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口,萧瑾言将军行辕。
萧瑾言正在和莫笛、谢盾等人焦虑地期待着战英的消息。就在这时,洛千川从平城赶了回来。此时,距离洛千川潜入平城散布谣言已经已往了四十多天。
萧瑾言见了洛千川,连忙问道:“洛大侠,平城那里情况怎么样?”
没想到,洛千川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令郎,洛某险些发动了江湖上所有的朋侪在平城散布谣言,我敢肯定,北魏天子一定得知了拓跋懋有谋反之心的消息。”
“可是那天子老儿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非但不予追查,还给拓跋懋的王妃下了一道恩旨,让拓跋懋的家人放宽心,他绝不相信拓跋懋会谋反。”
莫笛听罢,不禁心情落寞,心想,哎......没想到,这离间计竟然泡汤了,惋惜,惋惜啊......
萧瑾言听罢,点了颔首,淡淡地说了句:“此事尚在情理之中。”
莫笛见状,不禁有些疑惑,心想,萧瑾言怎么似乎知道这离间计会泡汤似的,竟然如此淡定!
而洛千川见萧瑾言得知离间之计落空竟然没有丝毫失落感,不禁有些疑惑。
萧瑾言接着对洛千川说道:“洛大侠此次平城之行可曾对拓跋懋有了越发深入的相识?”
洛千川听罢,连忙答道:“令郎,为了探询拓跋懋的为人,洛某化身奴婢潜入了拓跋懋的燕王府,并借机讨好拓跋懋的贴身管家。”
“据洛某所知,拓跋懋性情坚贞,而且十分要强,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在燕王府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而且听说他在战场上杀伐决断,雷厉盛行啊。”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这些信息自己已经大致相识,没有什么更有营养的工具。
于是,萧瑾言又对洛千川说道:“尚有吗?”
洛千川听罢,接着对萧瑾言说道:“尚有,拓跋懋一般四更起床练剑,除此以外,饮食作息都十分纪律。所以,他武艺高强,体魄十分结实。而且,他还很喜欢研读兵法,经常请一些将军到府里来谈论军事。他最崇敬的人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名将白起。”
萧瑾言听到这里,不禁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敌人,这半年多来,拓跋懋一直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势须要吞并青州。
而且,此人还很是勤奋,四更就起床练剑?天呐,比祖逖的闻鸡起舞还要勤奋,天生就是个投军的料啊。
洛千川接着说道:“尚有,拓跋懋喜欢温柔体贴型的女人,他除了王妃之外尚有十几名姬妾,多数是这种类型的女人。”
这时,一旁的谢盾听罢忍不住大笑了一声,对洛千川说道:“哈哈……洛大侠,你怎么连这些都探询啊?”
萧瑾言听罢,不禁心想,拓跋懋喜欢温柔体贴型的小女人……这是大男子主义的典型特征。看来,他不管是在军中照旧在自己家里,都较量强势。呵呵,刚愎自用!
于是,萧瑾言微笑着对洛千川说道:“好了,洛大侠,我想,我已经或许相识他了。”
洛千川听罢,接着对萧瑾言说道:“关于拓跋懋的事,洛某还探询到许多,可随时见告令郎。”
萧瑾言听罢,点了颔首,说道:“果真不出我所料,像拓跋懋这样的人是不行能主动撤兵的。”
一旁的莫笛听罢,对萧瑾言说道:“末将以为,既然离间之计不成,拓跋懋却主动撤兵,一定是佯装撤兵,实际上是为了诱敌深入啊。”
谢盾听罢,不禁生气地说道:“哼!拓跋懋这狗贼,真是企图多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来了一名军士,此人行色急遽,声称是战英的信使。只见那人批注来意,说战英正率领军队向北推进,追击拓跋懋,请萧瑾言派兵支援,协同作战。
萧瑾言听罢,不禁大惊失色,连忙向他问道:“战英将军现在那里?”
那人听罢,答道:“末将不知。不外,末将前来报信之时,战将军距离东平只有不到两日的旅程了。”
萧瑾言听罢,赶忙盯着案前的舆图看了许久,莫笛也不约而同地跟了过来。萧瑾言心想,依战英的性子,他一定会继续向北进军......
于是,萧瑾言凭证时间推算了一下,他的眼光迅速聚集在申城东北偏向的一座小城上......
萧瑾言用手指着舆图上武庄的位置向那名军士问道:“战英将军派几多戎马扼守此处?”
那人听罢,颇有些疑惑地答道:“小人不知。不外,战英将军的主力队伍都在追击拓跋懋,谁人地方应该没什么人扼守吧。”
萧瑾言听罢,马上瘫坐在案前,失落地说道:“大祸不远矣。”
那名军士听罢,却一脸懵比,接着对萧瑾言说道:“敢问萧将军何时派兵增援?”
萧瑾言听罢,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他不禁心想,呵呵,增援?沙碧!
莫笛见状,高声冲那名军士喝道:“你给我闭嘴!你们战英将军快大祸临头了,知道吗?”
那人听罢,马上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洛千川自平城归来,给萧瑾言带来了许多重要的情报,这也印证了萧瑾言之前的判断。同时,莫笛也很快意识到了拓跋懋将计就计,诱敌深入的战略。
可是,战英就像一头犟牛,率领五万将士进入死地,任谁都拉不回来,即便萧瑾言和莫笛都识破了拓跋懋的企图也为时已晚。
眼下,战英的正面是拓跋懋的主力队伍,西侧有宇文会率兵包抄,东侧是一片崇山峻岭,如果战英南方的小城武庄再被拓跋懋攻占,战英的五万将士将彻底被包了饺子。
萧瑾言认为拓跋懋肯定不会放过武庄这个重要关口,他已经隐约地感受到,武庄的失守只在转瞬之间,战英被拓跋懋困绕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萧瑾言接下来将不得不面临一个很是棘手的问题,救不救,如何救?救,有可能连自己的虎贲营也一块搭进去;不救,战英很可能会全军淹没,仅凭大宋剩余的戎马恐怕也难以支撑青州的危局。
话说战英率领五万人马一路向北追击,行军很长时间也没有遇到拓跋懋的主力队伍,战英为此颇为不解。就在战英孤军深入之时,拓跋懋的部将皮豹子却率兵偷袭了战英身后的武庄,切断了战英的归路。
战英,这个刘松的心腹爱将终于为他的冒失支付了价钱,遇到了他从军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战英率领军队行至丘石矶时,四周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战英见状,瞬间明确了自己已然陷入了重重困绕之中,但为了稳定军心,他大喝一声:“兄弟们,不要慌!速速与本将军迎敌!”
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大,疾风吹动着树梢刷刷作响,土崩瓦解,再加上暗黑的夜色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令人毛骨悚然。这场景,恰似西楚霸王项羽被困垓下,四面楚歌。
在这种情况下,战英纵然尚有一身虎胆,也架不住将士们战战兢兢,无心恋战。战英见夜色中敌军已然占据了有利地形,将士们又失了战心,只好下令在丘石矶驻扎下来。
这一夜,战英和他的将士们今夜难眠,他们明确,期待他们的很可能会是一场恶战,或者说一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