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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逛逛,游览一下宁城的好风光。小雪明天就要住院待产了,她也想趁着最后这一天出去走走,不然之后就要一直闷在医院里了。”

    “那太好了,我们很乐意。”谷奕忽然欣然答应,反应之迅速让庄琳菲和肖晴觉得有些突然,不过她们也明白,谷奕正在想办法攻克这位顽固的军人,所以她们也微笑着答应了。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首相朱明鸿先生近日将前往宁城进行视察,这是朱明鸿担任首相期间第一次前往宁城视察……”

    “朱明鸿要来宁城?”庄琳菲略感意外地说道。

    “哈哈,首相大人是来视察军区的,就是咱们军区。”让人更加意外的是,6志峰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庄琳菲和谷奕相视一眼,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51第五十一章

    宁城是闻名世界的历史文化名城,六朝古都,吴,东晋,南北朝宋齐梁陈,短暂的明朝建都,到后来的青龙大公爵领地首府,内战时期贵族军的政治军事中心。在这里,你会看到很多时代遗留的背景,有明城墙,有秦淮风韵,有夜巴黎般低调奢华的马车道,有贵族军驻扎时期修建的总统府。

    宁城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你需要下车慢慢步行,去用心体会四周的氛围,在明城墙,你会觉得你穿越回了四百年前辉煌的大明,在总统府,你却觉得你置身二十世纪初的浮华时代。路过夫子庙江南贡院,你会想象自己是千年前的举子,绕行秦淮老街老牌坊,你又可以想象无数风流名仕流连青楼伎坊,与秦淮八艳谱写才子佳人的传说。

    谷奕不是个感性的人,她不懂历史,自然不懂如何欣赏,宁城风情,需要你懂得它所经历的一切,才能品味出那种陈年佳酿的味道。谷奕不懂,因此她不过走马观花,而热爱历史的肖晴和庄琳菲却是懂的,于是一路上,肖晴和庄琳菲逛得津津有味,谷奕却觉得百无聊赖。挺着大肚子的常雪就像是老佛爷,被肖晴和庄琳菲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走得极为缓慢,但肖晴和庄琳菲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耐。

    所以,谷奕只得和同样被忽略的6志峰6连长一路同行,不近不远地缀在三个女人身后。

    “小谷,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你是混血儿吗?”6志峰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老婆身后,然后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谷奕。

    “嗯,是的,据说我身上有八国血统,不过自己也不清楚是哪八国。”谷奕回答道。

    “为什么?你父母没告诉你吗?”

    “我没有父母,我小时候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谷奕平静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身上的事。

    6志峰看着谷奕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谷奕冲他笑笑,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慢吞吞地走着。

    “是被军官收养了吗?”6志峰继续问。

    “算是吧,但我和他并没有正式登记父女关系。”

    “我能问问是哪位军官吗?或许我不认识,但我就想打听一下。”

    “不,你应该认识的,帝都军区的龙玉坤少将。”

    “龙少将!我当然认识,他是帝都军区的总参谋长,是罗英总司令的直系下属。咱们和帝都军区曾经有过一次军演,我远远的看过他。”6志峰回答道,显然,他对龙少将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现在罗英中将死了,估计他马上就能升为总司令了。军衔也能加一级。”谷奕猜测道。

    “怎么,你现在不和他联系了吗?”6志峰听谷奕的口气,似乎谷奕和那位收养她的龙少将并不亲。

    “不,我毕竟不是他女儿,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被他送进了半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制学校,除了文化课以外,每天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就和当娃娃兵没两样。在学校渡过了十几年的时间,直到我十八岁才从学校毕业,然后就进了真正的军队,开始当兵。”谷奕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是军人?我一直以为你是记者。”6志峰惊讶道。

    “啊,是琳菲的说法让你误会了。我和琳菲是因为这一次的工作才认识的,我在帝都军区的宣传部工作,这次罗英中将的事影响不大好,军区宣传部想要和《帝都周末》联手,做一篇关于罗英中将的传记记录,转移一下大众的关注点。”

    “哎呀,你咋不早说啊,既然你是帝都军区的宣传干事,我当然得帮忙了。说实话,我就害怕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想来挖什么丑闻好大肆宣扬,如果是军区授意的,那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个忙我就帮了。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你要是早说,这事也不会绕这么多弯子了。”6志峰显得很不解。

    “主要是军区上头下达的指令是低调调查,最好能不亮身份来完成任务。因为帝都军区不想让别的军区的人知道他们想要和媒体联手做这种事,你知道的,那帮子顽固的老头子一个个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他们不知道我要是不亮身份,调查会寸步难行,我这也是没办法。”谷奕笑道。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你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帮你好好查查五十年前的记录,应该能找到当年和罗家有关的人。”6志峰拍拍胸脯保证道。

    谷奕低下头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却有些愧疚,为了调查当年的事她几乎谎话连篇,这个憨直的汉子直接被她忽悠了,她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前方庄琳菲回过头来看向谷奕,谷奕悄悄比了一个ok的手势,朝她眨了眨眼,庄琳菲嫣然一笑,顿时让一旁的6志峰看得目眩神迷。不过庄琳菲很快就回过头去,仿佛刚刚那一幕是6志峰的幻觉,6志峰暗骂自己一声混蛋,然后心虚地瞥了一眼大着肚子的常雪,便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乱看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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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三日和二十四日这两天的时间,谷奕,庄琳菲和肖晴一直处在“休假”之中,说是休假,其实只是因为她们无所事事。需要的消息暂时没到手,她们只能都留在招待所里等待着。还好,她们还时不时去了几趟医院,专门去看准妈妈去,因为6志峰一直忙着帮她们联系从前的各种人,找各种资料记录,所以常雪就成为了谷奕三人目前“工作”的对象。

    肖晴是幼师,但确实是没照顾过孕妇,好在这姑娘心思细腻,做事又灵巧,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照顾待产的准妈妈,而庄琳菲就更别说了,她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是过来人,因此对于孕妇一系列的事情,她是很了解的。至于谷奕,只能做一个打下手的苦力工了。

    庄琳菲在照顾常雪的这两天时间内,虽然一直感觉心情很愉快,在开玩笑,但谷奕明显能感觉得到,她内心焦灼担忧,悲切自责的心情。谷奕知道,她是触景生情了,嘟嘟落入他人手中,一直不能相见,身为一个母亲,可以想见她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如今,另外一位准妈妈就在自己面前,她不禁回忆起自己怀嘟嘟的那会儿的事。

    二十四日那晚,谷奕拥着庄琳菲躺在床上,轻柔地哄着她睡觉,庄琳菲将自己那时候怀嘟嘟的所有事情都倾诉给了谷奕,事无巨细,甚至连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她都会提及,仿佛当初的所有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庄琳菲说,她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嘟嘟在她肚子里已经五个月了,她没有前五个月的记忆,因此和一般的妈妈不同,她确实没有怀孕初期的经验。但后面的五个月,小家伙在她肚子里的一举一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分娩时的痛楚与喜悦,也深深镌刻在她的记忆深处。那是和她血脉相连的骨肉,甚至灵魂都是相连的。如今却失去了,就好像有人生生在她灵魂中割去一部分,在她的骨肉中剜去了一大块。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今的感觉,痛到了极致,那就是麻木。唯有身边的谷奕,和那遥远的希望,在硬生生地支持着她。

    庄琳菲终于渐渐睡着了,谷奕却失眠了。谷奕没有怀过孕生过孩子,但她却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庄琳菲的感受。虽然和嘟嘟的相遇只有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但这个孩子,却只是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成为了谷奕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可以毫不夸张的讲,谷奕觉得这个孩子的灵魂和自己的灵魂也是相连的,她与她有一种其妙的血浓于水的感觉。这让谷奕十分费解,她从未曾仔细考虑过这种感受究竟从何而来,但是今晚,她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

    这听起来真的很扯,但联想自己丢失的六年,联想庄琳菲的无端怀孕,联想嘟嘟与自己的相似之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她陈述一个事实,嘟嘟,是她的孩子。她不知道生化局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谷奕有理由相信,这个猜想的真实度应当非常高。

    如果,这是真的,谷奕突然觉得好奇妙,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有了亲骨肉,真正变成了一个妈妈,一个奇怪的,好似爸爸一般的妈妈。

    喜悦是短暂的,因为谷奕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在操控的结果,自己能够得到爱人,能够拥有至亲之人,居然都是别人安排算计的结果。这么一想,谷奕就觉得不寒而栗。她拥紧了庄琳菲,这一刻的谷奕,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和无助。即使她孤身一人在帝都漂泊无依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这种强烈恐惧的感受。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打回娘胎的婴儿,可以任凭他人摆布,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我,惩罚我爱的人,把我们打入地狱,冰冷地看着我们做着可笑而无谓的挣扎。难道上帝真的已经成为了疯子,厌弃了他的孩子,为他的孩子编排了一出失常又可悲的戏剧,一出一出,完全按照台本演出,直至疯癫而死!

    谁来…救救我们…

    她蜷起身子,捏紧拳头,冰冷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无声哭泣,张着嘴巴,喉头哽咽,她无措,她颤抖,她只知道她要忍着,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庄琳菲感受到自己的不对劲。

    但她如此剧烈的心理反应,却激起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她这几天一直沉寂未动的精神力忽然不受控制的动了,好似地震波一般以她为圆心幅散开来,谷奕忽然觉得自己失重了,竟然漂浮了起来,怀里的庄琳菲也跟着她一起漂浮了起来,缓慢的,就像置身外太空,就连房间里所有的物件也跟着漂浮了起来。

    谷奕震惊地看着四周的景象,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更糟糕的是,庄琳菲醒了。被失重的感觉弄得有些难受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距离天花板居然那么近,扭头便看到身旁的谷奕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撒而下,她愣了两秒,然后盯着谷奕问道:

    “奕,你做了什么?”

    “好像精神力失控了……”谷奕扭过身子,擦去眼角残留的眼泪,不让庄琳菲看出异状。

    “那…咱还能下去吗?”

    52第五十二章

    “我试试…”谷奕闭上双眼,心里默念,下去,下去,下去……也不知念了多少遍,睁开眼看时,她二人仍旧浮在空中。

    “奕?成吗?”庄琳菲在空中蹬了蹬腿,挥舞了几下手臂,像是游泳一般,还真让她向反方向划出了几厘米的距离。

    “别乱动,床就在我们底下,万一摔下去还能摔到床上,可若是你划出去了,可能会栽到地上,那就惨了。”谷奕拉住庄琳菲,阻止她乱动。

    庄琳菲不敢再动,谷奕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前的状况。她只得将庄琳菲拉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给庄琳菲做肉垫。只是,谷奕似乎完全找不到解除精神力的方法,她甚至都感觉不到那所谓的精神力是从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

    庄琳菲安静了一会儿,却又开始乱动起来,在谷奕怀里拼命地扭动身子,谷奕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她也没办法阻止庄琳菲动作,在半空中她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没有支撑点可以使出来,所以最终庄琳菲还是如愿以偿地从背对着她变成了正面面对她。

    “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嘛。”谷奕无奈地看着她道。

    “我有办法可以解除这个情况。”庄琳菲突然说道,谷奕在黑暗中看到了她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什么办法?”谷奕直觉觉得接下来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然,庄琳菲也不回答她,忽然在半空中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本就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睡裙,如今一脱,浑身上下除了小内内什么也不剩,谷奕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但是更刺激的事情还在后面。庄琳菲居然大胆地抓住谷奕的手,带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丰满之上,柔软细腻的触感瞬间溢满掌心,谷奕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热血沸腾,小腹腾起火热的暖流,然后不断上升,溢满胸腔,最后充斥脑海。

    接下来,二人刹那从半空坠落,跌入了柔软的床中,庆幸床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不然或许床也会跟着一起浮起来。其余漂浮起来的小物件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咳咳……”二人坠落的时候,庄琳菲完全压在了谷奕的身上,而且位置错了开来,谷奕的面部直接对着庄琳菲的胸脯。于是坠下之后,谷奕的一张脸都埋在了丰满之中,一口气没顺上来,呛得直咳嗽。

    “啊!奕,没事吧。”庄琳菲惊吓之余急忙挪开自己的身子,看着谷奕红彤彤的面庞,庄琳菲自己的也红透了脸。

    “傻丫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快把衣服穿上!”谷奕好不容易把气顺了过来,几乎就要把持不住。

    庄琳菲起身迅速套上了睡裙,然后羞赧地坐在了床边,捂住自己的脸,再也不敢看谷奕了。谷奕无奈地叹了口气,揽住她的纤腰,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将她圈在怀里,然后柔声道:

    “你怎么会想到这种办法的?”

    “我就是想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或许精神力就能收回了,所以……”

    “呵呵,真聪明。”谷奕开心地笑道。

    庄琳菲总觉得谷奕的这句话有一些别的含义。

    “怎么办?”谷奕忽然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怎么办?”庄琳菲的耳根红了。

    “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我现在关注你关注得有些过头了,该怎么办……”

    “那就…就睡觉…”庄琳菲身子轻颤,有了些许反应,声音都有些走调。

    没想到的是,谷奕居然真的乖乖躺了下去,不再挑逗庄琳菲了。庄琳菲有些疑惑,心底深处还有些失望,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谷奕拉着她一起躺下,然后温柔地抱住她道:

    “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庄琳菲隐约明白了谷奕为什么忽然打住,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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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五日早间八点,肖晴接到了6志峰打来的电话,说是找到关键人物了,他半个小时之后会到招待所来接她们,让她们准备准备。

    谷奕三人立刻喜悦起来,这么些天来,这是她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她们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简单收拾一下,就早早等在了招待所一楼大厅之中。

    6志峰依旧开着那辆军车如约而至,三人上了车,6志峰便驱车带着她们向着城南驶去。一边开车,他一边解释道:

    “我这些天找了很多的人,也翻阅了军区的人事变动档案。五十年前居住在军区里的人大多过世了,还活着的都是小辈,不是搬到了军区外,就是直接去了外地。罗家五十年前就住在将军楼之中,独栋别墅,知道他们家事的人很难找。我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住在当年罗家别墅对面屋子里的一家人。这家人姓刘,当年刘老爷子也是军区里的高官,不过早就过世很多年了,这个人是刘老爷子的儿子,如今也有将近八十岁了,他答应跟我们谈谈。他家现在住在城南老街那里,他现在独自一个人住,子女都不在身边。他挺精神的,记性也很好,我想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真的很谢谢你。”谷奕由衷地说道。

    “嘿嘿,小事。”6志峰憨憨地笑了。

    车程大约四十分钟,她们到达了目的地,老式陈旧的小区,谷奕等人下车,跟着6志峰一路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栋楼,爬到了三楼,敲了敲左手边屋子的门,过了半晌,门开了,迎接她们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的老人。

    几人进入屋子,屋内陈设极为古旧简单,老人拉了几把椅子让大家坐下,然后泡了茶放在每个人面前。这才不急不缓地坐下,缓缓开了口:

    “你们来找我,是想问五十年前罗家的事吧。具体要问些什么?”

    “老爷子,我们是想知道罗中将年轻时候的成长经历,或者罗家的家庭情况等等,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们都挺想知道的。”

    “那好,那我就简单说说。”老人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慢道来:

    “咱们家比罗家要晚几年搬进的将军楼,当年我父亲是罗恒,哦,就是罗英的父亲的参谋,我长罗英十五岁,那个时候我记得我大概二十六岁,罗英不过十一岁。要说罗家啊,有很多事情可说。因为罗家真的挺伤风败俗的,在那个年代,作为一名军人,很少会有像罗家那样不守纪律,不严于律己的人物。我说实话,不客气地说,当时将军楼里所有的人都看不惯罗家,若不是因为罗恒年少得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们敢怒不敢言,罗家早就该被轰走了。”

    “您这话的意思是……”6志峰听得简直难以置信,他心目中的罗英中将不该是这样的人,实在太颠覆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谷奕,庄琳菲和肖晴早就有心理准备,并未出声,老爷子看了6志峰一眼,继续说下去:

    “罗恒的夫人在罗英8岁那一年死了,死因是抑郁致死。罗恒爱喝酒,喝完酒就家暴,他从不打他的宝贝儿子,却只打自己的老婆。他老婆每天要劳作大量的家务,每日过得战战兢兢,在人前还不敢表现出异样,就怕让别人知道了,回家关上门会继续挨丈夫的揍。罗恒权势滔天,外人知道了也当做不知道,根本不敢插手管他们的家务事。更过分的是,罗恒是个畜生,他喝完酒不只是打人,还会行房,不管自己的老婆是否愿意,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婚内强/暴。据我父亲说,那畜生曾经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做过这种事,导致自己的儿子心理扭曲,也变得不正常。好色,好酒,偏激,易怒,有暴力倾向,他们父子俩,都是人渣。”

    老人说到这里,稍微喘了口气,面色有些铁青,显然动了真怒。房间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面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罗恒的老婆死后,罗恒在外鬼混了几年,和很多女人好过,最终迷上了一个女人,愣是把这个女人娶了回来,作为了罗英的后妈。这个女人名叫丁梅,我见过几回,真的是个极美的美人,难怪把那畜生迷得神魂颠倒。那个时候罗英应该是十一岁。那女人是个结过婚却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和她妈妈一般,都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姑娘。唉…这么多年了,我一想起当年那个小姑娘,心里就酸酸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谷奕轻声问道。

    老人缓缓点点头,面上混杂着愤怒与悲伤的神色,沉重地开口叙述道:

    “那个小姑娘和她母亲进入罗家后,罗恒那个混蛋一开始倒是收敛了那些混账行为,对她们母女极为好。小姑娘也被罗恒送进了当时最好的高中,宁城一中上学。可是好景不长,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五十三年前的秋日,我正在我们家院子里整理菜地,远远的就看到对面罗家房子的门忽然打开了,罗恒和丁梅拉拉扯扯,几乎是扭打着从屋子里跌了出来,罗恒一把把丁梅推倒在地,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丁梅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女人,但也不弱了势头,直骂罗恒是畜生,是畜生都不如的粪土。罗恒上去就要打丁梅,结果身后房子里,那小姑娘突然冲了出来,小姑娘一把拉住罗恒,哭喊着,说不要打我妈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罗恒一个嘴巴子就把小姑娘打倒在地,小姑娘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丁梅却不安慰自己的女儿,反而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我记得当时小姑娘看着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妈妈,丁梅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不许喊她妈妈。而罗恒的儿子罗英当时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当时懵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想上前阻止,却被我母亲拉住了,母亲说别人家的家务事,不要管。如今回想这件事,我都非常后悔,良心受到了煎熬。”

    老人的眼中泛出泪光,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尽管几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庄琳菲依旧轻轻地问道:

    “后来呢?”

    “后来啊,罗恒叫了一辆车,把母女俩塞进车里就走了,那对母女,自此再没有回来过。后来我听父亲说,罗恒醉酒后强要了自己的继女,导致继女怀孕,丁梅与罗恒大闹,又与自己的女儿断绝了关系,自此消失不见。而那个小姑娘,也从此音讯全无,不知死活。罗恒当时为了掩盖这件丑事,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权利,封闭了所有的消息,之后的事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老人一声长叹,摇摇头,再也说不出一字。

    “您,还记得那小姑娘的名字吗?”谷奕问道。

    老人点点头,轻声道:

    “王宥琪,她的名字叫王宥琪,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53第五十三章

    七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帝都警政总署刑事侦查一科副科长宗未凰正坐在一科的会议室里,盯着四十寸触屏电视上显示的案件情报皱眉思索着。距离七月十九日深夜罗英中将被刺杀一案已经过去三天,目前警方所掌握的线索与证据都严重不足,对于此,宗未凰并没有感到气馁,她知道,这件事难不倒她。

    小路一路小跑着进了会议室,将一份资料放在了宗未凰面前,语气轻快地说道:

    “宗科,查到了,我们找到那个偷车贼了。这个人名字叫王雄,是个惯犯,多次盗窃钱包,手机还有汽车,最近刚放出来。七月十九日那晚,他经过了中央北路锦丰大厦的后巷,看见了一辆昂贵的进口保姆车停在那里,于是起了心思,想要盗窃那辆车。但是,那辆车的车门和车窗经过特殊处理,就连他这种惯犯都没能把车门打开,反而因为失手划破了自己的手,把工具掉在了地上,又被他不小心踹到了草丛里不见了。所以,我们在草丛里找到的那个撬锁工具上沾染的是他的血液。”

    “他人呢?”宗未凰波澜不惊地问道。

    “在审讯室。”

    “好,咱们去看看。”

    宗未凰率先大步走在前面,矮个子的小路又一次不得不小跑着跟在她身后,不过年轻的小姑娘情绪显得很兴奋。

    宗未凰推开审讯室的门,一科的两位男性警官正在对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猥琐男子进行问话。见宗未凰进来了,两名男性警官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宗科”,便把位置让给了宗未凰。

    宗未凰坐在了猥琐男子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他。这男子虽然表面上故作无所谓状,但其实情绪很紧张,两条腿一直在抖,双手十指也纠缠在一起,显然这位盗窃犯还是第一次被请到重案一科的审讯室里。

    “这位美女警官,你不会也是来问同样的问题的吧,我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我又没杀人放火,你们抓我是什么意思啊?”

    “不急,喝口水。”宗未凰将手边的水杯推到了这个名叫王雄的猥琐男子面前。

    男子见状伸手去够水杯,可是他指尖尚未碰到杯子,宗未凰却忽然把杯子拉了回来,男子错愕,随即勃然道:

    “你们他妈的什么意思啊?耍老子啊?”他拍桌而起。

    “老实点!”

    “给我放尊重点!”

    两名男性警官即刻发难,把他按了回去。王雄怂了怂,讪讪地不敢再造次。这时候,宗未凰被冰封的俊美面庞才露出了一丝丝微笑,深邃的黑眸盯着王雄,王雄被她看得心里直颤,恐惧之情溢满面庞,再也藏不住。

    “七月十九日晚间,你看见了什么,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宗未凰不急不缓地问道。

    “我不都说了嘛,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王雄有些不耐。

    “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一名男性警官吼道。

    王雄缩了缩脖子,这才无奈地开始叙述:

    “那天晚上我和我的一帮兄弟在中央北路附近的一家大排档里吃夜宵,大概到十二半点左右,我们散了场,我独自一人沿着中央北路往家走。大概走到锦丰附近的时候,我拐进了后面的小巷。”

    “为什么拐进小巷不走大路?”宗未凰插嘴问道。

    “因为习惯,我每次走中央北路都习惯绕到小路里走,那里是近路。”王雄讷讷地说道。

    宗未凰示意他继续说,于是王雄这才接着叙述:

    “我绕到小巷里之后,远远地看见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那里,走进了看,发现是一辆进口的gmc萨瓦娜15oos豪华版,我心想,居然让我碰到了这么一辆豪车,那可要一百五十多万帝国币啊,而且那辆车是九成新的,我一转手,一下子能有百万入账,于是就动了心思。我见车主人不在,便拿出撬车锁的工具,打算把车门撬开来。可是,我不知道那辆车居然是改装过的,车门还有车窗都加了三重锁,复杂极了,我撬不开,反而一失手把手掌给割破了,工具也掉在了地上,我想去捡工具,结果点背,天太黑,我一脚把工具踹得不见了,再也找不到。我本想再找找的,又怕车主人回来会被发现,只得放弃。我还记得我当时气得要死,还踹了那车子一脚,如果那车子的主人没发现,估计还留着我的脚印呢。警察同志,我就是手贱,爱小偷小摸,我真没杀人放火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要信我啊。”

    “就只有这些?你没有看见什么人,或者听见什么声音?”宗未凰不理他的那些屁话,继续问道。

    王雄愣了愣,似是仔细回想了一番,道:

    “当时很晚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不过我倒是听见了很奇怪的声音。一开始是刹车声,我没当回事,这条路上半夜经常会有飙车族出现,习以为常了。后来隐约听见外面大马路上传来叫喊和打斗的声音,我当时专心撬车锁,真没太在意。警察同志,我知道中央北路出事了,但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你别紧张,我们就是问问情况。那么,你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码吗?或者,你知道那辆车后来开去了哪个方向吗?”

    “那车子后来去哪了我真不知道,我走的时候,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呢,我也没见到什么人来取车子。不过,我倒是记得车牌号码。”

    “哦?你居然记得车牌号码?”宗未凰有些意外。

    “这是我这人的怪毛病,马路上见到车子,第一是看车子的品牌和价格,第二个就是记车牌号,嘿嘿,警察同志,您看我帮上忙了,就别抓我了成吗?”

    “车牌号是多少?报来听听。”宗未凰不理他,反而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警察同志,您看您这么宽宏大量,长得又漂亮…”

    “少废话!让你说你就说!”站在一旁的男性警官一声吼,王雄又一次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报出了车牌号。

    “京h39o7。”

    “小路,把这个号码拿去交通部,所有人加班加点,把这辆车找出来!”宗未凰“嘶啦”一下撕下笔记本上记录车牌号的那张纸,将纸递给了小路,小路高亢地应了一声:

    “是!”

    然后一溜烟地消失了。

    宗未凰一直等到了晚间八点多,小路那里才传来消息,说是找到那辆车最后经过的地点,但是之后去了哪里就不清楚了。宗未凰举着手机皱了皱眉,问道:

    “地点在哪里?”

    “城西干道,摄像头在二十号一点十八分的时候拍到了那辆车。”

    “你先去等着,我马上来。”

    大概到了晚间九点,宗未凰带着大批的鉴视人员到达了城西干道。小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宗未凰下车,站在城西干道的高架上环视四周。夜幕漆黑,整个帝都却灯火辉煌,唯独城西干道左手方向有一片地区黑漆漆的,不见丝毫灯光。宗未凰盯着那一处看了许久,然后询问身旁一位在帝都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干警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

    “哦,那里是二十年前是帝都的大型垃圾回收中转站,不过现在早就废弃了,因为中转站拆迁的时候遇到土地纠纷的问题,一直没有人管理那一块地方。”老干警回答道。

    “咱们去那里看看。”宗未凰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拍板决定道。

    一行人员到达了废弃的垃圾场,杂草丛生,一片漆黑,警员们竖起了高强光的探照灯,将这一片漆黑的地区照得透亮。宗未凰命大家仔细观察地面,看看有没有痕迹。没过多久,有警员传回消息,说是发现了轮胎印。

    鉴视人员立刻勘察轮胎痕迹,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确实是gmc萨瓦娜15oos的轮胎印。并且除了gmc的轮胎印,还发现了更粗大,印记更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