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俩一直商量到后半夜才散场,唐斐去看苟战鲲的时候,这货没心没肺睡得正香。</p>
监控究竟是机械,录不到某些看不见的工具,这正是唐斐专程空出三天行程的原因。他和靳舟一同拜师学艺,靳舟学的是如何驱赶妖邪祸祟,而他只是因为这双差异寻常的眼睛。</p>
有的时候老天就是这么不讲原理,靳舟一心向斩妖除魔学了一身本事偏就看不见阿飘,唐斐能望见却不堪其扰只想眼不见为净。</p>
现在,苟战鲲身边看不到一点邪气,而养貂的房间里虽然能感受到邪气,但基本已经散了,只能作为参考。</p>
唐斐在心里叹了口吻,在床边坐下来。苟战鲲似乎还在生气睡前只吃到一个西红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p>
“没心没肺的小样儿,差点就浩劫临头了,还能睡得这么好。”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面颊。</p>
挺软的,弹性不错,皮肤有点干燥,戳着戳着就能上瘾了。连戳了十几下,直到苟战鲲不舒服地咕哝一声,抬手打开骚扰他睡觉的始作俑者,唐斐才心下一惊,收回手来。</p>
时间不早,他随便冲了把澡,就倒在苟战鲲旁边睡了,睡前还不忘想象一下隔天早上小没良心的起床发现没工具吃,会如何恼怒地将他挖起来做饭。</p>
但事与愿违,等唐斐睡到自然醒再也躺不下去的时候,苟战鲲还在呼呼大睡,整小我私家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p>
有些人他就是,用饭能吃别人两倍,睡觉能睡别人两杯,但勤奋却连别人的两成都不到。否则以苟战鲲的小智慧,哪家公司他进不去,至于在学校门口摆个算命摊?</p>
唐斐躺在床上,接受八爪鱼的骚扰,两眼放空看着天花板。</p>
苟战鲲一直睡到下午,中途被唐斐躺到腰疼将他手拉开换了个枕头进去他都没反映,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那叫一个香。</p>
午饭是靳舟做的,速冻水饺,口感一般,但苟战鲲依旧吃的有滋有味。</p>
饭后,一面洗碗一面跟打下手的唐斐说:“要多放飞自我,才气像他这样?”</p>
“你飞吧,这个月奖金扣了。”唐斐睨了他一眼。</p>
“师兄,不要啊!看在我还在救死扶伤的份上,放过可怜的小咨询师吧。”靳舟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脸上的心情一片平和,跟哭爹喊娘的声音完全形成反比。</p>
唐斐笑了:“你不如你助理,做不到声行并茂,差评!”说完,将擦碗布丢给他,自己切了个苹果插上牙签拿去喂苟战鲲。</p>
苟战鲲吃了个七分饱,正昏昏欲睡,看到苹果眼睛一亮就扑上去吃开了。就着吃苹果的功夫,唐斐问了几个问题。</p>
“谈天不?”</p>
苟战鲲用力点了颔首,嘴里塞满苹果口齿不清地说:“你想聊什么?”</p>
“靳舟说,你养了一只宠物,天天都在很人很地照顾。”唐斐视察着他的心情。</p>
一提到宠物,苟战鲲果真心情僵硬起来,眼底闪过一抹伤心,点了颔首,却没说话。</p>
靳舟走了过来,站在苟战鲲眼前:“你从我姐夫店里买了貂,悉心喂养,可是貂在你手里却活不长。最巧的是,我姐夫这边半年包赔,你竟然第一只就是在半年内死的,至于厥后的两只越死越快。”他的眼光始终在苟战鲲脸上彷徨,寻找可能存在的一丝破绽,“你收入不定生活拮据,却买了这么贵的宠物,难不成有什么内情?”</p>
他有意在“内情”两个字上重读,话音未落就见苟战鲲眉头微微一抖,满身僵硬起来,就连嚼苹果的行动都慢了。</p>
“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工具,一直都是制止走夜路的,摆摊都是天黑之前回家。”苟战鲲说,“有一天我被骑自行车的压了脚,骑车的女人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延长了时间,我就在门口遇到的大仙。”</p>
唐斐忙问:“你所谓的大仙,是某种动物?”</p>
“是魂。听说已经修炼有成,正在寻找自己现世的身体。还告诉我不会轻易夺舍,如果一年半载造就不出默契就放弃。”苟战鲲抬眼看着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他眼前的靳舟,“你挡我看唐老师了。”</p>
靳舟一愣,转到唐斐那一边长条沙发上坐好,困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p>
“所以你所谓的大仙告诉你,他的新身体能够预感应就在宠物店里,有一只貂快要死了,建议你把它买回来?”唐斐已经险些猜到了中间的历程。</p>
苟战鲲用力颔首:“惋惜厥后貂已经快要死了,大仙告诉我似乎并不合适,叫我赶忙送回宠物店去说不定还能盘活。”他往嘴里塞了块苹果,“我送去以后老板二话不说给我换了,效果第二只也很快就不行了,第三只也这样,这最后一只也不知道能不能合适,不外大仙是没来找过我了,或许是失望脱离了吧。”</p>
靳舟看了唐斐一眼,只见后者点了颔首。</p>
“你!脱衣服!”靳舟下令。</p>
苟战鲲一惊,忽地站了起来,退到沙发后面:“干、干什么?我只卖艺不卖身!要卖只卖高富帅。”</p>
很巧,靳舟旁边坐着一个高富帅,而且照旧特别有耐心的那种:“这些貂并不是自然衰弱的,反而像是被什么工具吸取了生气。我怀疑,你是沾了点欠好的工具,在你身上某个地方可能有它留下的猎物标志,靳舟是想检查一下。”</p>
“早说啊!”苟战鲲讪讪地坐了回去,“等会我洗澡,让唐老师上来帮我检查一下。”</p>
“那我咧?”靳舟追问。</p>
苟战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该干嘛干嘛去,男子有什么悦目的?”</p>
靳舟看了看唐斐,再看看苟战鲲,露出老姨母般的笑容。‘你俩,有猫腻。’</p>
“什么鬼眼神!”唐斐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p>
这人我不认识。</p>
师弟你是不是被夺舍了?</p>
苟战鲲洗澡的时候,唐斐跟了上去,果真在肩胛骨位置找到三条抓痕。</p>
靳舟好奇,佯装不经意地途经,看到唐斐凝重的心情,就知道事情不简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