套中衣中裤赶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一脸戾气的珲阿若,薛清心里暗地里叫苦不迭,这位珲绵福脸黑成那般模样,肯定是来找茬的。

    这位大司马家出来的小姐可真是脾气暴躁,也不会收敛着些,皇孙殿下明摆着是不喜欢她,她却偏偏要不识趣的凑上来,昨晚若不是自己去青楼买的那些助兴的东西,她又怎么能如愿以偿的爬上皇孙殿下的床?

    “薛清,你主子呢?”见薛清和蓝晨两人站在屋子外边,却不见赫连睿的声影,珲阿若提高了声音问道:“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走了,也不留一句话儿,莫非是嫌弃我昨晚没有伺候得好不成?”

    薛清弯着身子陪着笑脸,心里暗自叫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位珲绵福真的跑过来兴师问罪了。珲阿若见薛清只是摆出一脸的笑容,也不说话,心里火起,一把推开了他便闯进了慕媛的屋子,口里还大声嚷嚷:“真看不出这为慕春衣,小小年纪可真会勾引男人,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皇孙殿下勾到她屋子里边了!”

    走进屋子一看,却只见到赫连睿坐在床上,屋子里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珲阿若也是一愣,顾不上向赫连睿行礼,一双眼睛东张西望起来。赫连睿早就听见她在外边的叫喊声,心中已是十分不喜,又见她跑到房间里边到处张望,不由得气极,站起来冷冷的说:“珲绵福,你怎么可以不守规矩,跑到慕春衣的房间里头来胡乱喊叫?”

    珲阿若也是一怔,可却不愿意服输认错,只是扬着脖子道:“别当着我的面,你的称呼就变得这般疏远,喊什么慕春衣呢,你素日里头不是喊她媛儿的吗?她分明就是一个狐狸精,这么小就懂得勾了男人的心,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呢!”

    听到珲阿若如此咒骂慕媛,赫连睿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遏制,猛的站了起来冲到珲阿若身边,腿上盖着的驼绒毯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堆在那里仿佛是一团蛰伏的野兽,正在蓄势待发一般。珲阿若见赫连睿的眼角眉梢有着说不出的扭曲,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强装镇定的喊道:“你要做什么?”

    赫连睿伸手用力捉住了她的手腕道:“以后你再敢骂媛儿是狐狸精,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第44章 作恶

    日头逐渐的爬了上来,温暖的照进了屋子,一片金灿灿的颜色让人看着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魏良娣此时的心情也和阳光一样灿烂,她手里拿着那块白色的帕子,见着上边一团殷红的血迹,笑着点点头交给了身边的蓝瑛:“你去拿给珲绵福收起来罢。”

    蓝瑛接过那块帕子,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便往珲阿若那个院子走了过去。珲阿若的院子在东宫的最角落里边,她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那个院子门口,正准备进去,就见旁边款款走来一个高挑的宫女,手里提着一个盒子,定睛一看,却是服侍皇孙殿下的李嫣。

    这李嫣委实算得上是个体贴人儿,一双小手生的巧,东宫里头的人该没有一个人未曾尝过她的可口糕点,她为人又和善,见着别人脸上都是一团热络的笑容,没由得让人心里也欢喜了几分。只是不知为何,皇孙殿下却似乎不是很喜欢她,身边跟着的是那个慕春衣,反倒把她凉在了一旁。

    “你这是给珲绵福送糕点去?”蓝瑛见着李嫣带着一脸的笑容朝她行了个礼儿,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是。”李嫣欢快的走了过来,阳光照着她头上的一支银簪子,闪着冷冷的光:“听说珲绵福昨晚和皇孙殿下……”说到这里,她忸怩了一下,脸色发红:“我赶着做了些糕点给她,听说那事儿怪费力气的,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调养?”

    蓝瑛笑着拧了下李嫣的脸道:“就你最促狭,这些事儿倒是打听得清楚,你说说看,是听谁说的?该不是小厨房里头的那些师傅们说的罢?”

    李嫣也不回答,只是吃吃的笑着,两人携手进了珲阿若的院子。院子不大,就两进房子,住着珲阿若和她的四个贴身丫鬟,小小的中庭里只栽着几棵银杏树,沿墙还种了一排栀子花,只是在这个时节早就已经看不到那洁白芬芳的花朵了,只有绿色的叶子繁茂的依墙而舞。中庭站着一个丫鬟,见蓝瑛和李嫣过来,朝她们淡淡的点了下头:“珲绵福在屋子里头,我去通传下。”

    蓝瑛拧了下眉毛,有点不高兴:“这里可不是大司马府,怎么珲绵福的丫鬟们还是没有一点宫女的模样,一个个架子端得高高的。”蓝瑛已经是大宫女,身份不同,按宫中规矩,普通等级宫女见着都该要行礼的,再是不济也该问安才是,可珲绵福那个贴身丫鬟竟然这么大喇喇的点了点头,不由得让蓝瑛不喜。

    李嫣在旁边劝道:“蓝瑛姐姐,她们也是不习惯,以后自然慢慢的就好了。咱们少不得和她们多来走动走动,教教她们规矩便是。”

    “还是你懂规矩。”蓝瑛拉了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就见方才那个丫鬟走了出来道:“进来罢,可现在绵福正不舒服呢,你们说话时可得留神着。”

    这句话又让蓝瑛脸上黑了黑,进去将那盒子交到珲阿若手里,便挺直了背回魏良娣那边去了,临行前见李嫣似乎还没有想走的念头,招呼了她一句,可李嫣却笑着说她想和珲绵福说几句话儿,心里便自以为李嫣是代自己向珲阿若说这宫里的规矩,于是心中这才舒展了些,飞快的回了魏良娣屋子。

    听着蓝瑛抱怨珲阿若的丫鬟不懂事,魏良娣也是微微蹙了下眉头:“那珲绵福虽是出身大司马府,可也不能这么纵容着,改日我得好好的给她说道说道才是。”又听着蓝瑛着力将李嫣夸奖了一番,魏良娣低眉颌首,也是连声赞赏:“这李嫣丫头,真真是个不错的,她若是长大了,我得亲手指了给睿儿,让他收了她才是。有这样一个贴心细致人儿跟在睿儿身边,我也算是放心了。”

    李嫣站在珲阿若的身边,打开了那个食盒,取出了一屉糕点来:“珲绵福,奴婢问过欢儿,她说你喜欢吃甜糯口味的糕点,奴婢今日做的是莲蓉栗子酥,你要不要尝尝味儿?”

    珲阿若懒洋洋的抬起眼来看了看那屉糕点,见那一个个小小的糕点摆在食盒屉子里边,煞是好看,不由得将一张板得死死的脸放松下来,伸出手来拈了一枚莲蓉栗子酥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了下,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本领,这糕点做得甚是美味。”她停了停道:“那前日欢儿给我拿来的糕点也是你做的了?”

    李嫣弯了弯身子道:“正是奴婢做的,若是珲绵福喜欢,什么时候想吃糕点了,可以让欢儿给奴婢传个信儿,奴婢便做了给珲绵福送过来。”

    “我看这整个东宫,也就你还是一个知情知趣的明白人儿。”珲阿若的眼睛扫过垂手站在一旁的李嫣,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若是我半夜里头突然想吃糕点了,那你也爬起来给我去做不成?”

    “那是自然,只要是珲绵福想要吃,奴婢绝不会有半点推托。”李嫣抬起脸来望着珲绵福,带着一脸的真诚:“奴婢从一见着珲绵福的面开始便已经将绵福认作是自己的主子了,将来皇孙殿下的正妃定是珲绵福无疑。”

    听着李嫣这吹捧的话儿,珲阿若只觉得心里头一片舒坦,方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光,她笑眯眯的看了看李嫣,朝立在身边的欢儿吩咐道:“还不去给这小宫女搬个小杌子坐?我倒想听她说说这东宫的趣事儿。”来东宫的时间不长,自己还不太摸得清门路,正好来问问这机灵宫女,看看自己该注意些什么。

    李嫣见珲阿若似乎不排斥自己,心里暗自高兴,拉七杂八的说了一堆话儿,慢慢的,那话题便绕到了慕媛身上。珲阿若皱着眉头问:“那个叫慕媛的春衣,据说是慕昭仪的侄女,和皇孙殿下究竟为何如此情分这般深?我见皇孙殿下总是处处将她带到身边,都舍不得放手半步一般。”

    李嫣撇了撇嘴道:“还不是那慕春衣撒娇撒痴的缠着皇孙殿下?”抬眼看了看珲阿若,见她关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有了几分计较,于是慢慢的一字一句斟酌着道:“奴婢倒是有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和绵福说说,可不知道绵福爱不爱听。”

    珲阿若低头瞟了一眼李嫣,带着几分惊讶,没想到这小宫女竟然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想要和她说,淡淡一笑,她点了点头道:“你且说来听听。”

    “既然绵福想听,那奴婢便放肆了。这慕媛和皇孙殿下情分非比一般,他先前就是和慕媛一起在徵宫跟着慕昭仪念书的,所以若是绵福初来乍到便想和慕媛去争皇孙殿下的关爱,自然是行不通。俗话说欲速则不达,绵福可缓缓图之。”李嫣低眉顺眼的说了一通话,心里却是砰砰乱跳得厉害,但愿珲阿若能听她的话,到时候一举将慕媛除去。

    “缓缓图之?”珲阿若回味着李嫣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明白:“你是想让我笼络着慕媛,先不用和她去争什么,然后伺机而动,找个机会在她没有觉察的时候便将她除了去?”

    “绵福果然是聪颖过人。”李嫣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崇拜之色望着珲阿若:“若是绵福一开始便针对她,慕媛自然便有了戒心,绝不会轻易上当,不如绵福放□段,主动和她去结交,那慕媛失去了防范之心,绵福就能轻易找到将她扳倒的事情了。”

    珲阿若沉思了片刻,连连点头:“不错,你说的倒真是个法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去向皇孙殿下讨了你过来到我这院子里边当差,你愿不愿意过来?”

    李嫣心里暗自叫苦连天,本来是想来招“借刀杀人”,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搭上了!平素虽然不是跟在赫连睿身边的,可每日里还是能够见上他几面,偶尔还能说上一句半句话的,可若是从赫连睿身边调到珲阿若这里,机会便少了很多。

    虽然心里自怨自艾,可却还是不敢回绝珲阿若,只能笑得灿烂的说:“绵福赏识,这可是奴婢天大的福气,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珲阿若点了点头道:“那你便先回去,我先向太子妃和魏良娣去回禀下,将你讨到我这里来当差。”

    李嫣咬着牙儿答应了,拎着食盒走回到自己屋子里边,一进门便重重的将那食盒掼在地上,差点没有将那食盒摔坏。她冲到小小的梳妆台前,对着那面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讨喜的小圆脸,只是面色非常苍白。她抚摸着自己的脸,轻轻说道:“李嫣啊李嫣,去珲绵福院子里又有什么,只要你肯用心,自然能找到机会!”

    赫连睿在清心斋心不在焉的念了一上午书,张延之见他完全不在状态,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赫连睿直皱眉,赫连旸在旁边挤眉弄眼的取笑道:“太师,你是不知道我睿侄子前日得了个绵福,自然会要精神懈怠些。”

    被赫连旸这么一说,赫连睿更是心情糟糕,向张延之告了一声早退,便带着薛清走出了清心斋。他沿着那石子小径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的走了两圈,只觉心里一片空虚,怏怏不快的回到了东宫。一进内室,赫连睿便看到了那雨过天青色的锦帷,他转过脸来盯着薛清道:“你给我说清楚,是谁系了几个那样奇怪的香囊在锦帷里边?”

    薛清见赫连睿的目光如刀子般从他身上闪了过去,瞬间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愁苦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也是难过,双腿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皇孙殿下,那香囊是奴才系上去的,你就罚奴才罢!”

    “你!”赫连睿一脚将薛清踢翻在地,脸色变得苍白不已:“薛清,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不少年头了,你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害我!”

    薛清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住的向赫连睿磕头道:“殿下,不是奴才想要为自己开脱,可奴才是绝不会害殿下的,奴才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奴才一心只想着殿下心里头快活,又怎会做那些让殿下不开心的事情呢?”

    看着薛清那副模样,赫连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薛清和他之间的各种事情,心里也知道薛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