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琪心头一颤,看向苏易枫的目光里隐约有泪光闪烁。“苏易枫,如果我有错,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对自己爱的男人,对自己的老公最真实的爱,最简单的嫉妒。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申筱文。
我知道我这样很傻,很愚蠢。易枫,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孟子琪用四两拨千斤的技巧把自己所有的错误都说得云淡风轻,全都归咎于一个女人最普通,最应该被原谅的嫉妒。
苏易枫冷漠地看着孟子琪,对夏茉莉去仁和医院的事情,他也是那晚碰巧遇到。让他真正起疑心的是,医院监控里竟然找不到夏茉莉的身影,这真是欲盖弥彰,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申筱文被警察抓进去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在守株待兔。
谁最希望申筱文快点死,谁就是杨天坠楼案的真正凶手。
孟子琪深情地看着苏易枫,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犹如一头猛虎在丛林里蛰伏,随时会扑出来将她吞噬。
此时,她不知道苏易枫到底知道多少,她不敢试探,因为苏易枫太过精明缜密,稍有不慎,便会确定了他心里的怀疑。
有时试探,便意味着暴露了自己。
苏易枫深灰色的眼眸仿佛蒙着一层冰,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他看着孟子琪,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度。
“孟子琪,忘了告诉你,杨天坠楼死亡那晚,我恰巧在仁和医院看见过夏茉莉。”苏易枫顿了一瞬,一步步走进孟子琪,说:“可奇怪的是,杨天死后,警察调查了医院当晚的所有监控,竟然找不到夏茉莉的身影,一点痕迹都没有。你不觉着奇怪吗?”
孟子琪嘴角扯出一抹笑,说:“易枫,那晚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和茉莉也不熟,看错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苏易枫沉声说:“我倒是觉得,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面对苏易枫锐利的目光,孟子琪嘴唇有些哆嗦,没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原以为找电脑黑客将夏茉莉从监控画面上全部清除掉,不留痕迹,却成了致命的败笔。
苏易枫拿出一张银行记录单扔到孟子琪面前,说:“你自己看看吧。”
“这是什么东西?”孟子琪颤抖着手拿起那张银行记录单,看到上面写着夏茉莉的名字,转账给杨天两百万。
她内心的慌乱只是一瞬间,便镇定自若地说:“夏茉莉为什么要给那个杨天打这么多钱,她怎么会认识杨天的?”
苏易枫说:“这个问题,我倒想问你。”
孟子琪下定了决心,死活不承认。当初让夏茉莉回老家把这一切办妥,就怕万一担心将来有人调查此事。如今这件事被苏易枫查出来,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夏茉莉认下所有的罪。
“我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啊,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子琪言之凿凿地对苏易枫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找夏茉莉来对峙。”
苏易枫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说:“带她进来。”
孟子琪惊恐地看着苏易枫,此时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瓮中捉鳖里的那只鳖。这一切,苏易枫一早就策划好了,就等着她来自投罗网。
“苏总,夏茉莉带来了。”阿虎把夏茉莉带了进来。
夏茉莉低着头走进来,偷偷看了眼苏易枫和孟子琪,又低下了头。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儿,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可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倔强。
孟子琪看见夏茉莉走进来的一刹那儿,眼神里隐藏着不安,心里害怕极了。她很怕夏茉莉出卖她,人到生死关头,自保是本能。
如果夏茉莉咬定她是幕后主使,苏易枫一定会大义灭亲,将她交给警察的,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茉莉,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子琪走到夏茉莉面前故作关心地问:“苏总说,她在杨天出事那晚见过你,你说实话,你那晚到底有没有去过仁和医院?”
夏茉莉抬起头来,看了孟子琪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易枫。
苏易枫沉声警告道:“夏茉莉,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就算有人找了电脑高手删除了你的所有痕迹,我也能找世界顶尖黑客将监控视频复原,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夏茉莉绝望地闭了下眼睛,再张开双眸一片清澈,已然打定了主意。
“苏总,您没认错人,我那晚确实去过仁和医院。”夏茉莉顿了下,继续说:“我去找杨天。”
孟子琪有些惊惧地说:“茉莉,你又不认识杨天,你怎么可能去找他?!我在网上看到对杨天的介绍,这个人上个月刚从美国回来,一直在医院照顾得白血病的女儿,你们不可能有交集啊?”
夏茉莉平静地说:“我跟杨天算不上认识,但我知道他需要钱。他在申筱文美国的农场工作,如果我给他钱,他应该会为了给女儿治病,为我办事。”
孟子琪恨得咬牙切齿,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此刻儿,她的心悬在了嗓子眼儿,生怕夏茉莉把她供出来。
此时此刻,她无计可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夏茉莉,你到底要干什么?杨天需不需要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夏茉莉淡淡一笑,说:“因为我恨申筱文,我想让她去死!哈哈哈……子琪,你心地善良,无论申筱文做过多少伤害你的事情,你都不跟她计较,那是你有涵养,可是我不是。
从小我妈就告诉我,谁打你,你就打回来!申筱文抢走我爱的男人,还跟他结婚生孩子,我就是恨她,恨不得她死!所以我收买了杨天,让他放火烧死申筱文母子。”
夏茉莉说到最后面目狰狞,一双清丽的眼眸里充满了恨意和疯狂,说:“可惜啊,申筱文命太硬了,她竟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