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能出门,门窗必须关好。
这又是什么门道?
原来还期待能拍一些夜景的传媒学院学生们不淡定了,三三两两开始咬耳朵。
这种窃窃私语,很快就生长成明面上的诉苦,显然这一晚上他们被村子拒之门外,不得不呆在大巴车里,积攒了不少怒气。
长贵叔似乎是见惯了种种诉苦,压根儿就没把这群年轻人的话放在心上,但照旧再次嘱咐他们,一定要听他的话,否则真的要效果自负了。
各人没反映,他就盯着他们看。
众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言不由衷地体现自己会记得他的忠告。
可长贵叔前脚脱离,他们就开始诉苦。
“切!他们这代人就喜欢危言耸听。”
“这周围景致这么好,要不能拍夜景,还真是太惋惜了。”
“要不是没地儿住,谁愿意在这地方拼集。还神婆,这都什么年月了,盛行这个?”
“哎,也不能这么说,入乡随俗嘛,原来就是我们打扰了村里人,照旧按他们的规则来吧。”
“就是,我也以为虽然长贵叔神神叨叨的,但我以为他没有恶意,他看我们的眼神很真诚。否则我们照旧听长贵叔的建议吧……”
一行十几人,很快就分成两个派系。
支持入乡随俗的人,没有赞成铤而走险的人多,举手表决之后,众人决议拍夜景。
只不外拍夜景也是有条件的,还要看天气如何。
当天中午,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徐徐被阴云笼罩,到了下午竟下起蒙蒙细雨。
烟雨迷蒙之中,景致更多了一层神秘感,因此在书亮等人的力争之下,剧本举行了微量改动,下午的拍摄照常举行。
李梦蕊似乎对和她梦想中的大金主接触很是盼愿,坚持要和苟战鲲演对手戏,而且声称如果换了人,她也不演了。
“父亲!这怎么办?”魏紫依旧是灵体状态,顽皮地在苟战鲲眼前飘来飘去。
唐玄鹏也没有使用障眼法,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边去说话。
苟战鲲眼神暗了暗,轻咳一声:“昨天开会有点久,嗓子撑不住了。再说,演出这方面我真没什么天赋,还不如让我扛摄像机呢!”
“他们机位可都是部署好了的,你抢了他们的事情怎么行。再说了,别人短剧都是俊男靓女配一对,我可不想跟丑男搭戏。”李梦蕊说话的时候,眼光还往苟战鲲身后一个欲言又止的男生脸上瞄了一次,眼光里的嫌弃绝不掩饰。
被李梦蕊瞄的谁人,就是原定的男主角。因为苟战鲲的到来,他的角色被抢了,成了一个彻底的闲人,不仅如此,aa制的住宿他也必须掏钱。
自己看在和李梦蕊演对手戏的份上前来资助,倒是可以不在乎车盘缠,如今忙没帮上,还被女神当众嫌弃说是丑男,花钱不说,白延长时间还遭埋汰,体面上怎么可能下的来?
男生就地就黑了脸。
可李梦蕊究竟是他女神,怎么着也恨不到李梦蕊身上,于是所有的怒意都转嫁到了苟战鲲身上。
魏紫和唐玄鹏看得直摇头,完全不能明确这种理智似乎被鬼吃了一样的蠢人。
苟战鲲倒是没事人一样,完全不把似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的眼光当回事,只是淡淡地看着李梦蕊:“你这样说自己人,真的好吗?”
“我才不管他们,我可是冲你来的。”李梦蕊义正辞严地盯着苟战鲲。
苟战鲲心里以为可笑,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心情:“我是嗓子真的不行,精神状态也不行,这样下去是要延长各人进度的。各人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也行,不外你得跟我约会!”李梦蕊攻其不备。
苟战鲲为难地转头看了一眼原定要演男主角的男生,连递了频频眼色,后者才反映过来,上前插到李梦蕊和苟战鲲中间:“我丑,可是我很温柔,女神你真的不想赏个脸,满足一下你的小迷弟吗?”
李梦蕊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以免跟这男生离得太近。她摆着自豪的姿态,显着矮了半头,却用居高临下的眼光看着跟她演对手戏的男生:“也不是不行,不外肢体接触较量多的戏份,需要稍微改改。”
“都听女神你的!”男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亲密戏份被删减的怒气,也都算在苟战鲲头上,他看苟战鲲的眼神更不友善了。
‘蛇精病!’苟战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任务分配好了,苟战鲲也就成了名符实在的闲人。他偷了个空,跟贺洪波打了个招呼说是去补个觉,回了分配给他的房间。
“啧!这些小孩真让人招架不住。”苟战鲲皱了皱鼻子。
尤其谁人李梦蕊,简直恐怖。
“先不管这事了。”魏紫站在他眼前,“这村子很离奇。”
“这一路上有哪儿不离奇的?”苟战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魏紫,“来路上,你说你‘听说’水塘四周事故密告。谁告诉你的?”
“虽然是唐大叔。”魏紫看了一眼坐在窗口四周的椅子上的唐玄鹏,“大叔,说话啦!”
唐玄鹏笑看着她:“话都让你小丫头说完了,尚有我什么事儿?”
“父亲问你从哪儿知蹊径上事故高发的。”魏紫气哼哼地看着一点儿都不配合的唐玄鹏。
“我先到村子里踩点,用障眼法伪装成一个年轻村民,装作无意提起来,所以知道了一些村子周围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水塘周围事故高发,死的人不止一个两个,村里有说是不守规则,让水鬼拖去了。”
苟战鲲微皱着眉,按了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因为有人不听劝走夜路,所以出了事故?”
“似乎是这意思。”唐玄鹏微微颔首,“这事靳舟先生已经让人去查了,晚一点消息应该会反馈到你邮箱里。”顿了顿,他又说,“另外,主上说不放心你,晚上下班以后要过来。”
“叫他别过来,这地方太邪乎,他晚上下班走的肯定也是夜路,村里的规则宁愿信其有不行信其无。”苟战鲲话说得很急,人也激动得站了起来。
唐玄鹏笑了:“他也是这么说的,不外是让我问问你,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体贴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