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决堤而来,受灾的不仅仅是桐木县,尚有其他县。
其他县没有谢梓敲锣打鼓提醒,洪水汹涌而来的时候,是在晚上,不少人在睡梦中便被洪水卷走,再无踪迹。
受难面积愈甚于桐木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知府的嘴角都急得起了燎泡。之前灾黎流民的事情,已经让他整整衰老了十岁,如今,洛阳四周县城竟然又遭遇了特洪流灾。
他连忙上了奏折,请求当今圣上拨款赈灾。高知府也是无奈之举,前一段时间,洛阳大旱,皇上已经拨款过,惋惜,他也知道这内里的水太深,款子到达他手中的时候不足十分之一,如今,也不知道皇上看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正德帝看到奏折的时候,眉头深锁,只听见“啪”地一声,便将奏折扔在了地面上。
“众位卿家,如今洛阳水患,该如何是好?”
“启禀陛下,洛阳一带,先是旱灾,之后又是水灾,定然是因为上天不满当政者的体现,微臣以为,可以先下罪己诏,之后再摘除洛阳知府的乌纱。”说话的人乃是左佥都御史魏光,魏光此人,行事作风倒有几分当年大唐魏征的做派,不畏强权,只是,这说话却经常不经大脑,若非正德帝好脸面,这人即是有几个脑壳,也不够他砍的。
如今正是直言说上天不满当政者,这不是显着确白地说着老天爷不喜欢他这个天子,所以才会令大秦的黎民遭遇旱灾水灾,流离失所。
还下了罪己诏,正德帝生平最为重视的即是他的名声,那里肯轻易下罪己诏,再说了,他可不以为他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至于那高知府。
这人正德帝倒是有几分印象。不说是个清清白白的清官,倒也是个好官。朝堂上,好官难求,他自然不会轻易将其免职核办。
他让户部再拨款十万下去,虽然,这一次,他要派个钦差一路护送这些银两下去。要否则,就如同这高知府另外一道折子所说,这款子还未到洛阳,便所剩无几了。
只是这护送的人,不仅需要头脑,也需要武力。
正德帝看了看满朝文武,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凌振身上。
镇国将军凌振被任命为钦差,亲自押送白银十万,前往灾区赈灾。
凌振欣然领命。
他原来还在担忧沿路官差若是贪墨了这些款子,那么灾区的黎民该如何是好,如今他成为钦差,自然能够保证这些银两不差一毫地到达灾区。
谭云听闻此事,虽然心有担忧,却依旧为儿子感应自满。
凌振媳妇名唤贾蓉蓉,却是心有郁气,她千盼万盼,终于盼得丈夫归来,原来只想着和丈夫多相聚片晌,岂料,又要离京。
皇命在身,容不得相公推拒,她长叹一声,为他收拾肩负去了。
“娘,这一次,我想要带着奕儿一起去。”提到自己的儿子凌奕泽,凌振面带得色。看看整个京城的权门望族,有哪一个的儿子有他的奕儿这般精彩。
“也好,好男儿志在四方,前一阵子,奕儿也曾去过洛阳一趟,想来,对洛阳应该比你熟悉几分。”凌振的提议,谭云也是肯定的。
在她看来,男子就该四处走走看看,而非恪守在家中温柔乡内??????
洛阳城外。
一群黎民群涌而至。
这都是附件几个受灾县城的黎民。
谢梓一家人也在其中。
在准备来到洛阳城之前,谢梓趁着经由桐木村的时候,进村去看了看桐木村的乡民们。
桐木村阵势较高,这一次,也很顺利地躲过了这水灾。
看到三叔三婶以及几个和她娘交好的尊长都没有事情,谢梓这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至于她奶那里,不都说祸殃遗千年吗?
谢李氏看到谢梓的时候,还一脸预防线,就怕谢梓说因为受灾,想要回到村子内里生活,占他们的自制。
谢梓冲着他们冷笑了一声,便径自脱离了。
三婶子原来想要让谢梓留下来,谢梓拒绝了。
她天天都忙着呢,她娘和阿芫这性子实在是太弱了,尤其阿芫还长得漂亮,万一她一个不慎,被那群糟心的玩意儿给卖了,她就算是杀了这些人都来不及了,还不如远远地隔着,看在她谁人死鬼爹爹份上,每年给一些养老费,便也是了。
回到队伍之中,这日头还未过午。
等到了第二天的日头偏西时候,他们这群人才到达了洛阳城城门口。
洛阳城门紧闭着。受灾的黎民们都聚集在了城门口外面。一脸的愁色。
“太太过了,为什么不放我们进去?”有人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话。
“就是说啊,这是想要逼死我们啊。”另外一小我私家也随着喊着。
似乎是因为有人先启齿了,所有的黎民都在门口吵了起来,吵嚷着要进城。
“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孩子都饿了,放我们进去。”
一群男子撞向了厚重的城门,至于女儿小孩和老人,则是就地哭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再加上撞门声音,马上让站在城墙上的高知府面露苦涩,心烦意乱得恨不得将这群人都给撵了。
他有什么措施?
他已经严格控制了洛阳城内的粮食价钱,冒犯了不少人了。
“乡民们,你们放心,虽然暂时不能够让你们进城,可是本官已经在筹集粮食银两了,等到赈灾银两一到达,连忙开门赈灾,绝不食言。”
见下面似乎越来越乱了,高知府连忙作声喊道。
他的声音喊得很大,喊完这些话,还咳嗽了好几声。
“大人?”
“我没事。”高知府摆了摆手,他也是苦啊,这一年来,洛阳治下状况百出,即是他心爱的女儿也惨遭不测。只是这一年,高知府以为自己都快老了近十岁了。
“我不信,我们不信,你们这些当官的,哪个不贪,真有赈银,能有几多在我们身上?”
“就是说啊,要不是你们当官的贪污,洛河如何会决堤?要不是洛河决堤,我们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这启齿说话的人有问题。”高知府身边的师爷在高知府耳边说道,“他这很显着地想要怂恿这些黎民作乱啊。”
“简直如此。”原来这群黎民虽然有些担忧,可是在他作声以后,就稍微清静下来的,就是被这两小我私家喊了两声,一个个脸上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你们放心,这次朝廷派了镇国上将军前来赈灾,定能够将赈银清静带到。”高知府又喊了一声。
听到镇国上将军五个字,下面的嘈杂声马上就没了。
“是上将军来赈灾?”
“要真是上将军,那我们就不担忧了。”
“我可是听说了,上将军旗下的兵从来不瞎搅,也不拿黎民一针一线。”
“就是说啊,他可是我们大秦的英雄。”
凌振的名声在民间照旧很有保证的,听闻是凌振前来赈灾,不管那几道男声如何再说,下面的乡民们都决议清静等上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