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泽兰伺候雪瑶泡脚,见她闷闷不乐,便试探着问道:“娘娘还在生衡芜的气?”
“没有,跟他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嘟嘟囔囔回了一句,分明就是在生气。
“他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她叹口气。
她当然知道,若不然,他不会成为什么通缉犯,更不用在这深宫大院里假装女人,他的天地,本可以辽阔高远。
他是天才,这世上就没有他想了却做不到的事儿,大难临头的时候,他还是在喝茶赏花,可当禁卫军包围了太医院的时候,却是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他身上有太多解不开的迷,可她从来没问过,总害怕,问得太清楚了,他就不是自己认识的衡芜了。
可她心里这些小心翼翼,他又明白几分呢?
他要带她走,可她走不了啊!
夜半,睡在耳房的泽兰忽然听见走路的声音,一下惊醒,却见一个黑影正从楼上下来,晃晃悠悠的,好像一个不稳就要栽下来了。
她赶紧点了灯,那人不是衡芜又是谁?
只见他只着白色里衣,浑身上下皆是酒气,已经喝得双眼迷离,看清眼前人,不由笑了,“兰儿,你来得正好,把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叫起来,我要带她去跑步,她那个烂身体,得勤加锻炼才行。”
泽兰费劲得搀住他,“芜先生啊,你就是我的玉皇大帝,这大半夜的,你是要把所有人都闹起来吗?”
话音尚未落地,她就听见巡夜的小扇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泽兰姐姐,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事没事。”泽兰慌张着回了一句,一转身发现衡芜的大身板已经多半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雪瑶开门从房里出来,盯着衡芜快步上了楼,“去把灯熄了,把他交给我吧。”她说着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沉声吩咐:“上楼。”
“好嘞!”他傻呵呵的笑了。
泽兰皱眉看着雪瑶一个小人儿应将个大块头弄上楼,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回到肚子,这要是两人一块从楼梯上摔下来,她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她下楼熄了灯,想着两人的背影,却是愈发心烦意乱。
三楼。
雪瑶将衡芜摔在床上,直接蹦上去,骑在了他的肚子上,毫不客气,扬手就是一巴掌,“疯了吗?大半夜耍酒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男人?”
他咧嘴一笑,忽然尖起了嗓子,“人家是芜儿!”
雪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你还知道你是芜儿?”说话间,巴掌又扬了起来,结果没落下,却被他紧紧攥住。
她抽了抽,却抽不出来。
他睁开眼,咕哝道:“别打了,疼。”说完一个翻身,竟将她直接掀翻到一边。
雪瑶一声低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条大长腿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她这是……被反杀了?
她无奈的抿着唇角,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恨不能把全身得劲儿都用在牙上。<ig src=&039;/iage/14643/45331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