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齐国公府,萧金赣......不,应该是萧瑾言的房间。
萧瑾言半个月前和弟弟萧瑾夕外出狩猎,不慎从山坡上摔了下来,头部遭受了重击,昏厥了几日,直到现在影象照旧模糊的。
这会儿,萧瑾言感受身体除了有些发沉外,没有什么不舒坦,而且可以正常运动。
于是,萧瑾言徐徐起身,走到写字台前,这里恰好有一面铜镜。他看着镜子中这张脸,还行,不错,没有破相,而且显得比以前越发英俊。
萧瑾言又运动了一下筋骨,除了枢纽有些酸痛之外,运动自如,看来,伤情已无大碍了。
此时,萧瑾言只想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究竟在床上躺了十几天,憋都快憋死了。
于是,萧瑾言推开房门,一缕妖冶的阳光照射在他的面颊上,差点晃瞎了他的双眼。
当萧瑾言徐徐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时,眼前泛起的情形不禁让他赞叹一声:“好美!”
只见月牙弯弯的门洞透着古韵,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陶醉的花瓣,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犬牙交织,江南水乡般的优美景致。
萧瑾言悠然自得地在齐国公贵寓下闲逛,他发现这里真的好大,一座座院落、走廊细密相连,似乎永远也走不到止境。树木茂盛,莺啼燕语,极尽奢华,就算是皇宫怕是也不外如此吧。
萧瑾言心想,真是太nice了,自己在前世当特种兵那几年什么时候享过这等清福,现在咱成了这里的主人,以后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啦,哈哈。
就在萧瑾言陶醉在齐国公府的美景中时,迎面突然走来了一名少女。只见此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容貌,头顶两个“叉烧包”的浅易发型,身穿浅绿色粗衣绸缎,三寸金莲上穿着一双绣花鞋。
再看此女容貌,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眉清目秀,清纯爽朗,椭圆的小面庞和浓眉大眼,十分耐看。
萧瑾言但见此女装束便知道此人八成是个婢女,因为她这身衣服跟那天萧瑾夕身上穿的,料子简直差太多,这应该就是主仆有别吧。
此女见到萧瑾言,连忙一路小跑飞驰过来,关切地问道:“大令郎,你怎么从房间里跑出来了?伤好了吗?”
萧瑾言心想,这小女人还挺热情,而且滑不溜丢的,挺可爱,嘿嘿,正好,跟她相识一下“情况”吧。
于是,萧瑾言说道:“本令郎的伤已无大碍了,现在正闷得慌,你就陪本令郎四处走走吧。”
此女听罢,马上受宠若惊,喜笑颜开,连忙答道:“仆众遵命。”
此女陪着萧瑾言在齐国公府逛了半天,萧瑾言突然问道:“玉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此女听罢,却有些受惊,连忙答道:“令郎,仆众是菊花啊,来齐国公府都已经四年了,您怎么连仆众都不记得啦?亏仆众还给您洗过脚呢。”
萧瑾言听罢,马上一愣:“呃……可能是……忘记了。”
菊花接着说道:“这也难怪,令郎天天都忙着骑马狩猎,有时一个月都顾不得回家,仆众又这么普通,令郎不记得仆众也是应该的。”
菊花说完,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刚刚萧瑾言要她陪着一起走走,她还以为萧瑾言对她有点意思,自己很可能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现在看来,人家萧瑾言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自己也真是自作多情了。
萧瑾言心想,这丫头竟然叫“菊花”,怎么起了个这么雷人的名字,岂非这个朝代的“菊花”仅仅只是菊花吗?
于是,萧瑾言向菊花问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菊花答道:“令郎认真是对贵寓的事情不体贴,仆众这名字是夫人给起的呀。夫人最喜欢花,所以贵寓的仆众都以花为名,什么牡丹、月季啦。”
萧瑾言点了颔首:“哦,原来如此。”
萧瑾言和菊花走了良久也没有见到齐国公府的外墙,这时萧瑾言的脚走得都有些酸了,可见这齐国公府也是真的大。
萧瑾言不禁问道:“这齐国公府究竟有多大?”
菊花听罢,噗嗤一笑,说道:“呵呵,令郎认真是在外头野惯了,难堪在府里走走,都不知道自己家多大呢。这齐国公府啊,有两千多亩呢,最北端的栖凤阁离皇宫最近,只有两公里。”
萧瑾言听罢,马上吃了一惊。我滴个天呐,两千多亩,离皇宫最近的地方只有两公里……这是个什么看法?
建康可是大宋的国都啊,这不就相当于在北京二环以内拥有庞大的私人别墅群吗……咱这个老爹萧绍可真不简朴,不愧是国家高官向导,够劲儿!
而咱萧瑾言,眼下就是这里的主人,哈哈,重生可真tm爽啊……
萧瑾言此时心里美滋滋的,又向菊花问道:“家父受圣上如此隆恩,想必颇受重用吧。”
菊花微微一笑,随口答道:“那是!老爷何止是颇受重用,应该说深受圣上倚重。咱家老爷身为四大辅政大臣之首,圣上无论大事小事都要问过老爷才肯做决议。”
萧瑾言听到“四大辅政大臣”之时,马上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这‘四大辅政大臣’是哪四人啊?”
菊花听罢,难免有些疑惑:“令郎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这‘四大辅政大臣’是指大司徒庾进,上将军何蔚,魏国公魏禧,尚有咱家老爷。就是这四位大臣配合辅佐当今圣上继续了皇位,所以圣上尤其倚重他们。”
听到这里,萧瑾言马上明确了。他心想,原来自己的父亲萧绍就是谁人伙同此外大臣做掉刘裕的宗子刘义符,又扶保刘义隆继续皇位的主谋啊。
醒目成这么了不起的事,一定是大臣中的“扛把子”!怪不得这么阔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大喝一声:“瑾言,你怎么在这里?”
萧瑾言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萧绍。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菊花见状,赶忙退到一旁。
萧绍走了过来,对萧瑾言说道:“怎么,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萧瑾言答道:“爹,孩儿身上的伤已无大碍。”
萧绍见萧瑾言此时生龙活虎的样子,微笑着说道:“呵呵,不愧是我萧绍的儿子,就是皮实。”
萧瑾言心想,这老爷子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大伤初愈,这满身骨头像快散架了一样,一点气力都使不上,就是没盛情思说而已。
萧绍接着说道:“既然你身上的伤都好了,那就出来做点正经事吧,别整天闲得蛋疼,就知道出去骑马狩猎,还整一身伤回来。为父替你谋了个差事,禁军校尉。你收拾一下,过两天就去上任吧。”
萧瑾言听罢,马上心里凉了半截。什么什么,禁军校尉……这老爷子,自己权倾天下,吃喝不愁,怎么还叫自己儿子出去事情啊!
而且自己刚刚重生,大伤初愈,原来想好好享几天清福呢,这才哪到哪,又得去上班,奶奶的……
再说了,禁军校尉是个什么工具,说白了不就是个投军的吗。自己前世就是个特种兵,让人家给弄死了,没想到,重生到了这里还得投军……天呐,这辈子,咱可是跟投军结下缘分了!
萧瑾言本想以大伤初愈为由拒绝萧绍的提议,可萧绍才不管那一套,武将身世的他上来就是对萧瑾言一顿拳脚相加,瞬间便试出了萧瑾言的身手。
萧瑾言左躲右闪,纵横捭阖,与萧绍连过了几十招。萧绍见状,颔首微笑着说道:“不错,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明天就去上任吧。”
萧瑾言听罢,马上心都碎了。哎……真没想到,官二代,高官的官二代,竟然也得去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