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草上飞”洛千川来到北魏国都平城之后,四处散布谣言,说拓跋懋拥兵自重,意欲谋反。很快,这股谣言不仅传得平城黎民人尽皆知,也传到了谏议医生奚齐的耳中。
奚齐是拓跋挺的近臣,深得拓跋挺宠信,他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宁愿信其有,不行信其无,于是便准备找时机把此事面奏给拓跋挺,让拓跋挺引起注意。
翌日,拓跋挺寝宫。
下朝之后,奚齐便悄悄地进宫面圣,向拓跋挺陈述了他所听到的市井谣言。没想到,拓跋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怒不行遏,一个极重的巴掌甩在了奚齐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奚齐见状,这才知道自己惹怒了拓跋挺,连忙跪地求饶,痛哭着说道:“陛下,微臣绝对没有诋毁燕王的意思,完全是为了陛下的山河社稷着想啊!”
拓跋挺听罢,依然十分生气地对奚齐说道:“为了朕的山河社稷你就不应口出妄言!燕王为我大魏赴汤蹈火,浴血奋战,而你却在背后污蔑他,离间朕的骨血兄弟,是何居心?”
奚齐听罢,马上吓得六神无主,不禁心想,哎......老子只是担忧拓跋懋权力太大,会威胁到拓跋挺的皇权,这才盛情提醒一下他。没想到,拓跋挺反而认为自己是陷害忠良的奸臣,真是盛情当成了驴肝肺呀。
这回可好,拓跋挺给自己扣的这顶奸臣的帽子实在是太大了,搞欠好小命都得丢了呀。如果这次浩劫不死,以后可千万要长个心眼儿,打死都不能再管他们哥俩儿这破b事儿了!
于是,奚齐赶忙跪在地上对拓跋挺说道:“陛下,臣也绝不相信燕王会有谋反之心,只是最近平城谣言四起,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臣才不得不有所担忧啊。”
拓跋挺听罢,顿了顿,心想,奚齐和拓跋懋往日无冤,克日无仇,未必会蓄意陷害他。而克日来平城谣言四起,自己几多也有耳闻,八成是南朝的特工所为,挑拨离间而已。
看来,奚齐倒也是个实在人,他只是中了南朝刘宋的离间计,而不是居心想诬陷拓跋懋。像他这样稀里糊涂,口无遮拦的家伙,教育一下也就算了。
于是,拓跋挺稍微平息了一下适才的怒火,将奚齐搀扶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说说你,堂堂一个谏议医生,不给朕出点安邦定国的奇策,反而相信那些市井谣言,还以谣传讹,真让朕失望!”
奚齐见状,不禁心想,太好了,拓跋挺的口吻比适才平缓多了,看来自己已无性命之忧,谢天谢地!
于是,他赶忙恐惧地对拓跋挺说道:“陛下,微臣知罪了。”
这时,拓跋挺的怒气也逐渐消散,他不禁心想,奚齐虽然一时糊涂,但他究竟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适才一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让他颜面尽失,是否有些太过呢?
拓跋挺看到奚齐那半边通红的脸,竟有些心疼,不禁用手摸了摸,对他说道:“疼吗?”
奚齐见状,马上受宠若惊,又恐惧地无地自容,连忙答道:“雷霆雨露,岂非天恩,陛下神来之笔,让微臣警醒,微臣不敢说疼,只是振聋发聩啊。”
拓跋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半开顽笑地对奚齐说道:“哼!如此说来,朕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奚齐听罢,连忙答道:“陛下教训的极是,微臣宁愿受罚。”
拓跋挺听罢,想了想,又对奚齐说道:“罚就不必了,你照旧替朕拟两道圣旨吧。或许意思就是,朕已经知晓了南朝刘宋妄图离间朕和燕王的阴谋,朕绝对相信燕王的忠心,命燕王在前线好生作战,不必有任何记挂。”
“这两道圣旨,一道发给燕王,一道发给平城的燕王妃。眼下平城谣言四起,想必燕王府那里也听到了谣言,急需朕的宽慰啊。”
奚齐听罢,连忙答道:“微臣遵命。”
拓跋挺听罢,又心想,这样是不是太自制奚齐了?虽然自己一向宽仁为本,但也不能失了龙威啊。可适才自己已经随口说了一句不罚奚齐了,君无戏言啊,怎么办?好歹也得小惩一下他啊。
咦?有了!让奚齐去青州跑一趟,给拓跋懋送恩旨去!他不是怀疑拓拔懋有谋反之心吗,让他亲自打自己的脸!呵呵,这就叫自己的锅自己背,自己的谎自己圆,自己放的p再臭也得闻着!
于是,拓跋挺又对奚齐说道:“发给燕王的那道圣旨,朕要你亲自送去!”
奚齐听罢,马上楞了一下,连忙答道:“是,陛下。”
原来奚齐作为拓跋挺的近臣,深得拓跋挺宠信,他对拓跋挺向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此才被拓跋挺封为谏议医生。可这次,奚齐竟然因为怀疑拓跋懋的忠心,狠狠地挨了拓跋挺一巴掌,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拓跋挺并非暴君,对大臣很少动粗,盛怒所致,实属稀有,可见拓跋懋在拓跋挺心中的职位。
当拓跋挺听到谣言时,非但一个字都不信,反而第一时间想到宽慰拓跋懋和他的家人,实在是一个体贴的君主。
而奚齐虽然惹得拓跋挺震怒,拓跋挺却并未降罪于他,反而让他做了钦差大臣,也体现了拓跋挺宽仁的一面。实际上,拓跋挺对自己的近臣奚齐照旧十分宠信的,而他对自己的胞弟拓跋懋则是越发溺爱。
五日后,申城,拓跋懋将军行辕。
此时,拓跋懋正在和自己的部将封敕文、宇文会、皮豹子等人配合商议该如何打破僵局,早日攻占清口。
就在这时,钦差大臣奚齐怀揣圣旨,突然造访,命燕王拓跋懋接旨。
拓跋懋深感惊讶,连忙率领众将士跪接圣旨。
只见奚齐当众宣读圣旨:“奉天承运,天子诏曰,燕王吾弟,不辞辛劳,战功卓著,朕心甚慰。然克日平城陌头巷议,谣言四起,蜚短流长,污燕王拥兵自重,欲谋反事,实乃宋寇离间之雕虫小技也。朕深信吾弟之忠心,吾弟务必专心用兵,重创宋寇,荡平青州,朕将于平城期待吾弟凯旋而归。”
拓跋懋听罢,不禁谢谢涕零,连忙说道:“臣弟接旨。”
奚齐连忙走已往扶起拓跋懋,对他说道:“燕王殿下,圣上可是对你极其信任啊,你就放手一搏吧。”
拓跋懋听罢,连忙答道:“放心吧,奚大人,请您回去转告圣上,我拓跋懋定不辱命!”
奚齐见拓跋懋信心满满,志在必得,连连赞美。而拓跋懋见拓跋挺对自己如此信任,也心生谢谢之情,立誓要在战场上用胜利回报自己的皇兄。
奚齐走后,拓跋懋赶忙召开了军事聚会会议,他首先对平城的谣言感应蹊跷。
拓跋懋认为,这件事八成和青州的战事有直接关系。若不是拓跋挺对自己十分信任,自己说不定已经被召回平城,清除兵权了,这样的话,青州之战一定会前功尽弃。
皮豹子性子直,他生气地对拓跋懋说道:“殿下,这件事一定是萧瑾言所为。这奸贼在战场上打不赢咱们,就想出这种阴招来暗算殿下,简直无耻至极!”
一旁的封敕文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说道:“呵呵,鬼都知道是萧瑾言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不外这恰恰说明萧瑾言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这才使出如此下作的伎俩。”
皮豹子听罢,兴奋地说道:“如此看来,萧瑾言顷刻之间就会被咱们打败!”
而此时,拓跋懋却坐在案前,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活像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