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枫沉默了一瞬,沉声说:“我睡得很晚,怕打扰到你,你先去睡吧。”
“我不困,我陪着你。”孟子琪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成为苏易枫的女人。
苏易枫拿了份文件,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
孟子琪也跟过去,坐在苏易枫身边,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随意浏览着什么,到底看得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一颗心全在苏易枫身上。
孟子琪故意把领口开得很低,时不时撩拨一下,可苏易枫犹如一块千年寒冰,无论你怎么勾引都不为所动。
孟子琪站起来,然后故意造成不小心滑倒的样子,顺势倒进了苏易枫怀里,抬手搂住了苏易枫的脖颈。
苏易枫湛黑的眼眸仿佛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动,俊眉微蹙,伸手将孟子琪推出了自己的怀里,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孟子琪毕竟是名门闺秀,被男人如此拒绝,面子上已经很难堪了。
苏易枫放下手头上的文件,站起来冷冷地说:“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孟子琪又羞又恼地说:“你现在要走?”
苏易枫沉声说:“已经说了,我有事。”
“你不是有事,你是为了躲着我,才想离开。”孟子琪怒道:“苏易枫,我们从结婚到现在,你从来都不碰我,到底是为什么?”
苏易枫温凉的嗓音里透着无奈,说:“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也没心情。子琪,我们再给彼此一些时间。”
孟子琪质问道:“你是没时间,还是根本就不想?”
苏易枫看着孟子琪,说:“结婚后,我是想对你好,可是……你一次次做得太过分了。”
孟子琪说:“这都是借口。我派人跟踪你,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我想了解你的全部,我想用尽全力对你好。”
苏易枫说:“杨天的事也是为我好?孟子琪,虽然夏茉莉承认这一切都是她所为,跟你无关,可到底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孟子琪心头一紧,问:“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让夏茉莉甘愿为你顶罪。”苏易枫说完,径直走出了卧室。
房门在孟子琪面前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子琪盯着紧闭的房门,愤怒地将杯子狠狠地砸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响亮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苏易枫,你始终不相信我?!”
申筱文决定去一趟夏茉莉的老家,她要亲自见见夏茉莉的父母和弟弟。
杨静担心申筱文的腿伤还没好,便劝道:“小文,如果你真要去,等我周末休息时陪你去。”
申筱文边收拾东西边说:“不用了,静姐,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工作那么忙,我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
“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杨静知道申筱文是个牛脾气,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其实你可以等过段时间再去啊。”
申筱文说:“来不及了,下个星期夏茉莉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我总觉着孟子琪有问题,茉莉难道是为了保护家人才替她顶罪的?!”
杨静叹了口气,说:“小文,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或许这一切真的跟孟子琪没有关系呢。
夏茉莉看着整天笑呵呵的,可她心里挺能装事呢,以前为了骆晨都自杀过,想想就后怕。”
申筱文有些哀伤地说:“这些年她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挺恨我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是我太忽略她的感受了,才会酿成今天的祸事。”
杨静说:“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是夏茉莉自己想不开。她对骆晨一厢情愿到疯魔,才会做出这么疯狂没有理智的事。”
申筱文说:“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一趟茉莉的老家,见见她的父母才能安心。”
杨静帮申筱文提起行李,说:“走吧,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申筱文说:“好。”
两人刚走出门,申筱文接到了李广录的电话。
“广录,有事吗?静姐正要送我去车站呢。”申筱文问。
电话那头的李广录嗓音有些沙哑,沉默了片刻儿,哽咽着说:“茉莉自杀了。”
申筱文僵硬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她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问:“广录,你说什么,茉莉怎么了?”
李广录沉声说:“小文,茉莉死了。”
申筱文的心仿佛被人扔进了冰窟窿,冷得彻骨,她的嘴唇都是颤抖的,她不敢相信成天爱说爱笑的夏茉莉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广录,你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夏茉莉那么开朗的性格,身体壮得像头小牛,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呢?”
李广录说:“我听里面的警察说,监狱里有两个女囚犯发生冲突,在食堂里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女囚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子,误伤了茉莉。刀子正巧扎在了肺部大动脉上,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了。”
申筱文蹲在了地上,眼前模糊一片,泪珠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她曾经笑话夏茉莉整天活得没心没肺,好像天底下就没有让她心烦的事,也没有让她惦记伤心的人。
她曾经打趣说,夏茉莉一定是所有同学里面最长寿的,因为她整天笑口常开吃嘛嘛香,心态好身体棒。
她曾经羡慕夏茉莉的无忧无虑,也愿意跟这么一个乐呵呵的傻姑娘做朋友。因为笑容和快乐具有感染力,她希望能像夏茉莉那样恣意快乐地生活。
可夏茉莉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那么年轻就失去了生命。
李广录花了些钱托人找关系,三个好朋友在警局的太平间里送了夏茉莉最后一程。
申筱文没想到上次在监狱里见到夏茉莉,竟成了最后一面。
永别这个词,平时读起来都是毫无感情和温度的,此刻儿,她低头凝视着躺在太平间里的夏茉莉,才发现永别原来真实得可怕,冰冷到心寒。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嘎然而止,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面色苍白失去了血色,手脚都是冰冷的。