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声问道:“你说什么!”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黎成想起了皇帝,他早该想到宫九会带着朝廷人来白云城,缉拿‘企图造反’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第二天马上就开始集结人马,城主府内到处都有身穿轻甲兵卒都来走去,府前军队已经列阵待命。
肃穆而焦灼气氛弥漫整个白云城。
繁华街道上时不时会有几队带刀兵卒交接而过,行色匆匆。
黎成和陆小凤蹲城主府石阶旁,陆小凤右手三指捏着个润白如玉酒杯,里面酒色漾漾,黎成嘴里叼着一根草,两个人时不时探头探脑往外瞅,看起来很不是个干好事样子。
陆小凤说:“你觉得他们能几天内打起来?”
黎成说:“朝廷都派了军队来,肯定人手不会少,应该就今天了吧。”
城主府前有几名百姓步履仓促走过,留下满地苍凉,和黎成之前到来时景象完全不同。
花满楼从城主府走了出来,他顺着石阶走下来,又走向了黎成和陆小凤。他说:“原来你们这。”
黎成站了起来,“你找我们?”他说话时候,嘴里草一上一下跳,看起来格外有韵味,陆小凤一时激动把它从黎成嘴里摘下来扔了。
于是黎成把他杯里酒也倒了。
陆小凤捶胸顿足后悔。
花满楼笑着说:“不,是叶城主找你们。”
黎成一边走一边说:“叶孤城找我俩什么事?”
花满楼回道:“这个我也不知。”
陆小凤郁卒跟黎成身后,他捏着酒杯往嘴里倒,连一滴也没空出来,他忧伤回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透明液体,表情十分痛苦。
花满楼带着黎成和陆小凤找到叶孤城时候,叶孤城正和一个将领模样男人说着什么,见到三人之后也没有顾忌。黎成走近时听到他说:“……守住城门,莫要放进一兵一卒。吩咐下去,城中百姓商旅暂不得离开。”
那将领抱拳应声是,扶着剑步跑了出去。
黎成说:“宫九打算攻进来?”
叶孤城神色郁郁,担心之情溢于言表,“城中有李荣英接应,宫九打得好算盘。”
黎成说:“李荣英人哪里?”
叶孤城说:“我已派人前去她之前所客栈查探,房中早空,客栈掌柜不曾见过她下楼,可见早有预谋。”
陆小凤说:“你让我们来此有何事?”
叶孤城说:“你二人武功高强,与宫九又有些交情,我想请你二人前去帮我带一句话。”
黎成皱起眉头。
陆小凤问:“什么话?”
叶孤城说:“可愿与我一见。”
黎成说:“你想和宫九合作?”
叶孤城沉默良久,才点头道:“不错。”
黎成有些讶异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他没想到叶孤城会这么容易就妥协。但是为了满城百姓,他确实不能逞一时之气。
黎成说:“好,我现就去。”
叶孤城又沉默一会,他说:“多谢。”话落,他从腰间拽下一枚玉佩,“你二人执此玉佩,可出入城门。”
黎成接过玉佩,和陆小凤一起向城门去了。
他一路都考虑该怎么和宫九说。
依照宫九个性,他已经占足了主动,叶孤城让他们带话这个行为本身就代表了示弱,宫九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他完全可以先指挥朝廷军队,先攻下白云城,再做打算。
不过好叶孤城手里还有一枚秘钥筹码。
现只看这筹码能不能起到应有作用了。
黎成向守城军士出示了玉佩,却没有要求他们打开城门,他和陆小凤飞上城墙,直接从上面跃了下来。
他看到不远处人头攒动,那是军队变换阵法。
黎成蹬城墙上,借力往前飞驰。
他看到一个人影走到阵前,他面对着黎成方向,面容模糊。
可黎成知道。
他是宫九。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我为完结做准备了。
但其实我也不能确认后一战要写多少,所以就不保证几章内完结了。
我就想问下,你们完结后想看谁番外?
宫九这个我应该会写,其余你们来点吧
但是不要太多→_→
番外会以受视角来写
第91章 府中中毒
“你来了。”宫九声音平淡无奇,似乎早已预料到黎成会来。
黎成和陆小凤落他身前,黎成看了看他身后严阵以待士兵,笑了笑,“世子果然威风八面。”
宫九也笑了笑,“叶孤城让你们来找我?”
黎成点头,“他让我俩给你带一句话。”
宫九神色不是很明显黯了黯,然后他问:“什么话?”
黎成说:“他想和你见一面,用比较和平方式。”
宫九看了看远处白云城,又看着黎成,意有所指,“我为何要去见他?”
黎成说:“当然是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和叶孤城都想要密藏,但是现你们手里东西都不全,为什么不试试一起合作呢?”
宫九嗤笑一声:“合作?和叶孤城?”他又问了一句:“我为何要与他合作?”
黎成说:“因为打开密藏钥匙他手里。”
宫九先是一怔,然后冷笑道:“你把秘钥给了叶孤城?”
黎成说是。
宫九攥着拳,“你为何要将秘钥给了他?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黎成说:“他什么好处也没许给我。”
宫九不信。
黎成说:“我来这里,本来也没有想过要发什么财,也没有想过要夺什么权,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东西,它对我早就没什么大用处了。”
宫九依然沉默着,可站黎成身后陆小凤因为这话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说一句矫情,我自逍遥,何苦给自己找麻烦?”黎成说:“每个人追求都不同,我不会干涉你,但我也不会苟同你做法。我替叶孤城带话给你,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对你们俩都有好处,互惠互利而已,何乐而不为?”
宫九说:“互惠互利?他白云城如今自身难保,有何利可言?”
黎成说:“白云城自身难保,当然是因为皇帝那边对他有了误会,如果你太平王世子能替他美言几句,我想真相总会大白。”
宫九面带嘲意,没有接话。
陆小凤说:“你可知李荣英现何处?”
宫九挑眉,“我自然不知。”
黎成说:“李荣英想做什么?让你杀我?你能不能给我带一句话,就问问我和她究竟有什么仇,我也好被追杀不那么莫名其妙。”
宫九脸色不算好看,“她不曾向我提起此事。”
黎成说:“那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杀了王家?”
宫九说:“不曾。”
黎成有点奇怪,“她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宫九说:“我从不曾过问这些鸡毛琐事。”
黎成:“……”熊熊燃烧求知欲就这么被无趣一句话熄灭了。
忽然宫九皱眉,“李荣英此女,心思歹毒,手段凶狠,你何处惹了她?”
黎成摆了摆手,“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他说完看了宫九一眼,“你究竟见不见叶孤城?我可先说,如果你手里没有秘钥,就算集齐了地图也没用啊。”
宫九说:“我自会考虑。”
黎成看了看陆小凤,两人都明白宫九这已经算是拒绝了。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宫九,又说:“希望我们不会刀兵相见。”
宫九瞳孔猛地收缩,可黎成和陆小凤已经拔地而起,转瞬间消失了他眼前。他盯着黎成背影,良久没有回头。
黎成和陆小凤这时已经踩着城墙爬上了城楼,黎成不由笑了笑。
陆小凤恰好看到,问道:“你笑什么?”
黎成一手搭腰间,一手撑城墙上,他说:“你信不信,我刚来那会,什么都不会。短短这么点时间,我居然就成了和陆小凤齐名高手,实太好笑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确是个练武奇才,我从未见过比你适合练武人。”
黎成自从和陆小凤半遮半掩坦白过之后,就不怎么注意自己言辞了,“你只是只见过一个我这样人而已。”
两人从城楼下来,迎面就走来了叶孤城,他问:“如何?”
陆小凤说:“不妥。”
黎成说:“宫九只说他自会考虑。”
叶孤城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他说:“看来不论如何,这场仗都避不过了。”他回身看了看跟他身后几名将士,又转脸看着黎成和陆小凤,声音里带着笃定和浓浓自信,他笑道:“有我,白云城便不会亡。”
那几名将士和周边士兵百姓闻言都神情激动。
黎成暗叹他好手段。
三人又回到白云城主府,西门吹雪早早就拎着剑等门口,黎成心酸叹了口气,和陆小凤叶孤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西门吹雪见他回来,攥着剑手一紧。
两人一前一后,飞身去了之前练剑地方。
一个多时辰之后,有些狼狈黎成和洒脱无恙西门吹雪才出现了众人面前。这秋高气爽天气里,黎成额头上冒出汗一滴一滴往下掉,他走进屋子里,许言书忙给他倒了杯凉茶,急着走过去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王修远,王修远好心抬手扶住了他,许言书小心捧着杯子,说抱歉,王修远笑了笑就让了路。
许言书把茶杯递给黎成,黎成说了句谢谢就灌进了肚子里。
陆小凤坐桌边幸灾乐祸看着他,“怎么样,近剑法可有精进?”
黎成哼笑一声:“再说我找你练练?”
陆小凤忙端着酒杯退回了花满楼身边,想了想他又抓着黎成胳膊放花满楼手边,“七童,给他把把脉?看他近精进多少。”
花满楼笑了笑,“内功乃身家性命,我怎好妄为。”
黎成本来想抬手打陆小凤一拳,花满楼这话一说完,他停了手,又说:“我内功不值钱,不过威力还是有。陆小凤,现我学会内力护体,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当初你客栈是怎么残害我?”
陆小凤干笑两声,“还是不必了。”
黎成绕着花满楼追陆小凤,陆小凤一边退一边护着自己酒杯,后来干脆喝了下去,满脸回味样子。
那酒是叶孤城送给黎成,陆小凤眼睛当场就绿了,于是叶孤城只好把他珍藏后一坛给了陆小凤。虽然是不是后一坛还有待商榷,但是这酒是真好酒。
据说是几十年佳酿,陆小凤时常倒一杯搁手里,走哪儿端哪儿。
黎成看着陆小凤脸上陶醉蠢样,运起内力弹指打了他肚子一下,“你那坛酒放哪儿了?你整天喝我,还要脸吗?”
陆小凤抱着肚子傻乐,“喝完了你,我自然会把我取出来。”
黎成被他气笑了,刚想拿剑摔他一下,谁知道丹田里却突然涌起一阵寒意。
没人察觉到黎成异样,黎成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可这寒性气势汹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闷哼一声单膝跪了地上。
陆小凤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问道:“黎成?”
黎成突然感到这情景有些熟悉,他猛地抬脸看向桌上茶壶,“水里有毒!”他说完又问:“这水——”可他只说了两个字,腹中寒意便澎湃起来,他感觉浑身发冷,分明就是之前试毒时征兆,“花满楼!把解药给我!”
花满楼早已经取出了药,他把瓷瓶递给黎成,声音里带着担忧,“黎兄?”
黎成颤抖着手拔开瓶塞,把药直接倒进了嘴里。
上一次药性猛烈到让他都有了点心理阴影,那种冰火焚身感觉他再也不想去试第二次。这次他吃了解药,药性虽然暂时还得不到压制,但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死去活来。
他盘膝坐地上,闭着眼调息。
满屋子人被黎成吓了一跳,看到他神色慢慢变得平静之后才放下心来。
陆小凤脸色铁青看着许言书,“这毒药是怎么回事?”
黎成什么都没碰,刚刚和西门吹雪练剑回来,只喝了那么一杯水,明眼人一看当然就知道事出那杯水里。
许言书也正六魂无主,他还担心着黎成状况,这会被陆小凤一个质问,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抿唇说:“我也不知。”
陆小凤见他样子也知道这药不是他下,又转脸看向众人,“这壶水之前还有谁喝过?”
萧众说:“这水我之前喝过,已过了一个时辰,我没察觉任何异样。”
许言书脸色变得苍白,他惊惶地看向陆小凤,“我没有下毒,这水我之前也是喝过。我不会下毒去害黎成。”
西门吹雪走过来,他从发冠上抽出束发银簪,放水里搅了搅。
众人都围了过来,可银簪并没有变色。
西门吹雪淡淡看了一眼许言书,说:“水中无毒。”他说完走向了黎成,伸手探了探黎成脉,过了一会他说:“已有好转。”
黎成也已经睁开了眼,他舔了舔干燥嘴唇,自嘲笑了笑,“那就好,看来这药还是毒不死我。”
西门吹雪说:“若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
黎成看着西门吹雪伸到他眼前手,颇有些惊讶,他抬手借力站了起来,眼前还有点发晕,“可我这不是有解药吗,幸亏下药人不知道,否则他换了药我确实要束手无策。”接着他又看向身旁,说:“许言书,我黎成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事,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他半眯起眼看着许言书,表情微怒。
许言书瞪大了眼,他不可置信看着黎成,通红眼眶终于落下几滴泪,他声音颤抖,却又十分克制着让自己不那么颤抖,他说:“黎成,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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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计划之外
“你让我怎么信你?”黎成说:“壶里水没毒,但我却喝了水中了毒。那杯水,是你亲手倒出来,亲手交到我手上。难不成我自己会给我自己下毒?”
许言书简直愣当场,他眼神迷茫而痛苦,却不再流眼泪。
王竹一旁欲言又止,陆小凤却没有顾忌,他一把拉过许言书,把人扯到黎成身前,“黎成,你莫不是瞎了眼?许言书怎么会害你?他是许才儿子!”
黎成冷笑一声:“他为什么不会害我?就凭他是许才儿子?你又凭什么这么笃定他不会害我?我方才中了毒,我自己清清楚楚。”
许言书脸色又苍白一分,他有些湿润黑亮眼珠盯着黎成,“我真没有下毒。”许言书声音显得很无力,“我怎么会害你?”
黎成根本不看他,他正看着陆小凤,“一路来,我被莫名其妙害了多少次?被追杀了多少次?李荣英为什么要杀我?你知道吗?”他没等陆小凤回话,就继续说:“你不知道,然后呢?我中毒了,如果没有花满楼解药,你是不是要看着我死?这里有谁想要害我?”他伸手一一指过去,“叶孤城?王竹?王修远?花满楼?西门吹雪?难道还能是萧众?”
陆小凤眉头紧锁,“此事万不能妄下定论,我信许言书。”
黎成嘴角勾出一个让许言书看得真真切切、冰冷弧度,“你信他?”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信。”
陆小凤看着黎成,“你今日——”
他话刚起了个头,就被一个人打断,“黎兄,言书说不得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那歹人蒙骗,你勿要——”
“修远!”王竹语气微怒,他也打断了王修远话,“你浑说些什么!”
黎成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修远,“或许修远说得对,许言书被歹人蒙骗,一时糊涂。可他一时糊涂,想要是我命。”
王竹忙说:“黎兄你莫要听修远胡说八道,言书一向和你感情甚好,怎会下毒害你性命。”
王修远有些不满王竹强行打断了他话,低声道:“若不是心中藏事,又如何会匆匆忙忙给黎兄倒茶,脚下虚浮,还差点摔了——”
“修远!闭嘴!”王竹看着黎成脸色,怒喝道。
王修远似乎没想到王竹会发这么大火,被吓了一跳。
而许言书此时脸上已毫无血色,他有心想看一看黎成,但之前黎成冷笑又让他心惊胆战,他不敢再去看黎成究竟会再露出什么样让他寒心神色,只低着头不说话。
果然,黎成说:“修远说挺好,逸信你不要插话。”
王竹说:“黎兄,言书性子内向,不知该如何自辩,可你难道不知他心性?”
萧众站王竹身后,他直到现才刚刚从黎成中毒突发事件里回过神来,他走到黎成身边,颤声问:“哥,你没事吧?”
上次黎成中毒样子还历历目,不仅黎成自己有心理阴影,萧众心里也一直很害怕。
黎成脸色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摸了摸萧众脑袋,“除了内力还没恢复,已经没事了。”
萧众攥着黎成胳膊,还有点没缓过劲,可他也回头看了一眼许言书,刚想说话,黎成先他一步开了口,他淡淡说:“你也想替许言书说情?你也觉得我今天是无故找事?萧众,你是这样想吗?”
萧众还没开口,黎成又看向了陆小凤,“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想再待这儿。我没有那么大胆量,和一个试图毒杀我人住一起。”他说完抬脚要走。
陆小凤脸上怒意也有些明显,“黎成,你如何会顽固至此!”
黎成顿了顿,他转脸看着陆小凤,轻笑了一声,“陆小凤,你为了许言书,这是要跟我翻脸?”
陆小凤一滞。
“好,你们既然都觉得许言书是好人,那我怎么说都是污蔑他了。”他一连笑了好几声:“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留这了。”黎成用了个巧劲,把萧众手甩开,他几步走到屋外,飞身不知道去了哪。
陆小凤张了张嘴,人却已经不了。
许言书强忍情绪,他说:“陆大侠,你去把黎成追回来。白云城外危机四伏,黎成这样闯出去,定要吃亏。”
陆小凤看了一眼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对他点了点头,陆小凤这才也追着之前黎成走向去了。
其实黎成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坐一家酒楼二楼靠窗位置,点了一壶清酒,要了几盘热菜。然后就坐桌边等着陆小凤直接从楼下飞上来。
“黎成,你今日究竟怎么回事?”
黎成笑了笑,“你看不出来?那我就放心了。”他拎着桌上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陆小凤一阵火起,“你究竟做什么?”
黎成说:“我今天被人下毒了。”
陆小凤皱起眉头,“我不能就这样认定是许言书下手。”
黎成又笑了笑,他喝了口水,“其实我知道不是许言书下手。”黎成抬手虚按了一下,“你先别发火,先听我说完。”
陆小凤挑眉看他,“你说。”
黎成说:“你觉得那个屋子里,有可能对我下手是谁?”陆小凤还没开口,他就又说:“是王修远。”
陆小凤沉吟半晌,黎成也不急,直到他听到陆小凤说:“王修远,确实有些不对。”
黎成用空了杯子磕了磕桌面,“你也发现了?我怀疑现这个王修远,不是王修远。”
他说有点乱,但是陆小凤听懂了,他也喝了口水,然后说:“若是王修远,今日之事他绝不会插嘴,别说说出此等……”之后话他模糊嘴里过了一圈,黎成没听懂。
“除此之外,我怀疑他另一个原因,”黎成面容已经不再轻松,他又点了点桌面,“是许言书之前给我水时候,王修远绊他那一脚。”
陆小凤把杯子放桌上,这时小二端着一个酒壶走了上来,他把酒壶和酒杯放黎成面前,满脸讶异看着陆小凤,“这位爷……”
黎成摆了摆手,“你再去拿一个酒杯上来。”
小二清亮应了一声,噔噔噔下楼去了。
黎成继续说:“他扶了言书一把,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下毒。”
陆小凤这才开口道:“王修远绊了许言书一脚?”
黎成点头,“我刚进门,看清清楚楚,虽然角度很隐蔽,但是我也没那么好糊弄。即使就算王修远真是李荣英那伙,以我对他印象,他也不是做出这种事人。”
陆小凤说:“如此说来,王修远岂不是——”
黎成说:“不错,王修远这个时候肯定不安全,所以我也就随着他意,就算解了毒,也和你们闹崩了,给他们点机会好打击我,趁这个机会,或许能救他出来。何况,李荣英是王修远母亲,李荣英是个母亲,她不可能杀了自己儿子。”
小二终于拿着酒杯上来了,托盘上还有一盘火肝炒肚。
陆小凤眼睛一亮。
黎成一边把筷子递给他一边说:“我记得你比较喜欢这道菜。”
陆小凤抬眼看了黎成,“记性不错。”
黎成说:“等你回去以后,不要任何人面前说这个计划。”他想了想,“花满楼应该没事,西门吹雪也没事,叶孤城为了计划,肯定也不会说出去。”他不由笑了,“看来只瞒着王修远就行了。”
陆小凤咽了嘴里菜,他又抬眼看了黎成一眼,“许言书此番被你误会,你应当亲自去解释。”
黎成苦笑了一下,“确实,我应该只去跟他解释。”他倒了一杯酒,“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李荣英那边肯定又会再生枝节,到那个时候,花满楼可就没有解药再救我一命了。”
陆小凤放下筷子,“按你猜想,李荣英会何时动手?”
黎成看了一眼窗外,“等我和你们之间裂痕再大一点,大到我们会分道扬镳地步。”
陆小凤说:“你要怎么做?”
黎成叹息着说:“不破不立啊,不破不立。”他抬头喝了一杯酒,“等我和你王修远,所有人面前大吵一架,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
陆小凤看着黎成,“你这么做太过冒险。”
黎成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冒一次险,如果你们把握好,一次解决这件事,不就一了百了了?不然就这么无限期拖下去?我会被困白云城。一出门就得提心吊胆日子,太特么憋屈了。”
陆小凤沉默着。
黎成说:“难道你不相信我?我功夫可不比你差,就算他们人多,我逃出来方法还是很多。何况,叶孤城说过,和李荣英一起进城,是三百高手,走卒未到。她人不方便进城,肯定是守城外,等着和她里应外合,尤其是现宫九也守城外,不是现也应该要有动作了,如果她真城里捣上几天乱,说不定就真让宫九攻进来了。”
陆小凤说:“你打算去城外?”
黎成说:“对,我打算去城外。”他忽然自嘲笑了笑,“反正城外有宫九,我和宫九无冤无仇,甚至有点交情,宫九应该不会帮着李荣英杀我吧?至少我还有地方逃。”
陆小凤还想说什么,黎成打断了他,“好了,我们回去吧。等我向许言书解释好了一切,我们就开始‘分道扬镳’。之后李荣英动作应该不会小,你一定要让叶孤城地毯式搜索,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陆小凤很有自觉地把不明白词汇过滤掉,然后他终于点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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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演一出戏
“一会回去时候,见到王修远你千万别露出破绽。”黎成和陆小凤走大街上,黎成一边走一边说:“表现越真实,计划就越有可能成功。”
陆小凤摆手道:“不要废话了,我们回去吧。”
黎成笑了笑,说好。
然后从大门走进去时候,黎成和陆小凤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尤其是黎成,脸色阴沉得一看就知道他情绪不妙。
他们白云城主府里一步一个脚印走,没多会也到了之前黎成‘负气’离去小院。
其他人都还,许言书一个人站角落里,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神色。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坐桌边,两人倒是一如既往平静;叶孤城坐背对着房门位置,和花满楼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王竹和王修远站一起;萧众抱臂倚门前,靳华握剑站门另一边,他们两个是先看到黎成和陆小凤人。
“哥!”萧众上前一步,“你回来了。”靳华也脸上带着喜色,不过看到黎成难看脸色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很有眼力见闭嘴了。
黎成没进门,他站门口,喊了一句:“许言书,你出来。”他特意把声音压得低沉,似乎表现出他正压抑着什么。
许言书忙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站黎成对面,眼角还微微发红,“黎成?”
黎成扫了一圈周围人,萧众刚想说话,黎成却已经转了身,他带着许言书走出了院子。萧众他身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陆小凤才走进了房门,他一进门冷哼一声坐了花满楼身旁。
花满楼问:“你们?”
陆小凤用余光看了一眼沉默着王修远,语气带了点烦躁,“黎成今日不知发了什么疯,一口咬定便是许言书下毒。我劝他许久,他只同意和许言书单独谈一谈,难不成他还怕我们能害他?”
花满楼一愣,“黎兄他不是这样人,说不定他是另有考量。”
陆小凤脸上恼意胜,“不是这样人?他已然这么做了!许言书是许才儿子,一路走来,难道他是什么人黎成不明?他莫不是被李荣英吓破了胆!”
这声音已经很大了,分明是说给谁听。
而这时黎成才刚刚起了个头,他对许言书说:“言书,实抱歉,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你,但是为了能引蛇出洞,我这只是无奈之举。”
许言书脸色终于带了点血色,他说:“黎成,你真没有怀疑是我下了毒?”
黎成尴尬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将计就计。”他说:“花满楼解药已经暴露了,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我形影单只,一个人出了城,而且惹恼了陆小凤,你觉得李荣英会放过这个绝好机会吗?”
许言书看着黎成,“会不会太过冒险?”
黎成暗自呼了口气,他是有意转移话题,不想骗了许言书那件事上纠缠,而且让许言书知道了全部计划,也就是解释一种了,“不会。只要你们来及时,我多也只是多累一会,大不了受个皮外伤,不会有大事。”
许言书没说话,他盯着看了黎成良久。
黎成被他看得有点不适应,他问:“怎么了?”
许言书抿了抿唇,“我当你是真认定我会害你。”
黎成怔了一会,
许言书继续说:“我也以为是我给你那杯水里有毒,是我害了你。可我不是有意为之,我欲向你赔礼道歉,可你……”他又低下了头,沉默半晌。
突然一滴泪掉黎成脚下,黎成又怔了一会。
许言书说:“那杯毒药是我给你,我……”
黎成叹了口气,他抬手扶着许言书肩,“言书,那毒不是你下,你不需要自责,况且花满楼解药很好,我现已经没事了。”他看许言书还没有抬头意思,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想帮我,那么就帮我揪出内鬼,好吗?”
许言书‘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然后陆小凤声音再次传来——
“我信许才,我自然也信许言书,黎成若执意不顾他人意见,我便亲自把许言书送回京城。”
黎成和许言书说话时候,黎成特意估算了距离,声音又特意放很轻,不管这个王修远耳力有多好,应该都不会听出什么。可陆小凤不同,他和黎成说好了,说话时候,就是要卯足了劲说话,一定要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样才会有矛盾,才会发生争执,才会打起来,才能分道扬镳。
所以听完这一句,黎成很果断回了院子,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陆小凤,身后许言书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陆小凤,你阴阳怪气什么意思?”黎成一踏进院子就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怒火显而易见。
许言书听着都差点忘了这是演戏,他跑一步抓着黎成胳膊,说:“黎成,陆小凤只是——”
黎成猛地把许言书甩开,力道大直接让许言书摔倒地,黎成指着许言书说:“我和陆小凤之间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许言书可能是磕到了什么,被摔得脸色惨白,闻言他默默地站了起来,嘴唇嗫嚅着说:“抱歉……”
“你不必向他道歉!”陆小凤也噌地站起来,他说:“你为何要向他道歉!分明是他不对,此事与你无关!”
黎成猛地转头看着陆小凤,他勾起唇角笑了两声,“陆小凤,你莫不是认为,我该向他道歉?我又做了什么丧天良事,我需要向他道歉?”他声音提高了不止一点,“我说他要害我,你不信,你要我回来听他解释!”他说一句走一步,“好!我回来了!但是你干什么?”
陆小凤也走了一步,又很被众人拦下,花满楼也有些焦急,“陆小凤,黎成,你们这是……”
陆小凤打断他话,“七童,此事你不用管!”他想要拨开人群却没有拨动,只能站原地说:“你说许言书要害你,他为何要害你?他一路来对你照顾有加,难道你瞎了眼看不出?”
萧众和靳华也拦黎成身前,黎成垂眼看着萧众和靳华,“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萧众说:“哥,有话咱好好说,你别动怒。”
靳华也点头道:“黎大哥,说不定这都是误会,我们好好查一查,兴许很就查出来了。”
黎成抓着他们两个肩,“误会?你们觉得之前陆小凤说那些话都是误会?!我黎成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也不会平白遭人辱骂!”
陆小凤被王竹和王修远揽着,闻言他说:“我骂你也是活该!难道你不该骂?骂一骂你才好清醒清醒!”
“好!好!陆小凤,看来我挨骂还是理所应当是吗?”黎成怒极反笑,他退了一步,还没等萧众和靳华松口气,他就拔出了剑,指着他俩说:“你们给我让开,否则就再也不要来见我!”
只愣神功夫,黎成就握着剑冲向了陆小凤。
叶孤城站两拨人中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