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瑶上了石子小径,低声吩咐泽兰往后瞅瞅,待确定东方朔已经离开之后,才长出口气,抖抖胳膊撂撂蹶,活动顺畅了。
看来御花园并不是个遛弯儿的好去处,她一共就去过两次,结果两次都碰见了东方朔,如果说这小子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那她一点都不奇怪。
泽兰揪住她打着旋的胳膊,“哎呀,娘娘,行啦,还有几步路就到听雨轩了,您还是悠着点别再节外生枝了。”事实证明,这皇宫里头,脑子不正常的主子不是就她家这一位,万一再被谁看见告到皇后娘娘那去,搞不好又是个事儿。
雪瑶抿唇沉吟片刻,觉得她说得十分有理,只能忍住胳膊拧筋的疼,快步回去。
“芜儿呢?”她进门后看了一圈也没瞧见人影。
“从早上就没见她下楼呢,早饭也没吃,去叫他只说不饿。”知春回答。
“哟,我去瞧瞧他,除非我喊人,不然谁也不准上来。”她说完提着裙裾,大踏步上了楼,“芜儿啊,本宫把胳膊拧了,你给我瞅瞅?”
窝在床上装死的衡芜一把将被子捂在了脑袋上,打定了主意不见她。
当师父的竟然被自己徒弟给睡了,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雪瑶一口气爬上三楼,站在他门口敲了两下门,扬声道:“芜儿,你要是不开门,本宫可就踹门了,本宫的脚力你是知道的,屁都踹不出一个,万一一脚下去把脚腕伤了,可就连秋猎都去不了了。”
她默了片刻,见里面还是没动静,撸了袖子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本宫倒数三个数,就要踹了!”
“三、二、一!”话音尚未落下,她便飞起一脚朝前踹去。
于此同时,黑着一张脸的衡芜开了门正要说话,忽然觉得下身一阵电流直刺全身,疼得双腿夹在一起弯了腰。
雪瑶这一脚踹得角度非常好,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命根子,若是她能慢上那么一秒两秒,他绝对能躲过,不得不说,这时机掐得也是绝了!
衡芜一张黑脸瞬间惨败,好在,她这徒儿因为体质欠佳,没什么武学天赋,不然,这一觉下来,他就算保住命根子,也得损失一个蛋啊!
雪瑶眨眨眼,憋得脸都红了,才将嗓子眼的笑给压了回去,结果一开口,说没两个字,就忍不住了,“对、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
“你是打算欺师灭祖吗?”衡芜深吸口气,扶着门,总算把两条腿站直了。
“这条胳膊拧了,疼着呢。”她知道自己这一脚力道不小,当即佯装出绵软小猫的样子,指着自己的左胳膊,可怜巴巴的眨着大眼睛瞅着他。
衡芜冷眼瞄着她,僵持半晌,才没好气的说:“转过去,看着你这张脸就烦。”
“是,师父。”雪瑶甜笑着转身。
衡芜在她肩膀上捏了捏,试探着将她胳膊转了个圈,然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将她这胳膊一拽一推,就完事了。
雪瑶活动活动,咧嘴一笑,这胳膊自然是不再痛了。
衡芜还穿着贴身的里衣,批头散发的,半点不想出去,转身又窝到床上,“你出去。”
她嘿嘿一笑,将门关好,讨好地追到床边坐下,“师父啊,这不就是抱着我睡了一觉吗?我小时候,你还不是整天抱着我睡觉?”
衡芜老脸一热,“你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这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徒弟是不是小时候又有什么关系呢?师父啊,你什么时候开始拘泥起此种小事了?”雪瑶趁机在他身上拍来拍去,不得不说,虽然不见他怎么锻炼,这身上的肌肉还是十分有质感的。
他蓦地坐起身,瞪她,“百里雪瑶,你现在是女人并非女孩,就算我喝醉了,你也跟着胡闹吗?万一真出了事,你该如何?你觉得你那点小聪明能挡得住我?”
雪瑶眨眨眼,感觉这短短的一句信息量颇大,自己竟然有些摸不到头脑,“师父,你对我……有想法?”
“我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你有想法怎么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副怒发冲冠凭栏起的样子。<ig src=&039;/iage/14643/45331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