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过来,不停滴晃荡着她的胳膊。
“姐,我选的这地方不错吧,当时选场景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这跟你照片上的风景好像呀!”
原来这场地是叶城选的,叶落心中竟暗自舒了一口气,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道。
“眼光不错,你这次广告的主题是什么?”
叶城小狗似地蹭了蹭她,晃了晃手中的剧本。
“喏,就是这个,讲的是男女主角在这个地方从相遇相知相恋,最后再相离的过程。姐,一会儿看我表演哟!”
自从跟了烈柔,叶城的性格越来越欢脱,从一开始的自闭到现在见人就打招呼,其间发生的改变让她真心觉得欣慰。
“好。”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安静地坐在一边欣赏叶城的广告。
她的小城,真的很有天赋呢。
可当她听到第一句台词,直到叶城将全部的广告拍完,她还没从思绪中缓过神来。
太像了,这叶城的广告简直就像是他和段逸相识的翻版,尤其是叶城对着撒娇女主那无奈又心疼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姐,姐?”
迷迷糊糊中,叶城的呼声传来,弄醒了有点发懵的叶落。
“姐,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
叶城担心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叶落。
“没,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困,小城,我先回去啦,学长,小城这边拜托你多担待些。”
转身离开了段氏别墅,她打了个的士,摇下车窗,让微凉的风吹到自己的脸上,那涌动的情绪才微微平静了点。
是巧合吗?
她心神不定地回到军营,便一头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发了一身的冷汗,眉头皱的死紧。一个箭步冲到盥洗室,将自己的脸沁入冰凉的水中,可双手却死死地捂住心口。
她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做了那样的梦,而梦里的男人竟然是段逸?
她抚了抚狂跳的心口,飞快地穿上衣服,急匆匆地跑到花墨城的办公室,一脚踹开他的房门。
“小花,我有话想跟你说!”
办公室有一秒钟的寂静,数十个肩膀上花花绿绿的人都齐齐地抬着头看她,眼中惊愕不已。
而她穿着宽大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还不住地往下滴水,同样愣了几秒。
“出去。”
此时的花墨城眉眼中聚满了怒意,连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平日里星光般璀璨的眸子也染上了丝丝暗色。
那一瞬间,叶落突然觉得万分委屈,眼眶竟不由自主地红了红,道了声歉意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不就是醉后失态吗?她都已经低三下四地跟他道歉了,还要她怎样?跪下来恳求他原谅吗?
他有脾气,他有自尊,她就没有脾气,没有自尊吗?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迷茫无处说的郁闷夹杂着被花墨城冷落的委屈一时间猛然爆发出来,她直接连外衣都没穿,裹着一个宽大的衬衫,拖着一个凉拖一路从军区跑出来。
漫无目标地顺着大路向前,直到走到一处便利店,她才蹲在路牙子上放声地大哭起来,毫无顾忌地哭相引来不少沿途的人侧目。
“哼,还说会疼我一辈子,花墨城,你这个死骗子!”
叶落一边吸着鼻子,一边骂骂咧咧,直到实在没水分蒸发了,才哑着嗓子哼哼唧唧。
“小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
便利店的老爷爷递了包湿纸巾在她面前。
“哼,那个混蛋欺负我。”
叶落恨恨地吸了吸鼻子,一脸的郁闷。
“有事好好说,两个人要好好沟通,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老人家帮她顺了顺气,把她扶到店内,拿了杯温水给她。
“老人家,这么大的店子,就你一个人看着啊。”
叶落实在不愿意想起花墨城那个混蛋,只好尴尬地把话题转移开来。
“没啊,还有我老伴呢。”
老爷爷笑眯眯地指了指放在便利店显眼处的老伴照片,眼里充满了笑意,随即又给她添了些水,上下打量道。
“小姑娘长的真漂亮,挺像我这相册里面的小姑娘。”
叶落不由地挑了挑眉角,凑到老爷爷面前,好奇道。
“真的?老人家让我看看吧。”
平时便利店来的人很少,也很少有人愿意跟一个老头子说话,他看见叶落这么积极,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拿起一本相册,指了指其中一个穿着碎花衣裙的小女孩。
“咯,就是这个小姑娘,你看你俩长的挺像的吧。”
叶落顺着老人的手指看去,不由的一愣。
这,这是年轻时候的老妈吗?似乎比进入港大还要青涩。
老人看见叶落看的入迷,不由地指了指另一个女孩,笑道。
“这还有个小女孩,跟这个孩子是很好的朋友,两人经常在这边写生,这个小姑娘拉琴,另一个小姑娘画画。”
“老人家,你知道这个画画的姑娘是谁吗?”
看样子他们俩的关系很好,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老妈提起过?
老人家凝神半刻,揉了揉眉心。
“哎呀,这人老了,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叫什么雪的。什么雪呢?”
老人顿了半响,却始终没有想起来,语带抱歉的转头道。
“对不起啊,小姑娘,我不太记得了…。啊,小姑娘,你怎么流鼻血了?”
叶落一愣,流鼻血?
随意地抬起双手擦了擦,那血倾刻就留到了手背上。
下一秒钟,砰的一声响,就听见老人的呼声。
“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
099章 火药升级
昏迷中的叶落一直在睡梦中重复八年前发生的事,她和段逸所有的一切,直到终于此刺鼻的消毒药水中醒来,才看到一旁满脸担心便利店老人。
“小姑娘,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看着插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疑惑地看着老人。
“你不记得啦?你在店里流鼻血,然后就昏倒了,可急死老头我了,掐了半天人中都没反应,还好救护车来得快。”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她是流鼻血晕倒了?我去,不过一段时间没训练,身体怎么变得这么悲催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带感激道。
“老人家,谢谢你了。”
老人摇了摇头,慈祥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反正一个人在便利店,也没个人说话,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小姑娘,我不得把你照顾好了不是?”
想了半天,老人又有些明了地看着叶落,好心劝慰道。
“你男朋友是叫逸吧,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他名字,现在你醒了,要不给他去个电话,小两口有啥不好说的?”
此言一出,叶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段逸?她怎么会叫他的名字,她明明,她明明爱的是花墨城那牲口啊!
老人见叶落不说话,以为她还在别扭着,不由地叹了口气道。
“你和照片上那小姑娘真像,她也是和自己男朋友吵架,天天在我店里买了奶茶就坐在路牙子哭,有好几次哭不出声,都在那呜咽着,有一次她男朋友来找她,还被她重
重地甩了一个耳刮子。”
叶落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听见老人这么一说,心中立马一个激灵。
那个男人曾经来过香港?而且还和老妈生活了一段时间?钟教授不是说他们是在伦敦认识的吗?还是说两人在伦敦的相见只是重逢?
她收起心中的思绪,握着老人的手道。
“老人家,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儿应该是我的母亲,你能把她的照片给我吗?”
老人显然愣了下,随即笑道。
“怪不得你们俩这么像,看来你娘俩和我这小店的缘分挺深的呀,行,本来就是你母亲的东西,拿走也没有什么问题。”
“老人家,你记得那个和我母亲争吵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说你有他的照片吗?”
老人沉思片刻,缓缓道。
“样子嘛,那是我小老头见过最撑展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一个字,帅!照片…。对了,好像有一张!”
老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一张模糊的隐约可见身形的照片呈现在她面前。
“这相册前段时间被大水给污了,就在底面这几张沁湿的最厉害,不是很清楚了。”
叶落拿着照片叹了口气,何止是不清楚,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马赛克头像啊,这样程度的毁损,不知道可不可以恢复。
就这样,一老一小在医院里度过了一整晚,而梦里,依旧是过去的回忆来来回回地折腾,直到第二天,她从梦中惊醒,竟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八年前。
她将老人送回了便利店,许诺一有空就到便利店看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了军营。
刚一进军营大门,就看到花墨城电线杆似地杵在那儿。
“整夜不回军营报道,你这军纪学得真是好呀。”
略带讽刺的话微微飘来。
叶落浑身乏力,困得不行,又加上一夜的梦魇折磨,实在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功夫,只病恹恹地说了一句。
“首长教得好。”
花墨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声道。
“你知道昨天我们在开机密会议,你就这么闯进来,惹了多大的麻烦知道吗?”
这就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那种氛围,只是你瞧瞧昨天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那样完美无瑕的身材,竟让别人看了去!
一想到会后几位军官那饱含深意的笑意,他就一肚子火,不认错就算了,还敢彻夜不归!
叶落头也不抬,晕乎乎地回了句。
“首长都说是机密,我怎么会知道?麻烦下次派特种兵守在门口好吗?造成什么损失,你处置我就是了。”
花墨城一听她半点没有认错的意思,反倒是明嘲暗讽,昨晚担忧了一夜的心情顿时爆发,冷冷一笑。
“好,难得我们的叶落同志觉悟这么高,从今天起,一步也不允许踏出军营,自觉到禁闭室报道,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错,错你个大头鬼!
叶落这下连完整的话都不说了,直接淡淡地回了一声,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禁闭室走去。
“嗻。”
看到叶落这样的状态,一向自诩控制能力一流的花墨城再一次绷不住了,强力控制住翻涌的怒气,黑沉着脸往办公室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驻港军来说简直就是郁闷,超高强度的训练,永远黑沉着脸的长官,还有时不时拉响的演戏警报,他们简直怀疑,下一秒钟就要有恐怖分子袭击了。
而在禁闭室悔过的叶落,同样过着悲催的日子。
白天要应付无休无止的莫尔斯电码,晚上要在八年前的梦中不停的重复,她的精神越来越不济。
最可怕的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她竟然觉得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分外的陌生。
她把这归结为初级抑郁症的症状,为了防止症状恶化,她只能继续投入到最厌恶的翻译工作中,并且每天都要强行压抑心中对段逸那份越来越渴望的莫名情感,睡前不停地自我暗示。
我爱的是花墨城,我爱的是花墨城。
终于有一天,她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叫每天送饭来的小刘告诉花墨城,她希望参加到对段逸的调查中。
她现在心里对段逸的好感越来越多,她很怕这样下去,会控制不住这种来的莫名其妙的情愫,只能用段逸过去的事情来提醒自己他并不是那么好。
小刘将叶落的要求告诉花墨城,顿时感觉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度,不由地从背后冒汗。
老大,你明明每天都给小叶做她最爱吃的东西,为毛就不愿意去禁闭室看看她呀,床头打架床尾和嘛,这冷战时间长了不好。
他正想开口劝劝,却听见花墨城冷哼一声。
“哼,她倒是迫不及待,好啊,就让她查。”
说罢便把大门一关,直接把小刘轰了出去。
那一秒钟,小刘突然觉得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为各国恐怖分子所惧怕的修罗少将也是一个会闹会生气的普通男人。
哎,只是老大的气要生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想一天到晚都经历地狱式训练。
抱着笔记本电脑到禁闭室,便看见叶落还在那同莫尔斯电码奋斗,不由地叹了口气道。
“小叶,休息会儿吧,老大同意了,所以段逸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真的?”
叶落眼中闪过明显的雀跃,让小刘也不由地皱了眉头。
小叶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喜欢上那个段逸了?
她哪里知道,叶落是在为终于可以找到打压她心中对段逸好感的东西而兴奋万分。
半响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将一张照片交到小刘手中。
“小刘,这张照片你能帮我恢复吗?”
小刘看了看手中发涨模糊的照片,有些没把握道。
“损害的挺厉害的,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这是什么照片?”
“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我难得有一张,不希望她毁坏了。”
“我尽力。”
得知是洛婷的照片,小刘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好,就同叶落投入了资料的海洋中。
刚开始叶落的确惊讶于段逸背后干的事情,而初次的震惊也的确减缓了心中的段逸的好感。但当查看工作到了后面,看到段逸孤寂的眼神,萧索的背影,还有染满鲜血的双手,她的心却开始抽痛起来。
原来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心中那些莫名的情绪越发猛烈,她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呆呆地靠在椅子上。
“小叶,怎么了?”
小刘抬起头,看着神色有些彷徨的叶落,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她揉了揉酸涩的眉眼,闭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困。”
“那就休息会儿吧,这些资料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叶落点了点头,无力地扒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又陷入了梦境,直到再一次从八年前的车祸中惊醒。
一睁开双眼,就看到神色未定的小刘,正在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怎么了?”
她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
“没,没什么,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小刘有些躲闪地离开了禁闭室。
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叶梦中都一直喊着那个段逸的名字,难道她真的抛弃了老大,跟了那个段逸?
不会啊,他和小叶相处了这么久,不觉得她是见异思迁的人,可刚才听到的…。
小刘不禁皱紧了眉头,暗自下定决心,不行,说不定只是一时凑巧,自己得多观察些日子。
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而叶落的梦魇却越发严重,而不停的自我暗示已经无法阻止那种类似于饥渴的情感,有时白天甚至都能看见段逸的幻象。
终于,再处理完一天的资料后,她皱着眉头和小刘说道。
“小刘,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军医?”
“怎么了?我看你生龙活虎的,挺好的呀。”
自从每天在叶落的犯困的时候听见她呼喊之后,小刘越发确定她已经背叛了和花墨城的感情,而转投到了段逸的怀抱,对她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不客气。
叶落对小刘变化的态度已然习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道。
“那你带我到医务室去总行了吧,你知道,我被关紧闭,是没办法单独进出的。”
“真麻烦。”
小刘不耐烦地拍了拍手,转身去开禁闭室的门,回过头来却发现叶落已经趴在桌上了。
“走吧,别装病了。”
没声响。
“小叶,走啦,去医务室。”
还是没音。
这时他终于慌了,一个箭步上前,推了推叶落,却发现原本结实的身子已经软成一滩,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而桌上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小叶,小叶!来人!快来人!”
100章 苏醒
“hj167,又称醉生梦死,顾名思义,染上这种药的人都会忽略眼前,沉浸在回忆中,这是东南亚最近兴起的迷幻药,市面上很少出售,看她的样子应该中了高纯度的hj167。”
雪皓寒晃了晃手中的血液试剂,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过她倒挺厉害的,竟然能坚持三个月不用药,直至身体支撑不住才倒下,比起我实验室那些废物好多了。”
花墨城看着病床上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叶落,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墙上,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
该死!三个月,她竟然自己忍受了三个月,而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还把她丢到禁闭室不闻不问。
如果,其间他能放下那该死的骄傲,该死的自尊,去看看她,也绝不会闹到现在这个模样。
雪皓寒瞟了一眼面色骇人的花墨城,合上身体报告。
“她现在末梢神经受损,军营的环境不适合她,就让她在我这里。”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末了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
“失忆之类的狗血是不会出现的。”
此时的花墨城紧握的双拳已渗出阵阵鲜血,一旁静默不语小刘沉沉地开口。
“老大,是我的不好,如果我能将她的异常情况汇报给你,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花墨城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抚上叶落的额头,试图抹平她眉间的皱褶,闷痛开口。
“是我没保护好你。”
段氏集团
“boss,已经过去三个月了,hj167应该到了最后阶段了,属下怕。”
段逸眼光望着窗口,神思似乎有些飘离。
“纯度是多高的?”
“百分之九十九。”
陆炜垂首,这是他们所提炼的最高纯度了,当boss说要用到叶落身上的时候,他心中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破天荒的,段逸竟然跟陆炜说了这句话。
站在一旁的陆炜顿时一愣,随即回答道。
“boss做事自有自己的考虑,属下不敢质疑。”
段逸似是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就算要毁,也必须是在我的手里,我是不想…。”
后面的话,陆炜没有听清,只是那言语中透露出的悲凉孤寂,让他忍不住颤了颤。
“好了,花墨城该出招了,好好准备吧。”
“是,boss。”
为了你喜欢的女人,你会做到什么地步呢?
天空中阴云密布,好像诏示着巨大风暴即将来临。
一向不插手港局内务的军方,竟一时间横扫了港境内的所有黑道,任何同黑道有联系的白道也受到了波及,而同黑道联系紧密的段氏直接接到了停牌整顿的通知,一时间
港局风声鹤唳,一时间人人自危。
要知道,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人能保证手头是干干净净的?
“小花儿,你这次这么大动作,怕是要伤筋动骨呀。”
月锦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动作优雅地品着茶。
花墨城头也没抬,只是温柔地帮叶落按摩手臂,舒缓四肢。
自从叶落昏迷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苏醒,据月锦钰所说是因为她强行压制药效造成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看见他眼中的沉痛,月锦钰吐了吐舌头。
“啧啧,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唏嘘坎坷的,为了这档子事,多少天没睡觉了?这还是当初那个艳名远播的花墨城吗?你一个,霆一个,都被女人吃的死死的。还是我和雪
好,各玩各的,那个销魂劲儿!”
花墨城轻吻着叶落的额头,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淡淡道。
“你碰到了,就知道了。”
“别,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可别咒我。”
月锦钰连连摆手,温润如玉的外表,配上眼中那嫌恶的神色,说不出的矛盾。
又调侃了几句,月锦钰就从病房退了出去,看来小花儿真是对这女人上心了,除了风霆,这次一连叫上了他俩人。
哎,小花儿轻轻松松抄了人家老底,最后还不是他这苦命的孩子去处理,月锦钰心中郁卒了一下,幽怨的飘走了。
“小叶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到现在都还不醒?”
花墨城摸了摸她白玉般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
“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你不觉得应该亲自惩罚我吗?”
每天花墨城都要在叶落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她,可床上的人仍旧是没有任何反映。
“花大哥,我姐有好点吗?”
叶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手里拧着大包小包东西的烈柔,缓缓地走到病床边。
“比昨天要好点了,今天没有通告要赶吗?”
叶落出事的第一时间,花墨城就将情况告诉了他,刚开始叶城很不谅解他,甚至直接当着小刘的面狠狠给了花墨城一拳,可却在拳头要落到他脸上的时候猛然收回。
现在打了有什么用呢?姐姐的情况已经成这样了,而且将心比心,如果他看到烈柔和除他以外的男人…。他不敢往下想。
“没有。”
叶城在病床边坐下,握着叶落的手道。
“姐,你要是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我的新片发布会了,你说过,一定会来看我表演,你不能食言。”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映,烈柔心疼地看着叶城脸上的痛苦,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强颜欢笑道。
“叶姐,你要再不起来,小城可是要被我强上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烈柔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带着哭腔道。
“你再不醒,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叶小城吃干抹净。”
两个男人都无一例外的低下头,看不见表情。
半响,似是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夹杂着嘶哑的声音。
“鲜…肉…可不…能乱吃。”
病房中的人猛地抬头,定定地看着那个嘴唇微动,眼睛微眯的女子。
“小叶子!”
“姐姐!”
叶落只觉头昏脑胀,好像睡了很长时间,浑身各处都使不上力气,朝花墨城的方向虚挥了几下。
“花,花,墨城,你,你个,王八蛋。”
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又急急地喘着气。
花墨城紧紧地抱着叶落,浑身发抖,眼中带着狂喜。
“对,我是王八蛋,我是史上第一王八蛋,小叶子,我的小叶子!”
听到声响,雪皓寒立刻到病房查看叶落的情况,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语。
“怎么这么快?”
立刻给叶落做了全身检查,最终拍着花墨城的肩膀道。
“小花儿,你的女人,不错。”
叶落的苏醒无疑是一束阳光,瞬间驱散了花墨城心中的乌云,心情从狂喜中恢复过来,他一瞬间竟有些胆怯,患得患失地捧着她的脸。
“小叶子,我错了,我不应该乱吃醋,我不应该丢下你不管,我不应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我不应该让你受伤。”
叶落低吟了一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偏过头,不理他。
烈小柔嗤嗤地笑了声,便把叶城拉走了。
“这是你最喜欢的水煮肉片,来,我喂你。”
花墨城端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美食,诱惑着叶落。
她吞了一声口水,最后决定很有节操的嗤之以鼻。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早干嘛去了?还凶我,关我禁闭!叶落越想越气,直接冷哼一声,头蒙被子。
谁知这厮直接钻进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面庞上。
“或者,你更愿意吃我?”
无耻!她哧了一声,无视他的挑逗,把脸转向一边。
接下来的日子,叶落就在花墨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围攻下哭笑不得,不管她对他多么冷淡,甚至当众不给他面子,他也是笑眯眯地凑到自己身边,心中的那口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只是这厮不管自己的三个月,她再怎么说也要赚回来不是。
“真想我原谅你?”
花墨城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你只要帮我查出这个男人是谁,我可以考虑。”
花墨城接过照片,眼中的立刻闪过一丝惊色,但迅速恢复。
“小叶子,你还在调查你生父的事情?”
“嗯,我一定要查出是哪个混蛋抛弃了我妈。”
花墨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半响出言。
“好。”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闷。
小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股冷意。
“老大,出事了。”
“怎么了?”
小刘看了叶落一眼,似在思索着该不该说。
“李恬中枪了。”
叶落眉间一跳,李恬?自己在a大最好的朋友,听说她在利刃干的不错,已单独执行过几次的任务,怎么会中枪了。
“今天在扫荡一个地下帮派的时候,对手竟然用上了米国军方的专用枪支,李恬闪躲不及,才受的伤。”
李恬也在香港?还参加了扫荡活动?
“她怎么样了?”
叶落脱口而出。
小刘顿了顿,缓缓开口。
“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什么!叶落头顶犹如闷雷闪过,立刻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花墨城立马稳住她,醇厚的声音响起。
“放心,雪是最好的医生,我跟你一起去守着。”
说罢把叶落直接抱了起来,跟着小刘向外走去。
“老大,是王家的人。”
小刘悄声在她耳边说道。
------题外话------
今天看到莉莉的留言,烟的心中小小激动了一下,我已经习惯大家默默的看书,不发表任何意见,好像是写给我一个人的故事,就算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可莉莉的留言却瞬间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和我一起在这个故事里,欢笑,哭泣。
在此,谢谢那些陪伴我亲爱读者们,群么
101章 记忆碎片
经过抢救,李恬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可当叶落看到她胸前的枪伤时,仍握紧了双拳。
这么大面积的创口,绝对不是普通的子弹造成的。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是我们执行扫荡任务时候受伤的,而这种枪支在香港只有王家才有。”
王家?自从海扁王毅一顿之后,王家便好像突然在香港上流消失了般,只有在极其重要的聚会才会出现。
“除此之外,王奕霖也到了香港。”
花墨城挑了挑眉,这个时候选择到香港…。看来美国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
正在思索之际,花墨城的手机突然响起,饶有兴趣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淡定地接过后,转过头道。
“小叶子,有兴趣参加王家的宴会吗?”
王家大宅。
“爸,为甚么要让叶落那个女人进我们家,我不希望看到她!”
王妍思愤怒地盯着刚打完电话的王奕霖,一脸的不理解。
王奕霖点燃一根雪茄,优雅地夹在指缝间,岁月的痕迹非但没有将他腐蚀出沧桑之感,反倒带着一股历经人世的睿智和沉
稳,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信服。
“越是对待你的敌人,越要不动声色。”
他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爸,他们把毅欺负成那个样子,您还能不动声色地坐在这儿,您到底有什么打算?”
想到王毅俊逸非凡的脸变成那个样子,几个月之后才得以恢复,她心中就憋着一股气,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看着女儿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颊,王奕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慈爱地抚上她的头发。
“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他现在将港内的黑道搞成这个模样,不正好给我们王家提供了机会吗?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圈子里人知道王家的态度,我们表了态,自然会有人靠过来。”
王妍思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起脸时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
“还是爸考虑的周到。”
他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你这毛躁样,和你母亲真是一模一样。”
王妍思冷然的脸上难得泛出些许的红晕,撒娇般挽着他的手。
“爸,我才不是毛毛躁躁,对了,我们很久都没去看妈了,一起去?”
提到此处,王奕霖原本和煦的脸上顿时有一秒钟的阴沉,口气也不由自主地冷硬起来。
“嗯,今天下午就去。”
王妍思抿着笑意从他房间里退了出去,他才将胸前的项链打开,眼中带着无尽的眷恋。
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看你了,你想我吗?
由于叶落的情况已渐渐好转,她也随着花墨城回到军营,按照雪皓寒的说法,在实验中心无助于她的康复,要抵抗hj—167的药效,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接触现在的情况,用新的记忆抵消旧回忆造成的影响。
因此在时隔数月之后,她再次回到了花墨城的办公室,打开卧室的门,她的东西已经全都回归原位,三个月间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梦境。
看出了她的晃神,花墨城将手指插入她柔顺的头发,若有似无地撩着。
“我再也不耍小脾气了,这些日子手中没有柔软的触感,夜夜都睡不好。”
花墨城无辜地大眼眨了眨,一脸后悔不及的样子。
“活该!”
她冷哼一声,倚着他的腿顺势躺下。
“李恬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她现在是军方的人,无端被伤成这样,我自然是要找王家喝喝茶的,只是王奕霖这次亲自邀请我去,怕是想拉拢港内的名流。”
叶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的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