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萧瑾言不禁抬起头望了望这个深约百米的洞口,心想,哎......这下完了,自己可怎么爬上去啊?
就在这时,成林从上边探下头来,望着萧瑾言,笑了笑,对他说道:“瑾言,承让了。”
萧瑾言见状,却没有一丝挫败感,他反而为获得成林这样的猛将而感应由衷的兴奋,究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虽然事实证明自己这个“武状元”简直是参杂了一丝水分,但自己做不成战神,却可以做一个胸怀天下的霸主。
于是,萧瑾言在下面冲成林大叫道:“瑾言多谢成兄不杀之恩。成兄,你果真武艺超群,瑾言心悦诚服了。”
成林听罢,连忙对萧瑾言说道:“瑾言,你的剑法精妙绝伦,成林十分钦佩。你武功虽不及我,但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对手,是能手中的能手啊。”
萧瑾言听罢,连忙运足内力,一个凌波微步,顺着这个百米巨坑的侧壁便飞了上去,似乎是一个玩杂耍的灵活摩托车,亦或像一记冲天飞弹,一溜烟便飞上了地面。
萧瑾言上了地面,看着雄姿英发的成林,不禁心想,成林果真是一员猛将啊,而且他昔日在太子麾下,曾经和拓跋懋交过手,想必对拓跋懋的弱点十分相识。如果他能资助自己,那自己北征青州岂不多了几分胜算。
于是,萧瑾言对成林说道:“成兄,你有如此精湛的武艺,不用岂不太惋惜了。”
没想到,成林听罢,深深地叹了口吻,对萧瑾言说道:“哎......成林空有一身武艺。只惋惜,昏君当道,报国无门啊。”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看来成林也怀有一颗报国之心,如此一来,事情甚是好办。
于是,萧瑾言又对成林说道:“成兄,不瞒你说,眼下我大宋北疆出了边患。北魏主帅拓跋懋率领二十万雄师攻打青州,东平、临邑、糜沟等地相继失守,就连青州刺史颜师伯都战死沙场了。”
成林听罢,马上激动万分,他竟然把眼睛瞪得像灯泡一样大,并连忙抓住萧瑾言的手,对他说道:“瑾言,此话认真?”
萧瑾言见状,不禁心想,成林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一听说有仗打,这么激动?拓跋懋的二十万雄师都快把青州给吃了,这还能有假!
不外,看成林这个激动的样子,再加上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想必他是会资助自己搪塞拓跋懋的,嘿嘿。
于是,萧瑾言点了颔首,对成林说道:“千真万确。”
成林听罢,马上越发激动,他竟然仰天长啸,对着天空高声召唤道:“太好了!太好了......”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好?拓跋懋放肆入侵,大宋城池陷落,刺史阵亡,怎么能说好呢?
不外,从另一个方面讲,国难当头,自己有了这个立功立业的时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么看,成林定是铁了心要随自己去青州大战拓跋懋了。
只见成林仰天长啸,继续对着天空召唤道:“太子殿下,为您复仇的时机终于来了!”
萧瑾言听罢,马上心头一惊,不禁心想,握草,太子?复仇?什么、什么?成林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坏了、坏了,差池劲,差池劲啊!
成林仰天召唤罢,便一把抓住萧瑾言的双手,激动地对他说道:“瑾言,咱们的时机来了。北境青州紧迫,刘松一定会派出精兵猛将驰援青州,这样一来,建康周围的防务就一定空虚。我们正好借机起事,诛杀刘松!瑾言,你手上的三万虎贲营此时能派上大用场啊。”
萧瑾言听罢,马上一头雾水,晕头转向。他不禁心想,哎......见了个活鬼!原来,从一开始,成林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他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依成林的看法,趁着刘松抵御外患的时机,干掉他?这算什么?趁人之危?背后捅刀子?横竖绝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再说了,纵然刘松荒淫无道,为了大宋的山河社稷,万不得已要行废立之举,那也是大宋内部的事情,这跟北魏有个机毛关系?
现在北魏入侵了,就应该团结一致,抵御外敌,先把这群侵略者打跑,再回过头来解决自己国家内部的问题,这叫分清主次!
如果侵略者都打抵家门口了,不想着怎么抵御外敌,反而要一门心思打内战,这不跟国民党反动派一样了吗?
哎......看来成林已经深深地活在了恼恨之中,竟然连民族大义都弃之掉臂了。
于是,萧瑾言严肃地对成林说道:“成兄,不瞒你说,我的三万虎贲营全部都要开赴青州,与拓跋懋拼死一战。”
成林听罢,马上万分失落,他不禁叹了口吻,对萧瑾言说道:“哎......瑾言啊,不是我说你......你......”
成林顿了顿,接着对萧瑾言说道:“是刘松让你去的?你为什么不千般推辞啊?”
萧瑾言听罢,只好对成林说道:“是我自己要去的,早先刘松尚有些犹豫呢。”
成林听罢,不禁大吃一惊,啼笑皆非。他失望地看着萧瑾言,对他说道:“什么?瑾言,你......哎......”
成林说完,长叹了一声,背过身去,自言自语道:“哎......机不行失,失不再来啊!”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切,这算是什么时机,国难的时机?只要自己在战场上立功立业,掌握兵权,日后何愁不能扳倒刘松?成林呐,太心急了......
于是,萧瑾言又对成林说道:“成兄,瑾言有个不情之请,万望成兄能够允许。”
成林听罢,连忙答道:“萧家对成林有救命之恩,瑾言有话不防直说,成林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好!好一个无双国士!够意思!
于是,萧瑾言连忙对成林说道:“成兄,实不相瞒,刘松已封我为辅国将军、青州刺史,我的虎贲营不日即将入驻青州,抵御拓跋懋的入侵。”
“成兄之前曾在太子麾下,跟拓跋懋交过手,想必对此人知之甚深,何不趁此时机,报效国家。虽然以成兄现在的身份(叛将之子)未便入仕,但瑾言照旧恳请成兄能够假扮成普通士兵,随瑾言出征。”
没想到,成林听罢,刚刚失落的脸色连忙阴暗下来,火红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瑾言,似乎要冒出恼怒的火苗。
只见成林对着萧瑾言就是一声大吼:“萧瑾言!你岂非忘了太子是怎么死的吗,岂非忘了太子妃临终前的嘱托吗?”
萧瑾言见状,马上吃了一惊,赶忙答道:“瑾言无时无刻不敢忘怀!”
成林听罢,又对萧瑾言怒喝道:“那你还要接受谁人昏君的封赏,替刘松谁人王八蛋卖命?呵、辅国将军、青州刺史,好气派!”
萧瑾言听罢,马上一脸懵比,啼笑皆非。他不禁心想,哎......成林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会如此心胸狭隘,在国家大义眼前竟然显得这么小家子气呢。
不外,听成林的口吻,他气的不是自己兴兵青州,而是因为自己接受了刘松的封赏,显得自己跟刘松有多暧昧似的。实在,更暧昧的事他还不知道呢(好比自己和刘松一起泡妞,群)。
他也不动动头脑想一想,自己原来戎马就不多,要是再没个像样点的官职,能带得动兵吗?
于是,萧瑾言连忙对成林解释道:“瑾言此去青州是为国而战,绝非是为刘松卖命!接受刘松的封赏也仅仅是为了有一个能镇住场的身份,带起兵来顺手而已。瑾言扪心自问,绝不会忘记太子的大仇和太子妃临终前的嘱托。”
成林听罢,却仍然带着怒气对萧瑾言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成林是绝不会替昏君卖命的!”
萧瑾言听罢,不禁十分失落,连忙对成林苦口婆心地劝道:“成兄,这不是替昏君卖命,是为大宋而战啊!大宋是大宋,刘松是刘松,两者不行混为一谈,要以民族大义为重啊。”
成林听罢,不禁心想,去他良的,老子只想干了刘松那王八蛋,其余一概免谈!
萧瑾言见成林不置能否,接着对他说:“成兄,国对头恨,孰轻孰重啊?”
成林听罢,不禁心想,去他良的,老子只想干了刘松那王八蛋,其余一概免谈!
于是,成林对萧瑾言说道:“瑾言,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想一小我私家好好静一静。”
成林说完,便转过身,径直走掉了,活像一个受了气的火车头,污吖污吖地冒着黑烟。
萧瑾言见状,只好摇了摇头,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