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高飞坚持他来刷碗,推着苟战鲲让他赶忙休息,省得晚上精神跟不上。
苟战鲲关上门,就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娇喝:“父亲!你可不能被那什么校花迷了眼,这种女人泰半都是水性杨花。”
“喝!”苟战鲲被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他定睛一看,发现一个桃粉色纱衣的妙龄少女,正叉着腰站在他眼前,纤纤玉手微微抬起,白如嫩葱的食指正戳在他心口上。
少女一张桃心脸,盘着可爱的团髻,两个团子上各遮盖一只步摇,不施粉黛的俏脸心情有点委屈,似乎在埋怨他反映太慢。
“哎呦喂!我才多大人,有这么大一闺女……”苟战鲲笑了,轻轻托住魏紫的手,“我家魏紫长成大女人了!”
“我这岁数你叫我姑奶奶都嫌小!”魏紫气哼哼地在他身边坐下,“从古至今,想当花魁的女人,没几个不是频频无常的,你可仔细被人骗了。”
苟战鲲笑了:“什么花魁能比我家魏紫更漂亮?”说话间,他还十分宠溺地在她鼻梁上轻刮一下。
“少瞎搅我!”魏紫依旧气鼓鼓的。
“你看我的手!”苟战鲲似笑非笑地看着魏紫,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哎嘿!”他手腕一翻,手上就多了两根棒棒糖。
魏紫很是受用,笑嘻嘻地拍着手,拆了一根棒棒糖就吃。
‘我的储蓄粮啊……’苟战鲲心在滴血。
究竟唐斐是很是限制他吃糖的,之前天天允许他吃的棒棒糖只有三根,现在据理力争到五根,可比起之前他一次能吃掉一包来说,照旧太少。这么少,天天得分三根给姚黄,今天讨好魏紫又是两根,这是要吃以前的存货了吗?
可苟战鲲转念一想,又以为差池了。‘我干嘛那么听他的啊!心中都住出租房了,阳奉阴违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正想着,就听见魏紫幽幽地来了一句:“爹爹让我嘱咐你,不要妄想不在他身边就可以为所欲为,他想知道你干了什么基础不需要专门视察。”这口吻、这神态,简直像极了唐斐。
看来他想挣脱唐斐的阴影,怕是不成咯。
“先不提校花。”苟战鲲轻咳一声,起劲转换话题,“玉茄子和阴佛牌你都找到了吧?”
“爹爹说不让你碰,要碰的话必须戴特制的手套,那需要去羽士协会申请,一时半会儿还没办下来。”魏紫说,“这个屋子里的阴气被我吸收了泰半,但厉鬼的根在这里,阴气是源源不停的。”
苟战鲲点了颔首,又问:“你道行恢复了几成?鹏哥呢?”
“恢复了三层。”魏紫说,“唐大叔听说之前的古曼童上视察出了一点工具,赶已往资助驱散煞气。他们说要留下纯净的阴气,让小黄吸收,最少让他先恢回复形。”
苟战鲲心下了然,但又以为那里不妥。
想了好几分钟,他才想明确:“你们……你们让他恢回复形,他如果没有恢复灵智不明确灵体化,你们要怎么解释他的存在?自闭患者?!”
“我们只是赌一把,万一他的灵智恢复了,对我们来说又多了一个助力。”魏紫柳眉微蹙,不悦地看着苟战鲲,“父亲,岂非你不是最应该盼着我和小黄好的吗?”
“我不外是思量实际情况做个假设。”苟战鲲摊手,不无惋惜地叹了口吻,“能不能恢复,我都不舍得使唤你们。”
魏紫皱了皱鼻子:“你以为我会相信?”
苟战鲲笑而不语,示意她把工具拿出来。
魏紫从一个檀木盒子里拿出两个红布包裹,放在桌上。苟战鲲注意到,弹幕盒子边缘有一些花纹,他好奇地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盒子底部是一个精工镌刻的八卦阵,阵图一直延伸到檀木盒身上,而被抽开的盖板上是一个同款的阵图,却也能看出细微的差异,盒子内部铺垫一块黄布,底下是用朱砂绘制的阵图。
他把玩着这个檀木盒,发现盒身上的镌刻还很新,有点刮手:“羽士协会量产的?”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羽士协会的道火标志。
“景大叔说你这里有人喜欢占小自制,给你骨董怕你看不住。”魏紫将两个红布包打开,露出内里的九窍器和阴佛牌。
苟战鲲扫了阴佛牌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将注意力都放在九窍器上,尚有意用手电筒照了照。
“这包浆……是个老物件。”他一边看一遍不停颔首,“这玉用的是好料子,惋惜另外八个都遗失了。”
“一般人看到这工具,都以为不祥瑞,能躲多远就多远。你倒好,还想凑集一套。”魏紫嫌弃地睨了他一眼。
苟战鲲也不搭理他,只是微眯着眼,眼光在九窍器和阴佛牌之间往返逡巡。
“这阴佛牌的怨气很重,但照旧比不上这玉茄子。”苟战鲲食指在玉茄子眼前点了点,“这玉茄子散发出来的怨气,是沉淀了许多年的,似乎有呼吸和心跳一般,强弱的循环十分有节奏;而阴佛牌的怨气有些散乱,流动也不匀称,似乎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这应该是女厉鬼的。”顿了顿,他又说,“阴佛牌在从玉茄子上吸收怨气壮大自己,但似乎又有点消受不了,却舍不得断了这一丝联系。”
女厉鬼的这种做法,虽然不行取,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增长实力的措施。只不外,这实力留不住,积贮一段时间以后就需要释放。
所以,凭证视察,迩来电梯频频发生故障,或许是因为接触过玉茄子的凌亦轩来过。
“知道阴佛牌内里是什么工具吗?”苟战鲲问。
“靳大叔扫描过,内里是一截女人的小手指骨,尚有尸油。”
“尸油的泉源呢?”苟战鲲又问。
“不能确定。但有可能和指骨来自同一尸体。”魏紫不紧不慢地说,“爹爹他们商量了一下,以为很有可能就是谁人疑似阮芳芳的女人留下的。”
苟战鲲陷入深思,片晌他沉吟一声:“不是谁人女人,应该是二十五年前失踪的阮芳芳。”
“这件事照旧尽快告诉爹爹的好!”有了如此重大的发现,就连魏紫都以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