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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添个人进来照顾皇孙殿下才是。殿下跟太子和太子妃说下,让内务所去徵宫调了慕春衣来东宫,这可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你说得对。”赫连睿激动得搓了搓手,面带笑容,眼睛望向旁边一池盛开的荷花,微风轻过,湖面上破开了一线水箭,如一条蜿蜒的蛇游动着身子,直接从这岸边穿了过去,激起一道绿色的波浪,远远的融到了湖的那边去了。“可是……昭仪娘娘会不会舍不得?毕竟媛儿是她唯一的亲人,我就这样讲她从昭仪娘娘身边带走,这样好像不大好……”赫连睿转过身来盯着薛清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薛清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皇孙殿下不就是想要自己说几句赞成的话来支持他的想法吗?自己还是顺着竿子爬罢!薛清盯着自己的脚尖儿,低声却沉稳的回答道:“殿下,昭仪娘娘再舍不得,她也会因为和殿下的师生情分将慕春衣送到东宫来的。若是殿下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徵宫问问昭仪娘娘,若是她同意,殿下回宫再禀了太子殿下便是。”

    “我总觉得你素日里糊涂得紧,说话总没个道理,今日却为何如此聪明了。”赫连睿伸出手弹了下薛清的帽子,心情愉悦的说:“还楞着做什么?咱们快些去徵宫!”在薛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赫连睿便已经拔足跑了起来,将所谓的仪态全部抛之于脑后,平日那稳重的皇孙殿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匹野马般,在御花园里横冲直撞。

    徵宫里正响着一阵清亮的琴音,慕昭仪叫人摆了一张在湖边,手把手的教慕媛弹琴。湖里的荷叶似乎也能感觉到琴韵,不住的随风而舞,袅袅的合着节拍。慕媛现在已经能像模像样的弹出几首简单的曲子了,她的双手在琴弦上灵活的舞动,缕缕清音从指尖下倾泻而出。慕昭仪闭着眼睛听着她的琴音,不住的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院子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脑袋从外边探了进来,那双眼珠子才溜了一圈,便被门边站着的春月敲了下:“小薛公公,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又替皇孙给慕春衣送东西来了?”

    薛清眼睛已经瞄到了湖那边的几个人影,耳朵里也听到了依稀的琴音,笑着向春月道:“昭仪娘娘在教慕春衣弹琴呢?这曲子可真好听呐。”

    春月瞟了一眼湖那头,脸上也是一脸止不住的笑:“阿媛冰雪聪明,才这么几个月,已经会弹好几首曲子了,便是我们这些不懂琴曲的,听着那声音也觉得好听呢。”

    这边春月正说着话,却见薛清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手里捧着的书乱七八糟的摔了一地,春月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瞧着薛清道:“你怎么这般冒失?这点规矩都不知道了?我去给你通传,你到门边候着!”

    “不必通传了,我自去找昭仪娘娘。”站在外边的赫连睿早已按捺不住,一步跨了进来,将薛清挤开到一旁,眼睛望了望湖边端坐的那个小小身影,大步奔了过去。春月看了看赫连睿急急忙忙的背影,又看了看半蹲在那里捡书本的薛清,埋怨他道:“怎么不早告诉我皇孙殿下就在身后呢,害得殿下不高兴了,你看他那张脸沉得,黑压压的!”

    薛清把书都捡拾齐整了,叹了口气道:“我们殿下的心思越发的猜不透了!到了徵宫门口,他犹豫着不敢进来,让我先来探探路,看看昭仪娘娘和慕春衣在做什么,我便想着他是怕慕春衣怪他这么久没有来看他,不敢就这么闯进去。可我不还在问你这事呢,殿下倒是忍不住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春月听了“噗嗤”一笑:“皇孙殿下和慕春衣的情分可不是一般!”抬起头看了看湖那边几个人,推了推薛清道:“你还不快些过去,小心皇孙殿下怪罪你。”

    “他见着慕春衣了怎么还会想到我没跟上去?”薛清捧着那叠书,嘟嘟囔囔的走了过去,就见赫连睿站在慕媛的身后,眼睛盯着她弹琴的手指,一脸陶醉的表情。

    “皇孙殿下来了。”薛清的步子走得比较沉,保仪姑姑这才回过头来,见着了在湖边站着的主仆二人,惊讶的叫了起来:“春月这个丫头越发懒惫了,皇孙殿下过来徵宫竟然不通传一声,就由着殿下自己进来了。”

    “皇孙殿下”这四个字仿佛被无限放大,猛的敲在慕媛心里,一种酸涩又略带甜蜜的感觉从心底慢慢的升起,不知不觉便布满了她的四肢五骸,暖洋洋的笼着她的身子。手指因此也凝滞下来,伏在琴弦上,发出“嗡……”的一声,长长的尾音颤抖着,惊乱了一池荷花。

    慕昭仪在旁边看得真切,见侄女已经无心弹琴,笑着叫慕媛停手:“媛儿,你今日便弹到此处罢,最后的尾音可被你弹乱了。”

    赫连睿盯着慕媛那纤细的身影,心里极渴望她转过身子来,可那道身影却偏偏听不到他的心声一般,执拗的面朝着湖泊,挺直了背坐在那里,清脆的回答着慕昭仪:“姑姑,既然媛儿弹乱了尾音,那便再弹一遍。”

    随着这句话,琴声又响了起来,慕昭仪不由觉得好笑,这琴音早已跑调得不成样子,哪里有用心在弹!分明是媛儿在和赫连睿赌气,不愿转过身来看他。正想着叫慕媛停下来转过身子,就听这边赫连睿已经急急忙忙的说:“昭仪娘娘,我若是将媛儿调去东宫做我的贴身宫女,你会不会舍不得?”

    琴声戛然而止,慕媛猛的转过背来,睁着大眼睛看向赫连睿,嘟着小嘴说道:“我才不给你去做贴身宫女,我要和姑姑在一起!”

    慕昭仪见了慕媛这模样,心里叹气,媛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刚刚还在和赫连睿赌气,一听着说要去东宫,反而不乐意了。去东宫……慕昭仪心里沉吟着,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感情不是该趁小就培养的吗?她看着赫连睿期盼的眼睛站起身来道:“睿儿,媛儿是我侄女,我自然是舍不得的,可你也是我最钟爱的孩子,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你回去和太子殿下禀明情况,请内务所给媛儿下调令罢。”

    赫连睿得了慕昭仪这句话,早已乐得眼睛弯成了天边的新月,见慕媛嘟着嘴儿黏在慕昭仪的身边,一双手紧紧的揪住慕昭仪的衣袖,不由得笑了起来,向慕媛弯腰行了个礼:“媛儿,我知道你舍不得昭仪娘娘,可我的贴身宫女蓝心病了,没有人来照顾我了。再说我在清心斋念书老是被太师批评,你难道就不来帮我?又不是去了东宫就不能回徵宫来见昭仪娘娘的,你什么时候想见昭仪娘娘,我便陪你回徵宫来就是了。”

    慕昭仪摸了摸慕媛的头发,朝赫连睿点点头道:“睿儿,你去罢,媛儿去东宫照顾你,我是同意了,去问问你父亲和母亲的意思再说罢。”

    赫连睿欢快的背影去得越来越远,慕媛呆呆的站在那里,见落日熔金,灿灿的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耀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她的心突然一阵失落,仿佛跟着赫连睿的步子忽上忽下,她抬起头来看着慕昭仪沉思的神色,小声问道:“姑姑,我必须要去东宫吗?”

    慕昭仪牵着慕媛的手紧了一紧,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空洞荒凉:“是,你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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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未遂

    清晨流霜未去,一种淡淡的青草香味混合着院子里已经盛放的虞美人花香浮在空中,不时从鼻尖掠过,带来一种甜蜜愉悦的心情。赫连睿举着书在面前,不断的重复背诵着一个句子,心里仿佛关着一只小麻雀,不断的在撞来撞去,引得他的眼睛一会儿看到这边,一会儿看到那里,似乎不能老老实实落到书本上边。

    “皇孙殿下。”薛清匆匆走了过来,见了赫连睿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暗地里叹气:“保仪姑姑送慕春衣过来了!”

    赫连睿等这句话很久了,见到薛清走过来早已坐不住身子,将书丢到一旁便准备跑着出去,但是转念想到母亲说不定已经在外边接待慕媛了,于是将步子放慢,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走了出去。

    大殿里头东宫的两位女主人都在,魏良娣起得早是众人皆知的,可这太子妃往日里总会要日头爬到屋顶上才会起来,今日却也候在这大殿里头了,没由得让赫连睿觉得有些惊奇,但他也无心想这件事,只拿了一双眼睛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慕媛。但他也无心想这件事,只拿了一双眼睛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慕媛。

    慕媛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衫子,衬得她的皮肤跟白玉一般,她向太子妃和魏良娣行过礼后便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目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神情恭谨。

    太子妃拿着那双带着绿色的猫儿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媛,笑着对保仪姑姑道:“只听说昭仪娘娘有个好侄女,今日看了方才相信,这模样儿看着小,可这神情态度又哪里是个七岁的孩子呢!”

    站在慕媛身旁的保仪姑姑欠了欠身子道:“还不是太子妃夸奖得好。您别看慕春衣现在这模样沉稳,她在徵宫可是散漫惯了,只怕在东宫还会惹事儿呢,到时候还得请太子妃多担待些才是。”

    瞧了瞧慕媛那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一丝儿不动,太子妃的嘴角翘了起来,转脸看着魏良娣,很愉快的说:“良娣,既然内务所都下了调令,那就让慕春衣去她屋子收拾下东西,今日开始便贴身伺候睿儿便是了。”

    魏良娣的眉毛皱了皱,她看着慕媛站在那里心中就有些不舒服,这分明就是一个孩子,她来做睿儿的贴身宫女——她又能做什么?听着太子妃在不住口的夸奖慕媛沉稳,可是自己只看出来她呆头呆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会说,那是沉稳吗?没由得会将自己机灵的睿儿带笨拙了!倒是保太后身边那个李嫣,自己怎么看着怎么欢喜,水灵灵的一个小丫头,心细手巧,嘴巴又甜,那可是最好的贴身宫女料子,可惜睿儿却执意要这个慕媛来东宫,也不知道慕昭仪给睿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赫连睿此时已经到了大殿后门,将太子妃的话听得清楚,可却半日不见母亲接腔,心里一着急,便大步走了过去,牵了慕媛的手道:“媛儿今日便跟着我去清心斋,保仪姑姑,劳烦你将媛儿的东西放去她房间。薛清,还不快给保仪姑姑带路!”

    今日早晨出来,慕昭仪在慕媛耳朵边上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到了东宫不要多说话,千万要记得言多必失这个理儿,慕媛将姑姑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头,所以到了东宫只是行了个礼儿便站到一旁,让保仪姑姑开口说话,自己则暗地里偷着打量着太子妃和魏良娣。

    太子妃看上去长得很粗糙,蜜合色的皮肤,一张脸就如被刀子雕刻过一般,异常的有层次感。一对乌黑的眉毛下边,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然而鼻梁却又高高耸立起来,下边配着一张丰厚的嘴唇。她该是来自西域那边的公主罢,大虞皇宫里有不少西域美女,连当今皇后都是来自龟兹,所以慕媛见了太子妃的这张脸,倒也不觉得特别惊异。

    而看向魏良娣,慕媛心里觉得亲近了几分,魏良娣是典型的汉族女子,丨乳丨白色皮肤,五官非常柔和,细眉细眼有暖黄的宫灯照着显得很淡,似乎伸出手来,一把就能将脸上的东西抹了去。她是赫连睿的生母,慕媛对她印象比对太子妃好了许多。然而站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和她的预料竟然相反,魏良娣似乎很不喜欢她,半日都不开口说一句话,直到赫连睿从后边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她这才没有那种被遗弃的感觉。

    赫连睿这大半年长得很快,慕媛感觉自己站在他身边非常的矮小,小到一点都不打眼,她的手被赫连睿紧紧的握着,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指,这让慕媛脸上有些挂不住,小脸蛋上一片红晕,就如搽了胭脂膏子一般,夹在鼻翼两旁,衬出了她一个细白的鼻子。

    魏良娣见儿子这模样,知道他心意已决,叹了口气道:“薛清,快些带保仪姑姑去慕春衣房间。睿儿——”魏良娣黑鸦鸦的头发上插着一支七彩步摇,上边的流苏在她脸旁不断的轻轻颤动,金色的光影打在她脸上,不时的映着她微微蹙在一处的眉头:“你该去清心斋了,别耽误了时辰。慕春衣今日便先熟悉下东宫,不用跟着你了。”

    “不行,我特地调媛儿来东宫便是想让她陪我去念书的,她怎么能不去?”赫连睿奇怪的看着母亲那种不快的神情,心里想着慕媛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为何她对慕媛就是不认同。

    正在大殿里争执不下之时,外边守门的内侍脚步轻快的跑了进来,甩了下衣袖弯腰禀报:“太后娘娘驾到。”

    听说保太后来了东宫,太子妃和魏良娣都丢开了慕媛这档子事情,两人慌忙站了起来,迎到了屋子外边去。赫连睿见一屋子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捏着慕媛的手摇晃了两下,低下头去凑在她跟前笑道:“走,我们也去接太后娘娘。”

    保太后这时已经进来了,她带着芳晴姑姑和梁公公,太子妃和魏良娣一左一右的跟在身边。走到门口保太后便见着站在一旁的赫连睿,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姑娘,仔细分辨了下,并不是太子妃生得那个女儿,单单从穿的那衣裳来看,只是一个六品的春衣,保太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传闻里的那位慕春衣不成?

    虽然自己很少出长宁宫,却也听他们说过徵宫的慕昭仪有一位侄女,长得粉雕玉琢般可爱,最最了不得的是极其聪明伶俐,经过慕昭仪的调教下,琴棋书画都略知一二,现在看着这站在皇孙赫连睿身边的小宫女,估摸着就是那个叫慕媛的了。这么早的时候她在东宫做什么?还和皇孙殿下手牵着手站在那里,看上去实在叫人有些费解。

    保太后在大殿中央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赫连睿道:“睿儿,这个时分了,你还没去清心斋念书?”

    慕媛能感觉到保太后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不放,觉得被赫连睿这样牵着于理不合,拼命的挣扎了两下,这才将手从赫连睿手里抽离了出来,朝保太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儿道:“奴婢慕媛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哟,这是谁呀,小嘴怪甜的!”保太后眯着眼睛看了下慕媛,果然生得一副美人坯子,眉眼间依稀有她那姑姑慕昭仪的影子,一身皮肤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了,白里透红的,就如上好的细瓷般,被灯影照着,能看到玉白的底色。

    “太后娘娘,她叫慕媛,昨日睿儿的贴身宫女蓝心请辞回乡,我们便让内务所将她调来东宫替了蓝心的缺。这丫头聪明伶俐,我们看着都欢喜呢。魏良娣,你说是不是?”太子妃的眼睛朝站在一旁的魏良娣瞟了过去,只可惜那眼珠儿却转不出水汪汪的风情来,只觉得移动得很突兀,而且带些凶险,就如一只鹰隼剽悍的看着她爪子下的猎物般。

    “是,慕春衣是个心细的姑娘,有她照顾着睿儿,我也是很放心的。”魏良娣愤愤的瞪了慕媛一眼,心里有说不出地懊恼,但是脸上却只能堆出一副温柔的笑容来,看向端坐在中央的保太后,魏良娣笑吟吟的问:“不知道太后娘娘今日移驾东宫有何吩咐?”

    保太后心里一怔,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出宫之前她曾问过李嫣,要不要一块跟着来东宫,李嫣低声答道:“奴婢不跟着过去了,奴婢在宫里头给太后娘娘预备着新鲜糕点,太后娘娘回宫便能尝到。”她的眼睛很真诚的看着自己,脸上是一副不舍的神情,自己差点没有心软说不送她去东宫了——可是因为喜欢她,才会想着她要有更好的前程,才会想着要将这么知冷知热的丫头往外边推,保太后看着李嫣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拿定了主意,这才带着芳晴姑姑和梁公公过来这边的。

    可现在眼下看来东宫这边已经不缺人手了,自己总不能倚老卖老的叫她们将慕媛送了回去罢?这样不仅会得罪人,还会让人看了笑话。也罢,或许是老天有意让嫣儿继续陪着自己,不如就顺应天意了。看着眼巴巴的望着她的太子妃和魏良娣,保太后打起精神来,淡淡一笑:“哀家今日来倒没有别的事儿,八月十五是太子的寿辰,我过来想问问东宫打算怎样给太子过寿?”

    太子妃咬了咬嘴唇皮子,朝魏良娣呶呶嘴道:“这个得要问良娣了,往年都是她操持的,我可不会那套稀奇把戏,良娣却很有讲究。”

    赫连睿见他们说的话与自己和慕媛没有关系,向保太后行了一礼,碰了碰慕媛的胳膊,示意她跟着自己一块出去。大殿里几个人一齐看着那两条身影一前一后的出去了,慕媛的薄纱裙子随着她的脚步上下纷飞,露出了一段白皙的小腿,那一抹凝白被大殿门口的日头照着,白花花的扎着人的眼睛。两条身影一前一后的出去了,慕媛的薄纱裙子随着她,露出了一段白皙的小腿,那一抹凝白被大殿门口的日头照着,白花花的扎着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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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交锋

    春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她吃力的挪动了□子,只觉得全身似乎要散架般,酸疼不已。四下环视,她发现自己没有睡在昨晚的房间里,现在的这间房整洁雅致,床边不远处有一盏小小的熏香灯,铜杆从窗户边伸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延伸到床前,那盏小灯里透着幽幽的香味,一线淡淡的白烟正着往外边蔓延。

    床的前边有一架屏风和外边隔开,屏风上镶嵌着四时花卉的彩绣,花开富贵的牡丹,淡如君子的莲花,凌霜傲雪的寒梅——还有一幅却是多子多孙的石榴。春杏睁大眼睛看着那幅石榴花,火红的花冠似乎如鲜血般刺着人的眼睛,有几朵下边已经有鼓鼓囊囊的石榴球儿,只差没有咧开嘴,吐露出那一颗颗晶莹的石榴籽粒。

    四时花卉里边竟然会有石榴花,这倒也是少见的,不知道那颜为何如此喜欢石榴,竟然叫人将这种花儿爷绣到四时花卉里边去。春杏支起身子想要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未着片缕,不由得回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幕,一种羞耻从心底里慢慢升了起来,她抱着被子缩着那里,眼睛里泛起一片水雾。

    “你醒了?”屏风那边突然有人说话,惊得春杏抓住被子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眼睛盯着那几扇屏风,就见上边印着一个浅浅的影子,慢慢的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春杏。”一个阴柔的声音着耳边响起,春杏呆呆的看着那颜朝自己走了过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神色紧张的春杏,他扯出了一丝微笑:“昨晚将你弄疼了?”

    他的话让春杏回想到了那个yin靡的场景,她低下头去,满心羞愧,一种说不出的羞耻和罪恶感着心头交织。“你做得很好,我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人。”那颜伸出手来摸上了春杏的被子,墨绿色的锦被衬着他修得圆润的指甲盖子,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让一个女人□。”

    昨晚那颜弄到后边觉得不够爽利,取出了角帽套在自己那上边,用绳子系稳在腰间,竟然也颠鸾倒凤的弄了大半宿,他伏在春杏的身上,见她神色柔媚,一双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般望着他,真真是情意缱绻,心里头无比满足,他失去了男性的尊严已久,可突然在春杏这里找了回来,真让他莫名惊喜。

    春杏听着那颜说话,心里一阵恶心,可一想到自己活下来的目标,也只能忍住心头的不适,抬起头来朝那颜微微一笑:“只要公公舒服便好。”

    “你别喊我公公,”那颜却突然似生气了一般,瞪着眼儿看着春杏:“以后你便喊我夫君,你便是我那颜的小妾,若是服侍得好,升你为正妻也未尝不可。”

    春杏嗫嚅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耻辱,低头唤了一声:“夫君。”

    声音虽然不大,可那颜却听得极为清楚,他的眉毛和眼睛都快活得挤到了一处,扑了身子过去,伸手在春杏的脸上摸了一把道:“美人儿,再喊一声听听。”

    “夫君。”第一声已经喊出,第二声便不再艰难,春杏抬起头来,拿着一双勾魂儿般的眼睛盯住了那颜,看得他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似乎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般,床上坐着的便是他的妾室,昨晚里头他在她身上驰骋过的。

    春杏有了自己的小院子,还有一个小丫鬟服侍着她,那颜府里的人见了她都会唤一声“小夫人”。每日里头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是带着丫鬟呆呆的坐在花园里,看着日头升了上去,又慢慢的落了下来。一到晚上,那颜便会到她房里来,用各种新奇的方式来折磨她,每次到最后他都要追问着:“夫君是不是很厉害?”

    “是。”她笑着回答他,心里淌着血般疼痛。

    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发现那颜真如那小周公公所说的,只要顺从着他,他便不会太为难自己,便是自己小日子来了,那颜都会照顾着不来她房间折腾她。他给她买了很多贵重的钗环头面,也替她做了很多精致的衣裳,可这一切始终不能抹去她心里的那种耻辱,以及她想要为幕府报仇的决心。

    她常常坐在花园里发呆,想着着刺史府里的光景,虽然那时候自己只是个丫鬟,可那时候自己却活得很舒服很自在,虽然自己那时候要伺候小姐,可她却愿意这样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为她梳妆打扮,陪她去书房偷听少爷上学。

    “小姐……”春杏悲伤地看着身边的花丛,虽然是团花簇锦,一片春光明媚,可在她看起来始终是与寒冬无异。实在受不了这种思念的折磨,春杏终于开口向那颜提出了要求:“夫君,听说你在宫里很有势力,能不能带我去宫里见见小姐?”

    “你还在想着她?”那颜的脸色一沉:“她早已不是你的主子,她现在只是宫里一个普通的宫女,尽管昨日皇上已经下旨升了她春衣的职位,可她仍然只是一个宫女!你在我这里莫非还过不痛快,心里还在想着她?”

    春杏见那颜神色不快,赶紧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颈上:“夫君,小姐毕竟是我从小服侍着的,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忘记她,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过得可好,夫君,你便答应了春杏罢。”

    她的气息芬芳而甜蜜,呼出的热气熨在那颜的皮肤上,分外舒服,那颜伸出手将她抱到面前,一双手贴上了她的丰盈:“既然你这么想要见她,倒也不是不可以,今晚你便好生伺候着夫君,若是我满意了,明日便带你过去。”

    一晚上红绡帐里被翻红浪,屋子里不住的有嘤咛吃痛的声音响起,丝丝缕缕的延伸到了外边去,就如戏子的喉咙里牵出咿咿呀呀不绝的细声细语,透过那大幅水袖钻到了观众们的耳朵里一般。

    那颜倒也说话算话,今日一早便叫人来传话,让她收拾好跟着他进宫去。春杏忍住心里的欢喜,端端正正梳好发髻,选了件最朴素的衣裳穿上便匆匆走了出来。门口那颜穿着深绿色常服站在马车边上,见着春杏走了出来,亲手撩起马车帘子让她坐进去,看得门房小厮都脸上变了颜色,没想到这个送进府里做奴婢的女子竟有如此造化,就这般得了那大人青眼,连出去都亲手给她打帘子。

    春杏见着那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徵宫门口,这才转过身子跪了下来,眼泪珠子簌簌而下,这几个月的耻辱羞愧在这一刻里随着泪水尽情抛洒了出来:“奴婢本来无颜再见小姐,可一直挂念着她,所以今日才觍颜求见,请昭仪娘娘恩准!”

    慕昭仪见着春杏泪流成河的模样儿,心里也知道她在那颜府上定是吃了不少苦,不由得分外怜惜,让保仪姑姑上去搀了她起来,招了招手让她站到前边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叹气道:“你今日进宫,是存了死志的罢?”

    春杏猛的一惊,看向慕昭仪的眼睛有了一丝紧张,泪水挂着眼里打着圈儿却不再落了下来,她疑惑的开口问道:“娘娘如何得知?”

    “我见你眼中似有诀别之意。”慕昭仪伸出手来拉过春杏的手看了看:“看你的手相,倒是有后福的,为何现在反而有这分心思?你是不是准备今日见了媛儿以后便准备自尽了?”

    春杏的眼泪终于簌簌而下,滴在慕昭仪的手背上,有些温温的湿意:“回娘娘话,奴婢准备见过小姐以后,便设法杀了那颜为老爷夫人报仇,大仇得报便自尽,追随老爷夫人于九泉之下。”

    “唉,倒是个忠心的丫鬟,只是……”慕昭仪轻轻叹息了一声:“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杀得了那颜?你便没有想要见着你家小姐长大成丨人,你便不想你家小姐的孩子以后喊你姑姑?”见着春杏眼里似乎有意动,慕昭仪踏上前一步,站着春杏的面前,长长的凤目闪过一丝凌厉:“你,难道就不想看到你家小姐母仪天下,那颜狗贼跪在她面前战战兢兢,随她处置吗?”

    “母仪天下?”春杏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慕昭仪,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可是小姐现在只是一个宫女……”

    “宫女难道就不能变成皇后?你家小姐冰雪聪明,又生得美貌,好生教养着,焉知她便不能母仪天下?”慕昭仪唇边浮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这总比你拿了性命去拼,却不一定能杀得了那颜狗贼的好。”

    春杏默默的低下头去,心中不断的想着慕昭仪所说的话,好一阵犹豫不决又有些欣然向往,小姐真的有那个福分吗?自己真的能看到她母仪天下,还能到她身边继续照顾她吗?

    “春杏,要看到这一天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你只要有耐心,必然能够看到。”慕昭仪语重心长的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只要配合我,迟早梦想会变成现实。”

    “昭仪娘娘,奴婢愿意去做你吩咐的事情,奴婢有耐心,奴婢能等下去。”春杏跪倒在慕昭仪面前:“有什么事情请娘娘吩咐奴婢去做便是!”

    屋子外边的阳光非常明媚,那一束温暖的光柱照了进来,照在大殿里边的几个人身上,那光束里有着细小的尘埃在不住的翻腾,浮游在空中,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升起又会落在何处。慕昭仪看着低头跪在那里,一脸坚定的春杏,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你先去见见你家小姐罢,我要你做什么,我自然会告诉你。”

    慕媛正在书房里温习着功课,就听外边大殿里有一阵阵声响,她没有在意,继续握着毛笔认认真真的写着大字。突然就听身后有人掀起了门帘,一个熟悉的声音哽咽着呼喊她:“小姐!”

    回头一看,她见到了一个分别几个月的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慕媛放下手里的笔扑进了那人的怀抱:“春杏!”两只手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慕媛的眼圈儿立刻红了一片,摸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慕媛感叹道:“春杏,你瘦了许多,是在那狗贼府上做苦力给害的吗?”

    春杏蹲□子,眼睛贪婪的盯着慕媛的脸,唇边露出一丝笑容:“小姐,真好,你还是和原来那样,看来你没有吃什么苦,春杏总算是放心了。”

    春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她吃力的挪动了□子,只觉得全身似乎要散架般,酸疼不已。四下环视,她发现自己没有睡在昨晚的房间里,现在的这间房整洁雅致,床边不远处有一盏小小的熏香灯,铜杆从窗户边伸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延伸到床前,那盏小灯里透着幽幽的香味,一线淡淡的白烟正着往外边蔓延。

    床的前边有一架屏风和外边隔开,屏风上镶嵌着四时花卉的彩绣,花开富贵的牡丹,淡如君子的莲花,凌霜傲雪的寒梅——还有一幅却是多子多孙的石榴。春杏睁大眼睛看着那幅石榴花,火红的花冠似乎如鲜血般刺着人的眼睛,有几朵下边已经有鼓鼓囊囊的石榴球儿,只差没有咧开嘴,吐露出那一颗颗晶莹的石榴籽粒。

    四时花卉里边竟然会有石榴花,这倒也是少见的,不知道那颜为何如此喜欢石榴,竟然叫人将这种花儿爷绣到四时花卉里边去。春杏支起身子想要爬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未着片缕,不由得回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幕,一种羞耻从心底里慢慢升了起来,她抱着被子缩着那里,眼睛里泛起一片水雾。

    “你醒了?”屏风那边突然有人说话,惊得春杏抓住被子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眼睛盯着那几扇屏风,就见上边印着一个浅浅的影子,慢慢的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春杏。”一个阴柔的声音着耳边响起,春杏呆呆的看着那颜朝自己走了过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神色紧张的春杏,他扯出了一丝微笑:“昨晚将你弄疼了?”

    他的话让春杏回想到了那个yin靡的场景,她低下头去,满心羞愧,一种说不出的羞耻和罪恶感着心头交织。“你做得很好,我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女人。”那颜伸出手来摸上了春杏的被子,墨绿色的锦被衬着他修得圆润的指甲盖子,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也可以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让一个女人□。”

    昨晚那颜弄到后边觉得不够爽利,取出了角帽套在自己那上边,用绳子系稳在腰间,竟然也颠鸾倒凤的弄了大半宿,他伏在春杏的身上,见她神色柔媚,一双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般望着他,真真是情意缱绻,心里头无比满足,他失去了男性的尊严已久,可突然在春杏这里找了回来,真让他莫名惊喜。

    春杏听着那颜说话,心里一阵恶心,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