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喊道:“大少爷,您去看看,大夫人昏过去了!”
王竹没等刘平站稳就大步走了过去,“你说什么!我娘哪儿?”
“老爷书房,”刘平跟着王竹速度,一边走一边说:“大夫人正和老爷说什么,我门口没细听。过了一会大夫人突然就昏倒了,老爷让我来找您过去,大夫也已经请过去了。”
黎成和宫九也已经跟了过来,黎成闻言不由开口道:“怎么回事?老大夫不是今天早上就已经诊过脉了吗?”
王竹唇抿得很紧,刘平看了看他,答道:“这个我倒还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别缘由吧。”
这下没人说话了。
几人赶到时候,王允正和老大夫说着什么。黎成走近才听到两人对话。
“夫人所中毒隐藏极深,若不是这两次无故昏倒,怕是查不出什么。”老大夫捋了捋白长胡子,“幸而中毒不深,只要按时服药便好。不过千万要注意,一定要小心饮食。”
“这毒是吃喝里下?”王允说。
“不外如此。”
王允大手一挥,吩咐一旁站着看家护卫把厨房里做事下人都带过来。等到护卫走了之后,他才看到黎成一行人。王竹见状走了过去,“爹,我娘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
王竹这才放下心来,他转脸看了看黎成和宫九,就走进了书房。
“世子,黎公子。”王允看到宫九之后,拱手见了个礼。
“王大人近日烦忧甚多,我不便打扰,还望见谅。”王允朝里挂着个不管事闲职,宫九是正统太平王世子,用了官场称呼。
“世子客气了。”王允说完又转向黎成,“听小儿逸信说,公子今日查得花园之事,还为此受伤。王某记起之前冒犯之处,不由汗颜,公子大人大量,还请不要计较。”
“没事。”黎成摆摆手,“王大人家里出事,心情不好是理所当然,我怎么会计较呢。”
王允刚要说话,身后大夫人被王竹扶了出来。
“夫人!”王允急忙走过去,他瞪了王竹一眼,“你娘还没见好,你怎么就让她出来!”
“不怪逸信,是我要出来。”王殷氏声音还很虚弱,两次昏倒让她脸色显得很苍白,“我要这里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想害我。”
黎成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位大夫人。她是个很干练女人,她刚刚说话让黎成知道,她眼角虽然长出细纹,却没有长出迟疑。
看得出来,王殷氏年轻时是个很美女子。她现是素颜,却没有多少老年模样,大半辈子阅历让她有魅力了。她强撑着站王允身旁,当家主母气势让人不能忽视。
不一会,一群人涌了进来。
“负责夫人饮食是谁?”王允示意刘平把书房里椅子搬出来,然后问道。
“是我,老爷。”一个稍显臃肿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脸上还残留着油光,似乎来之前还灶台上炒菜。对于王允问话,他不明所以,表情是显而易见疑惑。
黎成发现他有些紧张,他一直身前围兜上擦着手。借着突然变好视力,黎成看到他手心里,除了油,还不停冒汗。他眯起眼,仔细看着这个厨子一举一动。
“红花。”
“我,老爷。”
黎成这才发现,红花和红叶一直站王殷氏身后,那是个不太显眼地方。
“是他吗?”王允问道。
“是。”
王允让护卫把这个心惊胆战厨子绑了起来,那厨子不敢挣扎,只是浑身发抖高声喊:“老爷!小人犯了什么错?!老爷!若是夫人不爱吃那些,小人还有很多别菜式!老爷!”
王允皱了皱眉,他打量了那厨子一眼,然后扶着王殷氏坐刘平搬来椅子上。他转向剩下那群人,“谁负责夫人点心零嘴。”
这次站出来人没有刚刚那么干脆。黎成丨人群里扫了一圈,那个大约三十出头女子才挤开身前人走出来。她长相平凡,一身厨娘打扮,人群里也不显眼。只不过长了一双十指修长美手。
王殷氏看到她,抬头看了看王允,然后说:“府里什么时候又买了下人,我怎么没见过她。”
王允目光瞬间转向了这个女子,他从不管这些内院事。王殷氏不认识厨娘,自然是让人怀疑。一旁刘平仔细看了看这女子,才开口道:“夫人,这厨娘不是买来,是二夫人带来。那会子二夫人忌口,这个厨娘做糕点许是正巧被二夫人瞧见了,二夫人说不错,小就把她留下了。”
“把二夫人叫来。”王允面色不改,看不出情绪。
“红叶,你去。”王殷氏说。
黎成一旁有点尴尬,这样事情几乎算是家丑了。可是王允没说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走。目光滑到眼角,黎成瞄了一眼宫九,谁知道这货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允让护卫把那个厨娘给绑了。这个院落里气氛陡然变得僵硬,刚刚王允话问得清楚,除了脑子笨,他们都明白,这是要彻查大夫人昏倒事了。
下毒人只有一个或者几个,可他们王允看来都有可能是凶手。这个没有人权时代,他们卖身契谁那,他们命就谁那。没有人会为一个奴才而得罪王家。
气氛沉寂了很久,红叶才低着头带着二夫人进了院子。
黎成一眼就看到了红叶脸上掌印,他几乎同时皱起了眉。显然王允和王殷氏之后也发现了,王殷氏气恼拍了拍扶手,“红叶!我让你把二夫人叫过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到!你这丫头,愈发缺管教了!”
黎成抬手摸了摸鼻子,挡住他上扬嘴角。他倒是没看出来,这大夫人还是个不吃亏主儿。这一番指桑骂槐,又给红叶出了气,又给了二夫人一个下马威。
王允也听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只说:“二夫人丧子之痛——”说这话时候,黎成看到他脸上抽搐了一下,“不想被打扰情有可原。”
二夫人脸色不大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大夫人话,还是因为王允说出了她痛处,“大夫人让妾身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且看看,”王殷氏也没有再为难,她指向台阶下十分显眼厨娘,“那被绑女子你可识得?”
二夫人顺着王殷氏指着方向看去。她瞧了瞧那厨娘脸,又看了看她衣裳,“她是那个给我做糕点厨娘?”
“你找了个厨娘进府,怎么也不和夫人禀告一声?”王允说。
“我……我只是一时忘了。”二夫人没想到自己连忌口找个厨娘也会让王允这样质问,脸上顿时浮现出委屈。
说起来她要比大夫人年轻许多,大约三十岁年纪。脸上描画了精致妆容,穿着打扮也很亮丽,确实很讨人喜欢。
黎成只看了她一眼,就不再注意。这女人虽然漂亮,却没有个好脾气。他又转脸看了看红叶脸上指印,不由对二夫人生出恼意。
红叶他第一眼看见就很喜欢,他是想把她当妹妹看。自己妹妹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黎成心里火气很大,他表示对二夫人恶意满满。
“怎么,美人被打了脸蛋,你心疼了?”宫九突然凑近了一步,低声说道。
黎成瞥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宫九眯起了眼,他看了看红叶,又看了看黎成,原因不明冷哼一声:“美人落泪,确实惹人怜惜,何不上前安慰一番,也好抱得美人归。”
第15章 受虐症又‘被’犯了
黎成没听到宫九后面一句话,他只听到了‘美人落泪’这四个字,后面话被他无意识地屏蔽了。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能擦眼泪东西,所以他很潇洒地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然后走了过去,“红叶——”
喊了红叶名字,黎成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手里布递给了她。
红叶抬眼看他,嘴唇抿了又抿,“黎公子。”她用黎成递给她破布捂着脸颊,“我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她眼角发红,明显是哭过模样,脸颊上掌印被她用布挡住,除了有点红,其它根本看不出什么。倒是这副样子,端是梨花带雨,让人难以招架。
黎·知心哥哥·成看她这样,忍不住拍了拍她发顶,说:“你美极了。”
红叶又低下头去,像是有点害羞,“谢谢你,黎公子。”
黎成笑得像朵花,他说:“叫我黎大哥——”他说完,又琢磨这种系列名字好像有点暧昧,于是说:“叫我大哥就好。”
“黎大哥。”红叶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
“哈哈——哈哈——”认了个干妹妹,黎成根本就没意红叶称呼,他竟然就这么傻不愣登觉着自己认了个干妹妹!
个睁眼瞎!你好歹看看人家那满脸羞红啊!看看人家眉目含情啊!谁家妹妹会用这样语气喊她家兄长!
宫九站两人不远处,看着黎成一副宠溺样子,他突然冒出一股子邪火,他过来一脚踹黎成腿弯上。黎成一个没注意差点跪下,他转过身,“你干什么?”
黎成脸上傻笑看到宫九时候收了起来,他还皱了皱眉。这只是一种被人无故攻击了,正常下意识反应,可宫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冷笑两声:“有了美人就忘了旧人,黎兄,这可不太好。”
……旧人是什么,你给老子说清楚!
“怎么,没话说了。”宫九右手动了动,可能是要甩扇子,可是他扇子早就报废惨遭遗弃了,所以他只能虚空抓了一下,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别胡说。”黎成突然发觉这话怎么有点熟悉,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我拿她当妹妹。”
宫九好整以暇看着红叶,她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惨白,她抓着破布手都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黎成再一次因为背对着红叶,而没看到这一幕。
他只是看着宫九那不断蹿升亲密度——
宫九:54
56、58、6、62
“恭喜玩家和宫九亲密度已达到第三阶段‘至交好友’,玩家奖励已发送到玩家包裹,请注意查收。祝您游戏愉!”
黎成还没来得及查看包裹,那亲密度竟然还持续上升——
64、66、68、7——
这太惊悚了,黎成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出现了什么bg,他从没想过宫九亲密度竟然这么好提升。
说好超级反派呢!说好大战三百回合呢!
宫九:76
这真有点像是梦境。黎成想着,就伸手掐了宫九一把。
宫九没有阻止他,脸上反而有点兴奋。他看着黎成动作,开口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黎成突然反应过来,他手还捏宫九腰上。说实话,这看起来很暧昧,不过黎成粗神经不足以让他明白这个情况,他只是说:“疼吗?”
连正审问胖厨子王允都有点想嘴角抽搐了,不过宫九眼神让他暂时压下了这个行为,他又转向了胖厨子。
“疼。”宫九煞有介事地说。黎成手劲出乎他意料大。
他眼神越来越兴奋了。
黎成没注意到,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动作了。
红叶站一旁,她看着黎成动作。其实之前那一次就已经让她有些认清了,可黎成那种保护姿态又让她有了点期望。但是还有什么话比这伤人呢。
“别胡说,我拿她当妹妹。”
红叶退了一步,和红花并肩站一起。红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黎成一眼,脸上滑过了一丝异样情绪,不过隐藏很。几乎没人看见。
除了宫九。
宫九目光越过黎成肩膀,他看着红叶脸上泪珠一滴一滴落地上,地上溅出几片透明水花,那种姿态让他脸颊飘起了一丝不正常血色。
黎成终于发现了宫九不对劲。他刚想顺着宫九目光往身后看,可宫九一把抓住他肩膀,微微喘息着,他声音都带着不正常激动:“打我!”
“……”
同志,这不是犯病时间啊!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里有什么地方能刺激你!说出来你绝对就再也不会看到了!
“打我!”
宫九声音尖锐起来,而且他根本没有要压低打算。黎成见情况不妙,连忙抓起他,脚下一蹬,跃上了屋顶,他声音半空中传到院子里:
“对不住,世子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抓药。”
这样虽然有点没有礼貌,可黎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宫九他施展轻功时候一点也不老实,两只手一点也不客气撕扯着自己衣服,身上抓出了不少血痕。
“宫九,你冷静点!”黎成抱着他腰,脚下沾地即走,不敢耽误工夫。
他听着宫九粗喘,对方呼吸都喷他耳边,湿润感觉让他有点别扭。然后宫九一个动作,让黎成差一点就把人给摔了下去。
宫九咬了咬黎成耳垂。是真咬,黎成觉得自己耳朵上那点肉都要被咬下来了,宫九扬起嘴角,把渗出血一点一点吞咽下去。
……卧槽这个变态!
宫九又开始撕扯黎成衣服,黎成开始觉得王府太大了。为什么两个院子之间隔得那么远!宫九舔了舔嘴唇,开始啃咬黎成肩膀。
……哥们你是受虐症犯了不是中了□!老子很正常你给老子把手放开啊!
等到黎成一副断气样子把宫九甩他住房里时候,他身上衣服已经又烂了。
“……”又得去买衣服!
宫九被摔地上,舒服闷哼了一声。黎成满头黑线看着他站起来,揪着他衣领,一副欲求不满样子,“打我!”
黎成只能把那根他以为会尘封包裹鞭子从床底下拿出来,宫九用大毅力让自己站黎成不远处,他双手平伸,双眸半眯,好像要享受顶级全身按摩。
可第一鞭子打下来,他就摊床上再也起不来了。黎成认命地开始给他‘按摩’。
这一次似乎和上一次不一样,每一鞭子打下去,宫九都像是没有兴。他突然从床上蹦起来,他抓着黎成手,按了自己鞭痕累累腰侧,“掐我!”
“……”
黎成简直不能用语言表达他这一刻心情了。
宫九完全没有这方面困扰,他手上用了点力,黎成手背顿时多了一道红痕。黎成眼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配合掐了一把。
“重一些!”宫九头上发冠不知道掉了床上哪个角落,他头发全都散落下来,几乎覆盖了全身。
黎成收了收手掌。
宫九眼里又露出那种变态性质满足。他开始不停地要求黎成他身上掐一把拍一掌。
所以陆小凤敲门之后,推门而入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一幅图——
黎成左手握着鞭子,右手掐宫九大腿外侧。要命是,两人都床上,宫九伸手揽着黎成腰,他半卧着,不停地示意黎成力道加重,可陆小凤眼里,他几乎算是靠黎成怀里,黎成一腿曲起踩床上,另一腿随意踩床踏上,宫九就面朝里躺他两腿间那一小块地方。竟然完全能躺下宫九这个大男人。
因为这床没有床帐,所以,就像陆小凤一眼看见了黎成一样,黎成也一眼就看到了陆小凤。他看着陆小凤怪异目光,不由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
……卧槽这姿势是怎么回事!
宫九则完全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他有些不满黎成忽然停住动作:“你这次动作何以如此慢!”他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慵懒,格外引人遐想。
“……”
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同志你别说一些让人误会话好不好!
“黎兄好雅兴。”从来没想过这一幕陆小凤干巴巴说,“我就不打扰了。”
黎成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平冤时候,陆小凤就一脚缩回去。门关了。
宫九听出了陆小凤声音,不过他浑然不意舔了舔干燥嘴唇,“你些!”他说着,抓着黎成手放了自己脖颈处。
黎成十分复杂感受着手掌下,宫九因为极度兴奋和战栗而冒出鸡皮疙瘩。他突然站起来,把左手鞭子换到右手,恨恨地甩了过去。
“你让我被人误会成同性恋了!还是喜欢玩□同性恋!外面为什么没飘雪!窦娥算个鸟,老子喜欢妹子不是汉子啊!!”
宫九给他回答是一声绵长颤音——
“呃嗯~”
第16章 给爷整俩菜来
上次‘窦娥算个鸟’事件已经过去一天零三个小时了。
“所以说,你就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成吗?!”黎成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声:“你知道你一路上看了我多少次吗?!”
陆小凤:“……”
“一共……”黎成哑声了,不过他又重恢复战斗力,“我闲蛋疼才会去数你看了我多少眼!但是我真会被你搞成精神病你懂我痛苦吗!”
陆小凤忽然发现,他选择这个时候休息是个很不明智选择。但是他们马已经被小二牵去喂草料了,所以他只能任由那些行人用奇异眼神看着他。
“黎兄,冷静——”
“冷静个蛋啊!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上床,但那真只是个误会你为什么就这么难理解它!我也是无辜好吗!我也——唔!唔唔唔!”
周围人眼神越来越怪异了,陆小凤只能捂了他嘴,带着他进了客栈,他开了间房:“一会饭菜送上去。”
账房面不改色收钱记账,一个小二带着他们上了楼。直到他们左拐之后,账房才转过头看了看他们家掌柜:“银子。”
掌柜囧:“十年前赌局你都记着?你是记性好还是死要钱!”
账房:“两者并不矛盾,给银子。”
“十年前赌局?什么赌局?”黎成耳朵听到了楼下对话,他转脸看了一眼陆小凤。
陆小凤‘砰’地推开了房门,把黎成吓了一跳。
小二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带着笑,回答了黎成问题:“这客栈初期,并无多少生意,掌柜和账房先生闲极无事就打了个赌,说是陆小凤一定会住这个店。”
黎成挑眉:“十年前?”
小二肯定地点头:“十年前。”
黎成道:“那他们怎么分出输赢?”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小二拿起肩上搭着毛巾擦了擦桌子和板凳,“您坐。”说完他接着说:“当初掌柜定下规矩是陆小凤一定会住店,账房先生说这个太笼统,要仔细着定规矩。”
“……这还要定规矩,你们确实挺无聊。”
“确实如此。”小二又点头,他说:“于是账房先生说,那就赌一赌陆小凤带来是个什么人吧。掌柜同意了。”
陆小凤也对这个赌局有了兴趣,听到这他问道:“那他们选了何人?”
“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小二给他们俩倒了一杯水,“掌柜猜想是个女子,账房先生则选了男子。瞧,如今掌柜输了银子。”他笑道:“不过见到了陆小凤,那些银子也算不得什么。”
陆小凤哈哈大笑两声:“这赌局有意思,我忽然对你们这个客栈感兴趣了。”
“……你对什么不感兴趣,告诉我,以后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陆小凤伸手点了黎成哑岤。
黎成再次被迫想起了这门功夫强大,但为时已晚。他看着小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脑海里丢人行动都延后执行。
而陆小凤只有一个想法:天下都安静了。
结果是黎成强作镇定看着陆小凤和店小二交谈甚欢。过了有一会,然后店小二憋着笑出门了。
陆小凤好整以暇地坐桌前,他一边欣赏黎成脸色,一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黎成突然有种想揍他一顿冲动……
“我已经打听到了,唐二先生现正白云城做客。我们一路向南,再两日马,之后我们需坐船前往。”陆小凤说:“你功夫越发好了,却不能及时躲避来袭。这一路上,我会经常指点你。你且有个准备。”
黎成指了指自己嘴。
陆小凤犹豫了很久,才给他解了岤道。
“我要有什么准备?”
“你要有——”陆小凤说着,突然一掌拍向了黎成胸口:“这样准备。”
黎成从圆凳上飞到了三米外床上。他感觉喉咙里有股甜腥味上涌,一张嘴呕出一口血。黎成顿时惊呆了,“不用这么狠吧!”他说完,难以控制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陆小凤也惊呆了,“你怎么没有内功护体……”
“毛线内功护体!”黎成看着床铺上属于自己血,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胸口被陆小凤拍了一掌地方,骨头都断了。
陆小凤忙走过去,打算输点内力给他护住心脉。黎成却终于一头栽倒了床上。
“黎成!”陆小凤把他扶起来,然后盘膝坐黎成身前。他一掌贴黎成伤处,一掌贴黎成丹田,两掌运起内力,开始疗伤。
陆小凤刚刚出掌是有分寸,没出多少力,可他完全没想过黎成不会内功。不过这样伤并不会伤及根本,修养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果然,没多久黎成就醒了过来。陆小凤收掌,一脚踏床踏上把黎成扶躺床上,“你感觉如何?”
“太好了!简直不能再好了!”黎成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陆小凤一脸愧疚,“此事错皆我,黎兄若心中愤恨难平,打骂我也是当得。”他给黎成盖上薄被,单膝跪床边看着黎成。
黎成:“……”现认错人都这么会卖萌谁还会计较!
他摆摆手,“算了,你也是不知道我不会内功——”黎成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也是有内功心法,为什么24小时冷却时间都过了,他却没想起来!
“话虽如此,可——”
“好了好了,都说了没你事,你去楼下给我整俩菜,我饿了。”黎成打算等陆小凤下去就把内功第二章学了,“就这么愉决定了,去吧。”
陆小凤憋着一肚子话还没说,却只能站起来,转身去给黎大爷‘整俩菜’去了。
黎成看到门关了之后才暗戳戳点了点包裹,把那本唯一书取了出来。他把书翻到第二章节,就听到耳边传来了熟悉合成音——
“玩家已获得内功心法第二小节,是否练习?”
“是。”
书上那些黎成看不懂小字一个一个泛起了暗色光,黎成看着熟悉一幕,忍不住闭上了眼。
那些小字他脑海里汇成了一行一列段句,可惜黎成还是看不懂。渐渐地,字上暗光聚到了一处,段句重变得平凡无奇,它们黎成脑海里消失不见,暗光却越来越亮。
暗光他脑海里盘旋一阵,突然动了起来。它们像是按照某种轨迹流动,黎成有些激动意识到,这就是内功运行路线。
它一共运行了三次就黯淡下来。黎成大约能记住一些,但不是太清楚,所以这些光芒淡下去之后,他也没有自己试验。
黎成睁开眼,瞳孔迅速聚焦。他突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左手,他视线触及大拇指时候,他清晰感觉到一阵麻痒。很难耐一种感觉,不过很就消失了。再看过去时候,他拇指上多出了一枚扳指。
这扳指通体呈暗色,是内功心法化光时颜色。看起来是玉制品,体表光滑圆润,却因为色深显得不那么透亮。
黎成上手摸了一把,乍一接触就好像有点静电感觉,扳指颜色慢慢变了。以肉眼可见速度,里面暗色褪去,就好像被黎成手吸走了色彩,有点像折光透明玻璃。黎成感觉到,戒指里‘颜色’被他吸进去之后,就自发按照行功路线运行了起来。
速度极慢。
黎成闭眼感受着。
不知道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黎成发现自己耳力又上了一个档次,他能听出来脚步声是两个人发出来。陆小凤是个行家里手,走路自然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店小二脚步声却易辩很。
两人很走到门前,陆小凤先敲了敲门,说:“黎成,我进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陆小凤先走进来,他走几步来到床前,他伸手捏住黎成脉门,过了一会他皱眉,“好了?”
黎成只感觉一股气流他胸口处徘徊了一阵,随着陆小凤话而消失了。就这时,他拇指上扳指里,忽然多出了一根细如发银丝,显得尤为显眼。
陆小凤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有些惊讶地笑了笑:“这扳指色浓,而形素美,纹理稍显古朴典雅,倒是上选。”
“……”黎成看着自己手上透明扳指,不知道陆小凤说是什么。
“你伤怎么好?”陆小凤不再转移话题,他问道:“你这伤,我仔细瞧了,少说也要一两日才能见好。”
对于这种跳跃式谈话,黎成只是顿了顿,就半真半假回道:“你走了之后,我就感觉体内有种气流游走,过了一会,胸口就没那么闷了。”
陆小凤突然想把桌子上粥全都盖黎成脸上。
“怎么了?这样不好?”
“太好了!简直不能再好了!”陆小凤把原话全都送给了黎成。
黎成笑:“那就吃饭吧。”
第17章 触发剧情任务
既然黎成伤好了,陆小凤也就没有再耽搁。两人匆匆吃过饭,买了点干粮就上了路。马上日子不是很愉,不过黎成和陆小凤都是常骑马,大腿内侧都多少有点老茧,虽然日夜奔驰,却也只是疲累而已。
两人来到一处码头,黎成不懂这个时代要怎么坐船。于是陆小凤就把缰绳递到了黎成手里,自己去和船家商量去了。
黎成百无聊赖看着古代港口。到处都有人搬东西,大多是些木箱,可能有不少商船要出行。海里停泊着几艘大船,显眼是中间那一艘,装饰得华丽金贵,甲板上有几名水手走来走去,船舱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估计这支船队很就要出发了。
不一会,陆小凤走了过来。他对着不远处打了个手势,然后回身说:“这两匹马不能带上去,我们走吧。”
“那马怎么办?扔这儿?”黎成问道。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忽然扯过一个行人,“买马吗?这两匹马是千里神驹,若不是我急着上船,也不用脱手。”
黎成满脸黑线看着陆小凤空口白话跟人家掰扯。那人也不是个识货,不过人傻银子多,他看陆小凤说得天花乱坠,又转着圈打量了几眼两匹马,终成交了。黎成不知道陆小凤入手了多少,不过看那个袋子里银锭乱蹦跶就知道不少。这可是白赚啊,‘千里神驹’都是王竹送。
“见者有份。”黎成伸手,“何况这两匹马还有我一匹呢。”
“你以为船票不用银子?”陆小凤掂了掂布袋,点点头:“应该够了。”
“……您这是被人宰了吧?上个船哪里用那么多银子?”黎成说。
陆小凤说:“如果有出海证明,就不用这么多银子。”
黎成挑眉:“出海证明?哪里搞?”
陆小凤指了指身后:“衙门。”
“你不想去?去了没用?要很长时间?”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三者具有之。”
黎成抬脚跟着陆小凤走了,但他又问了一句:“那没有出海证明,我们被抓了会怎么样?”
陆小凤又摸了摸胡子:“按律当斩。”
黎成脸都绿了。
不过磕磕巴巴地他们还是上了船,那个杀千刀船主人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装货船舱,里面味道简直不能忍。陆小凤倒是很满意,估计他又有某种秘法,可以不用吸气就能活。对于黎成质问,他美其名曰‘此乃万全之策’。
黎成闭嘴了。
‘按律当斩’这四个大字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现。
等他回过神之后,却看到一旁木箱后面爬出来一个人。
黎成几乎都要当场尖叫了。
那场景真有点现实版恐怖片氛围。这人身着黑衣,又不是紧身衣,头发散落肩上地上简直到处都是,他爬动时候动作很古怪,也很僵硬,这让黎成不由想起了x尸和x尸。
“来者何人!”箭头剑‘锵’地出鞘,黎成手握剑柄,剑尖斜指着对方喉咙。
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意思。
黑衣人动作一顿,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
慢极了。
他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过黎成还是很担心这是个x尸,所以他只是反握剑柄,把剑柱身前。双手交叠按剑柄上,黎成摆了个相当帅气姿势,然后开口道:“你究竟是谁?”他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强硬,像是随口一说。
“黎——成——?”黑衣人终于开口。
他声音嘶哑难听,可能是嗓子受过伤,不过他说话却让黎成惊怔了一会。
陆小凤看了黎成一眼,“你认识他?”
黎成闻言回过神,他皱眉看向了地上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认识人太少了。这人不可能是王家人,也不可能是花满楼、宫九,那他只能是——
“萧众?”
黑衣人难以忍受地颤抖了一会,他抬眼看着黎成,那张脸,确实是那个还算个孩子萧众。只不过他眼神愤恨狂躁,和那日那个平稳纯撤富家少爷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
黎成又怔愣了。
“萧众——”他脸颊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蹲下身,想把萧众扶起来。可萧众闷哼一声,显然身上有伤。
“他被挑断了筋脉。”陆小凤说。
黎成猛地转头看向陆小凤,“你说什么?!”
陆小凤脸色复杂,他很少露出这样表情。他抬手萧众身上拍了几掌,“索性时日不长,白云城能人甚多,说不定有人能医治。”
船舱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黎成看了看萧众脸色,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从身上撕了一块布条,给萧众勉强绑了绑头发。
萧众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他短短几天里究竟遭遇了什么,黎成不知道,他也不想问,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黎——成——”萧众说:“你——们——要……咳咳……”他咳了半晌,才继续说:“——白——云——城——?”
黎成没回话。他静静地看着萧众,然后把外袍脱下来铺地上,他说:“睡一觉吧。”
萧众瞪大眼看着黎成,眼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他手忽然抓上了黎成小臂,黎成想,如果不是他手筋被挑断了,没可能只有这么点力气。
他抬手,半拥着萧众,轻轻拍了拍他背,“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