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他们得等到后出手,凸显风采和重要性。
关键是他们要考虑一件事可行性和必要性。
追杀一个陆小凤可以执行,成功率不可预测;追杀一个陆小凤和一个与陆小凤等同高手,基本有这个能力都不愿意费这个力气。
他们想要是密钥,而不是两个可能、让人日夜难眠敌人。
一个成语概括——得不偿失。
何况陆小凤朋友遍布天下。
一个成语概括——比马蜂窝都难缠。
然后陆小凤打断了两个人眼神交流,他说:“你正午出城门,是有何要事?”
李燕北也没有顾忌什么,他说:“今早城外有人闹事,打伤了一个兄弟,我过去瞧一瞧。”
黎成看着李燕北身后浩浩荡荡人群。
这明显就不是过去瞧一瞧,这是要去找事啊。
这就像两个小孩打架。一个小孩被打坏了,家里大人正巧是个不怕事又有势力,估计两家大人还是个有仇,这架打太及时了就。
就好比睡觉别人送了个枕头,这还是个有理有据好办事枕头。
陆小凤是个老江湖,他当然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事。所以他略一摆手,“你去吧,我和黎成进城要找杆儿许。”
“杆儿许?”李燕北多问了一句。
陆小凤说:“我有件事要找他帮忙。”
李燕北看了看陆小凤,“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你若有事,管来找我。”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备好了竹叶青。”
李燕北爽朗一笑:“自然!”说完他就对着黎陆二人拱了拱手,“再会。”
三人别过,黎成看着李燕北背影消失人群里,然后牵着马和陆小凤进了城。
现正是大好时光,城内也是热闹非凡。
陆小凤走了两步,就一个犄角旮旯里选了一个乞丐,他手握缰绳单膝擦地蹲了下去,“今儿收成怎么样?”
那乞丐懒懒散散抬起头,露出一张乌漆抹黑脸,泥块都比他干净,“你自己不长眼不能看啊。”
黎成:“……”
他望了望乞丐脚边一只破碗,碗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黎成想,他应该知道乞丐火气为什么这么大了。
陆小凤站起来,他凑到黎成耳边说:“这个乞丐是这一片儿比较灵光,不靠乞讨过活。”
言罢他手里多出一粒银子,约莫二两多。黎成看着十分眼熟,他下意识往怀里一摸——
果然……银子没有了……
黎成平静说:“陆小凤,你以后改名叫陆三爪好了。”
陆小凤:“……”
“这名字好。”那乞丐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从那张面貌不清脸上居然还能看到一个轻浅酒窝。
听声音,估计他年龄不大。
陆小凤没好气把银子扔小乞丐怀里,“带我们去找杆儿许。”
小乞丐先瞅了一眼手里银子,这才转身一头钻进了一旁巷子里。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小乞丐走不,反而称得上是慢。
两人也没有催他,只是跟他身后观察着这条四通八达巷子。
确实是四通八达。
三人时不时就要拐进另一个巷口,要不是方向感极强,陆小凤早就转晕了。而黎成——
洒家手里有地图!怕啥呀!
三人就这么一路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小乞丐才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前,“到了。”
黎成调出刚刚走过路线图。
然后他阴测测瞄了一眼小乞丐,“你带着我们多饶了两圈。”
小乞丐很明显一愣,他飞看了一眼黎成,说话时却理直气壮,“谁让你们给银子那么少!”
陆小凤其实也已经察觉到了打转,只是不太确定,闻言他笑了起来,“有趣,有趣。”
黎成怀疑他小乞丐布满泥灰脸上看到了红润,小乞丐却瞪了他一眼就跑了。黎成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两声。
小乞丐听到后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黎成饶有兴趣看着小乞丐背影消失拐角。
这时陆小凤已经敲响了门。
不一会门从里面开了,一个年迈老人站门内,他看到陆小凤时睁大了眼,“陆小凤!”
陆小凤打个招呼,“许才,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_→你们这群不懂我心里苦读者!
我健忘总会好!哼唧!
——等等,哪里不对?
麻蛋我不是健忘症我只是偶尔会忘记而已qvq
第39章 许才和许才的家
黎成看着眼前这位被陆小凤称作许才老者。
这人须发白,满头银丝仅用一根褪色发带束头顶;他脸上布满褶皱,笑起来十分温善慈祥。
许才浑身上下,能让他有点活力,或许就是那一口白亮牙了。
整齐干净,比年轻人牙口都好。
“进来,”许才侧身,“我们确实好久不见了。”他高兴说。
黎成和陆小凤走到了院子里,许才关上门,引着他们去了内室。
黎成这才发现许才右腿是瘸。
他走路很明显跛,迈起左脚时候节奏很,迈起右脚时总要停顿一下。显然每走一步都会让他右腿感到很不舒服。
黎成有意放慢速度随着许才步伐,可没想到许才走起路来不比他慢,然后他就听到陆小凤说:“你腿还是老样子。”
许才停下来捶了捶自己右腿,“没办法,老毛病了。”
陆小凤拍了拍他肩,“你若遍寻天下名医,自然还是有办法。”
许才自己倒显得很无所谓,“还是不必了,留着它当做纪念吧。”
“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
许才叹了口气,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悲戚,他没再说什么。
黎成一旁听着,他也知道陆小凤说那件事是哪件事,现看许才表现,当初见死不救事会让许才把愧疚一直带到棺材里。
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黎成和许才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脆观察起这个小院。
按照陆小凤所说,许才是杆儿上,夜市井中势力极大,怎么说一栋宅子还是住起,可现看这个几乎称得上破烂小院,黎成有点怀疑这个许才是强迫自己过一种近乎自虐生活,从而对自己曾经做过错事忏悔。
他抬头看了一眼和陆小凤并排走着许才。
许才有钱、有权、有势,并且这些东西都是他白手起家自己赚来,可他宁愿穿着洗发白衣服、住着没有享乐可言房子、拖着受伤多年残腿、回忆着当年那一念之差导致朋友死、并且极度不愿意从这个怪圈里走出去。
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黎成联想到了一个人,宫九。
不过宫九是偶尔被刺激兴奋,这位是几十年如一日活着。
他正想着,三人已经跨进了内室。
内室比院子里简陋。正对着门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茶盘和油灯,桌子四周放了几个做工粗糙板凳;桌子旁不远处靠墙位置,是一个木柜,木柜旁是一张床,床尾和木柜相邻;床头上方是一扇窗,窗户大开着,顺着窗户能看到大门位置,阳光顺着窗户撒旧床铺上,晒出一片温暖光晕。
许才一进门就扶着桌子坐下,他一边捶着腿一边拎着茶壶给黎陆二人各倒了一杯茶,“坐吧。”
黎成确实有点渴,所以他坐下后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过后他有些惊讶,“这茶是——”
“碧螺春。”许才接口道。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茶杯放鼻子底下很是陶醉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喝了一口。
黎成突然觉得之前推断有些不正确,许才有自己喜爱事物,还一直品尝着,难道这个人住破房子里是一种古怪癖好?
突然许才感慨似说了一句,“这是我一个朋友生前爱茶。”
他脸上突然露出一股混合着怀念和悔恨表情,再加上对口中茶欢喜,这让他看起来很诡异,完全不复一开始温和。
黎成:“……”
他有种汗毛炸起感觉。
这人该不会是变态了吧……
这已经不是心理学了,必须直接上升精神科啊……
陆小凤看了一眼黎成,然后对许才介绍道:“这位是黎成。”他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一个忙。”
许才放下茶杯,“但说无妨。”
他又变得正常起来。
黎成如坐针毡,他扭头去看陆小凤,发现对方一副习以为常样子,稍微放了放心。
陆小凤算得上是许才救命恩人了,许才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突然发疯吧。
没有关注黎成陆小凤继续说:“你应该知道近藏宝图事,我手里有一个线索,但是毫无头绪,我想来让你帮我查一查。”
已经安定黎成从善如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他把纸正面对着许才放桌面上摊开,“这就是那个线索。”
许才仔细看着那张纸,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没见过这支钗。”
陆小凤运功黎成耳边解释,“过目不忘。”
黎成闻言瞄了一眼许才,有点惊讶许才这个实用能力。
许才说:“你们想要查什么?”
黎成说:“拥有这支钗人。”
陆小凤补充道:“若还有遗孤,被满门抄斩李家嫌疑大。”
“李家?那是二十多年前事了。”许才皱眉道。
黎成问:“你知道李家当初是为什么被满门抄斩吗?”
许才几乎没有停顿,“传言是通敌叛国。”
“传言?”
许才摇了摇头,“当初这件事虽然闹得很大,可毕竟是上达天听之事,稍有不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故此无人明言,传言也只是猜测。”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
陆小凤说:“那你是否得知真相?”
“大抵与藏宝密图有关。”许才说。
黎成有些发愣,“你说这是二十多年前事?”
“不错。”
“那既然皇帝这么早就知道了藏宝密图事,那为什么——”
他后面话没有说出口,但座另二位肯定已经明白了他意思。
‘那为什么皇帝没有去找其余几份地图?’
‘那为什么宝藏这么久没有消息,却被武林中人知晓了?’
许才说:“先帝早已驾崩了。”他只说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黎成也明白古代百姓对讨论皇家事有诸多忌讳,也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
不过这句话也已经透露了黎成想要信息了。
比如先帝对宝藏感兴趣,这一代皇帝对宝不感兴趣;再比如消息并不是皇家传出去——既然皇帝对宝藏不感兴趣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抽风又漏风呢,他是皇帝,肯定也不会喜欢武林动荡。
陆小凤突然说:“这些皆无谓,如今重要,是这支金钗现究竟谁手里。”
许才点点头,他兀地站起身。
黎成看着他走到屋里唯一木柜前面。许才打开柜门,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个什么,然后抬头看着房顶,忽然他手动了。
他手里闪出一个小巧虚影。那个虚影笔直向上,疾速射向房顶一个什么东西。
黎成还没看到那是什么,就听到了一阵细小轰隆声。
就许才面前,一个一步见方洞口缓缓打开。
黎成一开始目瞪口呆看着,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暗门。他站起来走近几步,站黑洞一边往下看。
这当然不是一个黑洞,这是一个密道。黎成站上面往下看,陡峭楼梯一直绵延到目光死角。
陆小凤也走了过来,他说:“你要带我们去哪?”
“跟我来就是。”说完许才就一步跨了下去。
黎成看得心惊胆战,他深怕许才右腿一个支撑不住就会掉下去。这么陡楼梯道,可不是说笑,他麻利坠许才身后,打算危机时刻来个江湖救急。
陆小凤断后。
等到三个人都下来之后,许才就抬手左手边墙壁上按了一下。头顶上石板又轰隆隆关上了,这里听声音比上面听到声音清晰很多。
暗门必死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楼梯两旁油灯全部亮起,昏黄灯光照黑暗空间里,比刚刚微弱阳光要明朗。
“跟我来。”
黎成闻言又跟他身后往下走。
再一次出乎他意料是,许才步伐很稳,走陡峭楼梯上简直比他还游刃有余。
这条路许才走过无数次了。
过了一会黎成也不再担心他,他和陆小凤用内力说着话,“你以前没和他一起走过这条密道?”
陆小凤声音很传来:“每一次都不同。”他顿了顿,没等黎成回话他又说:“就像之前巷子,这个密道错综复杂,若对这里不熟悉,又无人领路,我想很少有人能摸索着走出去。”
黎成暗戳戳瞄了一眼系统赠送地图。地图已经开始刷了,黎成表示对错综复杂地方毫无压力。
“你来过几次?”
陆小凤想了想,回道:“五六次。”
“每一次都不同?”
“没错。”
“你不能找到出路?”
“绝对找不出。”
黎成看着身前许才,突然说不出话来,但他顿了顿又说:“你觉得他能找出金钗下落吗?”
陆小凤回道:“许才消息渠道,是李燕北都想要。”
“我总觉得李家事很离奇,”黎成突然说:“为什么同样身为臣子,李家出了事,王家却什么也没发生?”
“皇帝也有伸手难及事,说不得王家隐藏比较深。”陆小凤说。
黎成皱眉,“那为什么叶孤城能查出来?一个城主能查出来,没道理皇帝查不出。”
陆小凤一时没有回话。
黎成又说:“这事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炒鸡感谢投掷又一颗地雷君~
但是这好几块钱都够看两篇中短篇了哟~
第40章 一个地下城堡
许才带着黎成和陆小凤拐过一个又一个楼梯,黎成不断惊叹着这个地下城堡恢宏,系统刷平面地图上完全看不出这样场面。
这座地下城堡里并不是空无一人,每走过一个低矮储藏室,就能看到一个或几个人举着油灯整理着什么。
“我们身外围,这些资料不值一提。”许才发现黎成打量着储藏室,不由出声解释道。
“外围?”
许才这回没有点头,他看了看身前两扇木门,然后选择了右边一间,他说:“外围资料只是乞儿们从各个地方听来琐碎消息,通过地面记录,从而进入地宫,普通消息和需要注意消息并不放一起。”他用手掂了掂木门上锁,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从钥匙里选出其中一把开了锁,接着又放回了怀里。
这几个动作不过几秒钟时间,黎成目光从那串钥匙上一扫而过。
大约六七把钥匙串上面,黎成不熟悉这种钥匙,看不出什么不同。
许才已经推开了门。
门里依然是通向四面八方楼梯,不过储藏室要比之前大很多。几盏油灯悬挂角落,很多人匆匆地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和怀里抱着都是写满了字纸张。
黎成问:“这里是内围?”
许才一瘸一拐往前走,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里只算内围外围。”
黎成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些人对突然进来三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偶有交流,是低声讨论着什么,但多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做着自己手里事。
陆小凤也东张西望看着,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黎成说。
许才下了一层楼梯,“内围内围。”
黎成有点不明就里,“你带我们去内围?你不怕我们泄露你秘密?”
“陆小凤我不怕,”许才说:“陆小凤朋友我也不怕。”
陆小凤哈哈笑了两声。
许才又说:“就算泄露又如何?内围地方,除了我杆儿许,还没有人能进得去。”他顿了顿,“就算日后有人进得去,他也一样出不来。”
黎成第一次这个老人身上看到这种自信掺着狂妄姿态,但是说实话,许才有能耐狂妄。这座地下城堡,即使只走到这,如果没有地图,黎成也百分百进得去出不来。
三人从此一路无话。
不过黎成发现,越往里走,里面气氛就肃穆、匆忙,越到内围,里面人脸上就苍白。
内围资料需要保密,保管和整理资料人不能太多,所以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换班。长期不见阳光,脸色苍白都是轻。
黎成已经不知道自己深入地下多少米了,只是等他们到了内围内围之后,许才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股称得上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这扇门里没有人,也没有楼梯。
门里是一个很大储藏室,直达屋顶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纸和书。储藏室正中,有一根齐腰高柱子,柱子旁端坐着一把椅子。
这把椅子很大,椅子四个腿下面是四个木制滑轮,每个滑轮旁装了一根木棍,木棍插一个环里,透过这个环,木棍底端有一个铁爪,紧紧抓地面上——这大概是用来固定椅子。
“进来。”
黎成后一个跨进去,他忍着想要捂着口鼻冲动,细细看着这些每一张都能拿捏别人纸。
许才走到正对着门那个木柜前,他手指滑过一份又一份档案,终停了中间偏左位置,他手下用力抽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李玉录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许才主动解释说:“李玉录就是被满门抄斩时李大人。”他一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一边说:“这封信是李玉录被突然抄家前写一封信,还未完成。”
他把信递给了黎成。
黎成取过信一看,他喃喃念道:“文嘉兄,愚弟竟不听汝言,实乃愚钝至极,现今事已败露,愚弟碍于祖训不敢献之,那位本就喜爱奢华,有此机会定不会放过——”
这封信就这里断了,一整张信纸并没有用多少,空白还有很多。
从信上看,写信人执笔时担忧焦躁呼之欲出,字迹潦草没有章法;李玉录大概是写信时被抓,后一个过字走之一直滑到了纸外。
黎成还看信,陆小凤已开口问道:“你早知李家是被诬陷?”
许才接过黎成递回信,他仔细叠好放回信封,“可惜诬陷他是这个天下有权势人,没有人能帮他。”
黎成问:“这信里文嘉兄指是谁?”
“因此事涉及庙堂,我不曾调查过。”
黎成看向陆小凤,“虽然这样,但我们也勉强算是有了一个线索,”他说:“这个文嘉兄,是又一个二十年前就知道藏宝密图人。”他转脸又问许才:“李玉录死时年过几许?”
“五十有二。”
黎成皱眉,“既然称作兄,那这人肯定比李玉录大,再加上你说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他眉头皱得紧,“这个文嘉兄岂不是七八十岁了?”
许才不置可否。
黎成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查过其他,比如李家还有什么人吗?”
许才转向木柜,他只扫了一眼,就从刚刚取信封地方上数一层取出一个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许才直接打开它,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
他又把纸条递给黎成。
黎成展开它,“李玉录于被斩五日前送走一双十女子。”
许才把木匣合上,露出四个楷体小字。
‘李氏遗孤’
黎成挑眉,“那个双十女子就是李家遗孤?”
许才把纸条扔回木匣子,他说:“这是李家唯一留下血脉。”
陆小凤问:“她现哪?”
许才说:“我不知晓,查到这张纸条上写内容后第三日,那女子便不见了。”
黎成看了一眼木匣里其他字条,“介意我看看吗?”
许才把木匣子放黎成怀里。
陆小凤没去看,他又问:“你之后没再去查找这个女子下落?”
“虽说有些兴趣,却未曾。”
陆小凤便不再多言。
黎成已经看完了木匣子里内容。那里面东西枯燥乏味,只写了那女子一天做了什么事,并没有重要信息。
就像许才说,只记录了两天。
女子接触了一个人之后就消失了李玉录老家。
“关于李玉录东西你这里还有其他吗?”
许才摇头,“李玉录为官清正,并无污点。”
这句话无疑让人压抑,黎成很难认同一个皇帝为了一己私欲去抄了一个好官家。
陆小凤突然说:“你可有关于密藏消息?”
许才说:“自然是有。”
他突然走到储藏室中间那根柱子旁,坐了那个装有滑轮椅子上,“我腿脚不太好,不介意我坐着歇一歇吧?”
黎陆二人当然不介意。
许才也不是很意两个人回答,他说完就低下头去拉高滑轮旁爪钩。
滑轮椅子一时没有动,许才扶着一旁柱子,他说:“你们想要密藏消息?”
陆小凤说:“没错。”
许才点点头。他伸手按柱子顶端,然后用力按下去。
黎成这才发现,这个柱子并不是一体,而是均分成三块,许才按下是左边一块。
黎成有些不明白许才意思。
就这时,随着许才动作,储藏室里响起了一阵‘噔噔噔噔’机括声。
这声音是从左边传来。
黎成猛地转过头,就看到直达屋顶书柜正缓缓下落。
说是下落或许也不那么准确,因为这个书柜下落时候,上面也并没有和屋顶断开。
这个书柜居然贯穿了这个储藏室。
黎成下意识看了一眼许才,又看了看另两边书柜。这两个应该也是这样。
过了没多久,许才就停下了动作,他把手放椅子扶手上,稍稍往左一掰。
黎成颇有点见怪不怪地发现这个椅子扶手居然是可以自由活动,他往下一看,果然发现椅子前面两个滑轮变向了左边。
……古代轮椅啊,太费劲了。
许才倒是没有这么想,他又伸手柱子上借了一下力,椅子不是很滑向了左边书柜。
黎成有点无语看着许才借力滑来滑去找资料,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上去帮忙话。
一般来说,身体有点残疾人自尊往往比健全人高,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做到并且做好健全人能做事。
就算这个人是许才也不例外。
黎成不会看轻任何人。
陆小凤也没有说什么,他一直跟许才身后,时不时抽出几张纸出来看一眼,然后时不时阴笑一声。
过了一会许才终于找出了资料,他把一沓很厚纸扔了陆小凤身上。
陆小凤忙接住,他惊讶看着怀里东西,“有这么多?”
“藏宝密图有五份,每一份都有故事,这些纸大多是废话,不必多看。”许才说:“我知道不比你们多。”
第41章 啊多么痛的领悟
黎成走到陆小凤身旁,他随意从里面抽出一个大号信封,看起来像个档案袋。
‘莫’
陆小凤一眼也瞄到了信封上这个字,他惊讶说:“你已经查出莫家拥有一份藏宝密图?”
许才这回也有点惊讶,“你们也知道了莫家?”他意味不明笑了笑,“这倒有些出乎我意料了。”
黎成从信封里取出资料,他本打算认真仔细研读一下,却发现这只算是莫家发展史。所以他一目十行地很看完了它,然后他问许才:“你为什么会注意到莫家?”
许才不答,反问道:“那你又是如何会注意到莫家?”
黎成想了想,可这完全没有隐瞒意义,他直接说了出来:“我手里有一份王允给我信物图纸,我莫家人身上发现了这个信物。”
许才手指点椅子扶手上,他安静了一会才说:“我情报地宫,并不止京城才有。金林镇地段繁华,来往人口许多,我便打算金林镇建一所地宫,方便收集情报。”
黎成点头表示明白。
许才又说:“可地宫动工第一天,就来人说,金林镇地底穿不透。”
黎成挑眉,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待他转头去看陆小凤,对方也是一副同样表情看着他。
许才没有过多注意两人动作,“他们耗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却只能离金林镇相距甚远地方找到了适合地方。”
“那金林镇地底下是什么?”陆小凤问。
许才说:“尚不知晓。我还未让他们继续挖,莫家人就已经把我人赶走了。”他说到这突然感慨了一句,“金林镇村民对莫家是真正爱戴,莫家几乎不用亲自动手,他们就已经被村民们用锄头和扫帚轰出了几里地。”
黎成想起莫家撒银子善举,这人心都是银子换来,他现听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后来呢?”
“后来这事被上报到我这里来,我就派了人去打探了一个多月。”许才说:“莫家人警惕性并不很高,有一日他们交谈时被我探子听到,我便知晓了。之后那探子又金林镇呆了几天,发现莫家并不是无放矢之后,便回来了。”
黎成又追问一句:“那金林镇地底下东西,那探子没查出来?”
“因时间匆忙,再加上莫家提高了警惕,那探子只能查出金林镇地面上土硬如石块,根本不适合建造地宫。”许才说。
黎成听完把资料放回信封里,他看向陆小凤,“你觉得呢?”
陆小凤摸着胡子,“许才此番所为,实属巧合。但若是这莫家之人如此作为,说不准叶孤城会很查到。”
黎成听着他推测,然后做出补充:“但账房先生已经知晓此事事关重大,莫家应该会有所调整。”
陆小凤摇头,“你只说账房先生,却不知账房先生莫家所居何位。他一介晚辈,如何能说服一众家族?”
黎成皱眉盘算一会,“看莫笑态度,账房先生莫家肯定说上话,何况就只凭他是一介晚辈,却能知道藏宝密图,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陆小凤还是不同意黎成想法,“此话实有些想当然,莫家之人已经安逸太久,大概是不会把这些放眼里。”
黎成抬眼看向陆小凤,“你想回金林镇?”
陆小凤坦言道:“不错。”
黎成一笑,“那我们便回去吧。”
陆小凤一愣,“你不问我为什么?”
黎成又笑:“因为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92
这一点还是再一次涨上来了。
黎成有点复杂看着陆小凤亲密度。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陆小凤亲密度可以说是涨了。黎成本来很有点想不明白,因为哪怕是萧众亲密度也只是91,要知道黎成可不只是是救了萧众命那么简单;但他后来想了很久,也就释然了。
毕竟他和陆小凤总是一起;何况他和陆小凤一起共患难了很多次,这不仅仅是付出那么简单,陆小凤是个真正值得托付后背人。
“萧家事我不想见到第二次,”陆小凤突然说:“如今我们时间很充足,去金林镇保护莫家不是难事。略绵薄之力,也算对得起自己良心。”他苦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宝藏,已经流了太多血了。”
黎成看向陆小凤,“人贪欲无穷无,哪里是流血就能阻止。”
陆小凤沉默不语。
许才站起来,他转身走向门口,“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去处,那便即刻出发吧。”他看了一眼黎成,“陆小凤猜测没错,莫言莫家地位不如你想得好,否则他也不会只金林镇做一个小小账房了。”
黎成一怔,“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莫家之人这一代大多平庸,莫言还算有些出众,可惜除了莫立生,无人欣赏,反而十分遭人排斥。”许才等两人都走出去,把门锁上之后才继续说:“莫立生是莫家当家。”
黎成大概能猜到账房先生遭人排斥原因。
如果按照许才所说,莫家这代都是平庸人,这种情况就不是很令人意外了。
平庸人一般不善于创,也不喜欢创;他们擅长守住基业和享受当下。
账房先生行事直接,胆大心细,但也可以说有点冲动,很容易惹人不。
黎成一边想一边跟着许才走着错综复杂楼梯。
过了一会,等他回过神之后先是调出了地图,却发现他们现走路和来时路完全不同。
黎成还没说什么,许才已经开口道:“这地宫并不只有一个出口,此时我带你们去并不是我家,而是另一个出口。”
陆小凤有了多次经验,没有多少惊讶,黎成问了一句:“那我们马怎么办?我和陆小凤赶去金林镇必须要骑马。”
许才说:“我会给你们另备两匹马。”他解释说:“你二人马虽是好马,可我看它们步履颓顿、动作懒慢,之前一定跑了不少路程了吧?”
黎成没想到许才这么细心,居然还考虑了他们座驾,他露出个真诚笑:“那就多谢许老美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干脆了就用了个通用。
许才只是笑笑。
黎成也明白人家只是看陆小凤面上才会这么做,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
啊呸!
应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
他心理活动实繁杂,但也没有人去注意。
三人安静走着。
地下城堡里虽然点了很多油灯和蜡烛,但总归比不得地面,长时间这么昏暗空间里让黎成有点想念阳光。
爬楼梯过程是反复而且无趣行为,黎成开始庆幸自己有内功了,因为他现完全感觉不到累,放以前,他至少要呼吸不均了。
他正胡思乱想让自己没那么无聊,许才终于停下了。三人站一块平地上,黎成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不同。
许才左手边墙上摸索了一会,然后不知道怎么动作了一下,黎成就看到面前墙慢慢移开,空出了足以让人通过路。
光亮突然从这道不算小缝隙里透进来,让刚刚出来三人都很不适应。
黎成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过了很久才放下。而此时他们已经站一家店铺里。
他们出来地方似乎是这家店铺柜台后。
黎成没有仔细看这家铺子是经营什么,就被陆小凤拉到了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手里牵着两根缰绳。
“是你们!”
黎成正欣赏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