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挨了一个时辰,醉得七七八八的老皇帝终于被皇后强行扶起带走了,群臣见状也都舒了口气,先后起身离席。
雪瑶见虾球男的座位上已经没人,松了口气,缓缓起身,准备回临时住所。
奈何盘腿坐上一个时辰并不是什么容易事,这一起,腿脚的酸麻感瞬间酥酥得弥散开来,她身形一晃,险些跌坐回去,正自弯腰捶腿,不知谁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
雪瑶一声低呼还含在嗓子眼,人就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身前的矮桌上,没吃完的汤汤水水全部招呼在胸前,脸则砸在了一盘子芙蓉肉圆上,油光锃亮满脸花,好不精彩!
叮当乱响之后,几个尚未离席的官员齐刷刷看过来,矜持者堪堪憋住了笑,无畏者干脆笑出了声。
云阳不过东夏一个属国,她这个为了取悦老皇帝被送来的年少公主,纵然被封了新妃,也并无什么分量。
“操!”雪瑶乍着手脱口一句国骂,趁机流进嘴里的菜汤甜咸荤,味道十足,恶心得她皱吧了小脸。
至于旁人的嘲笑,她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
白眼女由侍婢搀扶着从她身边走过,冷哼一声,得意的挑起嘴角。
小奴婢瞥她一眼,故意抬高了音量道:“甄妃娘娘,奴婢听说西疆乃是蛮荒之地,难怪吃相这么难看。”
甄妃笑了,“你啊,以后可得仔细着,别哪天被人捉了去生吃了。”
“诺!”小奴婢高声应承着,还得意洋洋地又瞅了她一眼。
雪瑶抿着嘴角,心里不由愤愤,正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双眼喷火,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拧了进来。
来者穿了一身翠绿袄裙,作侍婢扮相,却浓妆艳抹,让人不忍直视,生得人高马大,还要走出弱柳扶风的韵味,拧来拧去,活像个蛇精。
只见她从甄妃身边拧过,恰到好处的朝雪瑶抛了个媚眼,后者一个措不及防,过电般打个寒战,起了半身鸡皮。
“公主,奴婢来接您啦!”她柔媚的声线,带着九曲回肠的调调,又是风sāo又是贱。
说话间已经抽了手绢,擦起雪瑶脸上的油污。
“你怎么来了?”雪瑶压低了声音,由着他在自己脸上乱抹。
她抖抖两条粗重的眉毛,同样压低了声音,“三、二、一!”
“诶,本宫怎么这么痒痒?”走在前面的甄妃忽然嚷嚷起来,一时间不顾形象,猴子一般抓耳挠腮,脸蛋火红似火,那一层厚厚的脂粉愣是没能顶住。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侍婢跟着着急,胡乱帮她挠着脖子,“可能是被虫子咬了。”<ig src=&039;/iage/14643/45331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