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堂脱离回到方家。
谢芫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落下了。照旧回到了喜欢这里,哪怕只是暂时栖身的,依旧喜欢。
方宅后院的榕树下,方夕行和高知府正坐在石桌前下棋,方夕行倒是从容淡定,高知府的眉头却徐徐蹙了起来。
在期待高知府落子的时候,方夕行便瞧见了谢芫,几天不见,谢芫娇俏的小脸都小了好大一圈儿。
“丫头,这番受罪了吧。”
“嗯,方夫子,我现在可想你了,就是你这张皱巴巴的脸,我都以为特别亲切。”
“臭丫头,说得什么话,老汉可没有皱巴巴的。”这个臭丫头,听谢梓说她被吓到生病了,还以为这性子会收敛一些,没想到,越发斗胆了。不外,照旧生动一些,才显得有生气,这样挺好的。方夕行摸着胡子,脑壳微微晃了晃,又将视线落在了高知府身上。
“高峻人,你倒是快点儿啊。”
“下官,下官认输,方太傅果真是下棋能手,下官自叹不如。”高知府涨红着脸
“你确实不如我,只是这一次输的这么快,却不是为此。心已经乱了,再纠结下去也无法,倒不如顺其自然。”高邑也下得一首好棋,只惋惜,现在他心田紊乱,许是因为那躺在病榻上的外孙女,许是因为被关在了牢房之中的儿媳妇,尚有一个儿子,也是不省心的。他的心里总是装满了这么多的无可怎样。这些事情,压得他险些都有些喘不外气来了。
因此,这盘棋才会输的这般惨。
“将时间铺张在这种人这种事情上面,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好好造就一下你家里那两个小的,高峻郎可是个不错的苗子,比他的老子爹和祖父都强多了。”方夕行突然落子,他执起高知府所用的的白子,落在了一个位子上,仅仅这么一个落子,白子便牺牲了一部门,然而,原本已经是死门的白子,却又突然多了条生路出来。
“这盘棋,实在这里一直有个生门,只是这个生门,需要支付的价钱太大,因此,你一直没有注意到,可是壮士断腕,有舍有得,你既然已经舍弃了那些腐烂的部门,高家倒是还可以有所转机。”
从他知道一切乃是孙氏在兴风作浪,他便一直在感伤着家门不丧,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现在想想,自己一直在纠结着这些问题,却忽略了家中两个聪慧的小的。
若不是此番失事,他又如何能够得知大郎的聪慧,再者,事情提早曝出,对自己亦油利益,若是真的等到往后再曝出此事,他高家就毁于一旦了。
高知府连忙冲着方夕行行礼,便慌忙回家去了。
“娶妻娶贤,莫贪恋美色而娶回一个搅事精。虽然,嫁人也是一样。”方夕行似乎有所感伤,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谢芫的脑壳,就回房去了。
谢芫虽然不解,也没有多问,她娘为了急了这么多天,她还等着去宽慰她娘呢。
孙氏姐弟落网以后,他们都不是那种嘴硬的人,还没有用刑,就全部都招了。
孙家大舅之所以会走上这条路,也是因为有人挑唆着,说是这条路挣钱容易,来钱快,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任何的成本,尤其那人还说了,他姐姐是知府儿媳妇,有他姐姐资助,想来,即是这件事情曝光了,有他姐姐扛着,他也不会失事。
“那人是谁?”高峻郎小小的人儿坐在牢房外面,一张脸仍然带着婴儿肥却起劲得板起来,看着就觉有些可笑。
“大郎,那小我私家就是暂时住在我们村子内里的,前一阵,他就脱离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孙大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郎,你可要救救我啊,那流放之地,那么荒芜,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大舅,事已至此,我也救不了你。”简直是荒唐,都不认识这人,竟然还敢和人相助。最重要的是,这人在事发之前就脱离了,他大舅竟然还不以为有问题。
这人显着是查清楚孙家和高家的关系,设了一个套给他们钻,若不是祖父当机立断,不仅仅是孙家,他们高家只怕也逃不了。
大郎脸色难看,转身脱离牢房。
“大郎,大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高峻郎揉了揉眼睛,抹了脸一把,都是自作自受,都是自作自受……
牢衡宇顶上,谢梓悄无声息地蹲在那里,看着高峻郎走远。
没想到高知府家中,竟然尚有这么一个智慧的孩子,年岁不大,看得却很深。
最重要的是明确取舍。
谢梓看了牢房一眼,又悄然脱离了。
她原来是想潜入牢房之中,问一问孙家谁人没用的大舅,不外现在也不用问了,事情一目了然,不就是高家被人给盯上了。这件事要是再晚几年发现,只怕高家也逃脱不了关连。
“还真有耐心,竟然肯泯灭了这么长时间来结构,惋惜了……”
惋惜这人找错了相助工具,竟然要和孙氏相助,孙氏心眼儿太小,才会让全盘企图毁于一旦。
这可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